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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作者:咯咯兽 当前章节:111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50

“宋书,宋书醒醒。”

宋书感觉耳边一阵不停的吵闹声,用手挥了挥,可下一秒整个空间里地动山摇,他感觉到自己被甩到了地上。宋书艰难的想要爬起来,一道亮光冲进了房间里。

“宋徳,怎么了?”眯着眼睛,宋书坐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分不清现在的情况。

“宋书,一正道长找你,你快起来跟我到楼下去。”

宋书摇了摇脑袋,现实和梦境在一瞬间分隔,宋书脸色猛的涨红,拿起茶几上那杯水狠狠灌了进肚,“咳咳,咳。”

宋徳见宋书这模样皱起眉头,“急什么。”

宋书心虚的根本不会说话了,他刚刚居然做春梦主角是男的,这没什么,可为什么是他。艰难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宋书起身狠狠拍拍脸颊。

一正道长是一个人过来的,坐在宋徳家楼下他一脸的深不可测。

连续发生了这两件事后,宋书对于道士也多了些敬畏。

一正道长笑眯眯道:“不要紧张,今天我过来找你,是有求于你,不是带什么坏消息的。”

宋徳看上去也有些紧张。宋书听后松了口气,“那道长是?”

一正道长:“这件事情说大不大,你陪我到珍树山走一趟就好,当然这对你也不是没有坏处的。”一正道长指向宋书脖颈处那块玉坠上。

宋书顺着一正的目光来到那块玉坠上,玉坠的红绳已经被他换了一条,宋书拿起那块玉坠,仔细看了看。

道长说有好处,自然宋书就信了,跟着道长到了珍树山。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金朝丞相宋至存的墓地,我猜着十天后考古人员会找到他的棺椁。”

宋书僵着脸哈哈一笑,“这不会是我的祖先吧。”

道长正色道:“不是,但跟你有一些关系。”

宋书:“亲戚?”

道长:“不需要问太多,对你没好处的,而且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

宋书憋憋嘴,没有回话,至今为止,这句话已经听到他耳朵起茧了,他也从一开始的烦躁到现在的淡定。

墓地之上,这块墓地已经被挖出有一个大坑了,考古人员各个专注着办自己的事情,一见到一正道长过来,恭敬的点头问好。

一正:“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记得别乱走。”

宋书只以为是道长担心他破坏墓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靠在一颗幼小的珍树上,宋书脑子又跳进了刚刚做的梦里,按理说人醒后梦的记忆就会变淡,宋书倒好一点点的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被宋徳叫醒那时,他一听有道长找他,他第一反应是心慌。多次跟道长在只有两人的环境里也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不想让道长知道他被鬼缠身了,还是一只小男鬼,宋书忍不住唾骂了一遍自己畜生,一定是受鬼迷惑了才会这样吧。

一正此时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走了过来,“宋书,你过来。”

宋书此时才看到一正右手还拿着一把刀,样子十分古朴,但剑刃泛着银光,看着十分利。

“一正道长,您这是。”

“把手借我一下。”一正见宋书犹豫,哎了一声,“不用多少,几滴就好。”

宋书狐疑的看向一正,他也是看过一些道士抓鬼的片子的,现在这情况感觉不太对。

最后宋书还是被取走了几滴血,一拿到血一正就跑的没影了,宋书不懂考古,站在这里看着考古人员也没什么意思就回去了。

☆、电视里

“哎,前面的小兄弟,你等下。”

走在下山的路上,宋书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身着考古工作人员服装的中年男人。

宋书:“是叫我吗?”

男人快速赶了上来,“可追到你了,这是一正道长让我送给你的,说是戴在身上可保一路平安。”

宋书接过看了看,这是一个香囊,香囊表面绣了一簇珍树花,宋书嗅了嗅,香囊的味道淡淡的。

“替我谢谢道长。”

将香囊揣到兜里,宋书回到了宋徳家里。

宋书一回来,宋徳就眯起了眼睛,一脸嫌弃的扇了扇,“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臭。”

臭!宋书抬手闻了闻,“没什么臭味啊,你鼻子是不是坏了。”

宋书要回去,宋徳没有阻拦,实在是宋书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们喘不上气来,宋书一走,整个空间里的空气瞬间提升百倍。

现在的时间不算早,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天就黑了下来。这个路段少有其他车子经过,宋书开启车灯,车子缓缓开回福花市。

回到家里,宋书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准备去洗澡,才发现道长给的那个香囊绣花颜色暗了下来,凑到鼻子前嗅了嗅,香囊已经没有一丝味道了。

想起那人的话宋书整个人一怔,难道他路上有遇到什么脏东西不成,还是他,又出现了。

平复了波澜起伏的心情,宋书把香囊放下,就在此时他在客厅电视里看到了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清晰,宋书脚步不受控制的向他走去。

小心的把手放在显示器上,手上是显示器的触感,而那人就像是3d图片一般,对他的触碰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依旧微笑着看着宋书。

宋书吞咽了一下,小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宋书只是他的笑意更甚了,两只水润润的桃花眼微微弯着,可爱的不得了。

宋书没有发现他自己的唇角已经高高扬起,眉眼中盛满心动。

等到宋书做完一系列的事情已经是深夜,电视里的他依旧在那里。宋书再一次来到电视机前,“我要去睡觉了。”想起中午发生的事情,宋书脸微微有些红,“今晚记得别来我梦里,晚安。”

这天晚上他果然没有到梦里他,宋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的有一股被他忽略掉的不开心。

请假天数满后,之前接手宋书大半工作的同事将工作全部交还给他,接下来的几天他有的忙了,每天早出晚归,但每一天出门他都会去看看电视里的他,回来也会跟他说晚安,可回应他的从来都只有笑脸,生活就这样过着。

“宋书,走走走,我们吃饭去,正好也有事找你。”大孙拉着宋书的手把他往他车上拉。

大孙就是之前接手宋书工作的人,宋书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坐上了他的车子。

大孙:“宋书,不瞒你说我现在是带你是去相亲的,哎哎哎,先别恼,这可是你之前答应我的,我就知道你没有放在心上,这才用了这个办法,到时候你过去了可别不给人家小妹妹面子,就当我们吃个饭,不喜欢就拒绝没事。”

宋书经常被人说亲,但他记忆里并没有答应过什么人,对于大孙这话他持怀疑的态度。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中餐馆,大孙带着宋书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相亲对象是一个长得很乖巧的女孩,说话也细声细语的很讨人喜欢,但宋书发现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只有那双水润润的桃花眼。

摸了摸鼻子,宋书突然心虚起来,“你们先吃着,我去打个电话。”  

这天晚上,宋书喝了酒,身上带着重重的酒气,他拒绝了大孙的帮忙,自己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屋子。

宋书想过他会心虚归根结底是他做过跟他的x梦,每一天都会看到他,所以心里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宋书知道自己这是有问题,但他发现他一点也不想戒,每次只要浮出一点点他离开的想法,心就像是被剜般难受。

整个空间里天旋地转的,宋书摇晃着身体到了电视机前,想要好好质问那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药,让他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下一秒宋书整个人都清醒了,电视机里的那人不再微笑着看着他,他脸色惨白,眼睛瞪大,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红唇紧紧抿在一起。

“你怎么了。”宋书发现他说话颤抖,心不可抑制的跟着紧了紧。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而电视里的那人头上一条暗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啪嗒,啪嗒’一滴滴打在地上。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宋书想要给他止血,可他完全触碰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流着血。

‘沙沙沙’几声过后,他消失在了电视里,电视又回归他原来的模样,映出宋书此刻的心慌。宋书看的一怔,对于对面的那个自己陌生的不得了,嗤笑了一声,他也会有这种神情。

手顶在膝盖上撑着额头,宋书坐在地上心里空落落的,他走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生活也将回到可控的从前,这些本来是他一直想要的,可临走前他为什么是那副样子,让他心紧紧缩在一起,一刻都放松不下来。

☆、道长

这天晚上宋书一夜没睡,坐在地上他脑子里都是他惊恐的模样还有那一串串暗红的血液。

第二天宋书三点就起身了,出发前往福云山。

他没有忘记在福云山上的湖中看到的幻像,也是从福云山回来那天晚上他在厕所里看到了他。

一晚上的时间也足以让他想通一件事情,他喜欢他,要不然也不会任由一个奇异的事情发生在他家里,每天跟他道早安,晚上,如果不喜欢,他可能在第一时间就会赶他离开,要不就自己换一处住所。

宋书希望他能慢慢淡出他的世界,但他今天真的没掉了还是以这种模样离开,宋书的心揪着疼。

他是在早上6点的时候到的福云山,此时的福云山雾气还很重,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日的衣服,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宋书直接去了山上的天水湖,这时的6点天色还有些暗,风吹过,宋书整个人抖了一下。

这里没有他,接下来宋书要去的就是之前的道观了。

道观门前有两个扫地的道童,宋书握紧拳头,踌躇了一阵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他这次去的地方是上次他妈带他去过一次的那间屋子,走到门外宋书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他会来这里也是因为他除了这里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他能问的也只有这里了,而且上次来时他妈跟道长明显是相熟的,道长对他也是认识的模样。宋书对于这个道观还是很信任的,因为连他妈那个无神论者都能掰成那幅模样,想来道长应是有很深道行的。

只是这事情也不知道道长会不会解,至少让他看他最后一眼就好。

深吸一口气,宋书敲了敲门,就在此时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

道长给宋书倒了杯水,看着宋书这模样,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着事情发生的等级,“你今天过来干什么?”

宋书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起,道长喝着水,眼睛不经意间瞟向了宋书的脖颈处,当即放下茶杯,脸色十分沉重。

“把你脖子上的红绳取下来给我看看。”

之前的那条红绳被宋书换了一条更粗的,接口也更紧,这会儿一时也拿不下来。

道长眼睛一瞪,粗着声音道:“怎么把绳子换了?之前的呢?”

宋书虽然疑惑道长对于这个红绳的在意程度,但明显此时的气氛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回答:“断了,我就给换了一条。”

道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他之前给宋书他妈的那根绳子可不是凡品,哪可能说断就会断。

断就断了,此时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沉重的摸了摸下巴,“你看到他了?”

宋书眸光闪烁,道长果然知道什么。他脖颈上的这条红绳玉坠是他妈在车祸后给他戴上的,他妈还告诉他这是祖传的不要轻易摘下来,也就是那天开始整个世界都变得奇怪起来,而道长确是一副对这红绳玉坠十分熟悉的模样,宋书不禁大胆猜测,会不会在车祸之前他就有来过。

道长叹了口气,苦恼的挠了挠额头,低声呢喃道:“果然,孽缘啊。”

道长:“有在家里看到那本书吗?那个红盖头?”

宋书刚刚启唇想说有,没等他话出口,道长正色道:“把它们烧了。”

宋书心里一震,下意识的他对于烧这个字眼十分抗拒。

道长看着宋书的模样想起了第一次宋书过来时候的事情,那天也是这样,他一说烧了那两样东西的时候,宋书一脸抗拒,当即就离开了,第二天的时候是宋书的妈妈过来了,她祈求他想个办法,道长心里也一直记着宋书这事,他知道宋书一定还会回来的,所以那些天里他给他准备了一样礼物,一样可以压制住所有暗物质的红绳玉坠。

红绳玉坠,红绳负责辅助,玉坠负责压制和忘记暗记忆,两两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功效,现在红绳被宋书换了,虽然宋书之前的暗记忆被压制,使得他清醒时不会记起,但红绳换后发生的事他清醒后还是会记住的。

这个玉坠子也有不够完美的地方,它不能够分辨哪种情况需要压制哪种可以不用,也就是这样道长才会告诫项思不能够让宋书去较为阴的地方,这对谁都不好,一来坠子效用会减弱,二来另一方的……也不会安生。

宋书那天是接到了张朝原死去的消息要赶回去的,没想到半路发生了小车祸,本来他只是昏迷了很快就会醒来,但玉坠戴上需要缓冲时间,宋书才睡了将近两天。

给张朝原做法事的道士是道长的师弟,也就在那两天时间里,他打了一通电话联系了他师弟,也就有了村里人不同意宋书参加葬礼这事。

道长以为这件事情能暂时完结了,可他还是低估了命运。

☆、红盖头

脑子在这一刻顿时清醒的不得了,烧了盖头他就不会出现了吧,他什么都还没有弄清楚,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那个盖头是哪里来的,他去了哪里。

宋书想如果不把这些事情全部弄清楚,他这辈子都会忘记不了他。

眼前的道长可能在此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看着道长狰狞的面目,宋书心里慌乱了一下。

“好,那东西在家里,我等等回去就烧了它们。”宋书垂着眼帘,看上去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道长一瞬间有些愣住了,宋书的反映跟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难道是因为相遇的方式不对,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但他愿意烧了这两样东西是好事。

道长笑着道了声好,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箱子,他将箱子放到桌面打开。

宋书不知道道长要干什么,眼睛盯着道长的手翻着箱子中的东西。

这个箱子里面有很多东西,一个木质小人,一块黑色三角的木片,一沓沓符纸……

道长翻出了一张符纸,“给,将这张符和那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就好了,一晚过后它们就会消失的。”

宋书缓慢的接过符纸,抓进手心,“我想再见一次他,能让我见一次他吗?”

道长呼了一口气,“他都没有意识的,你见了他他也不会给你任何回应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宋书自然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但亲耳听到这事他心里还是紧了一下。垂着眼帘他道:“能见到他吗?”

道长挥了挥手,“我可没有那个能耐让你见到他,你也不用担心,那两样东西存在只对你有影响,烧了对他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宋书听的云里雾里,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强烈。

走在下山的路上,宋书手心揣着被他揉成一团的符纸,脖子上戴着的是道长重新给他换的红绳玉坠。

宋书呆愣的看着远方,脚下一步步的下着台阶。“叮叮……”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了声音。

项思:“我晚上会过来,你在家里等我。”

宋书知道一定是道长跟他妈妈说了什么。虽然他口头上答应了道长会烧,他心里可没有,“不用了妈,不是什么大事,我晚上要加班呢,你别过来了。”

项思心里担心的不得了,这么大事她怎么敢不过去,何况她儿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对于宋书愿意烧了那邪物,她是持怀疑态度的。

就像项思懂他一样,宋书也懂他妈妈,嘴上一套做的是另一套。宋书扯掉脖颈上的红绳项链,大步向着山下走去。

项思有宋书家里的钥匙,给他打过电话之后她就去了他家里,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他回家,项思当时就知道自己想的成真了。手机关机,匆匆赶到宋书工作的地方,项思没有找到他人。

宋书公司的人说他出差了,而他的电话一直关机。

宋书让大孙传话给项思,他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罢了,看完纸条,项思叹了一口气,给道长打了电话,道长的回答让她整夜都睡不好觉。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管不来,让他自己去吧,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

儿子都让鬼给勾走魂了,这还不糟。

玉坠一离开脖颈,这天晚上,宋书很早就睡下了,他之前被压制的记忆也都回来了。

在三个多月前,张朝原身体越发差了,他回到旧村休养,随同的还有他和宋德。

可能是张朝原那时察觉到自己快要走了吧,那天他叫上了他和宋德一起到旧村四周逛一遍。

珍树山是他们孩童时代最珍贵的地方,也是张朝原回到旧村后就一直惦记的地方。

张朝原身体不好到了半路他就难受的不行了,最后是宋德背他上去的。靠在宋徳身上一路上他都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小时候的事情,说到他和宋书一起去找山猪的事情他笑的咳了出来。

找山猪这事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宋书自己这段记忆都很模糊了。

宋书是在珍树底下遇见它们的,两样东西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角鲜艳的红色。

宋书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出于好奇他走了过去,当时眼睛放在它们身上,他没有注意到路,后腰还被树枝扎到了。

翻开泥土,宋书才发现这是一本书和一条红色盖头,这个盖头十分精致,它中间那部分绣有一簇珍树花,针线细腻,虽然不懂这些,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品。

也不知道是谁埋在这下面的,看着这本书和这个盖头应该是有年头的。

看着宋书的动作,宋徳和张朝原投来疑惑的目光,“宋书你在做什么?”

宋书把手中的两样东西拿到两人眼前,“你们看这红盖头,也不知道是谁埋这里的。”

☆、记忆

宋书只当两人在跟他开玩笑,将盖头和书拿了袋子收起来。

回到宋德家里宋书将红盖头用清水洗了洗,整个盖头像是换了一条一般,上面的珍树花活灵活现的。

宋书对于这个盖头爱不释手,他将盖头挂在了洗手间里,也就在这天晚上他第一次遇见了他。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第一次遇见他之后他做了x梦,那之后他渐渐融入了他的生活,他也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喜欢上了这个没法用科学解释的他。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所以想要忘记他了,可又舍不得扔了它们,那天正好他有重要的工作回去做,回家后他把盖头和那本书缠上胶带放到衣柜里压好,每天早起和回家都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这样做也的确有一点效果,工作忙碌起来,他都没有去看过他。

那天晚上他提前下班了,但他并不想回家,刚好大孙请他去喝酒,他没有拒绝,酒喝上头接下来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跌跌撞撞回到家里,看到他正面趴在地上,后脑处一个暗红的血洞。

第二天宋书就没有见到过他了,也是因为这样让他更放不下了,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出现的都是他满是血的模样。

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去找谁,费尽心思宋书打听到福云山上的道观,记下联系方式和地址后他却犹豫了。

这事一拖就是几天后了,宋书终于还是想去问一问,得到的是道士义正言辞的烧了它。

宋书当时心情很平静,一早就想到过这个结果,他头也不回的就下山了,接着他在车上接到了张朝原离开的电话,宋书心口一紧,正准备加速车子回去,谁知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少年惊恐的脸。

所有记忆回来,宋书十分平静的接受了。

出差三天在这三天里宋书没有再见过他,他自己心里也是认同道士的话,他是没有意识的。他是他带回那个红盖头后才出现的,道士也说烧了那两样东西他就不会出现,宋书想可能他只是那个盖头留下的一缕残影,所以没再纠结他到底去了哪里。

捧了一捧水宋书洗了洗脸,坐在楼梯间他打开了三天未曾开机的手机,未接电话有很多,宋书给项思回了一个。

项思一接到宋书的电话语气十分激动,“宋书,你在哪?”

宋书:“妈,我今天就回来了,对不起这些天手机关机了。”

项思听他平静的口气反而担心了起来,“我今天会去你那里,你好好给我说说。”

项思话一停,就挂了电话。宋书垂着眼帘,看起了未接来电,大多都是同事给他打的,宋德也给他打了电话。

“那本书听说要改编成电视剧了,听说中央请了大盛导演拍。”

“我知道的富姐,我会争取的。”

在他上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说的内容却一字不差的送入了宋书耳里,他不太关注娱乐圈,对于这些拍戏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站起身离开了这地方。

路上给同事们回了消息,他给宋德打了一个电话。

“宋书。”

宋书:“你之前打电话给我。”

宋德听着宋书的语气,他看了一眼身边,缓缓道:“宋书,我们村那个古墓挖出了一本书,我想它跟你应该有点关系。”

☆、遭天谴

宋书心里一紧,他那个红盖头就是在珍树山捡到的,之后他的到来也跟红盖头脱不了关系,跟着红盖头一起被他带回家的是有一本书。吞了口唾沫,宋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明天回来。”

宋书心里猜测着,他想应该很快就能弄清整件事情了。

迫不及待的结束手上的工作赶回了家里。项思正在客厅里等着他,一到家,宋书就被拦住了。

“回来了,过来坐。”项思推了推眼镜,宋书注意到她眼圈红红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宋书坐了过去。

“你都想起来了?”

宋书低着头,微微点了点。

项思靠在沙发上,她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想法,别告诉我不结婚了。”

宋书现在还真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他的心整颗结结实实系在他身上,在没有解开全部谜的时候一时间很难想去忘记。

“妈,我现在要回一趟旧村,等我回来就告诉你好吗?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项思有些心力交瘁,摆了摆手随宋书去了,“手机记得二十四小时开机,联系不到你我担心。”

宋书重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项思的背部,他轻轻道了声,“谢谢妈。”

旧村的古墓挖掘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古墓主人的身份也确认了,就是金朝丞相宋至存的墓,可奇怪的是墓里并没有他的尸骨,在棺椁中考古人员只找到了一本古书,古书下面压着一块被撕裂的绣花。

听到这里宋书可以百分百确认这就是他捡回去的那两样东西了,当即他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那日一正道长取了他一滴血的事情,一正还说这个墓的主人跟他有一点关系。

“宋德,一正道长在哪里你知道吗?我有事想要问他。”

宋德知道的比宋书多,不是他不想跟宋书说,而是有些话不该由他来说,点了点头宋德带着宋书到了一正道长的住处。

一正道长是村长的叔叔,他住的自然是村长家里,村长一家对一正十分崇敬,一直都有给他准备一间小屋。

“扣扣……”宋书敲了敲门。

一正睁开了眼睛,往杯中倒了两杯茶水,“进来吧。”

屋中宋书准备了一下正欲开口,一正抢先一步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把茶喝了。”

宋书抿唇一口将茶水喝干净,“好了。”

道长眯着眼睛点了点头,“珍树山那座古墓跟你是有关系,但不是你现在想的那种。”

宋书不解看向道长,道长喝了一口茶水,“有些事情说了是要遭天谴的,我不便多说,你自己回去看看你带回去的那本书吧,到时候你应该就能知道了。”

道长这么说了,宋书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了,又待了一会儿,宋书告别了道长。

转身往门口走,‘啪’身后传来声音,宋书往后一看,道长整个人摔倒在地,宋书赶紧上前扶起道长。

道长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

☆、前世

从村长家里出来,宋书脸上是掩盖不了的心事重重,走路时都差点被村长家门口的梨树桩绊到。

“宋书。”听到有人叫自己宋书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宋徳在他前方看着他。

“宋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先回去一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聚。”

宋徳愣了一下,弯着唇角冲他摆了摆手,宋书一时间看的有些恍惚,宋徳此时这个摆手的动作像极了张朝原。

大家都是好兄弟,被对方影响,某些动作很像也是很正常的,宋书没有深思,他也招了招手。

一回到家里宋书就找出了那本书,将盖头小心的放到一边,翻开第一页,顿时宋书一个头两个大,这本书上的字他真的一个也看不懂。烦躁的抓抓头发,他上网搜了金朝的文字,可还是一无所获。

书上到底写的是什么,明明真相摆在眼前,但却一个字都看不懂,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了,宋书猛灌了一口水。

整个下午宋书在网络上,金朝历史书上翻着,也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点点线索,金朝丞相宋至存为了记事有造一种文字,可书中还提到这是传言。

宋书叹了一口气,将书放到茶几上,他躺倒沙发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

少年端着面盆径自推开屋门走进屋,“少爷,起床了。”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屋中最显眼的是那张古朴的雕花大床,床幔没有放下,被窝底下是一团隆起。

少年喊了几声没见床上的人有反应,他恨铁不成钢的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少爷快起来了。”

床上的男人瘪了瘪着嘴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少年见此眼眸中闪着亮光,他拿起手中的衣裳披在男人身上,“少爷快将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宋至存没有听少年的,他笑着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小福,你来帮我穿。”

现在的天气寒风,小福担心他着凉了,他搓了搓手,给宋至存将衣服套上。

小福的身高在男人堆里算是中等的,一米六八,可他只到宋至存的肩膀处。

宋至存任由小福笨拙的给他穿着衣服,看着小福收拾整洁的发顶,他坏心眼的将头搭在上面蹭了蹭。

小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鼻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体僵直着,“少爷,你做什么?”

宋至存含笑点了点头,对小福的反应他十分喜欢,“小福我好困,我一困就看不进去书怎么办。”

小福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眼眸转了转,两只水润润的挑花眼十分灵动,“少爷,那我帮你看吧,科举也我去,以后我也帮你娶媳妇,你看怎么样,这样你就能睡个大饱了。”

宋至存对小福说的这话没有生气,他惩罚性的重重蹭了一把小福的发顶,“隔墙有耳以后这话少说,我可不想你被我娘送走。”说着他给小福理了理凌乱的发顶,“肚子饿了吧,去把早饭端过来我先洗漱一番。”

一提到他娘小福抖了一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出门去端早饭。

小福是宋府少爷的贴身奴仆,从小时候遇到宋至存之后就一直待在他身边,宋府的下人们对他的态度几乎是当做另一个少爷看待,如果宋府夫人有一点喜欢他,没准他还真能成宋府的第二个少爷。

端着早饭回珍树院,小福一路笑着回应跟他打招呼的人们。

小福今天的心情很好,他走路都感觉带着风,再走过这条走廊马上就能到珍树院了,想着小福脚下的步子都快了许多,一定要在早饭还热乎的时候让少爷吃上。

‘砰’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小福身体踉跄着,稳住手中的早点,皱着眉看向撞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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