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佑轻轻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Chapter 03 万安伪安(八)
思索良久,终是将自己的考量道了出来:“我觉得,公司的经营方针太过墨守成规,需要改革。”
杜佑一怔,深深看了杜亚一眼,道:“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上午我在翻看销售单还有客户资料,发觉万安这几年一直在跟固定的销售群体打交道,拓展一下经营范围,总是好的。”
“你有什么建议?”
“推陈出新,革故鼎新。在现有产品的基础上,改革创新,吸引新的顾客。再者说,我发现,消费群体一直限制在三四十岁的人,是个弊端。我们不妨加一些潮流因素,譬如,文字标识或者潮流范儿,将定位与价钱下降百分之十左右,吸引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也可以加一些复古因素,采用顶尖的布料与设计,吸引老一辈的消费者,也是不错的,不是吗?”杜亚说完,希冀地看着杜佑。
杜佑眼眸弯起,笑着道:“有想法。”
杜亚高兴地眼睛都弯成了一轮弦月。
“三天后把策划书交给我,我呈上去,给各位董事们过目,审批下来的话就有你来执行。”杜佑一锤定音,“能做到吗?”
顿时,杜亚苦着一张脸,道:“怎么又要做策划?”
杜佑瞥了他一眼。
杜亚立马精神抖擞,“保证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杜佑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好了,下车吧,再不回去,就要迟到了。”
“嗯!”
杜佑望着杜亚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话说,杜亚一来到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他所在的位置,他尴尬地笑笑,问道:“怎么都看着我?”
其中一个女人朝着杜亚挤兑道:“哟,大忙人回来了,今儿中午跟总经理吃饭吃的可好?怪不得不去餐厅吃饭,原来有人请客呢。”
杜亚神色一凛,看向说话之人,沉声道:“我跟谁吃饭还用不着跟你汇报。”
赵希雅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干什么呢,不就是吃个饭嘛,上面不是刚下来一个方案,让咱们一星期之内完成,赶紧工作吧。”说着,朝着之前说话的人使了个眼色。
女人不甘心地瞪着杜亚,片刻,垂头做自己的工作。
其余人也纷纷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赵希雅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来到杜亚的桌子前,低下头,挤眉弄眼道:“快说,是不是跟总经理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顿了顿,道,“刚才小刘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小姑娘刚来公司,总经理一来就看上了他,可是却一直没机会去接近,看你跟总经理走的近,就有些嫉妒。”
杜亚摊摊手,没事人一般道:“当然。”
赵希雅见杜亚许久不回答自己第一个问题,只好再次问道:“你跟总经理是?”
“在公交站牌那里碰上的,正好顺路,总经理就捎了我过来。”杜亚面不改色心不跳。
语毕,杜亚听见赵希雅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笑笑道:“希雅姐,赶快回去吧,我跟总经理真的不认识,你八卦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赵希雅刚转身欲离开,忽然回头问道:“总经理怎么认识你?”
Chapter 04 先破后立(一)
赵希雅刚转身欲离开,忽然回头道:“总经理怎么认识你?”
“我上午不是去送了一份文件?总经理记性再不好,也不至于在几个小时之后就把我给忘了吧?再说了,我有那么透明人化吗?”杜亚哀怨地看着赵希雅。
“原来这样……”临走前,赵希雅还不甘心地留下一句,“总经理是公司的男神,能跟他挨上边,就算是扣我一个月工资我也愿意。”
杜亚灰溜溜地摸摸自己的鼻头,目送赵希雅回到她自己的座位。
下午接近下班的时候,杜亚收到杜佑的短信,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亚亚,停车场,我等你。’
杜亚攥着手机,足足有十分钟的功夫,才给杜佑回了过去。
停车场。
杜佑倚在靠背上,眯眼看着磨蹭到最后的杜亚,见后者系上安全带,轻轻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出来这么晚?”
“……有点儿东西要收拾。”杜亚微微低下了头。
杜佑脸上神情晦暗不明,“刚来公司的新人会有事。”
陈述,并不是疑问。实打实地挑明问题所在。
杜亚声音渐低,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哀求,说道:“哥,你别问了。”
杜佑垂眸不语,片刻后发动汽车。
静默,两人无一开口说话,直到家门口,杜佑才幽幽道:“亚亚,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认为,你把事情说出来,才会有解决的办法,闷在肚子里,不会憋坏了吗?”
杜亚抬眸,静静看着身边的杜佑,半晌才道:“哥,其实我不靠你,一样可以做的很好,对吗?”
“那是自然。”杜佑有些微的不明所以。
杜亚呵呵一笑,耸耸肩,“可是有的人不知道。”
杜佑皱眉,须臾问道:“有人找你麻烦?”
“没有。”斩钉截铁地如心中有鬼般。
抬手,轻轻抚上杜亚的脸颊,杜佑温声道:“先进去吧,现在不适合谈这个问题。”
杜亚应了声,便下车走进家门。
不出所料,一打开家门就迎来杜母一声夸张的问候,“亚亚!妈妈在家等了你一天了,你连个电话都没有,是不是有了新同事就忘了妈妈了,呜呜呜,我真是太可怜了……丈夫忙没空理我,连你也没空理我……”
杜亚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不过瞬间,拍着杜母的肩膀,安慰道:“妈,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忘了你。”
杜母擦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抽泣道:“呜呜呜,那就好。”说着,挽着杜亚的胳膊走了进去。
一直腻着自己的小儿子,就连杜父都看不下去,终于在吃饭的时候说道:“婉容,你太宠着杜亚了,成什么样子。”
杜母哀怨地瞪着杜父,不满道:“我的儿子,我愿意宠着,你有意见吗?!”
杜父连忙举双手投降,“没意见没意见,你的儿子,你愿意怎么宠就怎么宠。”
杜母哼哼两声算揭过这件事。
饭毕,杜氏父子一齐在客厅看财经频道,一则新闻适时地插播进来。
“各大公司股票纷纷跌停板,唯有三只股票特立独行,这三家公司分别是褚氏、Tical以及爱亚。而其中,爱亚公司是刚崛起的一匹黑马,仅仅三个月,便可与褚氏、Tical并驾齐驱,实属罕见。以上新闻由本台记者周文报道。”
“你们俩最近留意过爱亚这个公司吗?”杜父将目光移向身边坐着的两个儿子。
“没有。”顿了顿,杜佑继续道,“不如去调查一下?”
杜亚余光瞥了杜佑一眼,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杜父皱紧了眉头,沉声道:“爱亚的事情暂且不急。股市正处于严重的跌停期,连我们也不例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跟其他公司合并。”
杜佑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问道:“爸爸的意思是?”
“欧盛是个绝佳的合作伙伴。”
杜亚张了张嘴,要说什么,终究是垂下了眸子,默然不语。
杜佑想了想,说道:“合并虽然会暂时解决公司所面临的问题,但是,长期来看,万安会被欧盛吞并也不是没有可能。”
杜父深深看了杜佑一眼,“所以我的意思是联姻。”
杜亚浑身僵住。
杜佑微微蹙额。
“杜佑,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婚姻的问题了,找个时间,我们同欧家将订婚宴办了。”杜父看着杜佑说道。
“爸,我不同意。”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杜佑扬眉,轻声一笑道:“我的婚姻,只是集团的庇护罢了,对吗?”说得轻松,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言语深处的不满。
杜父抬眸看了杜亚一眼,转瞬朝着杜佑,不动声色道:“如果你不愿意,就由你弟弟来娶欧美琳。”
杜亚惊讶地看向杜父,慌道:“爸!”
半晌,杜佑无声叹了口气,说道:“爸你还是不信我能将万安带出危机。”
“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儿起色也没有,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杜父语气甚是严厉。
杜佑眸光加深,黝黯至极,他沉声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万安没有走出这次的危机,我就跟欧美琳成婚。”
良久,杜父幽幽吐出一句,“小佑,我说过,拿你的婚姻做集团运营的屏障并不是我所愿。只是,万安是我辛苦一辈子才挣来的,我不希望看到它毁在你的手里。”
还没说完,杜亚站起身,挺直着背脊,沉默着朝楼上走去。
背影,难以言喻的脆弱。
弱柳一般,也就如此,纤细的一吹即断。
杜佑想要叫住杜亚,张张嘴,仍是没有喊出那一句话。
“爸,你是故意的。”杜佑见杜亚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漠然道。
“小亚需要成长。”
一句话,道明前因后果,可真是简单利索,就像杜父这个人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是他很伤心。”
“小佑,你要记住,商场上,没有人管你伤不伤心,只有成王败寇。”杜父将茶杯里最后的一口水喝尽,便起身上楼。期间,身子不经意晃了一下,好在杜佑连忙过去扶住了他。
杜佑在杜父走后,也离开了客厅,来到二楼杜亚的卧室。
他将门轻轻推开,果不其然,入眼的便是杜亚把脸蒙在床上闷不吭声的样子。他走过去,将杜亚从床上挖起来,温柔地擦拭眼角流出的泪珠,宽慰道:“亚亚,你哭什么?你有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哭什么?”
杜亚狠劲地抹了把脸,擦干净眼泪,问道:“什么东西?”
杜佑好笑地捏捏杜亚的脸颊,不要脸地说道:“我啊,你只要有我就够了,还要其他的干什么?”
憋了好久,还是笑了出来,杜亚将头靠到杜佑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嗯,有你就够了。”
“你要知道,爸只是在激励你。”
肩膀处的衣服,被湿了一大片。
“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看到了。亚亚的好,只要我看到就可以了。”杜佑轻柔地拍着杜亚的后背,温声诱哄道,“如果别人看到了,我会吃醋的。”
杜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吃什么醋,大男人这么说害不害羞。”
杜佑刮刮杜亚的鼻子,“好了,才多大点儿事就哭鼻子,还说我害不害羞,我才要问你丢不丢人呢。丢丢丢,三岁小孩儿都不哭鼻子,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哭成这样,”说着,佯作嫌弃地拍拍杜亚的面庞,“脏死了,赶快去洗洗。”
杜亚抽噎了一下,马上起身去卫生间。
良久,杜佑直直盯着杜亚离开的方向,眸光深沉如水。
水流冲刷地板以及淌到身上的声音,竟无来由地流泻出一股意味深长的味道。杜佑微微眯起眼睛,眸色加深。
足足有二十分钟,杜亚才大声喊道:“哥,帮我把柜子里的内裤拿过来一条。”
“蓝色花纹的那条?”杜佑拉开橱柜最下层的抽屉,看了看道。
“给我随便拿条白色的就好。”
“好。”
杜佑拉开浴室的玻璃门,目不转睛地从头到尾打量着杜亚,直到看得杜亚的脸红到了耳根,才将东西递过去。
杜亚慌慌忙忙地套上内裤,“哥,你赶紧出去,在这里挤着干嘛,浴室这么小,我刚洗完澡,你也不闲闷得慌。”
杜佑抱臂倚在门框上,悠悠然道:“我都没嫌弃你身材不好,你倒嫌弃起我来。”
杜亚黑了一张脸,迅速地围上浴巾,朝着门口的杜佑说道:“任谁没穿衣服被人盯着一直看都会不自在好不好?!”语气到后面,甚至微微上扬。
“哦?”杜佑往前迈了几步,将杜亚逼到角落,禁锢在自己与墙壁的中间,唇角轻轻上扬,手也不安分地游走在腰际、脊背、胸口等敏感的地方,漫不经心地笑着道,“那这样,你自在吗?”
杜亚脸红成了番茄,半晌反应过来,狠狠瞪着杜佑。
直到杜佑的抚摸越来越□□,甚至接近于股沟的位置,杜亚才颤抖着抱住杜佑,摇头轻声道:“哥……不要。”
那感觉,似是生怕杜佑拒绝。
闻言,杜佑猛地堵住杜亚的嘴巴,激烈地拥吻,像是要将后者融化于自己的骨血一般,狠绝、疯狂、不顾一切。
Chapter 04 先破后立(二)
炽热的部分越涨越大,顶得自己那里也跳动起来。
杜亚微微皱起眉头,不语。
等到杜佑要褪下杜亚的浴巾时,杜亚双眼迷蒙地看着杜佑,双手却用力地按住杜佑不停煽风点火的手掌,静默片刻,方道:“哥……”
杜佑的脸色也随之冷了下来,他将自己的手从杜亚身上拿下,面无表情道:“随你。”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杜亚张张口,欲言又止。
他坐到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不由得微微蹙额。
如果,没有杜佑,自己就没了追赶的动力,是不是也意味着一事无成。我叫杜亚,不依存于任何人的杜亚,能做自己想做、能做、愿做的杜亚,不是常说,经得起多少诋毁,就能获得多大的成功吗?
不需他人的认可,只需一人即可。
珍重之人。
也许,该换一种方式面对这个世界。
第二天早晨,杜亚一来到客厅,杜母就招呼杜亚赶紧吃饭,唠唠叨叨道:“亚亚,你怎么起来这么晚,你哥哥老早就去公司了,再看看你自己磨磨蹭蹭的。”边说边将小包子端上来,“小佑说你喜欢吃香菇肉的,他给你留的。”
杜亚眸光一闪,随即自若地用筷子插住个小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咽下去后朝着杜母说道:“真好吃。”
杜母笑着道:“你喜欢就好。”
说来也够郁闷的,在那之后,杜亚一星期都没见过杜佑,别说是正面,就连衣角都没碰见过,不由得让他自己怀疑杜佑是否是在躲着自己。直到听到公司的女人们聊八卦的时候,才恍然明白。
“喂喂,你听说了吗?”
“你是说公司入驻资金的这件事情?”
“对啊,你知道是谁入驻资金吗?”
“是谁?听你的语气看起来不同寻常……”
说话人的声音蓦地放低,“褚严跟尚祈,而且两个人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入股的。”
杜亚懵懵懂懂地听着她们又聊了些其它的八卦,见实在没什么真材实料的东西,便离开茶水间,回到了办公室。
半晌,终是起身来到杜佑的办公室。
见到来人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孟多多猛地抬头扫了杜亚一眼,随即迅速地将桌子上的文件胡乱收拾一通,笑着道:“杜亚,你来这找总经理吗?”
杜亚点了点头,问道:“总经理在吗?”
“在的,要我拨一下内线吗?”还没说完说,孟多多已拿起电话呼了过去。
对面的人在听完孟多多说完之后,竟有一瞬的愣怔,不过片刻自若道:“让他进来。”
“哥,好久不见。”轻快的声音,说话之人似是将前几天的不愉快完全抛之脑后,“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杜佑头也没抬地说道:“公司有些事情稍微棘手了些。”顿了顿,又道,“休息室里有水,要喝自己倒。”
杜亚笑眯眯地凑到杜佑的面前,“听说,褚严跟尚祈入股万安?”
杜佑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眸看向杜亚,眼睛微微一眯,审视道:“谁告诉你的?”
语气疏远得让杜亚不禁一怔,许久,才漫不经心地拍拍脸,不甚在意道:“在茶水间听女人们聊八卦时偷听来的。”说完,嘿嘿一笑,才继续道,“哥你表情别那么严肃嘛,就这么点事,也不至于吧。”
杜佑微微蹙额,面色不善道:“这件事我做得极为保密。”
言下之意便是,出了泄漏消息之人。
杜亚的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想了想道:“会不会对方说漏嘴的啊?”
杜佑轻轻摇了摇头。
褚严本是心思缜密之人,万万不会将两人的合作在还未商榷签约之时透露半点口风,再者说以自己对褚严的了解,他也是不屑于跟人闲谈时提及工作上的事宜。而尚祈,自己原本是搭上清可这条线,想请她看在同窗之谊帮助一下,也是没想到,尚祈竟会从中插上一脚,不过也好,尚祈的影响力比清可要大得多,既然他愿意雪中送炭,自己不如坦然接受,等着事后再郑重道谢。以尚祈的名声及在娱乐圈的地位,怎会在乎这一点小投资,说不定转眼就忘到了脑后。
这件事,实在是匪夷所思,且不容乐观。
倘若,真的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那需要干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杜佑皱眉看着杜亚,轻声叹了口气。
只是一眼,看得杜亚眼中泛酸,他憋着气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怀疑我?!”
闻言,杜佑赫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杜亚。
杜亚的眼睛很大,此时,更是瞪得比平常大上两三分,他缓了缓,深吸口气道:“我已经好多天没见你了,只是想你了而已……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我是知道公司出了点事,可是也不至于干这种龌龊事,要不是从别人这里听说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你在短短一星期时间就跟两个人签下了入股的合约。我们不止是一家人……”眼角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滑落,“还是爱人。”
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般,杜亚在说完这句话,直接用手捂住了整张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杜佑连忙从办公桌前出来,打算扶住杜亚,不料却被后者一手挥开。
静默片刻,杜亚放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抬头面无表情道:“不管哥哥信不信,我杜亚身正不怕影子斜。”说完,转身大跨步地走出门。
刚走出两三步,便被杜佑一个拖拽拉了回来。
杜佑紧紧抱住杜亚,强行制止住他的挣扎,低声劝道:“亚亚,别闹。我怎么可能怀疑你,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可以顺顺利利地接手万安。入股这件事,我都是私下里谈的,不知道怎么会泄露出来,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应该是公司里出了内奸。他以为这件事人人皆知,万万没想到我没对其他人没泄露丝毫风声,之前我就怀疑了,公司的客户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抢走,而且对方的报价仅仅是少了个零头。”
短短几句话,却是百般沉重。
要杜亚,接任万安?
公司,出了内奸?
“万安是爸爸留给你的。”杜亚一两拨千斤地将这个转折推了回去,继续问道,“窃取公司内部资料可是大事,你报警了吗?”
杜佑深深看了杜亚一眼,无意于在第一件事上纠缠,于是道:“没有确凿的证据,警方会以扰乱公司秩序,引起职员恐慌为由逮捕我的。”
杜亚干笑了几声,没再说话。
Chapter 04 先破后立(三)
他也发觉自己跟杜佑现在的动作有点儿暧昧,但毕竟大白天,落地窗里发生的一切,对面高楼能看得一清二楚,杜亚意思性地挣扎了两三下,说道:“哥,放开我吧。”
杜佑偏了偏头,对上杜亚的大眼睛。
“咳,落地窗是透明的。”杜亚伸手指了指窗户的位置,脸颊也透着一丝微红。
杜佑了然地笑笑,放开杜亚的瞬间,在他唇轻柔地上印上一吻。
杜亚好笑地瞪着杜佑。
“对了,你之前让你写的策划写好了吗?”杜佑转了个话题,问道。
“早写好了,忘了拿给你了。”杜亚一拍脑门,懊恼道。
“那今晚回家给我,我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明天正好董事会议,我交上去给那群老古董看一下,估计要施行的话,又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杜佑轻轻一笑。
轻描淡写地好像只是随便换个地方吃饭。
公司里又有哪个职员不知道,总经理在给他们谋福利的工资制度上,跟一群老古董足足舌战了三天,才使得新制度得以实行。
那三天,绝对是万安集团开创以来,最硝烟弥漫的三天。
等到晚上,杜亚来到杜佑的房门口,手放在了门上,犹豫半晌,刚要敲门,杜佑打开门看见呆愣愣的杜亚,不由微微一笑,“来了?”
杜亚唔了一声,便随着杜佑的指示进了屋子,而杜佑自己却下楼倒了两杯牛奶上来。
看到杜佑端着两杯牛奶上来的时候,杜亚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他咬着牙,要笑不笑道:“哥,牛奶呢?”
“这不在我手里端着?”杜佑诧异地看着手中的两杯牛奶,转瞬明白过来,改口道,“就你那么个猪脑子,能记着点什么。我们走的时候牛奶不知道跑哪去了,后来我又回学校一趟,将它抱了回来。”他将牛奶递给杜亚一杯,自己拿着一杯,轻轻抿了口,继续说道,“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我把牛奶交给了园艺师傅代为照看,你要看它的话去后花园就好。”
杜佑刚说完,杜亚就兴冲冲地往门外冲,还没跑出两步,被杜佑一把拽了回来,轻声叱道:“看看表都几点了,让不让别人休息了!再着急,也明天再说。”
杜亚恹恹地应了声,便坐到了椅子上,静默片刻,才将手中的策划书拿给杜佑。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杜佑便将策划书翻了一遍。杜亚紧张地看着杜佑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的策划书出了什么严重的纰漏,可不就丢大人了。见杜佑微微蹙额,忙道:“哥,是不是哪里写的不好?”
杜佑翻到最后三四页,将策划书递到杜亚的面前,指着中间说道:“你这里的安全预案有点儿过于天马行空,可实施性偏低,稍后我给你改一下。”
杜亚虚心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等到杜佑将全部的问题都给杜亚一一指出来,时针已指向十一的位置。
杜佑自然地亲亲杜亚的嘴唇,笑着道:“亚亚,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杜亚在杜佑吻上来的时候,瞬间红了脸颊。
脸皮还是一向这么薄。
杜亚道了声晚安,就慌慌张张离开,期间差点撞到门框上,杜佑闷笑一声,也就没了后话。
翻看着手里的薄薄一层的策划书,杜佑的眉毛轻轻挑了挑,转瞬即逝。将策划书改完之后,把玩着手里的钢笔,不过片刻下了决定,来到书房。
他扣了扣房门。
“谁?”
“爸,是我。”
“进来。”
杜父放下正在看着的文件,不动声色地将另一沓文件放到上面盖好,沉声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杜佑微微眯了眯眼,将策划书拿给了杜父,顺便快速地扫了眼桌子上的文件,“这是亚亚亲自写的,我觉得对公司百利而无一弊。”
杜父翻看完文件,皱了皱眉,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施行这种方案,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聪明的人。”
“先破而后立。”杜佑定定道。
杜父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相继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会儿,方道:“你的意思是?”
“既然老客户已经被抢走,索性不如开辟一块新的方向。”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在董事会上宣布这个决定。”
“需要您的全部支持。”
杜父抿唇不语,思索良久,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当时针指到数字十的位置,整个会议室静悄悄地,无一人交头接耳,仅仅是面色严肃地看着正座上的董事长,杜父。
杜父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郑重道:“放在你们面前的是公司营销方向变革的策划书,五分钟之后各抒己见。”顿了顿,才继续道,“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
简短一句话言明,此方案势在必行。
诸位在座的董事闻言,皆是神色严谨起来。
“我以为,在股市低迷的时刻进行营销方向的改革,会引起职员恐慌。倘若成功还好,若是失败,集团必会一蹶不振!”
此言很是中肯,杜父也是点了点头,“你的想法我也考虑过,但是不破不立。”说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杜佑。
又一位年纪略大的股东说道:“我觉得就以万安现在的情况,完全度得过这次危机。”
“万安集团再不济,也不会毁在这里。简直太荒唐了!”
“好好的经营模式以及理念,说改就改,是不是太过草率!”
众口铄词,但都是一个意思。
杜佑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站起来,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温声道:“先破而后立,万安需要成长,需要创新,需要一个更高的高度,而这份策划,可以带给我们想要的东西。只要敢做,我们就能成功。”
“你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娃娃,口气是不是太狂了点儿?”
“你当这里是过家家?”
“万安在这次改革里再也站不起来,你能负得起责?!”
愈演愈烈的责备声,不绝于耳。
杜佑轻轻挑了挑眉毛,转瞬笑着道:“近几年公司死气沉沉的,来一点激情也未尝不可。”他静静凝视着上座的杜父,沉声道,“如若失败,由我全权负责。”
蓦地,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响起,其人怒斥道:“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真是荒唐!”
杜父冷眼睨了那人一眼,见他垂下了头,才道:“好,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会议一结束,杜佑便交代孟多多将策划书加印七八十份,分发给各个部门,并让人力资源部门安排好其他部门精英的分工,力求在一星期将全部工序完成,下周一投入生产,并进行市场调研与反馈。
待人力部门将各部门的安排公布出来后,营销部看杜亚的眼神都多多少少发生了些变化。也是,任谁也不可能以一个实习生的身份进行部门精英的工作,多少藏了点儿猫腻。
不过杜亚干得不是营销部门的工作,人力让杜亚担任此次行动的市场调研。
杜亚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天晚上就去敲了杜佑的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杜佑才满脸疲惫地打开房门,也不请杜亚进去,只是在门口问道:“亚亚,有什么事情吗?”
杜亚心疼地看着杜佑眼下漆黑的黑眼圈,终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哥,你很累吗?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好不好?”
杜佑摇了摇头,“给我倒杯咖啡。”
“都要睡觉了,对大脑神经不好。”杜亚抿了抿唇,拒绝道。
杜佑摸了摸杜亚的头,柔声道:“亚亚乖,我现在很累,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你给我倒杯咖啡去。”
“我帮你做!”杜亚大气凛然地一拍胸腹。
杜佑微微皱了皱眉,转瞬即逝,他笑着道:“没什么事,一会儿就好了。”
“两个人一起做更快些。”杜亚不依不饶。
杜佑安慰似的拍拍杜亚的肩膀,不过片刻将他转到相反的方向,说道:“回去睡觉吧,我一会儿也要睡了。”
“哥,你的牛奶……”
“一会儿我自己下去倒。”
“别忘了啊。”说完,杜亚转过身来,快速地在杜佑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吻,睡个好觉。”
等到杜亚的房门关上,杜佑才回过神来,甩甩头发,笑着关上门。
这是第一次,杜亚主动亲吻他呢。
Chapter 05 弄巧成拙(一)
清早,杜亚是被窗户外的噪声吵醒的。他皱皱眉,来到窗边撩开帘子,瞬间眼神一亮,三两下穿好衣服,跑到楼下。
期间,连管家喊他吃饭的声音也置之不理。
“牛奶怎么上去的?”杜亚气喘吁吁地来到大树底下,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树枝,说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把它弄下来!”
树顶上白□□咪的小短腿死命地扒着树枝不放,眼睛不停看向树底下的人,口里也发出可怜兮兮的喵呜声。
见此情景,杜亚的心脏都被提了起来,他忙道:“架起梯子,快快快!”
围在四周的人慌忙搬来梯子,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少爷,这种事情让我们干就好,您在旁边看着就好。”其中一人露出担忧的神色。
“对啊,少爷出了事,我们可万万担待不起。”
“少爷,您别为难我们了。”
杜亚撑起额头,无奈笑着道:“牛奶跟你们不熟,就算是上去,也不一定跟你们,我上去接着它比较保险。”
“可是……”
杜亚把袖子往上一撸,说道:“没什么可是,给我招稳梯子。”
“是。”
他登着梯子,小心翼翼地攀上牛奶所在的树枝。牛奶见杜亚爬上来,向杜亚靠了靠,不料树枝发出吱呀的声响,吓得它停住了脚步,可怜地看着杜亚。杜亚朝着牛奶微笑着招手,哄道:“牛奶,乖,不要害怕,到我这里来。”
牛奶害怕地朝着杜亚的方向移了移,眨眼间,迅速冲到了杜亚的怀里,伸出舌头亲昵地舔舔抱着自己的少年,发出满足的叫声。
谁知,杜佑从门口出来,正好看到杜亚的攀在树枝上的高危动作,于是大喊一声:“亚亚,你在干什么,赶紧下来!”
刚说完,杜亚一个踉跄,脚打滑,差点从上面跌下来。待他稳好身子,埋怨地看向已经来到树底下得杜佑,“哥,你这样突然叫我要出人命的。”
杜佑仰头看着杜亚,眸中透露着担忧,说道:“赶紧下来,别磨磨蹭蹭的。”
杜亚长长应了一声,便踩着梯子往下。
咯吱——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杜亚重心不稳,一个不小心脚下踩空,左手手掌用力箍住树枝的根结部分,就在松了口气的时候,枝桠断裂。
毫无悬念地从树上摔落。
杜亚死死护住怀中的牛奶,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摔到地上时,却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意外温暖结实的怀抱。
他眨眨眼,再眨眨眼,不敢相信杜佑就这么轻松地将自己接了下来。
静默片刻,佣人才一窝蜂地涌上来查看二人是否受伤。
待杜亚从杜佑身上起来时,后者的眉头不经意一皱,几不可察的痕迹,转瞬即逝。他将手臂缓缓垂下,对着杜亚说道:“没事就赶紧吃早饭,上班别迟到了。”
杜亚默默看着杜佑,道:“哥,我帮我照顾会儿牛奶,放在别人那里我不放心。”说罢,将手中的猫咪递到杜佑的前面。
Chapter 05 弄巧成拙(二)
杜佑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好。”尽管答应,却并没有去接杜亚手中的猫咪,反而吩咐身边的佣人将它接了过来。岂料,牛奶反应敏捷地逃出那人的怀抱,跑了出去。
杜亚眸光晦暗不明,他遣退了身边的人,便朝着杜佑道:“哥,手给我看看。”
杜佑笑着道:“看什么看,赶紧回去吃饭,我要去上班了。”说着,抬腿朝着车库走去。
还没走出两三米,就被杜亚一把抓住胳膊。杜佑轻轻皱了皱眉。
“伤的是胳膊?”
“估计是脱臼了。”见如此,杜佑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大方回道。
杜亚放开杜佑的胳膊,心急如焚道:“你怎么又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们赶紧去医院!”边说边推着杜佑继续朝车库走。
杜佑的唇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直到半路,杜佑才想起一件严肃的事情,他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杜亚,问道:“你考出驾照了?”
杜亚打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僵,转瞬即逝,他泰然自若道:“还没去拿。”
“嗯?”杜佑的语气透露着些微的不善。
杜亚摸摸自己鼻头,讪讪道:“一时着急忘了……行了行了,都已经出来了,就别再追究了。”顿了顿,才继续道,“过几天我就去把驾照拿出来。”
杜佑阖上自己的眸子,不再说话。直到车内静得渗人,他说道:“下不为例。”
“谨遵兄嘱!”杜亚笑得眼睛弯成了一轮月牙。
从杜亚的角度,不难看出杜佑的唇角有一个上扬的趋势。
进医院之后,二人挂上号直奔骨科。
等到全部检查妥当,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柯医生,我哥哥他怎么样?”
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配上上挑的丹凤眼,可想而知,尽管在笑,也会含着一丝严肃谨然。柯宁拿着拍的片子反复查看,“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的脱臼,接上之后一星期注意不要给右手胳膊太大的压力。”
杜亚重重呼了一口气。
杜佑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固定板,若有所思,片刻问道:“最近比较忙,我需要用手进行频繁的录入工作。柯医生你看,能不能帮我把固定板拿掉?”
闻言,柯宁黑着脸斥责道:“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杜亚连忙陪着笑脸,“医生别生气,我们不拆。”
柯宁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继刚才的话说道:“这张单子开的是外敷的药,早中午各换一次,内服的中午晚上吃一次就好,详细事宜我都写上了。就这样,没什么事了。”
“谢谢医生,我们先走了。”
刚说完这句话,门被一男生推开,“柯宁,你下午能不能早点下班,我想去买点东西,你载我去好不好?”谁知男生在看见诊室里两人的时候,赫然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笑着道,“阿佑,杜亚,你们来玩啊?”
“……胳膊不小心脱臼了。”杜佑嘴角微微抽搐。
许一凡尴尬道:“看我,胡说什么。那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Chapter 05 弄巧成拙(三)
“买完药就打算回家。”杜佑刚说完便起身打算朝门口走,“回见。”
“再见。”杜亚也跟着杜佑说了一句。
待二人走到走廊里,许一凡才追出来说道:“阿佑,等着有空我去看你……的伤。”
闻言,杜佑回头,淡淡一笑道:“小伤,不碍事的。”
许一凡欲言又止地看着杜佑。
杜亚拽拽杜佑的衣袖,不甘不愿的意味。
杜佑眯了眯眼,看着杜亚不经意的小动作,只觉得喜欢得很,于是对许一凡道:“一凡,我们现在很好。”说着,牵起杜亚的手,在许一凡眼前轻轻一晃。
告示。
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半晌,许一凡才无力道:“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我收到了。”
许一凡就这么望着二人相伴远去的身影,呆呆滞滞,像是被抽离了魂魄般。
白大褂的下摆被风轻轻吹起,柯宁抱臂倚在门口,目光深沉。
回到家,杜亚郁闷地来到客厅坐下,杜佑也跟着他一齐坐了下来。
杜母听见有人开门,下楼看到杜佑的惨状时,瞬间大惊道:“小佑,你……你胳膊怎么了?”语毕,连忙来到杜佑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受伤的那只胳膊。
“脱臼了,没什么大事。”杜佑不在意地笑笑。
杜母横眉怒指,“什么叫没什么大事,我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没让你受一点伤,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老娘去剁了他!”
杜佑:“……”
杜亚:“……”
杜母不满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喂喂,你们那什么眼神?嫌弃我是吗?告诉你们,我是生养你们的母亲,嫌弃的话也给我憋着,别让我知道!”
“妈妈,你想多了。”杜佑无奈抚着额。
思索良久,杜亚摸了摸鼻头,坦白道:“是我害的哥。”
“你说什么?”刚刚没听清楚的杜母。
“你说什么!”反应过来的杜母。
杜亚灰溜溜抱头逃窜。
杜佑笑着朝杜母解释道:“就是他从树上摔下来,我接的时候脱臼了。”
也不知杜母信还是不信,总之是点点头,嘱咐道:“好好养着,别留下后遗症。”最后,还加上句,“亚亚那个小兔崽子,好久没惹事,皮痒了是吧?”
杜佑拿出手机,拨弄了几下,便直接上了二楼。
他推开杜亚的卧室门,好笑道:“这是抱头鼠窜的现场版?”
杜亚苦兮兮道:“我怕被妈妈给剁了,那架势,真是不敢恭维。”转瞬,拍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我翘班了。”
杜佑白了杜亚一眼,“……亚亚你的反射弧还真不是一般的长。”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杜亚边说边不停地来回踱步,“万一经理因为这样把我辞了也太丢脸了吧?怎么也得打电话说一声,要想个理由啊,什么理由好?什么理由……哥……”最后,索性求助般地看着杜佑,希望他给自己编一个能够安全过关的理由。
“要你想到这件事情,黄花菜都凉了。”说着,杜佑指指自己的手机,“替你请好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