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亲亲我的哥哥》作者:殷天意【完结】 > 亲亲我的哥哥.txt

  杜亚一怔,轻轻皱起眉头,说了一句,“我大二的课不多,下午第一节都没课。”

杜佑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微含薄怒,也仅仅是一瞬,“只有周四下午第一节没课,你的课程表我能不知道吗?”

杜亚双手搅在一起打着转,不甘道:“我可以逃课。”

闻言,杜佑猛地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身侧的杜亚,这次都不用掩饰,眸中的愠怒显而易见,他声音带着一丝冷冽,一字一句问道:“谁教你的?”

身上的气势在听到杜佑说话时瞬间弱了下来,杜亚一颤,片刻挺起脊背与杜佑直视,大声道:“说谎,你总是忘记吃中饭!”手指的关节因为莫名的紧张也跟杜亚整个人一样绷了起来。

半晌,杜佑直直看着杜亚,将他拥进怀里,紧箍住他,勒的杜亚生疼,他温声道:“别怕,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杜佑知道自己刚才吓着了杜亚,本来就带着假面具,然而在他面前却总是暴露出本性。

“疼。”

这是十几分钟后,杜亚说出的第一句话。一个姿势,维持了十几分钟。

杜佑立马松手,弯着唇角,温声问道:“我给你揉揉。”

杜亚转着眼珠子,飞快提道:“你弄间厨房我就不疼了。”说罢,掀起衣服查看了下自己被杜佑箍住的地方,见状,不由苦着一张脸,埋怨道,“都轻了,你闲着没事用那么大劲儿干嘛?你不给我在这里弄间厨房不理你了!我要在厨房墙上的瓷砖贴上尚祈的海报,然后在中间的位置贴上咱俩的合照,嘿嘿,我的注意怎么样?”

杜佑弹了下杜亚的额头,见弹出个指印来,好笑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倒好,提前布置好了。”

杜亚叫了一声,随即捂着额头,略带愤懑地盯着杜佑,咬牙道:“不然就一个月不理你了!”

“无妨,能拖到床上去就行。”杜佑没脸没皮道,“到时候还不是让你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知道,杜亚在□□上一向害羞,就连平常男生之前的正常谈论都会接受不了,不然也就不会在第一次进到“两面三刀”的时候因为待不住而冲到了外面。

杜亚蓦地红了脸颊,张张嘴,好不容易蹦出句,“混蛋。”

杜佑轻轻挑着眉,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笑道:“亚亚,你又骂人。”

杜亚红着一张脸不说话,头也转向一边。

“你知道你在床上是有多迷人吗?想叫又拼命压抑的声音,每次都让我的下半身兴奋得无以自拔,埋进你火热的□□狠命地冲击,直到你死死抱紧我眼角流出泪,哭着求饶,真是销魂得不行。”说着,杜佑挑逗般地掰过杜亚的脸,让他瞧着自己。

杜亚脸颊通红,眼中含着一层水雾,黑眼珠的周围布满轻微的血丝,他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知疼痛发泄一般。

看见这样的杜亚,杜佑的心脏瞬间一揪一揪的疼,他拿手擦拭着杜亚眼角的泪痕,温柔道:“亚亚别哭了,这种话就让你承受不了了吗?”

杜亚用力推开杜佑,刚站起身打算离开,还没走到门口便被后者一把抱住。杜亚使劲儿挣扎,无奈杜佑的怀抱实在太坚固,狠下心,踩了杜佑一脚,在他轻声呼痛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开门离去。

杜佑无奈地笑笑,索性大中午的公司没什么人,要是让别人看到杜亚这幅样子,自己又怎么舍得。他连忙跟着杜亚的身影追了出去,在电梯门口的时候截住杜亚,将他拖回办公室,顺道一脚踢上门,利索地落栓上锁。

杜亚瞪着杜佑,也不说话,就是一张脸憋得通红。

“跟你开玩笑,别当真。”杜佑将头枕在杜亚的肩窝上,亲昵地央求着。

杜亚推开杜佑,嗓子带着几分沙哑,说了几个字音色才渐渐明亮起来,“我讨厌这样的玩笑,我也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闲聊的声音。

杜佑瞄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复又重新抱住杜亚,温声说道:“那我再也不说了行吗?你个小气鬼,连个玩笑也开不得。”

杜亚挣脱不掉,索性任由杜佑抱住自己,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他宠溺地蹭蹭仍在生气的杜亚,笑着道:“那我在办公室辟个房间,十平方的厨房,这样能原谅我吗?”

杜亚大眼睛瞬间弯成了一条线,开心地问道:“真的?”

“答应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食言过?”杜佑反问。

杜亚咧开嘴角,眉开眼笑。

杜佑亲了亲杜亚的嘴唇,温声道:“看你刚才认真的,洗把脸睡一觉吧。”

“我不想睡觉。”

杜佑吩咐道:“那就去洗把脸,无聊的话里屋有床,可以休息。”

杜亚疑惑地皱皱眉头,面露不解。

“你的眼有点红,出去让人家看见不大好。一会儿我有个会议,约莫一个来小时就结束,开完会议我们一起回家。”

“哥,你竟然早退……”杜亚张大嘴,不敢置信道。

谁人不知,杜佑以守时为信。

“工作哪有你重要。”杜佑刮了下杜亚的鼻梁,温柔笑着。

听到这句话,杜亚低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恳道:“也是。”

“……”

不一会儿功夫,杜佑接到电话,应了一声便朝门外走去,离开前,又转头叮嘱了杜亚两三句。

杜亚没想太多,扒拉了会手机,玩腻了便去翻看杜佑桌子左上角的杂志和报纸,在看到关于杜佑的专访时,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这是他的哥哥,他的爱人,亦是最亲近的人。

往后翻了翻,见他唯独用红笔圈画出几个报社的名字,在后面打上了“√、×、?”三种符号,杜亚仔细地看了下见没什么头绪,继续往下翻看着。紧接着又是一个专访,跟前一个不同的是,这个专访涉及到了杜佑的感情问题。

专访栏——最年轻董事长,爱亚公司杜佑:

记者:请问杜先生,您对未来的婚姻有什么看法?听说杜总裁已为您挑选了欧氏的千金作为您的未婚妻,此谣言是真是假?”

杜佑:我先来回答第二个问题,你都说了是谣言,怎么能轻易相信?我对婚姻,要找一个我爱的人,她也爱我的人,毕竟是要陪伴一辈子的。我本人有些许消极的情绪,希望她像个小太阳一样天天围在我的身边,逗我开心。

记者:哈哈,杜先生说得有趣,看来以后会是个妻管奴。

杜佑:这样也不错。

记者:之前做了个调查,很多人想知道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杜佑:有了。

记者:就是说,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单身。能详细谈一下您另一半吗?

杜佑: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七差不多,眼睛很大,高兴的时候会笑得眯成一条线。有点笨,我暗示了很久他都不明白我对她的感觉。

记者:一米七七还叫不是很高,那我不是成了矬子?如果您妻子穿高跟鞋的话不是超过杜先生了,这样您能接受吗?

杜佑:我倒想看看她穿高跟鞋的样子。

记者:咳咳,看来杜先生对身高的问题并不是很在意。那方便透露一下她的身份吗?

杜佑:秘密。

记者:我想也是,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有人爆料说,从小到大您的弟弟跟您都上的是同一所学校,请问有原因吗?

杜佑:学校好,自然就上这所学校,不是理所当然吗,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

记者:杜先生极其宠爱您的弟弟,会将万安的继承权让给他吗?

杜佑:父亲的想法我不明白,无论万安是谁继承,我们都是兄弟。

……

后面林林总总是些经济上的问题,杜亚大体看了遍又回过头来将杜佑答复感情问题的这一部分一字一字印在脑子里。

这算是间接的告白吗?

杜亚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再往下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金浩的消息:尚未毕业的金家小公子被破格提拔为副经理。旁边还附了幅金浩穿着西装的照片,笑得灿烂有度,得宜大体。

他忽然瞥见右下角有一则广告,新开的家甜品店,大眼睛弯起,没多想便迫不及待地冲出门去随便抓了个人问会议室在什么位置就奔了过去。

玻璃式的会议室,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杜亚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愣怔地看着里面。杜佑坐在首位,静静聆听着一高瘦男人的汇报,男人的脸上显现出焦急的神色,杜亚却不为所动,只是蹙了蹙眉。紧接着又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女人站起来,听不见在说什么,但是很明显的是,杜佑的眉皱的比刚才更紧了,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突然,坐在杜亚旁边的红发男子碰碰杜佑的手肘,示意他往外看,杜佑抬头,朝着杜亚的方向微微一笑。

杜亚只好跟着杜佑笑了笑,没说什么话,径自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前部长、社团部前部长和副部长、外联部前部长等上一届学生会的重要人才,竟然大都聚集在这个地方。

这说明,杜佑是早就谋划好了罢。

是从多久开始的?

去年,前年,大前年,亦或者更早杜佑便有了这个想法。

杜亚扬唇,自嘲一笑。自己到底了解这个哥哥吗?为什么从来不知道杜佑打着些什么算盘,办公室有能力的人被他笼络了一大半,目的何在?单单只是为爱亚的发展……可能吗?

反观另一面,杜佑看情形也讨论不出来个对策,索性宣布下次再议,于是全体散会,各回各办公室,各找各助理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待全部的人离开会议室之后,杜佑对助理交代了几句,便回到办公室。

杜亚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杜佑走过去,轻轻环住他,吻在杜亚的额头中心处,笑着问道:“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进来也没发现。”

杜亚连忙转头看着杜佑,结结巴巴道:“没,没看什么。就是在想,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杜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顺口问道:“亚亚在想什么,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顿了顿,杜亚抿唇道:“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什么计划。”杜佑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疑问。

“学长学姐们……是为了……”

杜亚还没说完,便被杜佑打断,他说道:“亚亚,科技兴国,同理,科技兴集团,而搞好科技最重要的就是人才,既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必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很简单的原因,不是吗?”

杜亚喃喃道:“你说得对。”

杜佑揽过杜亚干练的腰肢,靠近他的耳蜗,笑了,“再者说,他们毕了业需要一份工作,在我这里物尽其用总比去其它地方碰壁要强,况且还需要时间才能提拔他们到我今天给他们的位置。一条捷径,谁都会选。”

“好像,有点道理。”

杜佑没说出来的是,他挖过来的人,全是尖端人才,就算是在其它公司碰壁,也必然会很快擢升到一定高度。他们跟着他,是因为能力、因为信任、因为前途。

谁又能为谁白白付出一定的利益。

良禽择木而栖,不正是这个道。

“不能完全理解我做的事情对不对?”杜佑微微笑道。

杜亚极轻地点了下头。

“你觉得,熟人太多会有牵制。”

大眼睛透着讶异,杜亚问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杜佑没有细说,“公司的每一个人,我都相信他们。”

从之前杜亚在环顾会议室里每人的眼神便可以想象出小脑袋瓜里藏着什么,况且杜亚担心的也正是自己担心的。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度量,杜佑还是有的。既然选择了他们作为爱亚的开国功臣,他就会相信他们。

杜佑将办公室的文件简单一收拾便携着杜亚来到停车场。

路上,杜亚问道:“哥,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一提到他妈妈的神色就不太对。”

“或许。”杜佑把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攥紧,不动声色道。其实,杜亚观察的不无道理,杜安淳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他选择了一个隐晦点的回答。

直到二人回到家,杜父仍是留在公司里处理文件。

杜母招呼着他们上桌吃晚饭,对离开半个月的二人嘘寒问暖,净是嘱咐些琐碎的生活细事。

杜亚嘻嘻哈哈应了,杜佑也是微微一笑,虚心接受杜母的教诲。

兴许是有点儿疲累,吃完饭没多久,杜母便抚着额头揉了又揉。

“妈妈,你是不是困了?”杜亚改坐到杜母的身旁,见状询问道,“不然你上楼休息会,爸爸回来我们替你照顾。”还没说完,做了个坏笑的鬼脸。

杜母极缓慢地摇摇头,“我等你爸爸回来,给他下碗面吃。虽然在外面吃了,但大晚上的又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怪累的。有个人等着他,也会暖心点儿。”

杜亚戏谑地看着杜母,打趣道:“老夫老妻的儿子们都二十多岁了,还腻歪个什么?”

“臭小子。”杜母笑骂了一句,没有理会杜亚的调侃,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不时瞄一眼挂钟看看时间。

在楼下坐着也没什么事干,杜亚挠挠脑袋上的毛,索性对杜母说道:“妈,我先上去了,刚回国,调调时差。”当然,他心里还打着其他的小心思。

“早点休息。”顿了顿,杜母继续道,“过几天去上课也没事,反正离你请假结束还剩下几天。”

杜亚连连点头,随即上了楼去。

见状,杜佑也起身向杜母道了句晚安,跟着杜亚上了二楼。

就在杜亚关上房门的时候,杜佑倏地一脚插在门缝里,双眸略显无奈道:“亚亚,这么急着关门是要做什么坏事?”

杜亚蓦地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道:“哪有什么坏事,就是洗个澡消消乏而已。”

杜佑兴致盎然地瞟了眼杜亚的下半身,微笑道:“我跟你一起。”边说边凑到杜亚的颈项旁狠狠吸了一口气,调笑着,“真香,不用洗也好闻。”

“胡,胡说八道什么!”杜亚猛地一把推开靠在他身上的杜佑,面红耳赤,“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别在这待着。”

杜佑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径自挤进卧室,笑意盈盈地看着杜亚,说道:“一起。”

结论,即是不能反驳的定言。

Chapter 15 鸿门家宴(二)

杜亚朝着杜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待在这里吧,我去隔壁洗。”说罢,转身欲要离开。

杜佑一把拉住他,扯到自己的怀里,摸着他的耳垂,□□而淫靡地抚弄。杜亚身子不经意颤了颤。

“我想你。”轻声呢喃着,几不可察的声音。

“天天见,有什么好想的……”杜亚撇过头,脸色微红。

“的身体。”杜佑的唇角扬起一抹略显得意的弧度。

闻言,杜亚抬头瞪着杜佑,随即低下头,眼睫毛微颤,不再言语。

杜佑的嘴角溢出一声轻笑,他伸手点着杜亚的额头,叹道:“男孩子哪有像你脸皮这么薄的?”

杜亚也不答话,静静地听着。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觊觎了去。”

说完,杜佑揽着杜亚便往洗漱间走去。杜亚百般推脱,终是让杜佑得了逞。坐了一天的飞机,浑身透着疲乏,杜佑只是逗弄了几下杜亚,就好好地服侍起他来,又是洗头,又是按摩,只把杜亚伺候的那叫一个舒爽。

杜亚先冲洗完快速地擦了把头发,等着杜佑慢悠悠地从浴室出来立马上前干起洗头小妹的工作。

“亚亚,你觉不觉得你自己越来越贤惠了?”杜佑微微扬着下巴,半眯着眼睛说道。

被人服侍的感觉还不赖。

杜亚愣了愣,转瞬反应过来,将毛巾一把扔到杜佑的脸上,磨着白森森的牙道:“小爷才不是娘们儿!”

措不及防地被毛巾疼惜了一把,杜佑将毛巾从脸上摘下来,仰头看着杜亚笑眯眯道:“我又没这么说,你自己承认的。”说着,施施然地摊手,以示无辜。

杜亚一口气上不来,瞪着眼睛,嘴巴撅得老高,他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勒死你?”还没说完便从杜佑的手里抢过毛巾拧成一股绳,阴恻恻笑着。

杜佑眨眨眼,“说什么,说你贤惠?”

闻言,杜亚瞬间扑到杜佑身上将他压倒,拿毛巾玩笑般地箍住他的脖子,威胁道:“让你再说,让你再说。”边说边空出一只手来袭向杜佑的腰侧,直惹得后者不停求饶。

“亚亚,我错了……别、别挠了……”杜佑立马捂住自己的腰侧,不料胳肢窝却突遭横祸。

直到签了无数丧权辱国的条约,杜亚才满脸悻悻地收回爪子。

“哥,你说每周陪我出去吃一次蛋糕。”

杜佑点头。

“哥,你说不在我面前讲黄色的东西。”

杜佑,默默点头。

“哥!你说除了建间小厨房还可以在你办公室搬进一张大床去!”

杜佑的面色略显僵硬,无奈抚额,缓缓点头。

听到杜佑把自己想干的事情全都答应,杜亚一阵欢呼雀跃。

正待后者还想继续给自己讨点福利时,杜佑起身,整了整散乱的衣襟,说道:“亚亚,我去跟爸爸商量一下过几天捎给欧伯父的礼品。”

杜亚盯着杜佑的胸膛,脸颊蓦地红到了耳根,不过片刻,他垂下眸子,双脚耷拉在床边,一晃一晃地,“去欧伯父家做客很重要吗,还非得跟爸爸商量?”

杜佑弯下腰,摸摸杜亚的头,温声道:“别闹,你明明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

杜亚不耐烦地挥开杜佑放在他头顶的手,打了个哈欠,“好啦,我知道,你快去吧。”顿了顿,继续道,“讨论完早点休息。”

杜佑深深看了杜亚一眼,道了句晚安,随即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来到书房,叩了下门,待听到杜父准允的声音方推门步入。

杜父抚着额头,执起桌角上的茶杯抿了口,问道:“什么事?”

父子没有隔夜仇,尽管杜佑开创爱亚,言明将万安交予杜亚发展,他们仍有着最亲密的血脉联系。

“美琳邀我作客,爸爸觉得原因是什么?”杜佑直言不讳。

杜父笑了,“你的意思?”

“鸿门宴而已。”

“所以,你能应对。”杜父眼中精光一闪,他就是喜欢大儿子这自信张扬却又深沉内敛的模样。局中人往往到最后才深觉被欺骗,而无可奈何。

杜佑微笑着,颔首。

后日晚,欧家大宅。

临走前杜亚还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别做不该做的事,别说不该说的话。”杜佑一想起这个情景,就忍不住发笑。

他总归还是放心不下欧美琳。

“欧伯父、欧伯母晚上好,美琳好。”杜佑将手中的礼品递交给管家,礼貌性地微笑着。

“小佑也好,刚来坐下喝会茶休息一下吧。”欧父笑眯眯地招呼杜佑,欧母也跟着欧父微笑点头,“美琳,领着小佑去客厅。”

欧美琳开心地挽起杜佑的胳膊,将其带到客厅茶水间。

起先,欧父还跟杜佑话些家常,没多会儿的功夫便扯到了公司内部事务上。杜佑三言两语将话题轻巧地避开,因之使得欧父的面容透着些微的不善。

“金融危机已过,但公司如何发展尚且需要参照年限经久的公司模式。”话已到此,欧父索性不再兜圈子,直言道,“爱亚发展经验浅薄,受制的时候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杜佑也不退缩,直视欧父的眼睛,微笑道:“如果有那个时刻的话,小佑定会想起今日欧伯伯的教诲。”

□□裸的挑衅。

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能明目张胆地顶撞久经商场的前辈。

欧父眼神阴狠,转瞬即逝,言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勉强。”

尴尬充斥着席间,欧母和雅地笑着,朝着杜佑说道:“美琳带小佑去其他地方转转吧,一直待在屋子里怪无聊的。”

欧美琳对商场上的谈话不甚理解,只以为欧母真诚地邀请杜佑参观,笑着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朝着杜佑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杜佑起身,对着欧父欧母礼貌性地鞠了一躬,随着欧美琳离开。

花团锦簇,枝繁叶茂,修剪得宜,每每偏僻之处都立着一架古息的照明灯配着一套灌溉设施,造型之繁复,难以言说。欧家不愧是百年望族,宅院处处都隐露着华贵之气。

“阿佑,跟我去一趟卧室好不好,我有东西要给你。”欧美琳双手合十,眉眼中尽是哀求的神态。

杜佑面现犹豫之色,终是不忍欧美琳的一再拜托,随着她去了卧室。

一进卧室,欧美琳就拉着杜佑往最里处的位置走去,她打开内置的隔板,一间敞亮的房间顿时现入眼前。

女孩子喜欢的温馨格调,木质圆桌上摆放着一个镂刻着杨柳花纹的琉璃花瓶,虽是精致细腻,却跟整间屋子的搭配格格不入——明显的地摊货。插在花瓶里的红色玫瑰大概是日日更换才会时刻沾染着露珠的痕迹。

欧美琳来到桌旁盖着遮蔽布的画板边,拉起布的一角,隐约可以看到油画的痕迹,她歪头朝着杜佑笑道:“阿佑,你来猜猜我画的什么。”

满眼期待。

“能让我们的欧大小姐高兴成这样,我猜,是位油画大师的真迹。”杜佑想了想,给出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Chapter 16 横祸将至(一)

欧美琳苦恼地摇摇头,随即又笑了开来,“就知道你猜不出来,不让你猜了。”说着,自己动手将画布一点一点地掀开。

夏,绿意盎然的校园场景,树荫底下,一群男孩子在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周围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将女孩扶起来的打算,任由她摔倒哭泣。

紧接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起画纸的一角,缓缓掀到下一页。

杜佑凝眉。

面容精致的男孩来到女孩的身边蹲下,在众人的怒斥下,面无表情地背起女孩。

原来是这样。

记得,那是三四年级的时候,欧美琳由于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人,便被一帮男孩子围起来,恶狠狠地推倒在地。

恰巧是同班,恰巧是同学。

越是喜欢那个人,就越是想要欺负那个人,小时候的别扭思想,现在也不明白。被撞的男生凶神恶煞地朝欧美琳说道:“你撞到我了,你赔!”

欧美琳从没碰到过这种事,双眼顿时噙满泪水,反驳道:“我只是碰了你一下,你推倒我干什么?你这个坏人!”

男生在身旁人的哄笑下走到欧美琳面前,打着自己的小心思,好心情道:“我就是坏人怎么了?亲我一下,就不跟你计较。”说完,男生的脸上浮起一抹赧红。

欧美琳被气的浑身打哆嗦,不知如何是好,索性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适逢,杜佑路过,本没打算多管闲事,但一看领头的男生是前阵子欺负杜亚个子小的那个人,便走进他们的包围圈,看了眼情况,温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欧美琳一见有人解围,逻辑不清地将刚才的事情交代了个遍。尽管如此,杜佑也摸清了前因后果。

闻言,杜佑笑着睨了男生一眼,“方少你这么做可不地道了,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顿了顿,恍然大悟道,“忘了你连比你小的孩子都欺负,女孩算什么,我说的对吗?”

方琦目光凛冽,怒道:“杜佑,跟你无关,别碍事。”

“你欺负我弟弟的时候,也想过不关我的事吗?”杜佑敛去眉眼中的温和,尽显凌厉。

方琦往地上啐了一口,“找事的对吧?来,单挑!”

身后的人猛地拉住意欲上前的方琦,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随后便看见方琦没好气地瞪了杜佑一眼。

那人如是道:“跟欧美琳闹成这样大不了你妈妈带着你上门道歉,说是喜欢跟她闹但是玩笑开过了头,杜佑一向护着他的宝贝弟弟,恐怕不能善了。闹到父母那,谁也吃不了好果子。”顿了顿,沉下脸色,“杜佑,不能惹。”

不得不说,军师的话说到了杜佑的心思上去,他正愁事情太小,无足轻重。欧杜方三家在商场上都不是小角色,各占一席之地,三者之间互相合作也是常有的事,自然不会因为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翻脸。事情解决之后,单单挨一顿竹笋炒肉算是轻的。

杜佑眯起眼睛看向劝下方琦的男生,眉头一皱,随即蹲下身子观察欧美琳膝盖上擦破的伤口,微笑道:“一般的女生早就哭了,你很坚强。”说罢,背过身子继续道,“上来,我送你去医务室简单包扎一下,感染可就不好了。”

欧美琳攀上杜佑的脖颈,小声应着。

人渐远去,徒留一众咬牙切齿略显青涩的少年。

懵懂悸动的年纪,晦暗不清的情愫,在心底埋下种子,悄悄萌芽。

杜佑扬起唇角,上前描摹着油画的边框,微笑道:“真没想到,当初的小女孩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眼睛瞄到桌子上的花瓶,顿了顿道,“一个仿品,留着干什么?”

欧美琳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小心翼翼,“阿佑,这是你送我的礼物,自然是要好好收藏起来……我真的喜欢你。”

杜佑抚着额头,无奈笑了笑,说道:“美琳,我跟你说过的,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欧美琳极快地垂下眸子,泪珠悬在眼睫毛上,要落未落,惹人怜惜。稍稍是对她有点好感的人,万不会无动于衷。

毕竟,一旦坚强的人露出脆弱,便是伤心至极。

“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喜欢你,那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到底。”顿了顿,她小声地抽了下鼻子,深吸口气,继续道,“阿佑,请你不要阻止我最后爱你的权利。”

杜佑轻轻地摇了摇头,劝道:“没有回报的爱情,你要来干什么。徒留伤悲,有意思吗?”

“你不是我,不能替我做决定。”欧美琳抬起头,坚定地直视杜佑,“我不求你喜欢上我,只要在看见我的时候对我微微一笑,也就满足了。”

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之类的话,杜佑统统明白,但在面对这个纯粹喜欢他的女人时,竟无法说出拒绝她的话。

她要的不多,只是一个微笑而已,甚至没有要求拥抱。

如此谦卑。

终是,杜佑什么也没说,静静看着眸染悲哀的女人。

二人相继来到饭桌旁已是一小时后。

欧母笑着招呼两人落座,期间几不可察的推推欧美琳的后腰,以眼神示意她坐到杜佑的身边培养感情。对此,欧美琳自然是乐意。

杜佑唇角扯出一抹讥嘲的笑意,转瞬即逝。

欧美琳刚要到杜佑那边坐下,看见他嘴角的嘲意,不自觉一愣,怔在原地。

杜佑拉开紧挨着自己的座椅,朝着欧美琳微笑,“请坐。”见她落座,自己才施施然地坐下。

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佳,却味同嚼蜡。

饭菜再好吃,但欧父步步相逼,也会让人食不知味。

“前些日子,金家的小少爷来向美琳提亲,你也知道,伯父只有美琳一个女儿,自是不舍得在婚姻大事上亏待她,说什么也得尊重美琳的意思。小佑,你觉得呢?”

借由前因将欧美琳推给他,欧父打得好算盘。

“婚姻大事着急不得,美琳总会遇到自己的另一半。况且她才二十出头,欧伯父这么早就准备把美琳嫁出去,是嫌弃她了吗?”说完,不禁出声笑了出来。

闻言,欧美琳嗔怪地瞪了欧父一眼,委屈道:“我才多少岁啊,爸你就急得将我往外推,是不是真像阿佑说的你嫌弃我了?!”

欧父余光瞥了杜佑一眼,随即安慰起自己的宝贝女儿,“爸爸怎么会嫌弃咱家的小公主,我还想着养你一辈子,可你愿意吗?爸爸只是想给你找个合适的丈夫,毕竟我和你妈妈还是不放心你。”

欧美琳呵呵笑开,绕过这个话题。

欧父一个劲地灌杜佑,尽管他的酒量不错,但几杯酒下肚,脸色仍是有着些微的潮红。思维尚且清晰,意识却有些跟不上。

他眯眼看着欧父在欧美琳的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后者的脸颊立马浮上一抹艳丽的绯色,脑海里飘过什么,一闪即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欧美琳推搡着,表情带着几分不愿,终是扭扭捏捏朝着杜佑走过来,说道:“阿佑,你喝的有点多,我扶你去客房休息吧?”说到最后,声音携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闻言,杜佑抬起眼皮,毫不掩饰地冷冷睨了欧美琳一眼。无奈脸颊酡红,眉眼含着似有若无的醉意,威力顿减。后者咬着牙,扶起杜佑,踉跄地走向客房。

见状,欧母微微蹙起秀丽的眉头,面露担忧,说道:“你这样做,会不会害了美琳?美琳哪里不好,还需要使用这种龌龊手段来得到一个男人。”

母亲的眼里,自己孩子永远是最好的。只是一个男人而已,为了集团的前途,搭上孩子的幸福,这是她永远不能理解的事情。

欧父执起欧母的白皙纤细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轻轻摩挲着,眸色渐渐加深,隐现温柔,片刻,他解释道:“美琳喜欢他好久了,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就像我当初追你追了六年,却足足喜欢了你十年一样,你也是不知道的。况且,小佑这个孩子有担当,有能力,公司上的事情有他帮衬着,我就可以安心了。”顿了顿,欧父在欧母的额头上珍重地印下一吻,继续说着,“到那时候,我们就去你一直想去的法国……养老。”

Chapter 16 横祸将至(二)

欧母脸上染上红晕,微笑着点了下头。

另一面,欧美琳将意识不清的杜佑扶到客房的床上。也不知怎么回事,杜佑的脸意外的红润,狭长的眼睛懒洋洋地半眯着,然却透出狠戾。

到这一地步,他再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可真就打回娘胎重造好了。

欧美琳双手合十,小声嘟囔了几句,随后上前将杜佑的衣服一层层脱掉。后者反抗着,虽是无力,但欧美琳怎么说也是个女人,累得气喘吁吁。

她急道:“阿佑!别乱动,把衣服脱掉才好睡觉!”

杜佑阴冷地笑了一声,“然后你上床来伺候我,到了明天我就不得不对你负责?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了你,欧美琳!”

欧美琳被杜佑摄人的口吻惊了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两眼闪烁着泪光,像被抽尽自己全部的气力般,轻声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睡觉的时候舒服点儿。原想帮你脱完衣服马上就出去的。”

杜佑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嗤笑一声,说道:“管家是吃闲饭的吗,需要你这个大小姐亲自来服侍我?”语毕,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咬紧了牙关,鲜红的血液,汩汩流下。索性伤口小,不甚明显。

欧父的确是抱着让他们两个煮成熟饭的想法,但,选择权在她,不是吗?

欧美琳没再解释,只是深深望着连看也不想看见自己的杜佑,半晌,打开门走了出去。

杜佑拿下挡着自己面部的手肘,面部不自然地布满潮红,双眼已是迷离,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他环顾了四周,见洗漱间在里侧,费力地支起身子走到里面。他拿起喷头,将开关调到最低的温度,狠狠地从头上淋下,浇了个透。瞬间激灵。

在腹部猛窜的邪火被生生压下去,稍有抬头的□□随着凉水的冲刷渐渐疲软下去,杜佑咬牙冲洗,浑身打着颤,眯眼思索着如何是好。

恰巧此时,欧美琳端着碗醒酒茶敲门,见没人应,以为杜佑发生什么事,便慌慌张张地闯进来,由于四处寻不到人,不禁低声呼叫起来。

“我在浴室。”

欧美琳顿了顿,将醒酒茶放到床头柜上,朝着浴室的方向问道:“需要换洗衣服吗?我去给你拿一套。”

杜佑是个讲究精致生活的人,自是不会虐待自己,出声应了。

他换上欧美琳准备的衣服,随口道:“很合身,谢谢。”斜眼看了放在旁边冒着热气的醒酒茶,视若无物般移开自己的目光。

谁知,刚说完这句话,欧美琳就不自在地干笑。

心有所系,以至于周全完备。

杜佑对欧美琳的反应没什么表情,他失去周旋的心思,直接问道:“怎么出去?”

后者不解地看着杜佑。

杜佑微微蹙额,继续问了一遍,“怎么出去?”

要说欧父安排了这出闹剧,没有后招,他是不信的。

“需要我帮你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吗?”欧美琳想了想,问道。

杜佑眯着眼睛,审视着欧美琳。许久,笑了,“不用,你送送我吧。”

“……好。”

果不其然,有了欧美琳的陪同,宅院里的仆人见到自己虽是透着疑惑但也没有上前阻拦,如此看来,欧父定是朝他们吩咐了些什么。布下此局,关键却在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身上,注定要失败。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送到这里吧,夜凉,早点回去休息。”杜佑见周身尚算安全,对着欧美琳温声道。

“阿佑,路上注意安全……”欧美琳欲言又止,终是停下了话头。

“好的。”说罢,发动汽车,朝前方驶去。

夜已过半,整栋别墅漆黑一片,只有杜亚的房间亮出温暖的晕黄色,杜佑眼眸中的神色逐渐温柔下来,唇角挂着一抹笑意。

只要,他还在等着他,就算是地狱,他也愿意跳下去。

不动声色地推开杜亚的房门,没走几步,便见躺在床上的杜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起先是关切之色,后来就像炸毛的小猫,见人就挠。

“衣服!你出去吃趟饭为什么换衣服?!”杜亚磨着牙,幽幽问道。

不怪他想多,欧美琳对杜佑的表现实在不轨。

还没等杜佑回答,杜亚立马下床,猛地撞上杜佑抱住他,在他的衣领、颈项、胸前狠狠嗅了嗅,转瞬,两眼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又气又急道:“你洗澡了!你洗澡了……哥,你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洗澡了!”

杜佑回抱住杜亚,在他额头虔诚地上印下一吻,许誓一般,说道:“亚亚,你不信我吗?我只爱你。”

哄着哄着,阵地逐渐转移到床上。

对杜亚来说,糖衣比炮弹管用。

朦胧的夜色,屋内两具身体激烈地交缠在一起,此起彼伏,暧昧□□,喘息不断。

一室□□无边。

杜亚摸了摸身边已冷去的温度,不由撇了下嘴。都几天了,又这么早离开。他满脸戚戚地穿好衣服下床,脚刚着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脑海尽浮过昨晚发生的事,脸颊很快红透,他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腮帮子,慢慢地走到洗漱间洗刷。

于是,回家休养了几天,又亲昵地蹭了几天,心满意足地回学校上课。

杜佑也十分遵守诺言,在杜亚离开的当天便请了建筑师傅将他的办公室修整一番,到今天,估摸着已到尾声。

初具雏形的厨室,经过扩修的休息间,光是看着,杜佑就能想象到杜亚弯着一双大眼睛,嘴巴笑成心形的模样。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唐筱突然冲进他的办公室,连门也没敲,急慌慌地来到他面前,说道:“不好了!公司的股票被一股脑全部抛出,股价下降的速度都让管理上市方面的部门里的小姑娘哭了出来!谁这么可恶!要是让我知道绝对饶不了他!”

闻言,杜佑抿紧了唇,不发一言。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不清不重地敲了几下桌子,抬头看着唐筱,问道:“下降到多少?”

“8.37元。”唐筱如实道。

刚上市的时候可是足足有二十七八块!跌到这种程度未免太骇人听闻。

“拿我的户头,将抛出的股票全部买进。”杜佑命令道。

唐筱犹豫,“阿佑,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让秘书把我郊区那栋没人住的别墅去房产公司挂上号,卖了。”

“你在世外花苑有两栋别墅,要卖哪一栋?”

“地理位置最好的那一栋。”

唐筱声音里透着担忧,顿了顿,才说道:“就算是现在挂上号也不能马上卖出去啊,有什么用?”

杜佑支着下巴,良久才微微笑了笑,言道:“有的,冤大头。”

乐音满脸心疼地看着两人面前的别墅,抚额道:“喂,便宜点儿,好歹这么多年的兄弟,敲诈可不是个好习惯。”他觉得自己的□□在滴血,一滴一滴,渗到了骨子里,把骨头都给染红了,“2000万,你抢劫吗?虽说我很中意你这栋别墅,但也太贵了。”

杜佑温温柔柔地笑着,“你也知道世外花苑的别墅有价无市,就算是有关系,说不定也买不到我这么好的位置了。再者说,这里的装潢是我亲自督工筛选的,品位一流。”

“啊……太贵了太贵了,便宜点儿。”乐音苦着一张脸。

他也就个开夜店的,手下几百来号人要养活,真要拿出这么多资金来,确实有点困难,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我已经给你友情价了,别人我都不卖。”杜佑道,“或者,你想要2100万成交?其实,我是不介意的,既然你如此坚持的话,就2100万吧。”

半晌,乐音低头抱怨了句,“损友!没节操的小人,枉我帮你那么多忙!”随即笑意盈盈地朝着杜佑一锤定音,“2000万成交。”

“好的。”杜佑扬唇,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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