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要是十一月还没拿到钱,那很抱歉,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傅链久哼了声,刚要起身,突然手机响了,他走到一旁接起,转瞬间谭纶就听
到啪地一声响,手机从他手中滑落,跌到地上。
“爷爷……他……”
……
傅链久静如雕塑般地瞧着中一堂里刚布置好的追悼会现场,看着排列在玻璃棺
木两旁的花圈。上至元首,下至金融系统各部门,军队系统。傅父老泪纵横,由傅
链久大哥扶着站在一旁。
整个会场庄严肃穆,带着对于逝者的尊重和惋惜。当天新闻联播将插播追悼会
现场,外面早已架起好些摄像机,记者也排成一排。
中央给的定性是,无产阶级革命家,金融家。没有军事家,但傅老当年在战场
上的贡献谁都无法否认。
谭老、喻老和林老都来了,三位老人都像是瞬间老了十多岁似的。老友故去,
想必都各有感触吧。想想傅老也有九十二三岁了,也算是喜事。
谭纶扶着谭纶绕着棺木走了一圈,回想着小时跟傅链久惹祸,傅伯要打,都是
傅老出面来护着他俩,眼眶也湿润起来。
好在傅家有后,傅伯如今是央行行长,傅链久大哥在南方金融集团任副总裁,
颇有作为,傅链久就不用多说了,年纪轻轻就执掌国金投资。
追悼会后,三位老人在谭家别墅中聚在一起。
“老傅走了,怕是我们也快了。”林老叹气道。
傅老是突然中风脑溢血,送到军总医院抢救无效去世的。别看老人平时都结实
,可到底年纪大了,这种突发病痛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
“唉,是啊,都九十多的人了,”喻老感慨道,“风烛残年说的就是咱们啊。
”
“老傅这一走,连一桌麻将都凑不起了,我这心里觉得寂寥得紧。”谭老说。
“你还好些,有儿孙陪着,我就惨了。”喻老摇头说。
“鲁宁不在京里吗?你要怕寂寞让他常回家就好了。”林老奇怪说。
“你说起鲁宁,我倒想谭纶和妙淑的婚事是不是得快些办了,要不然老喻你要
是跟老傅一样……”
“我呸呸呸!姓林的,你嘴里就没好话,你怎么不让小娆快些嫁进我喻家来?
”喻老瞪眼道。
林小娆和喻平的事这三位老人也知道了,都是笑着说是好事。这凑一块,喻平
林小娆喻妙淑谭纶都成连襟亲家了。
何况林老还是挺瞧好喻平的,也乐意将林小娆嫁给他。
这三老在里头说话,外头谭纶却被喻鲁宁抓着。
“你这都眼看转年就三十了,还不想成家?妙淑那边我帮打听过了,没什么意
见。”
谭纶瞧着未来岳父,干咳道:“我总觉得还不到火候……”
“火候?”喻副总参谋长皱眉说,“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真想让你喻爷
爷临死也看不到你俩成家吗?”
谭纶头大了,最怕的就是长辈说这种话,这不是给添压力吗?
虽说跟喻妙淑的关系不像她回国时那样了,可总觉得隔着层膜似的。
“是不是你在外头有女人?”喻鲁宁一脸警惕地瞧着他。
谭纶咳嗽声更大了:“那怎么会?喻伯伯,我可不是乱来的人。”
“我不管你外头的事,这亲事半年内你得给我订下来。”喻鲁宁摞下句话走了
。
林小娆笑嘻嘻的跑过来:“被逼婚了?”
“你还笑,你还笑!”谭纶拧起她的耳朵就扭。
“纶子哥,我都二秘了,你别扭我耳朵!”林小娆大叫道。
远处喻平看见了就大步走过来。谭纶赶紧把手收回来:“平子!”
“纶子哥,你别拧她耳朵,拧坏了对以后我们的小孩不好。”喻平一本正经地
说。
谭纶瞧着一脸喜色的林小娆,悻悻道:“你俩这都还没成亲,都同一阵营一致
对外了?”
“这就叫统一战线,你党委书记呢,□□部干嘛的不知道?我就是□□部的!
”林小娆挺胸说,“我专门□□平子。”
谭纶好笑道:“你就□□一个人就□□部了?不跟你俩瞎扯,对了,你推荐给
我的渡边介让不错,我让他研究那个挤奶机,有些成果了。”
喻平脸上现出古怪的笑容,挤奶机,怎么听都不是好东西。
“牛奶挤奶机,我说平子,你跟小娆处久了,这思想也变得龌龊了?”谭纶没
好气地说。
“别什么都推到我身上,这事跟我没关系,本来就是那名字太让人暇想了。”
林小娆叉腰气道。
谭纶就看到傅链久怏怏地走到院里,撇下两人快步走过去。
“老九……”
“别安慰我。”傅链久掏出烟点燃后深吸了口,“爷爷走得太突然了,我这都
没任何准备。”
“这事谁也想不到,不过看来追悼会的人那么多,政治局那边都全员出动了,
也是极尽哀荣了。”谭纶轻叹说。
但是哀荣傅链久想要吗?
“古人说,这子欲养而亲不待,想起来,我就是在京里,回这边别墅的时候也
少,而爷爷在小时候就对我特别好。”傅链久说着不禁眼眶一湿落下泪来。
“你能有这个心就好,”谭纶拍着他肩膀说,“我想傅爷爷全理解你的。”
傅链久越哭越伤心,竟然泪如雨下。
谭纶都不知怎么安慰,却看一张纸巾递到傅链久眼前:“擦干净了。”
愕然抬头才看到喻妙淑那平静的脸孔。
“傅爷爷是军人,他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
傅链久哭笑不得,傅老是军人,可几十年前就转到金融系统去了啊。
谭纶看喻妙淑还要说话,拉住她的手腕就往旁边走。
“你这劝还不如不劝呢。”
“他一样止住眼泪了。”喻妙淑有她的逻辑。
“科察羊那边基因研究有进展了吗?”谭纶说着就后悔了,似乎除了跟她谈工
作,就没有别的话题了。
“没有。”喻妙淑硬梆梆地说。
“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吧。”谭纶突然说。
“嗯。”喻妙淑的回答很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