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亲亲我的哥哥》作者:殷天意【完结】 > 亲亲我的哥哥.txt

  杜亚一怔,轻轻皱起眉头,说了一句,“我大二的课不多,下午第一节都没课。”.3

“杜亚,你好点了吗?”

杜亚点点头,随即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话虽如此,红肿的眼睛却像叛徒泄露了他的秘密。

男生担忧道:“你别逞能,现在这样你要去哪?”

闻言,杜亚怔住,眼神蓦地一黯,说道:“去给自己一个交代。”其他三人茫然地看着杜亚,听他继续道,“今晚上不用给我留门,我不回来了。”

语毕,急匆匆地出了校门打个车直奔爱亚总部。他猛按电梯按钮,等到电梯下来,心急火燎地进去按下数字键。

“叮~”

秘书见杜亚一个劲儿地埋头冲进来,不由皱皱眉,拉住杜亚问道:“先生,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您没有预约的话……”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董事长刚走不久,现在去停车场还能追上。”

杜亚看着电梯迟迟停在一楼的位置,索性直接从安全通道跑下去。一步三阶,势不可挡。等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停车场,杜佑的黑色林肯正缓缓从里面开出来。

杜佑在看见杜亚的瞬间,呼吸被撅住,整个人都跟着紧绷起来。他踩下刹车,从车里出来的自己已经敛下心里的汹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说道:“今天是刮了西北风吗,我亲爱的弟弟竟然来公司找我。”

杜亚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不自在地扯扯嘴角,说道:“哥,别阴阳怪气的。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杜佑尾音上扬,些微的嘲讽,“谈你杜亚甩了我是为我着想吗?”

杜亚干瞪着他,嘴唇微微哆嗦着,半晌才深吸一口气,直视杜佑道:“我后悔了。”

区区四个字,便是他现在的全部心情。容不下一丝多余的杂质。

他继续道:“那天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没经过深思熟虑就作出分手这种不负责任的决定。当时,我真的没有闲心去想太多。”顿了顿,杜亚补充道,“爸妈固然重要,但在我眼里,你更重要。”

闻言,杜佑扬起唇角,同以往一样温温柔柔地笑了,“所以?”

“……我要跟你和好。”杜亚迅速地垂下头,声音低至不可闻。

杜佑看着杜亚,眸色幽暗深邃,许久,他不甚在意地笑出声来,说道:“亚亚,是你跟我说要分手的,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在杜亚的字典里,只要自己的要求,无一例外,杜佑从来不会反驳。他呆呆地抬头看着杜佑,大眼睛里透着三分茫然七分不解。

“你以为,只要你说和好,我杜佑就会屁颠屁颠地上赶着去摇尾巴讨好你是吗?我他妈的有这么贱吗?!分手的时候信誓旦旦,现在想起我来,随便招一招手,我就得爬过去吗?你以为你是谁?!”杜佑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他磨着牙,一字一顿,字字珠玑。

突然爆粗的脏话让杜亚不知所措,他怔在原地。只有在杜佑气极、恨极这两种情况下,杜佑才会爆粗。从小到大,加上今天这回,也仅仅只出现了三次而已。

杜亚抿着唇,静默片刻,大眼睛瞬间噙满泪水,抽抽噎噎地,委屈地看着杜佑。

杜佑抑制住想拥抱住杜亚的冲动,眯起眼睛,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掏出手机低头看了眼时间,不耐烦道:“别在这里堵着招人嫌,五点我要去接美琳吃饭。”

杜亚忽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杜佑,脸上随之笼上一层阴霾。

“对了,我明后天出国,过阵子纪明仕会将我的那份爱亚股权转让书交给你,你签上名就有权将爱亚万安合并,方便统一管理。”杜佑随意瞟了一眼天色,继续道,“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瞎晃。”

将爱亚交予自己的潜在意思,是想要两人一拍两散,连一点余念都不留给自己吗?真是冷漠呢。都说温柔的人最是无情,这句话说得可真不错。

“我问你一句话,哥,老实回答我。”杜亚嘴唇苍白,双眼黑亮渗人。

杜佑微微蹙额,点头。

“对于我,你的耐心是不是已经耗光?所以最后决定放手,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默了半晌,杜亚眼眶微红,缓缓道,“恶心了吗?”

杜佑眉头紧皱,叱道:“胡说什么。”余光瞥见逐渐涌进的职员,一把拽过杜亚塞进车里,发动汽车离开。杜佑一言不发地开车载着杜亚,直到将车停到交叉路口才说道:“这里好叫车。”

“……好。”

清脆的关门声。

落寞离去的身影全然闯进杜佑的眼底,他眼睑微垂,等到抬起头来,已与平常无异。

“阿佑,你这趟出国需要多长时间?”乐音吐了个烟圈,徐徐道。

“也许是三五年,也许是七八年,说不定。去美国的原因主要是替父亲找专家看病,再就是进修,学点知识总归有用。”杜佑抿了口红酒,微笑道。

乐音不舍地拉住杜佑的胳膊,翘着个兰花指,状若不满道:“你要抛下我这么久啊,真是太狠心了,你说我好不容易回国发展,你却要出国。”

甜腻腻的声音激得杜佑浑身鸡皮疙瘩,他伸手挣开乐音,满脸嫌弃道:“正常点。”

闻言,乐音立马坐正身子,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回道:“好。”

“如果在我出国的这段期间,爱亚出了什么事,你帮衬着点,别让其他人讨了便宜,认为爱亚好欺。”杜佑温声道,“等我再回来,亚亚我会牢牢抓在手里,谁也别想染指。”

乐音饶有兴致地前倾,隔着桌子跟杜佑面对面看着,弯起唇角,问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帮你?”

杜佑笑了,他同样前倾,两人鼻尖对着鼻尖,以暧昧的语气回道:“欠你一个情,只要不杀人放火,我杜佑必定替你完成。”

“成交。”

乐音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弹弹烟灰,踌躇半晌,问道:“你真的要跟欧美琳一起去国外?”

“你从哪里听说的?”杜佑眼里隐现寒光,一闪即逝。

乐音嘁了一声,说道:“虽然是个小版面,但鉴于哥哥如此关注你的消息,绝对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杜佑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随即抬头看着乐音,转移话题道:“明天早晨来送我吧,七点半机场见。”

“那有什么问题。”乐音深吸一口烟,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扬唇轻笑。

今夜,杜佑直接回了自己在世外花苑的别栋。两簇晕黄的近光灯随着林肯的行驶渐渐打向别墅的大门。迷迷糊糊的黑影圈在大门口,一动不动,半晌方似有所觉地抬头看向车里的人。

杜亚踉踉跄跄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小腿,抬眸看向车里的杜佑,嘴角勉强扯出丝难看的笑容,干咳一声说道:“哥,你回来了。”

及此,杜佑面无表情地瞥了杜亚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将车开到车库停好,见到门前的杜亚尴尬的不知所措时,随手点了根烟,弹掉本不存在的烟灰,说道:“怎么站在这不进屋?”

“……你没让我进。”顿了顿,杜亚嗫嚅道。

“哦,哥没让你进屋你就不进?小学你弄坏我模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听话。”说着,杜佑似笑非笑地睨了杜亚一眼,转瞬敛容拿出钥匙敞开大门将人推了进去。

杜亚一张脸被冻得通红,不停地哈气搓手企图回温,杜佑进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杜亚,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红润的脸庞默然不语。

半晌,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发一言,杜亚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试探着说道:“哥?”

言语间,杜佑脱下风衣挂到衣架上,恰巧绕过杜亚来到他身后,惹得后者一阵手忙脚乱连忙道歉。

“亚亚,你要说什么?”杜佑也不在意杜亚对自己的避讳,随手理了理衬衫本不存在的褶皱,温声问道。

杜亚瞪圆了眼,瞳仁又黑又亮,活像只大熊猫幼崽,无辜地伸手向人讨食吃。杜佑看了,嘴角不经意扬起个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顿了顿,杜亚才扭扭捏捏道:“我喜……”还没说完,眼角暼过客厅里尚未收拾齐整敞开的褐色皮箱,垂在身侧的拳头使劲攥了攥,直到指骨发白,才颤着声问,“哥,你要去哪?”

Chapter 18 欲擒故纵(二)

“哦,出国进修。”杜佑走到行李箱面前,将打开的盖子严实合上,才对着杜亚继续说道,“爸也同意我的做法,毕竟我还年轻,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是。”杜亚的脸色有些难看。

从小到大,杜佑跟杜亚分别最多不过一星期,也就是杜佑刚上大学那会儿,自己也不好搞特殊,只能住宿舍,一周一回家,而杜亚正在为了高考冲刺,两人见面仅能以周来计算。这次,是得按月来计算了吗?

“多长时间能回来?”杜亚又问了句。

“正常的话五六年左右就可以回来。”

杜亚脚步微一踉跄,猛地抬头看着杜佑,似是不敢置信,眼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表情。僵硬的嘴角好不容易才受自己控制,发出声音,他说着,“期间不回来?……过年过节之类的。”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索性杜佑离杜亚不是很远,。

杜佑皱起了眉头,半晌答道:“回来也是徒增伤心而已,还不如在异国他乡散散心。”

“哥,你说真的?”杜亚伸手想要触及杜佑的胳膊,在碰到的瞬间愣了愣,终究是缓缓垂下手放在身侧,怔怔看着杜佑。

杜佑转身走到窗户边,撩起帘子侧身站在旁边,望着被寒风抨击的簌簌落叶,目光悠远绵长,“亚亚,你想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生活,对我是强人所难。我没那么大的胸襟,可以坦然面对你。”

杜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颊染上一抹苍白,抬头瞄了杜佑一眼迅速低下头,支吾着小声说道:“哥,我喜欢你。”

杜佑无所觉般静静看着窗外风景,对杜亚说的话闻而不听,待到杜亚不知所措地想要出声提醒杜佑时,后者慢慢转过身来踱步到杜亚身前,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微笑说道:“亚亚,你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喜欢妈妈,喜欢爸爸,喜欢朋友,喜欢同学,甚至喜欢牛奶,还有喜欢我,都是一种喜欢,在你心底根本没有区别的,对吗?现在的你,只是不习惯离开我。”顿了顿,杜佑轻轻地将人揽在怀里,温声继续说着,“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种喜欢。”

杜亚本能的想要反驳,深思下来竟觉得杜佑说的有道理,双手颤栗着围在杜佑的腰侧,不言不语。

当下,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对杜佑到底是什么感情。

亲情,还是爱情?

大眼睛里满是迷茫,默了半晌,杜亚抱住杜佑的双手紧了紧,低声呢喃:“杜亚喜欢杜佑。”

亲情也好,爱情也好,他不愿见不到杜佑,这是种折磨。就当他卑鄙好了,只要能留下杜佑,这算什么。

杜佑摇了摇头,后知后觉地想起杜亚看不见他的动作,重复了遍刚才的话语,道:“亚亚,我要的不是这种感情。让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所以,到了现在,连如此卑微的请求也变成了奢望。

良久,杜亚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泪光乍现,视线模糊,雾蒙蒙一片。

月色如波,安然怡人。

有什么在这一时刻改变,是好是坏,全无定论。

“我去机场送你,好不好?”杜亚揪紧杜佑的衣衫一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声音仍透着些微的哽咽。

是他逼走了杜佑。

杜佑的心一瞬间软了下来,刚打算反悔说不走了,随即沉着下来,胡噜了把杜亚的头发,故作轻松道:“当然可以,亚亚想来就来好了。”

杜亚有气无力地应声好,也没再说话。

能让杜亚成长到明白自己的感情,现在这点痛苦跟以后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让杜亚亲身经历,他永远也明白不了是怎么一回事。

杜佑瞟了眼钟表,见时间不早索性让杜亚留宿,况且明天上午八点的飞机,大晚上回家第二日再来也是一番周折。

杜亚低着头,点头应是。

当然,今晚两人是分房睡,杜佑担心杜亚睡不习惯便把主卧让给杜亚,自己去睡客房。临走关门前,杜佑看着杜亚欲言又止的神情缄默不语,狠下心将房门带上隔绝自己与杜亚的视线。

杜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鼻尖充斥着独属于杜佑的气息,五指紧紧攥住被沿,想到自己同杜佑同床的日子,一夜孤枕难眠。

杜佑推开卧室门正打算叫杜亚起床,却看见杜亚顶着一副熊猫眼从内置洗漱间出来,心思百转之际什么都能想得明白,不由出声轻笑,问道:“这是怎么了?千万别说在哥哥这睡不习惯,妈妈可得念叨死我。”

杜亚哀怨地瞪了杜佑一眼。

“早餐准备好了,出来吃饭吧。”杜佑微笑着向前,刚想探手摸他头发却在毫末处堪堪停住,不自在地收回手,转身出门。

杜亚愣了愣,耷拉着嘴角在杜佑身后踏进客厅。

两人草草吃完饭,杜佑拖着一个简简单单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随后驱车驶向机场。等他们到达,乐音在门口朝他们两个招了招手,杜佑点头便带着行李箱和杜亚去了乐音那边。

乐音今天还是一身骚包的打扮,回头率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七八十,来往的年轻小姑娘们看着他指指点点,好几个大胆的还上来问他是不是明星,能不能签名之类的。乐音好声好气地打发掉她们,回头对着走过来的杜佑二人得意地挑了挑眉,说道:“哥哥的魅力无人能挡,别太羡慕。”说着,他抬起手腕看眼时间,继续说道,“我们进去吧,还有一个小时就登机了。”

杜佑眼角瞥向大门,“再等等,美琳还没来。”

闻言,乐音微微蹙额,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杜亚脸上的表情。待看杜亚面色难看时,乐音不禁瞪了杜佑一眼,顺手搭上杜亚的肩膀,恶狠狠地□□他的脸,直到把人捏的龇牙咧嘴挥舞着拳头才放开。“小亚一会儿跟我回去吧,咱俩正好做个伴,一个人开车怪无聊的。你的车我让别人给你开回去。”后半句是对杜佑说的。

杜佑眯眼看着乐音的动作,眉峰上挑,虚应一声便不再言语。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长相清丽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过来,她一来就对杜佑连连道歉,“阿佑,路上堵车,来晚了,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杜佑接过欧美琳手上的行李,将两个箱子送到安检处,随后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候机室。

候机室很宽敞,基本没几个人。四人安静地坐在凳子上,不是在翻看杂志,就是在吃面包。当然,吃面包这么没形象的事只有乐音会干。乐音潇洒地将面包袋扔到垃圾桶,抹了抹嘴,瞅瞅杜佑跟杜亚,说道:“干坐着有意思?小亚,过去跟你哥说说话。”

闻言,杜亚眸光一闪,抬头看向杜佑,见后者并无所动不由灰心丧气地低下头。杜佑抖了抖手中的杂志,余光瞥向杜亚。

欧美琳看看杜佑,又看看杜亚,不知在想些什么。

“请前往伦敦的旅客尽快登机。Passengers to London, please board to plane as soon as possible

.”清亮的女声自广播中想起,一遍遍催促着乘客。

杜佑将杂志放回原处,站起身整整衣襟,回头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欧美琳走进机舱。

杜亚看着杜佑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知道乐音勾着他的脖子将他勒得几近岔气,才没好气地瞪了乐音一眼。

“小亚,走,哥请你吃牛排。”

“不去。”

“听说那家店的芒果慕斯不错。”

“……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

杜父站在病房里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天际远去的飞机,眸光深邃,意味不明。想到昨晚杜佑对自己说的话,心中又是一片翻江倒海。

“爸,这次去国外除了学习之外也在寻找胃癌专家,到时候会把您接过去治疗。万安这面的事情,我已经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亚亚,他的能力相信您不会不知道,只是缺少磨练而已。至于爱亚,我也会委托给其他人全权代理,如果发生了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爸您能帮衬着点还是帮衬着点,毕竟,年轻一辈儿的人声望赶不上您。”杜佑说到这,话锋陡然一转,继续道,“我跟亚亚的事情……我喜欢了他十年,整整十年,爱过痛过恨过悔过迷茫过,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跟他不是兄弟,可是现在,我怎么回的了头?让我跟他分开,你们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杜佑的嗓音温和轻软,却在杜父的脑海烙下雷震一般的印迹。

自己这病,治不治得好看天意了,也不强求。但看杜佑这语气,怕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同性恋这条路本就不好走,不说会遭遇旁人多少白眼,单单是亲朋好友能接受的便几近于无,更遑论其他人。

走一步,算一步。

思及此,病房门被敲响,杜父刚应声便看房门被推开,乐音带着杜亚笑容满面地走进来,杜亚将手中的花束找了个花瓶插起来放到床头柜,乐音也将一个水果篮摆放在空位。

“你是小音?”杜父的声音透着些微迟疑。

乐音微笑着点头走到窗边把杜父拉到床上躺下,顺势挨着杜父坐下,解释道:“前阵子出国,最近刚回来没多久。”

看着年轻人容光焕发,杜父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小音最近回国打算干什么?小亚,呆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小音洗个苹果吃。”

杜亚见杜父能够心无芥蒂地面对自己,不由咧开嘴笑出声高兴地从水果篮里翻出几样水果拿到洗漱间冲洗。

等到洗漱间传出流水刷刷的声音,乐音跟杜父随便聊了聊,大体是保重身体,好好休养之类的,杜父也问了乐音现在干什么工作,有没有着落,自己公司虽然不大但工资不低总能养活人。杜父这句话是谦虚了,万安规模称不上数一数二,却也算不得小。

乐音尴尬地笑着,忙说:“伯父,你就别操心我了,我在外面开了个小公司,刚起步许多事需要我亲力亲为。”

恰巧杜亚抱着一堆水果从洗漱间出来,听到这句话时嘴角抽了抽,不过没揭乐音的老底,乐呵得边看戏边削苹果。

“也是,事业刚起步,干事都需要稳稳当当。”杜父斟酌了会儿,继续说道,“有什么地方需要伯父帮忙,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一定一定。”乐音连声应道。

杜亚将手里的苹果切成两半,递给杜父一半递给乐音一半,乐音笑眯眯地摸着杜亚的头以示赞赏,在后者接近于爆发的时候赶紧将手拿开。

“喂,乐哥,你真是够了。别整天把我当小孩子!”杜亚挥开乐音的手,没好气道。

“好好好。”

杜父看着眼前俩孩子打闹,想到杜佑心中不由一片萧索,说到底,这孩子还是被自己逼走的。乐音暼过杜父神情,笑嘻嘻地扯了扯杜亚的脸,惹得杜亚又是吹胡子瞪眼。杜父也被他们给逗笑了,索性不去想太多。

杜母开门进来便见杜父笑得合不拢嘴,待看到杜亚乐音两人围在病床边约莫明白是这两个孩子的功劳,她将保温桶放到桌案上,执起乐音的手打量他,不敢置信道:“你是……小音?”

乐音一个劲儿的微笑,明显是默然。

“哎哟,这都多少年了?小音你是不是都忘了伯母?感情伯母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连伯母什么样都忘了吧……可怜啊……”杜母边说边把乐音拉起来,围在他身边转了一圈,佯作哭泣道,“小音,你比以前高了起码有十五公分,儿大不中留啊。”

乐音对杜母的这招早已习惯,抱住杜母拍拍她的脊背柔声安慰道:“伯母,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当然也得长大。”

“长大了好啊,长大了就可以抱孙子了。”杜母擦擦眼,顺水推舟道。

杜亚身子一僵,不自在地将头转向一边。

乐音笑了笑,说道:“我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八字还没一撇,现在就考虑孙子是不是太早了点?”

“伯母给你介绍一个?徐家的小姑娘长得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在国外留过学,跟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赶明有空伯母给你搭线。”

Chapter 19 南辕北辙

闻言,乐音脸上的笑容咣当裂了一地,他打着哈哈道:“伯母,我现在不急,还年轻着呢,还是先把事业搞好要紧。”

“事业要搞,媳妇儿也不能不要啊。”杜母刚打算语重心长地劝解,却在看到杜亚的时候猛地打住话匣子,徐徐一叹。

“妈妈……”杜亚小心翼翼地上前,仿佛怕杜母嫌弃,一步一步地试探着,边走边抬头观察杜母的神情。

杜母一把拽住杜亚的胳膊扯到眼前搂在怀里,单薄的身子在长大的孩子面前脆弱不堪却偏偏坚强万分。

无语凝噎。

尽管杜亚非他亲生,但妹妹的儿子在自己身边待了二十余载,怎么说感情也不是假的,何况大儿子整天端着跟自己没小儿子那般亲近,自然是杜亚更待人欢喜一些。虽说出了这档子事,自己也不是个看不开的。杜佑都选择了出国,为自己的这段感情做个了结,他们为人父母的又怎好拖后腿,想当然地,要安抚杜亚的情绪。

几人整好心情便话了些家常,话题无非是围绕着乐音,乐音将这几年的见识零零总总地说了一遍逗得杜父杜母乐不可支,见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告辞。临走前,拽了杜亚一起离开。

“伯父伯母,我带小亚去吃饭。”乐音笑眯眯地朝着他俩打招呼。

“好。”杜父杜母依次点了点头以示同意,“路上注意安全。”

乐音带着杜亚来到了自己那边,吩咐服务员端几样入得了眼的菜色上来,想了想最后又加上份糕点。

“小亚,吃。等回头别跟你哥说我亏待你,生活或者工作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别不好意思。”乐音晃了晃装着三分满红酒的高脚杯,笑眯眯的颇有点大佬滋味。

听到乐音的话匣子转到杜佑身上,杜亚浑身不自然,连吃着自己喜欢的蛋糕都索然无味,一勺一勺漫无目的地戳着,直到蛋糕成了个窟窿方才罢手。

“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不放心你,让我这段期间照拂着你别吃亏。”乐音实话实说,一脸真诚,“瞧你这傻样儿,真吃亏了才知道找人诉苦。”

“去去去。”杜亚毫不客气地轰赶人。

与杜佑分离几个星期,杜亚确实适应不来。上课无精打采,整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杜佑挂到自己名下的公司,隔两三天报个道算是勤快的,趟上心情不好干脆一星期不露脸,可苦了乐音这大老板,整天跟在小屁孩儿后面收拾。索性公司早已走上了正轨,运行起来有自己的一套机制。

恍惚三个月过去,杜亚没收到杜佑在国外的任何信息,唯一知道的便是杜佑答应了跟欧美琳同居,还是回家吃饭听两老乐呵谈起的。

杜亚的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子硬生生地划开条口子,像是没感觉似的任由血淌了一地,等着它自己溃烂不堪。杜佑这个人,只要他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做什么事情,既然跟美琳同居,定然是心里认定了这个人。从前觉得只有自己能够待在他身边,现在看来,不过是杜佑的一时心血来潮罢了。无论是谁……都可以,只要顺心就成。

杜亚难受得当晚直接回了学校,杜父杜母眼睁睁看着杜亚心里苦闷也没法子宽解。他躺在宿舍的铺盖上,一宿没合眼,第二天带着俩黑眼圈去上课。

身旁的哥们见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戏谑道:“杜亚,你这是跟国宝睡了一晚?”

杜亚朝着人挤了挤双眼,搭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还不明白我昨晚干了什么?”

“嘿嘿嘿。”

跟那人调侃完,杜亚没了心思再去应对其他人,便在课本的掩藏下划开手机屏幕看了又看,视线直直盯着电话簿“哥”的位置,放佛会冒出团熊熊烈火将人连骨头都烧成灰烬。良久,终是在下课铃打响的时候拨出了心心念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是无尽的煎熬,像是摊煎饼,正面摊完摊反面,循环往复。

“喂。”

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刺穿自己的耳膜,与往常无异的音调却在此刻显得振聋发聩。

杜亚没回答,只是狠狠攥紧了手机。

“亚亚吗?”杜佑又问了一句,后面还夹杂着几丝轻笑声,“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好好吃饭吗?”

杜亚一直不说话,杜佑也不去催他,径自说着:“我在这面很好,你不用担心。入冬了,你晚上睡觉记得多加床被子,上课记得吃早餐,别因为贪睡就懒得去食堂,出门多穿点衣服,对了,给你买的羽绒服放在右边第三个柜子里挂着,回家记得取出来。”

杜佑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杜亚却已经湿了眼睛,拿着手机的右手不停颤抖,左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唇生怕泄露他此刻的情绪。

“……哥。”

拼命压抑的哭声还是传到了杜佑那面,杜佑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拧成了捆麻袋一般,按捺住心疼杜亚的情感,回以微笑道:“怎么了这是,听着你声音有点不对劲儿,感冒了?”

“没,就是想你了。”杜亚抽抽鼻子,继续说着,“我该上课了,哥,我挂了。”

还没等杜佑说话,杜亚便利索地挂断电话,留下兀自愣神的杜佑。一句简单的想你了,就让杜佑整个人丢盔卸甲,心理防线完全崩塌。

“阿佑,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什么呢。”欧美琳笑着走到阳台上的杜佑身边,眨眨眼。

“没怎么。”杜佑深深看了一眼散发着余温的手机,干净利落地放回口袋,片刻转头对着欧美琳温柔笑道,“我给你找了名营养师,这几个月就由她来负责你的饮食起居,对了,医生下个月就来家里住着,检查什么的就不用去医院排队,也方便些。”

欧美琳脸上挂着明显幸福的笑容,双手勾住杜佑的脖子亲昵地晃了晃,甜甜说道:“阿佑,你对我真好。”

杜佑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双手放下,提醒道:“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

欧美琳神色一僵,尴尬地笑道:“嗯,知道了。”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杜佑你了解我的为人。”

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有分寸的人,尤其是女人,杜佑欣赏。

反观杜亚这面,打了个电话,并没有减少多少思念倒是委屈了许多。是不是难受的只有自己而已?

于是,等到乐音过来,杜亚瘦了不止五六斤。看的可把乐音给心疼的,直捏孩子脸颊。“唉,小亚瘦成排骨了,把哥哥我给心疼的,走,给你补补。”还没说完,一把拉过杜亚塞到自己的副驾,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下大喇喇开出校园。

晚上,乐音一个连环扣追到了越洋那面。

“阿佑,不是我说你,小亚最近不知怎的都没好好吃饭,整个人瘦骨嶙峋可把我给心疼的,好说歹说拉着孩子去搓了一顿也没见他有什么胃口。”

对面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多去看着他点。”

“再看着他也不肯好好吃点东西,我能有什么折子。”

“逼着他吃。”

乐音久久没回话,抬手揉了揉额,问道:“你出国也半年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你再不回来,小亚迟早被你折腾死。”乐音撂下这句话,直接挂断将手机扔到床上,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窗外簌簌寒风。

“杜佑,你真狠得下心。”几近于呢喃的声音渐渐融于夜色。

寒假将至,临近年关,杜亚的期末成绩一落千丈,为此开学班主任找他谈了几次话却没有成效,当然这是后话。期间,杜亚零零总总地打了几个电话,普通寒暄过后便没话题,但能听着对面的呼吸声也是一种享受。

“哥,过年回国吗?”杜亚状似随意地扯出这么一句,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等待杜佑的回答。

“过年就不回去了,留在这面需要做个研究,时间比较紧。”

“这样啊,没事儿。爸妈这面我好好跟他们说说,会谅解的。”杜亚眉头微蹙,紧接着轻松地笑了出来,手指骨节却被他攥得发白。

“好。”

“阿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模糊的女声隐约从话筒里传过来。

杜佑的声音也降低了几分,温声说道:“马上,你先睡吧,别累着,好好休息。”

“阿佑你真好。”

“哥,不早了,你睡吧。”杜佑刚想说话就被杜亚打断,只好应了声。

年夜。

“吃饺子咯。”杜母亲自和面擀皮调馅包饺子,一脸兴奋劲儿,“亚亚,我在里面放了枣、硬币,今年看你能吃出几个来,去年你可就吃出了硬币,今年看看你运气怎么样。哦,对了,我还包了一个糖饺。”

“婉容你真有心。”杜父笑得合不拢嘴。

大过年的,杜父自然不愿意在冷冰冰的医院待着,也就从里面搬了出来跟大家凑在一起图个热闹。

杜亚一口咬开个饺子,糖水流了一碗,嘴里甜得腻人。

杜母瞧见杜亚那面,喜出望外道:“没想到糖饺让亚亚吃了,那你今年一定甜甜蜜蜜。”

杜父也跟着连声附和。

恰巧此时,座机想起。杜母连接电话也是笑着的。

“喂,小佑啊,嗯,过年好,美琳过年也好,都好。替你爸找到专家了?这样的话那我们收拾收拾初三过去吧。好,好,知道了。”

杜母回到座位上,将杜佑的话重新转述一遍,眉梢眼角的喜色如何也掩盖不下去。“我上楼收拾下行李,咱赶明就过去吧。”说完就急匆匆走上楼梯,步履都透着抹轻快。

“好。”

杜亚望着座机的位置,抿唇不语。

大年初一杜父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全部宾客,初二仍是络绎不绝,管家干脆在门外挂了个牌子,上曰:“静养谢客”。果不其然,消停了许多。

翌日上飞机的时候,杜亚带着个鸭舌帽,将它压得不能再低以掩饰自己略显疲惫的神色。

系安全带时杜母郑重其事地又问了一遍:“安淳,你确定可以?”

杜安淳点点头,将头倚在靠背上,闭眼假寐。

约莫三个小时,飞机在伦敦机场平稳降落。

杜亚在行李托运处等候行李,杜父杜母二人在往机场门口走去打算同杜佑会合。杜佑一看见他们就亲切地招手,杜父杜母也加快了步伐朝他走去。杜佑往他们身后看看,见没看见杜亚的身影不由沉下脸色,随即敛容微笑道:“爸妈,我们走吧。”

“等等,亚亚还在那面拿行李。”杜母接道。

杜佑眸光闪了闪,回道:“好。”

等到杜亚拖着一堆行李赶过来已经过了十分钟,四人驱车直接进了杜佑在这面买的公寓,三室一厅,两百来坪,突然加上三个人,谈不上宽敞。

“叔叔好,阿姨好,小亚也好。”欧美琳边说边端上茶来,甜蜜笑着,“请喝茶。这里的茶叶虽然比不上家里的,但舟车劳顿解解乏也是好的。”

“美琳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杜母夸奖完,眼睛瞥向她的肚子不由微怔,随即笑着问道,“你怀孕了?”说不惊喜是假的,但看这样子怎么说也得四五个月。

欧美琳脸上浮上羞赧的颜色,“已经五个月了。”

蓦地,茶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视线悉数转到杜亚那面。

杜亚勉强笑道:“手滑没拿稳,我来打扫。”边说边蹲下身子打算收拾碎片。

“住手!”上方赫然传来一声呵斥,吓得杜亚一颤,碎片掉落在地又是哗啦几声响。他微微皱眉,抬头看着杜佑。

杜佑去厨房拿来扫帚将碎片收拾好,斜眼瞥了杜亚冒出血珠的,眼皮跳了跳,二话不说地翻出医药箱,先是含住杜亚的指腹吸血,舌尖感到血止住便拿出来在上面撒了些消炎药裹上纱布。

等到做完这一切,杜亚早已面红耳赤,慌得不知看哪里是好,只是低头木然地盯着地板。杜父杜母也是蹙起眉头不说话,欧美琳适时拍手笑着,“小亚这么不小心,刚我还在想医药箱放在什么地方,没想到阿佑快我一步,瞧我手拙的。”

杜母扯扯嘴角跟着笑出来,杜父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

杜佑挺直背脊面不改色地回视。

晚上吃完饭,杜佑温声道:“明早我带父亲去医院见医生,今晚爸妈你们就在南卧睡吧,亚亚跟我睡客房就好,美琳照常。”

杜父神情露出一丝不悦,杜母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倒是欧美林打圆场道:“阿佑考虑的真是周到,阿姨,您不知道,他晚上睡觉可不老实,每次早晨起来我身上的被子都到了他那面。”

杜佑睡觉姿势一向标准,压根没有欧美琳说的坏毛病。杜亚理解无能。

杜父杜母听到此话皆是松了口气。

浴室水声越过磨砂玻璃在床上的杜佑耳边回响,他脑海中不由闪过淫靡片段。余光瞥向下身,拿起床头柜的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凉水来压住邪火。

水声停止,杜亚朝外面喊道,“哥,有没有多余的睡衣?”

“有。”杜佑边说边起身走到衣柜旁掏出件跟自己款式相同的睡衣,拉开门递了进去。

刚健精壮的胴体蓦地穿入眼帘,冲击力极强。

杜佑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迅速关上门。

杜亚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床沿,水滴不时扫到杜佑的胸膛,激起千层浪。杜佑眸色加深,笑了笑,半立起身子抢过毛巾替杜亚擦头发。待头发差不多干的时候,杜佑手指灵巧地探入睡衣来到胸前,恶意地揉捏左面红果,直弄得杜亚手足无措,眸光迷离地看着杜佑,伸手制止住杜佑进一步的动作,沙哑道:“哥……不要……不要……”

杜佑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哦?不要停是吗?”他将杜亚压在身下,后者咬牙直接一腿踢向杜佑胸膛,杜佑硬生生挨下一脚,手下也不知轻重地直接撕掉杜亚的睡衣,让他整个人□□裸地暴露在自己眼前。

杜亚被杜佑反手制住压在头顶,双腿也被杜佑压住大大分开。他瞬间红了眼,想喊却又不能喊,隔壁还有父母跟欧美琳,只能委屈地看着杜佑。

杜佑伏下身子宠溺地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从眉心、眼角、鼻梁、嘴唇、喉结、胸膛,小腹,无一落下。

杜亚浑身颤抖着。他害怕这种感觉,沉溺于此却又难以自拔,明明知道是错的然无力回天。

杜佑床上功夫了得,对付杜亚这种雏儿,手到擒来,能够伺候的他忘了自己姓什么。

杜亚凶恶地瞪着杜佑,一字一句撂下狠话,“杜佑!你别逼着我恨你!既然已经跟美琳姐有了孩子,你这是把我杜亚当□□玩具吗?!从头到尾只是为了给你泄欲!!!”

杜佑连忙捂住杜亚的眼睛,此时杜亚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剑,血淋淋地在他心脏位置挖开个口子。

“亚亚,你别这么说。”杜佑缓了缓气,“我不逼你就是了。”

杜亚嘴唇动了动,默了半晌,见杜佑毫无动作,立马推开他合上自己的睡衣,红着眼睛瞪向杜佑。片刻偏头躺在床上。

杜佑扯过薄被盖在杜亚身上,叹了口气。转瞬出门坐在客厅,整整一夜,烟蒂堆满烟灰缸。

杜父看向杜佑的目光复杂。

听见开门声,杜佑抬头看着杜父,敛了愁容微笑道:“爸,这么早起床。我去做点早饭,吃过之后咱一会去医院就诊。”

“好。”

医院。

杜父躺在病床上,歪头看向给自己削苹果的杜佑,说道:“小佑,从小到大我没管过你什么,因为你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不像杜亚需要我跟你妈事事过问。你的决定都是自己做的,这一次,你是决定了?你跟小亚怎么样到了现在我也实在是有心无力,但万万不能负了美琳。”

“爸,美琳我终究是要亏欠她的。”

杜父气得手指颤抖,双目欲裂,“你,你个孽子!美琳怀了你的孩子!”

“我跟美琳没上过床,她是人工授精。”

闻言,杜父一口气顺不上来,硬挺挺地直接倒在床头。

杜佑立马按下急救按钮,大叫:“Doctor!Doctor!The patient fainted.Please save him!(医生!医生!病人昏倒了,救救他!)”

病房即刻涌进一批医生跟护士,医生翻了下杜父的眼皮,言道:“Send the patient to the emergency room immediately! Come on!(立马送病人到急诊室,快点!)”

急诊的手术灯亮到现在已有一个小时,杜母跟杜亚赶到这面就看见蹲在地上垂头丧气的杜佑。

杜母双眼哭成了桃子,无助地盯着急诊室门。杜亚揽过杜母,无声安慰着。

半个小时后,医生推开门,朝他们摇了摇头。

杜母猛然一把推开杜亚朝杜父奔过去,痛声嘶喊道:“安淳!安淳,你看看我,我是婉容,你怎么舍得丢下我跟小佑,亚亚?!你怎么舍得!我们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度过,你说要带我去法国定居的,你都忘了吗?”

杜父虚弱地抚上杜母的面颊,抹掉她眼角的泪痕,轻声说道:“婉容,别哭。记住我爱你。”忽地,他朝杜佑杜亚招了招手,苍白的唇抹煞血色,微笑道,“小佑,我最后的心愿,好好待美琳。小亚,记得以后常回家看看,你妈妈最喜欢你陪在她身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在天上看着你们。”

刚说完,抚上杜母脸颊的手突然垂下。

“安淳!”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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