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被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都不会舒服,杜亚抿唇,压抑住怒气道:“我知道了。我有事,先走了。”
杜亚刚往右走,男生就跟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杜亚翻了个白眼。
“顺路。”男生自然道,“你是E大的学生?”
不怪男生猜的如此准确,这条路,只有E大一个大学,况且杜亚长得就是一个乖乖学生样。
杜亚点了点头。
男生问道:“我也是E大的,你叫什么?”
“问别人姓名的时候不应该先把自己的家底报上来吗?”杜亚瞥了他一眼道。
“家底?家里除了父母外,就我自己了,我叫金浩。住在本市哦。”金浩完全不在意杜亚的敌视,笑嘻嘻道。
“金浩?纪检部部长?”杜亚抚了抚额,问道。
“你认识我?”金浩瞪圆了眼睛。本就娃娃脸,在他这么做来,更是可爱气十足。恐怕这也是他戴帽子的原因。
一丝威严也没有。
“我是办公室的干事,杜亚。”说罢,杜亚抬腿便走。
金浩笑嘻嘻地追上去,搭着杜亚的肩膀,自来熟道:“见了学长还这么冷淡,不应该啊,来来来,学长给你个机会勾搭我~”
“……”人要脸树要皮,学长你真的知道怎么写吗?当然,这句话,只是杜亚在心里想想罢了。
二人分开时,金浩还要了杜亚的手机号。
被金浩那么一拖,也才三点来钟,杜亚想了想,打算直接去办公楼整理文书。
静悄悄地,无一丝声响。
也是,这个时间,大家谁会来办公楼,况且又是周六,要不在宿舍睡觉,要不就是出去逛街、爬山。
蓦地,突兀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楼道最里层的屋子里传出来。
Part 12 咳,酸涩
一声甜过一声的□□就那么明晃晃地传到了耳朵里。想不听,都不行。
杜亚皱起眉头,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一凡……叫我哥哥。”
“哥哥~”
“我是你最爱的人对吗?”杜佑循循善诱道,“不说的话,可不给哦。”
“不要……”可怜兮兮地声音,“最爱哥哥了。”
杜亚脑中轰隆一声响,转身跑出去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木架上,弄出了不小的声响。他也没心思管木架倒没倒,一股脑儿地往外跑。
杜佑打开门,看着尽头闪过的熟悉身影,若有所思地沉声一笑。
“哥哥,赶紧过来……”许一凡的嗓音透着些许的魅惑。
“嗯,好。”说着,关上门走了回去。
话说杜亚这面,他冲下一楼,直直跑到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都引来了人围观。喝彩,欢呼声不绝于耳。
“第二十三圈!加油!”
“天啊!这还是人吗!”
“这是不是国贸的杜亚?”一女生不确定道。
很快,女生的声音淹没在了人群里,没人去理会。女生见没人理她,便默默走开。刚走没多远,看到了金浩,打招呼道:“部长好。”
金浩笑着问好,顺便道:“操场上怎么回事,这么热闹?有什么活动?”
“啊……有一个人一直在那里跑步,我走的时候已经二十三圈了,现在估计得二十四圈了,而且不是慢速那种,冲刺哎,真是牛人。好像叫杜亚,我也不确定。”
金浩双眼一眯,问道:“你说他叫什么?”
“杜亚啊,我没认错的话应该就是他,毕竟他那个长相认错也挺难的。”
女生还没说完,就见一股风从眼前飞过。
操场上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金浩好不容易挤到里面去,看到杜亚像个疯子一样在一圈圈的冲刺,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直接当众大喝一声:“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该上课的上课,没有课的上自习!”
语毕,稀稀拉拉地走了一部分人。
金浩皱眉,随即,阴森森笑道:“留在这里的都给我扣2学分。”
围观群众立马跑了个精光。
开玩笑,2学分可顶考试成绩八十多分,谁敢拿这个来冒险。
见人走光,金浩马上跑到杜亚身边,拽住他,道:“你在发什么疯?”
杜亚被他拽的一个踉跄,站稳后,茫然地看着金浩,喘着气问道:“疯?”转瞬大笑道,“我就是疯了……疯了……”眼角竟流出两行清泪,整个人脆弱地一捏就碎。
金浩正色道:“怎么回事?”
“不能说……这种事不能说。说出来就完了……”杜亚一抽一抽地哭,很是没形象。
金浩皱眉,也不再问,只是扶着杜亚坐到主席台旁的台阶上,任由后者流泪。
直到夕阳隐去,夜空零零散散地跑出几点疏星,杜亚才接过金浩递过来的纸巾,擦擦红肿的眼睛,抽噎道:“谢谢。”
金浩仍是戴着他那顶鸭舌帽,笑道:“也没干上什么,你是客气了。”
“谢谢你陪着我,”顿了顿,杜亚才继续道,“不过问发生的事情。”
“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吃饭,今天这顿饭学长请了。”金浩拍拍杜亚的肩膀,道。
“没胃口。”杜亚皱皱眉,拒绝道。
金浩就知道他要这么说,立马勾住他的脖子,阴笑道:“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出发!”边说,边半拖半拽地拉着杜亚走。
不远处的办公楼,一双眼睛阴沉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俩先找了个地方将眼睛洗洗,金浩看杜亚的眼睛实在肿的明显,于是一手将自己的帽子扣到杜亚的头上,笑嘻嘻道:“遮着,别出去丢人。”
杜亚不自在地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
金浩道:“不想笑就别笑,假的很。”
杜亚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人。
大约晚上快熄灯的时候,杜亚才回到宿舍。
他一进宿舍,就有一哥们过来道:“杜亚!你出名了!”说着,挤兑着眼朝杜亚说道,“今天下午你在操场跑了三十圈的英勇行为已经森森地印在了全校女生的脑海里!来来来,这是托别人送进来的第十三封情书。”
“……情书?”杜亚的头上还戴着金浩的帽子,闻言将帽子摘下扔到床上道,“什么情书?”
男生看到杜亚红肿的眼睛一愣,捂着嘴巴不敢置信道:“就是学姐还有同……你的眼睛怎么了?这是哭过了吗?怎么肿的这么严重?!”
杜亚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像你告白的学姐还有同级的女生得惊讶死,尤其是其中很多人要求你明天给个答复。万一明天还肿着不得丢脸死?”
“……”杜亚默默整理着自己的床铺。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来,杜亚的眼睛仍是红肿着,看都不能看。于是乎,金浩的那顶鸭舌帽被他压得不能再低。
刚下课,就有一长相甜美的女生落落大方地来到他的面前,微笑道:“杜亚,你想好了吗?”
杜亚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生。
女生看不见杜亚的眼睛,从她的角度看起来就像杜亚在看自己,所以一直不说话就是明摆着是默认的意思。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道:“杜亚,中午吃饭在教学楼门口等着我。”
杜亚被她理所当然命令的口气弄得胸口闷了一口气,生硬道:“为什么?”
女生奇道:“你不是答应了做我的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杜亚反问道。
女生愣了愣,大概是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样当众奚落过,而且刚才他们俩谈话的声音并不小。
所有人都朝这面看了过来。
女生的杏眸不过瞬间的功夫溢满了水汽,楚楚动人。
杜亚翻了个白眼,问道:“你刚才说我想好了什么?”他可没心思欣赏美人垂泪图。况且还是个认识不到五分钟的人。
“我写给你的信没看?”女生眼中的泪珠要落未落,很是动人,倘若杜亚心情好点,或许真的就接受了她的告白也不一定。
杜亚缓缓道:“那么多信,哪一封是你的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秦梦雪。”女生骄傲道。
谁知杜亚只是应了一声便无其他反应,实在是超出秦梦雪的认知。以往自己在男生中呼风唤雨,可这个男生却对自己要理不理。
秦梦雪憋回眼泪,深吸一口气,问道:“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说罢,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杜亚。
Part 13 吓,摊牌
“哦。”杜亚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秦梦雪面色不善,抿唇问道:“‘哦’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哦的意思。”杜亚说完,便利索地转身离开。
秦梦雪一把抓住杜亚的胳膊,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后者没好气地将秦梦雪甩开,毫不留恋走远。
秦梦雪迷茫地看着走远的杜亚,喃喃道:“没理由……没理由会这样。”
杜亚独自在林荫小道上,刚打算回宿舍,就碰见对面走过来的金浩。
“HI~杜亚,在这里干什么?”说着,金浩瞄了眼杜亚头上的帽子,笑嘻嘻道,“看来我的帽子挺得你青睐啊,那便送给你了。”
“部长说笑,”杜亚看着金浩头上又戴了一顶蓝白色的帽子,于是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说,昨天那件事都快让你成学校名人了。”
“别提了。”杜亚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之后情书一大堆,烦都烦死了。”
“哎呀,桃花运这么旺还不高兴?”金浩笑嘻嘻道。
杜亚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道:“你喜欢,给你吧。”
“别别别,我可担当不起。”金浩吹了声口哨,“我有一个办法,把那些人挡回去,听不?”
“别跟我说租个女朋友。”杜亚无语望天。
“……”金浩。
大概由于昨天金浩的“慷慨”,杜金奠定了不同寻常的友谊。二人打闹着来到食堂,离开饭时间还剩半小时,他们两个索性走到旁边的奶茶店要了两杯奶茶,等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往食堂走去。
金浩笑嘻嘻道:“杜亚啊,你戴着这顶帽子,真像我弟弟。来,弟弟,买饭去。”
“哥哥怎么舍得让弟弟掏钱?”杜亚眨眨眼,无辜状,“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金浩任命地默不作声过去点菜。
下午,杜亚有一节专业课,便回了宿舍。
金浩大二,时间空闲的很,正愁不知道上哪消磨时间去,迎面碰上杜佑。他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道:“主席好!”
杜佑微笑道:“你也好。”
金浩瞬间囧了,什么叫你也好?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他从杜佑身边走过的时候,听到杜佑说道:“离杜亚远一点儿。”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杜佑。
杜佑眼中冷光森然,唇未动,声先至,“我不希望看到他的身边有别的人在徘徊。”
“主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金浩微微蹙额,没心没肺的样子已完全隐去,“再者说,杜亚有自己的交友自由,你凭什么限制他?”
“呵,凭我是他哥哥。”杜佑讥嘲地乜斜金浩一眼。
杜佑、杜亚二人是兄弟,金浩早有耳闻,因此也不是十分在意,于是道:“你是他哥哥又怎么样?”
“那,如果我是他爱人,有这个资格吗?”杜佑淡淡道。
金浩双眼大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从来不会外露自己情绪的人。记得前年,尽管是书记对他的工作百般刁难,甚至以成绩威胁,杜佑仍是笑颜以对。虽然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压下来的,只知道在那之后,书记见了他就会咬牙切齿。
“杜佑你会不会太目中无人,你说你是杜亚的爱人,杜亚知道吗?”金浩抬眸,直视着杜佑,“况且杜亚是你的弟弟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杜佑无所谓地看着眼前人。
“……你这是乱伦。”金浩面无表情道。
“你喜欢杜亚?”杜佑挑眉,“你先说的是乱伦而不是同性恋,说明你更在意的是我是杜亚的爱人而不是我是杜亚的哥哥。”
似是没想到杜亚会挑明这件令自己难以启齿的事情,金浩面色难看道:“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在告诉你,杜亚是我的爱人,只是我一个人的爱人。其他人连肖想都不可以。”冰冷的语气,似来自地狱的修罗。
讥诮的笑声,就那么传入二人的耳际。
“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不是好现象。”杜亚微笑着从不远处走过来。
金浩见杜亚过来,眼神一黯,缓缓道:“你不是回宿舍了?”
杜亚瞥了杜佑一眼,看向金浩道:“刘晴部长让我去趟办公室,说是要开会。可巧,碰到了你们。”
“我们回去说。”说罢,杜佑拽着杜亚的胳膊往回走。
杜亚毫不留情地甩开,道:“去哪里?我还要去开会儿,没空。”
金浩讪讪笑着,“你们俩继续聊,我先走了。”他自然是知道这是人家两个兄弟的家务事,自己不好插手。再者说,他也不知道杜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他们的谈话,不清不楚总比明白的好。
至少,还有朋友可以当。
“亚亚,我们好好谈谈。”杜佑轻声道。
“没什么好谈的,我该走了。”说罢,杜亚抬脚便走。
杜佑眸光一闪,拿出手机摁了几下,连忙追上杜亚,抿唇道:“已经给你请好假了,跟我走。”
杜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把帽檐往下压压,道:“那我回宿舍睡觉了,午安!”
“跟我好好谈一谈,就那么难吗?”杜佑的目光满是哀求,丝毫没有平时的风度,卑微的仿佛天边的一粒尘埃,再怎么想靠近,也是枉然。
杜亚直直看着他,许久才道:“好。”
二人前后脚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要了个单间。
杜佑有一勺没一勺地晃着眼前的咖啡,缓缓道:“你似乎对我有些成见。”不是疑问,十足十的肯定。
杜亚面色难看,须臾道:“哥,你刚刚跟金浩那么说就不怕毁了你的前程?”
杜佑唇角上扬,似笑非笑,“亚亚,你在担心我。”
“放屁,我才没有!”杜亚反驳道,但微红的脸颊却暴露了眼前人的心思。
“亚亚,才几天不见,怎么出口成脏?”杜佑抚额,无奈道,“要改。”
“你管我。”杜亚低头,拿起咖啡抿了口。
苦得发涩。
涩得心慌。
慌得想逃。
Part 14 唷,抉择
指间流沙,转瞬即逝。
杜佑撑着下巴,微笑道:“亚亚,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杜亚浑身一震,不自在道:“胡说八道什么?!谁看见你在办公室干那种龌龊事……”越到后面,声音愈发的几不可察。
杜佑意味深长地看了杜亚一眼,笑问道:“龌龊事?什么龌龊事?我杜佑行得正坐得直。”
“你也好意思说?既然做那档子事为什么不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是希望大家都发现吗?!”杜亚气红了一张脸。
“哦?你说的是……”边说,杜佑站起身走到杜亚的身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覆上他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碰触,见后者愣了,便大胆地将舌头伸进去,席卷残云,不放过每一颗牙齿。
直到杜亚喘不过气,才悠悠然放开他。
杜亚呆呆看着温文尔雅的哥哥,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他开口,轻声问道:“哥,你是在干什么?”
“我只是让你证实一下,你说的龌龊事是这种龌龊事吗?”杜佑直起身子,神色平静道。
杜亚羞红了一张脸,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你,你……我们是兄,兄弟!再说,我看见的龌龊事是你跟许一凡在做/爱!”说罢,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似是不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地便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你看见的?”
“……听见。”杜亚脸色发黑。
轻佻地揭开杜亚的衣扣,手指在胸膛处流连忘返,间或照顾一下两点红樱,杜佑微笑道:“这种龌龊事?”
杜亚慌慌张张地推开杜佑,拉上衣扣,气道:“禽兽!”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禽兽不如,看来我做的还不是很过分。”杜佑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我该走了。”杜亚猛地站起来,黑着脸道。
“别急,时间早得很。”杜佑拦住杜亚,似笑非笑道,“这么早回去干嘛,咱哥俩好久没联系了,爸妈可嘱托我好好照顾你,等你回去他们要是看到你掉了一两肉,非得宰了我不可,更别说这俩红通通的眼珠子。”
“……我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杜亚嘴角一扁,忍了忍,没忍住,最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就是哭了怎么着了,看见你跟许一凡在一起我不舒服,那天听到你跟他在办公室肆无忌惮地干那种事更是难受……你还让他叫你哥哥,你还让他叫你哥哥……凭什么?我这是怎么……怎么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哥……”
杜佑将他揽到自己的怀里,抚摸着他的背,柔声道:“乖,亚亚,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杜亚抽抽噎噎道:“喜欢?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兄弟。”末了,一咬牙,豁出去般道,“我喜欢上你了,哥哥。怎么办……怎么办……”
“那就喜欢着吧。”杜佑笑得温和,如三月阳光,暖人心脾,“往后的一切,我与你共同面对。”
杜亚伸手抹了把眼泪,没形象地看着杜佑,“爸妈那面要怎么说?还有许一凡……你都已经跟他上床了。”
“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相信我。”杜佑正色道。
杜亚轻轻点头。
他抬头,快速地碰了杜佑的唇瓣一下,马上低下头。
杜佑低声一笑,“亚亚,你是在害羞吗?”
杜亚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接吻要这样接……”边说,边再一次攻城略地。
回去的路上,杜佑嘱咐道:“亚亚,回去用鸡蛋敷一下你的眼睛,不然爸妈得念叨死我。”
“你怎么不给我送鸡蛋过来?”杜亚小声嘟囔了句。
杜佑眨眨眼,笑道:“好。”
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的人都围在了C区公寓楼底下。熙熙嚷嚷地比菜市场还乱。
杜亚耐不住好奇心,跟着宿舍人一同挤了过去。
瞬间,脸色黑得骇人。
面相白净的少年拉住身着杜佑的袖子,泫然欲泣道:“你怎么舍得,就这么分了……难道这两个月来,你就对我一点儿留恋也没有?当初是你来招惹我的,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腻了我这具身体是吗?”
少年的眼睛泪水满溢,湿了面颊,煞是可怜。
另一主角听他如此说,神色冷冽,朝着围观群众道:“都给我滚。”一字一句,十足渗人。
宿舍人连忙拉着杜亚离开。
谁知杜亚却直直盯着杜佑,神色不悦。
宿舍人拽了拽杜亚的胳臂,硬是将杜亚拉走。
直到走的够远,宿舍人才道:“杜亚,我知道那是你哥,主席都让人走了,你就别留在那个地方碍眼了。”
杜亚蓦地挣开拉住他人的手,往回跑去。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分手。”杜佑冷冷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玩完了就丢,你当我许一凡是什么?”许一凡抿着唇,漂亮的大眼睛红肿的吓人。
“是啊,哥,做的略微有点儿过分啊。”杜亚不疾不徐地走过来道,“况且一凡还是我们班的呢。”
“杜亚……”许一凡咬着嘴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亚亚,你给我回去。”杜佑命令道。
“哥,你这样做真的好吗?”杜亚挑眉,“今天你能这样抛弃许一凡,是不是明天你就能这样抛弃我?!”
许一凡听到杜亚这句话当场石化,许久才反应过来,捂着嘴惊讶地看着两人。
杜佑柔声道:“亚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抛弃你。”
“就凭你这么做,我就能看出你人品有问题!”杜亚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这句话实在是有问题,谈个恋爱,分个手罢了。
杜佑一声不吭地靠近许一凡,低下头,用仅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一凡,杨多多的事情你是晓得的,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她。毕竟,你曾经是我的人。”
刚说完,许一凡白着脸,忍泪看看杜佑,终是踉踉跄跄地离开。
随后,杜佑走向杜亚。他走一步,杜亚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抵到了墙上。杜佑捏住杜亚的下巴,微笑道:“我人品有问题?”
杜亚皱眉,挥手打掉杜佑的手。
杜佑眸光一闪,松开禁锢住杜亚下巴的手指,温温和和道:“说不出来,恼羞成怒?”
Part 15 哇,引诱
“谁恼羞成怒?”杜亚气极反笑,“你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许一凡可是真心喜欢你,你那么干脆地把他踹了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杜佑瞥了杜亚一眼,背过身去,道:“你们可是情敌。”
简简单单六个字,道出杜亚最后一丝力气。
杜亚无措地看着杜佑,抿唇,轻声道:“我知道。”
“我只是在为你排除异己,何错之有?”
少年听到这句话,蓦地,滑到了墙根,垂眸,一字一句道:“好,我信你。”信你能摆平全部的事情。
杜佑转身拉起杜亚,将他揽到自己怀里,安慰道:“我这么做无可厚非。很多事情不跟你说,并不代表你想象不到,这我还是知道的。就如杨多多那件事,想必你也察觉了,她既然敢来招惹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小警告。以咱爸对我的信任,公司的大半职权,早已掌握在我手里,你明白的。”
杜亚痴痴一笑,道:“我早该想明白的。”
冰凉的唇瓣轻轻一碰,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将舌头灵巧地钻了进去,抵死缠绵,难舍难分。
许久,杜佑看着杜亚,深情道:“人家都说薄唇无情,亚亚,我看我对你是魔怔了,陷进去之后便再也拔不出来。”边说,边在额头上印上一吻。
杜亚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杜佑,攥得连指骨都发白。
“我很自私,我想要的东西会千方百计去夺取,无论什么手段,无论什么后果。”顿了顿,杜佑微笑道,“到了那一天,亚亚你可不要抛弃我而去,因为我不确定在你离开我之后我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情。人家都道,杜佑心胸宽广,待人温和,但无人知晓我是一个寡情少义之人,亚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杜亚目光深邃,直直盯着杜佑。
杜佑只是道:“你只要记住我这句话就好。倘若从来没有得到,或许我不会强求你,但,到手的东西,我绝不会放手。除非,我死。”
杜亚默默看着杜佑,抿唇轻声道:“哥……我累了。”
“直接来我宿舍吧,同寝的那个人今天又要鬼混。”杜佑抬头瞄了眼亮着灯的寝室。
人影穿梭,模模糊糊。
杜亚舔了舔唇,“好。”
杜佑眸色加深,沉声道:“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做这个动作?”
“哪个动作?”杜亚茫然地看向杜佑。
“——舔嘴唇。”
杜亚干笑着,就那么一直干笑着上了楼。
杜佑一推开门,就看见红发男生光着膀子,在宿舍里大大咧咧走来走去。他不耐道:“纪明仕,穿上衣服。”
纪明仕吊儿郎当地笑了声,“大家都是男人,计较这些做什么,是吧,杜亚?我应该没叫错吧。”说罢,穿着拖鞋盛气凌人地走到杜亚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眼里充满不屑,“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杜佑面无表情道:“纪明仕,你嫉妒他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纪明仕呵呵一笑,无辜道:“我嫉妒他什么,长得比我好看,还是下面那话比我大?倒是你,被迷得七荤八素,我看你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才是。”
杜亚心头一震,不解地看着纪明仕,敛容问道:“你说清楚点儿。”
“你不是要去酒吧勾搭美女吗,还不赶紧走?”杜佑面无表情道。
“啊……也对,香喷喷的美女正等着我纪大帅哥去解救!我走了,不要想念我哟~”边说,边换上身体面地衣服出门,临走前,还朝杜亚跑了个媚眼。
杜亚无语凝噎,回不是,不回也不是,索性盯着门板,力图将它盯出个洞。
杜佑拽了把杜亚,道:“大热天的,去洗澡去,浑身黏糊糊的,脏死了。”
“……哥,你嫌弃我。”杜亚顶着两根宽面条,泪流满面地去了洗漱间。
当然,泪流满面只是形容。
杜亚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没带换洗衣服,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澡巾。如果是以前,他会无所顾忌地走出去,可现在不同,正犹豫着要不要跟杜佑借一下,浴室门被敲响。
“亚亚,怎么还没洗完,都多长时间了。”顿了顿,继续道,“快熄灯了。”
潜在意思是,你赶紧滚出来,我也要洗。
自然地,杜佑绝不会说出如此粗鄙的话语,他只会说:“亚亚,我不想晚上黏糊糊地睡觉,很难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杜亚现在脑子里黄色一大片,什么香艳,什么往脑上冲。蓦地,他摸了下鼻头……赶紧用凉水冲一下,顺便喊道:“快好了,快好了,马上!”
外间的少年一进门,便大大方方地表演起脱衣秀。
杜佑本就生的好看——再加上结实的倒三角形身材,实在是标准。此刻,一举一动,媚态十足,更遑论是故意引诱。
杜亚忙伸手捂住鼻子,逃出了浴室。
杜佑唇角上扬,似笑非笑。
房间虽大,却也只有两张床。杜佑暗暗捶了下自己的脑袋,上来之前怎么没考虑过床位问题。虽说同寝那人去酒吧了,但人家根本没说让自己睡他的床。
左右摇摆中,终是选择了杜佑的床铺,趴了上去。
的确是趴,像青蛙一样扑腾开四肢的那种姿势。
等到杜佑出来,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幅静态的青蛙浮水图。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惹得杜亚回头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你笑什么?”
“猜对了我就告诉你。”杜佑擦着头发,乐不可支道。
“哼哼哼,猜对了还用你告诉我。”杜亚一个鲤鱼打滚弹起来。
事实证明,可悲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健忘的人身上——浴巾完美掉落。
不光杜亚傻了眼,杜佑也愣愣的。
直到杜亚手忙脚乱地将浴巾围好,才慢吞吞道:“今晚我睡哪里?”
良久,杜佑才道:“跟我一张床。他有洁癖。”
“……好。”
杜佑望着杜亚的眼神有一种异样的火热,挡也挡不住。
后者干咳一声,道:“擦得差不多就睡觉吧。”
杜佑摸摸湿漉漉的头发,默不作声。
“……我给你擦。”
Part 16 唏,安排
月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撒到杜佑的脸上,如梦似幻。
杜亚见他已熟睡,伸手抚上杜佑的脸颊,一寸一寸摩挲着,虔诚的供养。
曾几何时,他只是自己的哥哥,而自己仅仅是他的弟弟,什么时候这种感情开始变质,连自己也未曾料想到。
于是乎,在杜佑顺理成章地跟许一凡在一起,自己是如此的妒忌,说妒忌或许太严重,嫌他们有些微的碍眼才对。搂搂抱抱,亲亲捏捏,当真是完全不顾忌众人的眼光。也是……杜佑的确没什么好顾忌的,父亲已将万安集团的大部分股份交给他,倘若出现丑闻,自是想尽百般办法为其解决。
杜亚视线朦胧,喃喃道:“哥哥,你可知我有多么的嫉妒你?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无论是学习还是交际应酬,只要你想做,便轻轻松松可以做到,可是我呢,我得用上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功夫才能做到同你一样的水平,追随你,已成为了本能,你怕我离开你,却不知,我早已离不开你。水中鱼,水中鱼,离了水,又怎能独活?”
被抚摸人的眼睫毛微微一动,转瞬即逝。
少年在眼前人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笑得恬静。
凤眸毫无预兆地睁开,直视杜亚。带着些微的苦涩,带着些微的清明,更多的却是眷恋。
“亚亚……”杜佑嗓音沙哑,轻轻唤着刚刚吻了自己的少年。
杜亚微微笑着,丝毫不见方才的忧伤。
许久,杜佑轻声道:“睡吧。”
晨曦微露,霞满半边天。
杜亚一醒来,便哇哇乱叫。
“八点半!惨了惨了!早操!还有课!”边说边火急火燎地穿衣服、洗漱。
杜佑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道:“今儿周六,你干嘛?”
动作在一瞬间僵硬,慢慢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人,杜亚干笑道:“哥,你说什么?”
杜佑眨眨眼睛,重新说了一遍。
“……”
“说好的今天回家,你不会是忘了吧?我可提前三四天就跟你打好招呼了,咱妈可想你想得很。”杜佑懒洋洋地穿着衣服。
“……想起来了。”
二人收拾好之后,杜佑打了个电话,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一辆黑色的BMW驶进校园。奢华却不高调。
“今天真的是周六?”
杜佑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二少爷今儿是怎么了,今天就是周六啊,老爷夫人盼望着这一天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前座的司机和蔼笑道。
“啊,王叔,我只是……有点儿迷瞪。”杜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哈哈,二少爷,你可得多向大少爷学着点,瞧瞧大少爷,时时刻刻准备着。”
杜佑微微蹙额,轻声叱道:“王叔。”
杜亚疑惑道:“准备什么?”
王叔见杜佑沉下了脸色,心生懊恼,也没理会杜亚的话,专心开着车。
杜亚见王叔不回答他的话,转头看向杜佑,问道:“哥,怎么回事?”
“就是晚上跟欧家吃个便饭罢了。”杜佑淡淡一笑。
“爸妈安排你相亲?”
杜佑点头。
窗外景物如过往云烟,分分钟逝去,再也捕捉不到相同的痕迹。
轿车驶进大门,二人从车上下来,刚走到门口,粉衣美女便迎了上来。美女径自冲向杜亚,佯作哭泣道:“亚亚,妈妈可想死你了!开学多长时间了,连一个电话也没有,你不爱妈妈了吗?还是有了新同学就乐不思蜀了!说,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所以才把妈妈抛之脑后?呜呜呜……太心寒了……”
杜亚被杜母撞得一个踉跄,接住她,满头黑线道:“妈,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不爱你?”说罢,将杜母的头从自己怀中拉开,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没哭,走吧走吧,我们进屋。”
杜母捶了杜亚胸膛一下,埋怨道:“臭小子,配合我一下能死吗?!你俩进来休息会儿,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应该累了。”
杜母保养得好,虽已年近四十,乍一看仍像个知性御姐,漂亮得很。
杜父见杜母亲昵地挽着小儿子的胳膊,却将杜佑晾在一边,心生不悦,道:“婉容,别成天腻着杜亚。阿佑、小亚,来这边坐。”
杜母哀怨地瞪了杜父一眼,随即乖巧地放开了手,任由杜亚坐到杜父身边。
长子温文尔雅,待人宽厚,次子活泼健谈,惹人喜爱。
杜父眸光暗了暗,心中一叹:可惜,二人的性格都不适合在商场生存。
“杜亚,学校的生活还适应吗?”杜父抿了口手边的茶水,随意问道。
“还好啊,爸,你不知道,我们班……”
巴拉巴拉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住话头,待杜亚口干舌燥喝水时,杜父道:“阿佑,订的西服到了,晚上跟欧家千金吃饭时你穿上它。”
“好。”杜佑微微一笑,那笑容,仿若初春似锦,点点樱花绽放。
“同欧家联姻,对于我们万安集团来说百利无一弊,欧家在商场上是老前辈了,以后也可以多指点着你。”
“我明白了。”
杜父脸色有些微的难看,“拿你的婚姻做集团的庇荫并非我所愿……你跟你弟弟的性格都不适合在商场上生活,我想你必是明白的。”顿了顿,才道,“万安集团不能毁在你们的手上。”
“爸!我们不需要联姻来维持万安集团的运营!”杜亚见杜佑并无反驳,内心一片烦躁,忍不住出口反驳。
“你懂什么?只要我一离开万安集团,坐镇的元老铁定不服你们俩坐在那个位子上,倘若不联姻,你有什么办法将万安紧紧抓在手里?”杜父冷声道。
杜亚瞬间白了脸,他从未想到万安集团会走到如斯田地。
“爸,我可以的。”杜佑唇角上扬,笑得宁静,“即使不联姻,我也可以让万安集团重现辉煌。联姻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外界的人说我是个只会靠岳父岳母的废物。”
杜父眸光一闪。
或许,他对自己的大儿子又有了新的认识。放手一搏,也不是不可以。
“好,全凭你做主。”
Part 17 嘘,深意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席间,杜佑一直在同欧家的千金谈笑,二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氛围,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友,丝毫不见生分。
“欧小姐,你可真是说笑。”杜佑抚额,无奈一笑。
“呀呀,你现在还叫我欧小姐真是太见外了,叫我美琳好了。”欧美琳笑意盎然道,看得出来,她很是喜欢眼前的少年。
“那恭敬不如从命,美琳便叫我阿佑如何?”杜佑微微一笑,如梦似醉。
不得不说,杜佑的长相结合了杜父杜母的精良基因,既有杜父的英挺俊朗,又有杜母的温柔恬静,明明是男人,却将二者很好地融合在了一起。
而杜亚,更偏向于杜母的基因。
欧美琳羞赧地笑笑,“阿佑,赶紧回答这个问题,什么东西每天都来却没有真正来过?”
杜佑皱眉,忽而笑道:“明天。”
“好厉害哎,又猜对了。再来……”欧美琳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杜亚默默看着俊男靓女聊得旁若无人,一张脸垮的比煤炭还黑。
“宝贝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杜母见杜亚黑着脸,连忙关切道。
他拿起勺子,喝口粥,脸色阴郁道:“没吃饱。”
“亚亚没吃饱?再叫点儿东西好了。”一直在注意杜亚这面的杜佑适时道,“我去前台点一下甜点,美琳,你想吃什么?”
欧美琳一怔,随口道:“我无所谓,吃什么都可以。”
待她说完,杜佑走出包间。杜亚寻了个借口,也遁了。
后者小跑着追上向服务员点餐的杜佑,语气不善道:“我要回家。”
杜佑瞥都没瞥他一眼,径自看着菜单,须臾道:“一份芒果慕斯,一份巧克力慕斯,再来一份朗姆芝士。”末了,才看向杜亚,淡淡道,“爸妈知道吗?”
杜亚没了底气,蹑嚅道:“我说出来上厕所。”
“回去。”不容置喙的命令,无所何时听来,都是强制。
杜亚委屈地看着杜佑,“不要!”
几近于吼的声音嚷杜佑微微蹙额,“别任性。”说着,拉着他往回走。
被拽的少年大力地甩开杜佑的手,红着眼睛道:“我才不要回去看你跟女人卿卿我我,害不害臊!”
杜佑听到他这句话,左手抚着额头,明明是无奈的表情却配上宠溺的声音道:“虽然很晚了,但是这里仍然是有人的,你确定要在这里大呼小叫?”
杜亚一怔,看看四周,见两三个服务员惊讶地看着他们,不由羞红了脸。咬牙切齿,打算离开,刚要走,便被杜佑拉住。他回头,瞪着杜佑。
“至少把蛋糕打包带走,前几天不是心心念着朗姆芝士?”杜佑温柔的口吻令杜亚眼神躲闪,愣是不看向他。
杜佑走到一边跟服务员低语了几句,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将蛋糕打包好,交给杜佑。
“走吧。”
杜亚同他一样往外走去,禁不住问道:“你就这么出来了没事?”
“你跟我说不就是让我离开。”
被戳破心思的杜亚闹了个大红脸,立马道:“胡说什么!我哪有,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而已!”
此地无银三百两。
“嗯,你没有。”杜佑顺着他的话说道,也不在乎是真是假。
这番作为更是打击杜亚的自尊,当即面红耳赤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怎么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