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我喂水,刚才你不是已经在喂他么吗?我明白了,森哥哥一定是早醒了不说话,好等陆叔叔他们走了,享受雨姐姐的服务。”婉晴接着说,还真是口无遮拦哦。
小姑娘口无遮拦,本来开始还想装做什么都没看见,这一下子全露馅了。
刘雨脸一红,大是受窘,知道刚才的情景她全看到了。但她终究要年长一些,知道怎么糊弄小孩,脸一板:“婉晴又乱说什么呢,还不来喂你哥哥喝水。”
婉晴一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过来,把杯子端了起来。
延森本想自己动手,可真是身不由己啊,一活动,大腿部和腹部就一阵疼痛,只好就着婉晴的手来喝水啦。
婉晴嘴却不闲着,“雨姐姐,森哥的伤怎么样?不碍事吧?”
“放心吧,婉晴。你森哥死不了的,他福大命大,有九条命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延森小声地嘟囔了句:“我又不是属猫的。”把两人都逗笑了。
“那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才醒过来,什么时候能出院呀?”婉晴还是不放心。
“那就看小森恢复得怎么样了,他这次身上可吃了好几刀呢。也不知道惹了什么人,下手这么狠。公安局的人正在查着呢。”
“哼,就公安局那帮人,可千万别指望。只能等到下次再作案被他们逮了正着,然后严刑逼供才能把这次的案子破喽。”婉晴嘟着个嘴一脸的不忿。这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这么多歪理,小小年纪就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延森刚想笑,可是腹部一阵疼痛,只好强忍了回去。
刘雨却是笑出了声,“想不到婉晴还蛮世故的,这都能想得出来。不过么,这些事情可不是你能管的,还是想想该给你森哥做点什么好吃的吧,免得他没被人砍死,反被馋死了。”说完,歪着头看着婉晴。
“才不管他呢,惹事精。”这口气怎么听也不像说延森这么一个大男人。他想分辨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毕竟延森也不知道事情因何而起。
“雨姐姐,他伤在了什么地方?”婉晴还不错,对延森还挺关心的。
“嗯,只有两刀是比较厉害的。一刀划破了腹膜,只差一点就捅到肝脏上了。还有一刀刺入了大腿,股动脉被刺破了,肌腱也部分断裂。这次二十天能出院就算是早的了。还不错了,都只是差一点没有致命,听外科的陈大夫说奇怪的是破裂的动脉出血居然自行停住了,否则只怕小森到不了医院呢。”刘雨说起跟医学有关的东□□,那叫头头是道,娓娓道来。
到底是做医生的,什么伤说起来都是那么轻松,在她的嘴里说来都算不上什么。只要你还有意识,能动,就得称得上是个好人了。真是难怪,人说做医生时间久了,对病痛都麻木了。
延森不禁想起了一件趣事。有次他们街坊大婶肚子痛,去医院急诊看病。他儿子看急诊大夫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当时就发了火,要跟医生吵架。没想到那值班医生脾气真好,带上他们娘俩个,推开抢救室的门让他们看了一下。
大婶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一片血肉模糊,“嗷”地一声大叫,就冲了出去,结果,腹痛不治而愈,一口气跑回家去,什么毛病没有了。
当然也得理解,否则去看病,要是医生比家属还着急,跑得比谁都快,哭得比谁都凶,这工作还做不做了。
刘雨说得轻松,婉晴听得却不轻松,听得直咧嘴:“雨姐姐,你不要说得那么专业么,好吓人呢。”表情如同在看警匪片一般。
“好了,我也得回去吃饭了。小森,有婉晴在这儿陪你就行了。”刘雨又回头对婉晴说,“婉晴,不是给你森哥哥带来好吃的么,一会儿喂给他吃点。记住,别让他吃太油腻的。好了,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延森招了招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笑得太大了会痛。婉晴则蹦蹦跳跳地送刘雨出去,又不知道趴在她耳朵上说了点什么,把刘雨逗得笑了起来。
☆、甜甜一笑
然后婉晴关上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延森床前,把保暖杯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延森吃,什么稀饭、咸菜的,太没劲了。
延森叹了口气,“唉,婉晴,我都好几顿没吃了,就让我吃这个呀?”
“那怎么办,大家都说你得吃点清淡的,我要做好吃的给你,妈妈都不让呢。”婉晴很无辜的样子。
“唉”,延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就这么凑合着吧。真是命苦呀。”
婉晴很乖巧地把稀饭倒在一个小碗里,轻轻地搅了搅,坐在了延森的床边。
突然她又把碗放下了,神秘地看着延森,问道:“森哥,你看这是什么?”
然后到她的包里拿了一个小纸盒出来,放到了延森的面前,轻轻打开。
嗬,太好了,一个炸得金黄的大鸡腿。
在婉晴的帮助下,他好歹吃完了这次醒来后的第一顿饭。尤其是一个黄澄澄的鸡腿下去后,真感到肚子有点不好受,看样子医生的嘱咐是有道理的,想必是这种难消化的东西吃下去后,饥饿的肠胃活动的厉害,又牵涉到了肚皮上的伤口,看来下次还真得乖乖地听从医生的话,不要乱吃东西才行啊。
婉晴也在旁边凑合着吃了点午饭,然后利索地把东西收拾好了。
“婉晴,你也早点回去吧,下午还得上课呢。”
“不嘛,我还想多陪你一会呢。”婉晴翘着小嘴巴不愿走。
“好婉晴,你也快考试了,要是考不好,我可要笑话你了啊。”延森也不愿意耽误了她的学业,当下好言规劝道,“你也不必再担心了,哥哥我现在不要紧了,我的身体好着呢。再说这不是在医院里么,有事还有医生和护士呢,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有时间再来看我好不好?”听延森这么说,看他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事情,知道自己就算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婉晴很是放心,乖巧地答应着:“那好吧,我就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哼,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害你,要是被我知道了,决轻饶不了他,竟然敢这么对我的森哥哥。”说罢,恨恨地跺了下脚。
婉晴说完这些话,又说:“那我走了,森哥哥,你自己多注意。”
看着这个乖乖的小女孩,躺在□□的延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婉晴的脸一红,回头看了一下病房门口,轻轻地在延森脸上吻了一下,还顺便在延森胳膊上掐了一把,这才轻巧地跑着走了,到了门外,又把脑袋伸进来,冲延森甜甜一笑,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延森咧了咧嘴,看着小妮子快步走了,心里觉得非常的愉快,有这样的一个小妹,真让人开心。
不过,她倒是提醒了延森,得想法赶紧找出伤害自己的人是谁,否则自己总是在暗处,说不定哪天真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不上什么原因,延森竟然爱上了住院的感觉,躺在病□□有一种难得的轻松,大家都不时地来看看他,有一种让人关心的感受,还真的不错。
休息了一会后,主管医生来了,知道延森醒了过来,又问了些受伤时的情形。延森来的时候,一直没有清醒,想必大夫也没法记录写病例了。
刘雨走的时候,应该是过去关照过,说延森醒了,让他休息一会后,再过来看一下。
听延森说了当时的情况,大夫告诉他说,已经通知了警方,过一阵子就会过来再核实一下。他们昨天晚上已经来过了,因为他一直昏迷,没法询问。
延森有些奇怪,□□这就知道自己的事了。本想开口问一下,稍微一寻思,就明白了过来,看他身上的刀伤,就是用脚丫也能想起来,他肯定是遇袭了,要是不惊动□□,才是怪事呢。
过一会儿,果然从警局来了两位刑警,问他如何受伤,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延森只是把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下,至于得罪了什么人,却没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也并不指望他们能查出什么来,以后的一切,还得靠自己搞清楚。
两位刑警的工作倒是很认真,仔细地询问着,并做了记录,所有的细节都没有遗漏,不放过任何的疑点。
问了老半天,这两位总算是走了,延森也就躺在病□□,再次回忆当时的情景。
几天都是躺在病□□,因为医生怕延森的伤口会裂开,一直不让他下床,他的心里着实闷得很。
幸好,还有人不断地来看延森,尤其是刘雨,上班时也会抽个空过来,陪他说上几句话。公司的同事平时跟延森关系不错的,也都来过了。王强和婉晴每天最少也要来上一趟。由于王强的缘故,就连魏顼也来看了延森两次了。
这样子倒是省了延森妈妈不少事,平时基本都有人在这儿,她就在家里给延森做点好吃的,然后在吃饭时间带来就行了。
正在这儿想着呢,只听一声门响,王强又在病房门口探进了一个脑袋。上次他来的时候,刘雨也在,正抓着延森的手在跟延森说话呢,他冒冒失失地撞了进来,显得有些尴尬,叫了声:“刘姐!”之后,竟然愣在当地,摸着脑袋,说不出话来了。
让延森大是跌份,这就是自己的兄弟?灵活一点,随便说点什么不就得了么?可他偏偏傻愣在当地,真是让他没办法。
结果搞得刘雨也很难受,说了两句话,赶紧走了。
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一下子闯进来,知道先在门口看看,可他也没敲门呀,反倒显得鬼鬼祟祟,让延森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
☆、闷闷不乐
“王强,你还不快给我滚进来,又在那儿装神弄鬼地干什么?”
奇怪得很,王强这次来愣是没吵吵嚷嚷的,只是乖乖地走了进来,把延森倒搞得呆住了,以延森对他的了解,要想让他不嚷嚷两句,那除非得太阳从地底下边出来。
延森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不关上门呢,随后又进来一个人,轻轻地把房门带上了。
呀,是袁副总。延森心想,这王强,居然不知道说一声袁副总来了。
他赶紧轻轻地叫了声:“袁副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王强手脚利索地过来要扶延森起来,袁副总已经说道:“王强,延森有伤,你就让他躺着吧。”
王强顺手就把延森放下,然后在延森耳边轻轻道:“老大,我本想先来给你通风报信的,怕被袁副总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后来又搞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哦。”但延森没听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延森装做没听见他的话,说:“袁副总,您快坐呀!都是我不好,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挨了打受了伤不说,还让您跑来看我,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做领导的看看员工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袁副总说,“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竟然对一个好青年下这么狠的手。”袁副总想来是已经听王强说过延森是如何受伤的了。
听说还没有什么消息,袁副总显得很是不高兴:“这帮□□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线索也没有。”
讨论了一番这个情况,袁副总又亲切地安慰着延森,显然是对他的身体非常地关心。
袁副总走了,王强留了下来。不久,又来了两位美眉。竟然是余秋月和魏顼。
余秋月清瘦的俏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延森有一段时间没怎么注意到她了,这些日子好像清减了许多。
余秋月怀里抱了一束鲜花,是数种颜色的康乃馨。进来后看到床头柜上有一个花瓶,也不说话,就把里面已经稍有些干涩的花拿了出来,走到外面,扔掉,再到卫生间去装上了水。回来后,默默地打开包装,把新带来的花插到了花瓶里。
顿时屋里又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温馨。
延森他们三个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做着这一切。王强与魏顼互相瞪着眼看了一下。王强与延森四目相交,挤了挤眼睛,做了个不易察觉的的鬼脸。余秋月把花插好后,也不抬头看他们几个。屋子里一下子冷了场。
这可不是延森希望的,他在这儿住着,本来就有些闷气了。
“魏顼、秋月快请坐吧,谢谢你们来看我。”延森说。
“我已经来看过你好几次了,你也没说谢谢我呀。这次也不用客气的。”魏顼还真不给面子。
延森心想,得缓和一下气氛,看见王强提着个果篮,延森说:“唉,王强,看你坐卧不安的样子,手里还一直提着个果篮,是不是还要去哪儿探望别人呀?你就先去忙吧,有两位女士陪着我呢,这儿不要紧,我不会寂寞的。”
听延森这么一说,又看到王强果真一直提着果篮的样子,两个女孩都忍不住笑了。
“噢,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让你欠我一个人情的,咱是亲兄弟明算帐的。这个嘛可不是我带来的,是余秋月买给你的,你不用替我感到不好意思。”王强挠了挠头,嘴还挺硬,边说着边把篮子放在了一边。
“是吗?还当我们王强转了做人的作风了呢。”想来也应该是她带的,王强自然应该是卖苦力的劳工啦。“秋月,这还让你破费,真是让我不好意思。”
说话间余秋月和魏顼已经在床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王强殷勤地为她们两人搬了凳子过来,自己就随便地在延森床边坐下。
“没什么,同事嘛,生病住院了,来看看你也是正常的。”余秋月言语之中显得很是生份。延森郁闷地想,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当初自己陪她姥姥住院时,是何等的热情,她居然这么跟自己说。
☆、平常心
看见余秋月和魏顼站在床边,延森对王强说:“王强,扶我坐起来吧,有两位女士在,我一个人躺在这儿多不好意思。”
余秋月和魏顼同时伸手,想要扶住延森,不让他起来。余秋月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微一停顿,又把手缩了回来。
“延森,你还打着吊瓶呢,老老实实地躺着就行了,何况你也不是个什么多礼的人,还是原来那副懒散的样子,看起来更习惯些,就不用再装模作样啦。”魏顼笑着说道。什么?延森倒,这就是公司里女孩子对自己的看法?为了做一个成功的男士,延森得改变一下自己的作派了。
王强离延森最近,就坐在他的身边,却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这才伸出手把延森给按住了:“让你别起来就算了,要是你实在难受,我陪你一起躺着,我还站得挺累呢。”
这家伙,嘴里说着话,手上用的劲可是不小,又不是抓小偷,用这么大力气干啥。哎,男生很多方面就是不如女孩子,考虑事情欠周到不说,至于这手法嘛就更差了太多。
延森躺下后,一时又没有话说了。延森的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床头柜子上的花上,娇艳的花瓣,还被余秋月洒了些水,只见花朵上几滴的水珠,如同晨曦中草叶上的朝露一般,使这个白色的世界里一下子平添了不少生气。
“这花真漂亮!!”延森感慨于这美丽的花儿,花朵确实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了。怎不让人由衷地赞叹,虽然声音很低,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般,但几个人都听到了。
“是啊,真的不错。”王强表示同意,还伸手去拂掉花上的水珠。这小子就是粗线条,领悟力差不说,还专门爱干这种焚琴烹鹤的营生。
女孩子都是喜欢花的,听了延森这声赞叹,魏顼也开始去注意起这束花来。
听延森夸赞花漂亮,余秋月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不少。这束花可是她精心挑选的,在花店里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一枝枝选出来的,自己的用心能够被理解,心里当然高兴。
余秋月的脸上忽然泛起了微微的笑意,大约又想起来延森去她家做客的时候吧,带去的那个大大的花篮。当时带给她的惊喜,可真是非同一般的。
“延森,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了没有?是谁对你这么下狠手的?”连魏顼都关心起这个来了,看来延森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嘛,公司里应该已经沸沸扬扬的了,只怕延森的声名更是青云直上了,但愿大伙不会都人人自危才好。
“等着吧,指望那帮人,下辈子吧。”王强嚷出了声来。
“王强,你怎么说话呢?每次说话,你老是这个样子。”魏顼却还是照顾余秋月的面子,“秋月已经跟她爸爸说了,余局长要他的手下警员们好好调查这件事情呢,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线索的。对了,延森,你能记得当时都是些什么人吗?”
“唉,没有,别说人了,就连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就是注意到是一辆黑色牌照的外地车,还只记得前三位车牌号。这些,我已经跟那两位□□老兄汇报过了。看看吧,能不能从车上找出点什么来。”延森说道。心想,有个做局长的同事父亲也不错嘛,对自己的事情挺重视的,希望他们能发现点什么。但延森自己也对此事不抱有太大的希望,说话也就显得底气不足。
余秋月还是盯着花朵,对他们几个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有放在心上,淡淡地说:“延森,你放心地养伤吧,他们会努力的。你现在也别管那么多了,还是要早点好起来,快点回公司。”有意思,不愧是局长的女儿,对刑警们还真是信任有加。
“请领导放心,我还没有好好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呢,不会这么快就英年早逝的。”说不上自己在余秋月面前是个什么样的心态,反正只要跟她一起,不管她是个什么状态,无论生气也好,高兴也好,延森就能变得放松。
再说了,这点小伤也算不得什么,只是风雨欲来前对他的一个小考验罢了,要真正做一个好样的男子汉,就得什么事情都要经历,遇到的挫折,都能以一种平常心来对待。
“唉,余秋月,你说也怪了,自从我跟你认识后,就与伟大的公安队伍有了说不清楚的联系,大概是知道了有你这个局长的女儿罩着,凡事都能搞定吧。现在要是有几天不与□□打交道,我还真是感到挺别扭的。当然了,就算我不找事,事也会来找我。”
余秋月斜了一眼:“你这人也真是的,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对呀,老大,你自己运气背,怎么能怪别人呀。”这就是延森的兄弟王强,就会说这种找抽的话。
“就是,做人得有良心的。”魏顼也插嘴来□□延森,“秋月帮了你多少忙呀,这次你受了伤,不知道她有多着急呢。”
“魏顼,你别跟他说。”余秋月一下子急了,“谁着急了?就他,才不值我急呢。”
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很为延森担心的。
“对,秋月才不为你着急呢。这次要不是我死拉着她来看你,说什么她也是不屑于来的。就你这种木头,当劈柴烧也不定有人捡呢!”魏顼大声说着,显出一副很为自己的好友感到不值的模样。
“你说什么呢?魏顼,别守着外人胡说八道的。别人爱怎么说,怎么想,都是人家的事。”余秋月还真急了,脸都涨红了。弯弯的眉毛微微上翘,小眼睛也瞪大了。情急之下,她一竿子打倒,把延森和王强都说成了外人。
☆、引路蜂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看我这嘴,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着了,怎么说一句多一句呢。”作为余秋月最好的朋友,她的心事魏顼是最清楚的,总想帮上好朋友的忙。
延森又在医院里熬了几天,眼看年关已近,总算拆了线,可以回家了。反正公司给了他长假,等身体彻底恢复了才上班也不迟,有机会还是好好享受一下了吧。
出院的这天,是延森爸爸和婉晴来接他出院的。延森虽然说是康复了,可是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方便。
上了半年的高中,现在的婉晴似乎成熟了不少,在人前不会是那副蹦蹦跳跳的样子了。只见她很温柔地站在一侧,扶着延森的胳膊,尽管延森只是稍微有点不方便而已。延森爸爸落得清闲,背着手站在一边,跟个领导似的。
刘雨查完了房,过来送延森出院。作为一个年轻的医生,在同事们面前,她不好多说什么,先跟延森老爸客气地打过招呼,又低声嘱咐了延森几句,就把婉晴拉到一边,对她说道:“婉晴呀,你森哥现在行动还是有些不太方便,有时间多照顾他一下子,这家伙住了几天院,体重可长了不少,回去后,别让他老呆在家里,多出来走走,知道吗?”
“明白了,雨姐姐,放心,我保准让他几天后就活蹦乱跳的。假期里,我都计划好了,还准备和森哥去你那儿玩呢。”
“这丫头。”刘雨伸手揪了一下婉晴的小鼻子,“就知道玩。”
“婉晴,这次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延森拿出一副做大哥的样,“别就知道玩,要是成绩不好的话,只能留在家里用功了,出门我可是不带你的噢。”
“成绩嘛还真的是一般了,不算太好,在年级里刚刚挤进前三名,拿不到第一。”婉晴显得有些丧气。
“已经不错了,只要再用功些,我们婉晴会更棒的。”刘雨先给她鼓了气,“小森,好了后,记得和她一起去我那儿玩,否则你一个人去了,姐姐我也是不接待的。”她还不忘了帮婉晴也说上句好话。
“知道,就算我自己去不了,也会把她带去的。”下面一句否则没有人做饭延森没敢说出来,但就这一句话,把大伙都逗乐了。
坐上车往家走,路上已经很有些过年的味道了。对于这农历新年,大家还是非常重视的,远在外地的孩子们都陆陆续续赶回了家里,在父母身边尽尽孝心。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心急的人家已经挂上了春联。还有三、四天就要过年了。还不错,赶在年前出了院,要不一家人这年又过不痛快了。啊,回家的感觉真好。延森心想。
婉晴就如同延森家的闺女一样,进门就先帮延森收拾起屋子,其实他妈妈事先已经粗略地打扫过了,看她跑前跑后的忙活,也不去管,因为延森住院,家里也没怎么准备,快过年了,也乐得有空收拾一下家里,倒腾一下过年的东西,任这个小姑娘跑来跑去地折腾。
延森已经有一阵子没在在这个房间住了,回到了家,把自己往□□一扔,就想舒舒服服地享受一下。
婉晴冲过来就把延森拉了起来,扔到一边的凳子上,命令道:“懒鬼,先起来啦!”她去橱子里找了条新床单,把旧的换了下来,看样子,这个家她比延森还熟悉。
“延森,过来接个电话,王强打电话找你。”老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小子,这么快又打电话干什么。
“喂,王强,又搞什么鬼?”
“嘿,老大,好事。”王强装腔作势的声音传过来,“明天来我家玩吧。”
“搞什么搞,你让不让我消停消停?这才刚回家十秒钟。再说都快过年了,去你们家添什么麻烦,过了年再说吧。”
“没有的事了,我们家过年和平时都一样的,再说忙也忙不到我呀。来吧,魏顼和余秋月那边我都给人家说好了,到时你们一起过来,也顺便带点新鲜蔬菜回家给老人尝个鲜。”
“让她们去好了,我现在腿还没太好呢。”延森不会听任他的诡计得逞,不说实话,想让他松口,门也没有。
“不要紧的,有车呢,我跟魏顼说了,去家里接上你。再说你不来也没人带路,她们都没来过我们家,难道刚回来又让我跑一趟不成吗?”延森在心里笑了,就这句最重要。
“爷爷的,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你那个家拐来拐去的,跟个迷宫一样,又让我做引路蜂。”延森故意思沉吟一下,听王强在那边急得不行,这才松口道,“好吧,我就在家等着啦。为了朋友,咱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知道了,包括给朋友两肋插刀,明天早点起床。”听延森答应了,王强心情愉快,也不计较延森的态度如何。
王强家就住在市近郊,虽是城镇户口,却仍然有几分地,家里种的蔬菜大棚,由于他的父亲和大哥经营有方,加上近年来兴起了绿色食品热,所以收入还是很不错的。他们家一年前延森去过一次,蔬菜大棚当时还刚刚起步。
刚把电话放下,婉晴冲了出来,故作严肃道:“好啊,你又要出去,还没好呢,不许走,要不我就告诉雨姐姐了。”
延森暴汗,哄了好久才勉强让这个小妮子点头。
第二天一早,楼下车喇叭响,有一个声音大声喝着:“延森,快下来呀。”
延森把嘴里的半口牛奶咽下去,走到窗户边上一瞧,魏顼正站在一辆车旁,冲楼上望着呢。
☆、大有来头
她身旁停的是一辆吉普车,挂的还是军队的牌子。他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能再坐一次警车威风一下,想不到却是来一个拉大兵的车。
延森冲楼下挥了挥手,披上一件衣服,就要下楼。老妈不放心,跟在了后面,送延森下来。
本来魏顼是一个人站在车旁,见到他们母子两人一起下楼,赶紧走上前来。这时车门也迅速地打开,余秋月从车上跳了下来。见到延森老妈,两个女孩觉得有些失礼,尤其是魏顼为自己适才在楼下大呼小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两人赶忙过来喊了声阿姨好,跟阿姨打着招呼。
延森妈妈笑眯眯地跟她们打了招呼,然后三个人在延森妈妈的叮嘱声里,出发了。延森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开车的是位穿军装的士兵,两个女孩坐在后面。
延森回头对她们说道:“余秋月,本来以为可以坐上局长大人的车,到乡下去风光一下,想不到却让我坐了辆军车,我的级别现在可是越来越高了。”由于与余秋月的关系已经缓和,芥蒂已经基本不复存在,延森才这么大胆地开着玩笑。
他再对旁边的司机老兄笑了笑,说:“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这位兵哥哥可称得上是军姿威严,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余秋月与魏顼都着意收拾了一下,大约是把过年时准备的新衣都穿上了。尤其是魏顼,在一个公司里时间也不短了,延森以前还真没怎么注意过,现在身材比以前丰满了一些,还蛮漂亮的。
两人都穿了件羊绒毛衣,一看就不是那种劣质货可比的,让人觉得不是出自一般人家的孩子。
余秋月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风衣,映得肌肤胜雪,下面穿了条褐色的牛仔裤。
魏顼则穿了白色的风衣,下面还有点夸张地着了条黑色的毛呢长裙,棕色的长筒皮靴。好看是好看了,不过显得也奢侈了点。
听延森问那关于车的事情,余秋月一笑:“美的你吧,局长的车,我也没坐过几次呢。不过,这辆车别看是吉普车,级别可比我爸的高了半级呢,这可是咱们这儿武警支队长的车呀。”
“哇,厉害。连驻军的车也能搞到,两位小姐可真是不能小觑的,太官僚了。”延森作出惊讶状。
“去你的,你才官僚呢,这是我老爸的车。哼,在一个公司里呆了两年多,连我们家是哪儿的都搞不清楚,还乱讲话。”魏顼作出横眉冷对的样子向着延森。
“小的知错了,真看不出来,咱们这个公司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呀,这么多官二代在呢,实在令我这种草民汗颜。”延森心想,还真是自己的过错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魏顼的老爹还这么有来头,这一出丑,显得自己可就太没有水平啦。
但想不到慌不择言,又得到了余秋月和魏顼的同声□□。
为了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延森腆着脸,干笑两声,对魏顼道:“魏顼,第一次上门,心里一定很紧张吧?”
此招果然立即奏效,魏顼立马忘掉了延森不知道她家什么来头,一只拳头已经打到了延森的肩上。
“臭家伙,说什么呢,当心我把你打下车去。”看吧,再斯文的人物,被击中痛处也会打人的,这是一个颠扑不灭的真理。
“延森,你嘴里积点德不行么,你就不能长个象牙出来么?”余秋月在一旁煽风点火,为自己的好友鸣不平。
一旁的兵哥哥司机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听着他们说笑,不露出任何表情,专心致致地开着他的车,但延森想他的心里也一定在偷笑不已。
看到形势一片大好,延森又把话拐了回来:“魏顼,你老爸是武警支队的支队长,那他的功夫一定也不差了,让他抽空教我两手怎么样?要不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让人把我砍成好几段的,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肯定会想得不行。”
“那当然。”提及他的父亲大人,魏顼一脸的崇拜,“我老爸可是特警出身的,打你这样的混混七八个是没有问题的,你可给我小心着点,千万别惹我。不过,想让他教你,门也没有,一个呢,你的嘴太损,我不会给你说好话的,再一个他也从来不收徒弟。”
延森不过是说个笑话,看她说得如此决绝,延森又把头转身了余秋月,脸上积满了笑容:“秋月,要不请局长大人传授我几招怎么样?”
余秋月“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说道:“才不管你呢,像你这种坏人,被人剁成肉酱才好呢。”
“冤枉呀,我可是良民大大的,怎会是坏人呢?再说了,要是我死了,上有老母,下有妻小……对了下面还什么都没有呢,这可如何是好?”延森作顿足捶胸状。
延森为了逗姑娘们忘掉自己的失误,可真不容易。她们两个也算对得起他,都忍俊不住笑出了声。就连那位兵哥哥也忍不住暗自一笑,又马上板起了面孔,果然够定力。
车子在延森的指点之下,下了大路,七拐八拐之后,总算到了王强他们村子前。
延森三个月没来了,这里又漂亮了许多,平房已经基本见不到了。都是那种如同别墅般的二层小楼,一幢两户。周围的环境非常好,绿化也十分到位。房顶的太阳能,墙壁上的空调室外机,无一不显示了当地人的富足,已经不仅仅是小康的级别了。
延森心想,住在这里的农民兄弟,比城里的底层人民生活还要好啊。那些城里人,住着人均不到十个平方米的房子,傍晚到菜市场买些卖剩的菜品,见到人家还要作出一副城里人的样子,如果不叫个“阿乡”仿佛就显不出自己的身份,一分钱都要斤斤计较,可悲呀。
车子还在走着,王强家住在村后,还有一小段路。延森正在感慨这里的富足,生活变化之巨,眼角一扫间,却见老远有一个人西装革履,弓着身站在路旁向他们的车子伸出了一只手。
哟,刚在心里对此处人等给予了表扬,就这么不给面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太不开化了。此人虽然衣着整齐,可也真够大胆的,军车都敢拦截。
定睛一瞧,原来竟然是王强这小子,这家伙。这么沉不住气,在家坐不住,出来恭候了,那个什么叫爱情的魅力,还真是够大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吧,想来这小子也不是为延森着急的。
☆、齐齐施暴
延森赶紧告诉兵哥哥把车停下,王强一个纵身,跃到前面的座位上,与延森挤在了一起,还伸手在延森的身上拍了一下,恰好拍在延森的伤腿上。疼得延森一咧嘴,他却很潇洒地说了声:“走,我给大家带路。”
“你爷爷的,不会小心点,一点不懂得惜香怜玉。后面那么大块空地,不会去坐么?非要跟我挤做一团,不知道这儿有伤员?再说,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们家,我们都到了地头了,还用得着你来做向导?”延森对王强总是不会太客气的。
“老大,不好意思,见到你一激动,忘了。不过我坐这儿就是为了惜香怜玉呀。”王强作出副害羞的样子。
延森趴在他耳朵边上轻声道:“你这小子就是不能交,整个一个见色忘义的货色,看到女朋友,早把兄弟的伤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不对?还说什么见了我激动,省省吧。”
王强还不曾吭声,后面魏顼已经叱责道:“你们俩个又鬼鬼祟祟地搞什么名堂,在公司里玩的还不够么?”
这女孩子真奇怪了,无论平时多么温存可人有风度,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王强指挥着车辆向村后面走去,原来他们家盖起了新房子,住进二层小楼里面去了,上次延森来时,还是在平房里的。
不过在他们村子里转着,却有些奇怪,这里看不太出要过春节的样子,人很少不说,也没有城里那种张灯结彩的样子。
不一会儿,已经到了王强家。现在他们家还真搞得挺阔气,变化非常之大。
最让延森感到欣赏的是宽敞的大院,这么大的院子在城里是很少见的,比余秋月家的院子还要大上许多,绿化也搞得不错。
延森很羡慕,屋里现代化更没得说,比他们家好了几倍,中产阶级该有的东西这儿全都有了。
王强把大家让到屋子里坐下,到了这里,延森是不会见外的,自个儿在屋子里转转,看看王强家新添的装备。
魏顼和余秋月则在沙发上坐下,王强已经拿了杯子泡了茶出来,两位女孩跟延森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连用的杯子都是新的,很漂亮的仿水晶杯子,看起来品位不凡,也能显出王强家家境不错。
延森轻轻地啜了一口,嗯,味道不错:“王强,生活过得挺滋润嘛,看你穿得衣衫笔挺,就是不知道娶媳妇的房子盖好了没有?”
王强还大大咧咧的没说什么,那边魏顼的脸已经红了,余秋月已经笑出了声,看看魏顼的样子,赶紧捂住了嘴:“延森,你就没有一个正经的时候么?”
“有,有,当然有。”延森话音未落,已经挨了王强的一顿老拳,“,有是有,不过你们要想看到,怕只有等到下一辈子啦。”
“是,是,王强堂堂男儿,自然不会这么早就考虑个人的事情的。当然好好工作,有了事业基础,才能找到更好的。不过么……”延森作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故意拉长了声音,看了看脸通红的魏顼,突然说道:“不过么,我怕有人会着急。”
话音一落,延森已经被王强按到了沙发上,也不知道是谁了,各类拳头都向延森身上招呼过来。
魏顼还是涨红着脸:“你个臭东西,你当谁都像你呀,一肚子坏肠子。”
一屋欢声,大家不停笑闹,一个小男孩悄悄推门走了进来。其他几人正在延森身上用功,都没有注意到,而从延森的位置正好可以从人缝中看到。真是大救星呀,延森连忙道:“元元,快来救救森叔呀,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听到呼喊,她们以为延森在使诈,几只手仍放在延森身上都没有马上起来,按住延森回头去看。
等他们发现果真有人来时,已经有人随后进来了。
后面进来的是王强的嫂子,先前的是他的小侄子,因为是元旦生的,所以起了个小名叫做“元元”,延森上次来的时候元元跟延森玩的很不错,走的时候哭着非要跟延森去。
“元元你又到小叔屋里来捣乱呀!”大嫂已经冲儿子喊上了。
王强倒还没什么,却把两个姑娘都闹了大红脸,赶紧把延森放了开来。
延森狼狈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心想,这帮家伙,一点也不怜惜咱这个个伤员。那边王强的小侄子已经在好奇地看着他们:“叔叔、阿姨,你们在玩什么呀?我也要玩。”才三个月没见,想必他就已经认不出延森了。
魏顼和余秋月不好意思地上去与大嫂打着招呼,延森也过去拉上元元,叫了声:“大嫂好。”
王强的嫂子是个淳朴的人,不太爱说话:“噢,来了,你们玩吧,我把元元带走。”
“不用了,大嫂,你去忙就行了,让元元跟我们一起玩吧。”这个小男孩还是蛮有意思的。延森回身冲元元叫道:“元元,还认识我吗,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延森抓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电动摇控小汽车:“来,过来玩,这是我和两位阿姨给你买的。”余秋月和魏顼同时给了延森一个白眼,她们来的时候都带了礼物,可是没想到还有个小孩。幸好延森说得还比较中听,两位都默认了。
一声欢呼,小元元已经向延森冲了过来。撕开包装盒,立马显出和延森很熟络的样子,亲热地和延森说着话,现在的孩子都成精啦。
☆、乡村怀想
来了个小孩,屋子里顿时热闹了许多,方才有点尴尬的气氛也消失无踪。大嫂看他们玩得热闹,也没有吭声,悄悄地带上门出去了。
小孩子有了新玩具,却是耐不住寂寞,只呆了一小会儿就拿上他的玩具蹦蹦跳跳地出门,找他的小伙伴们炫耀去了。
四个人呆在屋里也没什么意思,延森还没说话呢,魏顼已经说道:“王强,我们去你家的菜地里看看吧。”
这个建议,得到了延森和余秋月的一致同意,延森也正想看看过去一年多了,王强家的大棚有什么新的发展。
出来后他们的车还停在院子里,刚才叫军哥哥进屋喝点水他也不肯,就乖乖地坐在车上等着。现在叫他一起去参观一下,又遭到了拒绝,说他在车上等就行了。部队的作风就是好,比□□可强多了。
看来领导已经安排好了,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拉着他们来回,其它的事情一概不问。等待对他来说,应该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延森心想,好呀,这就是我们国家安全和民族强盛的基石。看来也不错,今天咱也享受一下部队领导的待遇。
虽说已经是隆冬季节,这里却没有一点萧条的意思。只有欢乐地跑来跑去的孩子,才告诉他们已放假,就快要过新年了。大人都是忙忙碌碌的,用各种运输工具拉着蔬菜,生活的紧张使他们之间的寒暄也变得简单,通常是简简单单地打上一声招呼,就各奔东西。
难怪王强在电话里说,虽然快过年了,家里人跟平时差不多。其实不仅如此,只怕比平时还要忙上许多。大家都要趁现在抓紧时间把菜运出去,在年前卖个好价钱。否则,过了春节,恐怕得有一段时间的淡季啦。
不一会到了村外,只见蔬菜大棚一个连着一个,中间夹杂着各种露天种植的果树,少许四季长青的树木还带着些绿意。
由于是在城市的边缘,这比真正的乡村景色还是稍有逊色。不过已经够让从没有见识过这般景色的两个女孩兴奋不已了,二人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看到什么都新鲜,什么树都要过去摸上两下。两个本来年龄不大的女孩,更是显得小了许多。
跳跃在田间地垅,女孩子们格外快活,走着走着,王强与魏顼并肩到了前面,指指点点给她作着介绍。不经意间,两人的手已经抓到了一起,虽然只是一根小指拉着,却也看出两人现在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有了一定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