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延森一副很向往状,“太好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自己开车了,不用再担心会被交警逮着啦。”
“想不想自己买部车子?”
“当然想了,不过这钱嘛,暂时还有些困难,买部烂车也没什么劲。要不你先借我几个花花?”
“不行,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再说从我这儿借钱利息很高的,你还不如从银行贷款合算。”刘雨做出一副标准的守财奴模样。
说笑间,车子经过一个大排档。“雨姐姐,请你在这儿吃个快餐,怎么样?”
“就请吃这个?寒碜了点吧。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嫌我烧的东西不好吃,变着法子想吃点别的。谁做的好吃,你去呀,我又不拦着你。”刘雨还挺有自尊的呢,虽然这么说着,她已经把车子慢了下来。
“没有的事,其实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会爱吃的。不过是觉得你上了一天班,已经挺辛苦的啦,怕累着你不是?你要不愿意在外面吃,咱们还是回去好了。”
“行了吧你,臭家伙,就会说好听的。反正从工作以来,我还很少在这样的地方吃东西呢,今天就陪你这一次,不过说好了,我可不买单。”刘雨竟然不买他的帐,毫不理会他的巴结。
“没问题,我请客嘛。你放心好了,我听说这块东西挺干净的。”
当他们坐下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来往的车辆也都亮了车灯。街上已经有不少老年人成群结队地逛开了夜市。
这个大排档听说是一家酒店开的,为了增加收入、广开财路,在这块街心花园边上租了一片空地,找几个小厨师来,炒些小菜。如今餐馆业竞争十分激烈,大家都想尽了法子,把消费者的钱从口袋里掏出来。
看上去倒也干净,海鲜和肉食类的东西都放在了拉出的大冰柜里,外面的菜品也都拿布子盖了。
到这儿吃东西的人还真不少。他们找了个相对靠边又人少的地方坐好,随意点了些吃的,反正不管吃什么,延森的胃口都不错。
“老板,来一瓶啤酒!”等菜上了一部分后,延森嚷道。
“小东西,怎么想起来喝酒啦。”刘雨有些诧异地看着延森。
“学学嘛,人家不是说了吗,哲学家不是说过,适量饮酒有益健康,要不你也来点。还有,别叫我小东西。请假这段时间,他喝过几次酒,可每次那么一点,还给搞得面红耳赤,他真羡慕林崇大哥的酒量。
“才不要呢,这话是你说的吧,还哲学家呢,我怎么没听过,你自己灌好啦。”
稍稍吃了些东西后,刘雨就放下筷子,要了杯果汁,笑吟吟地看延森风卷残云般地舞动着筷子,“你这家伙是不是好几天没吃东西啦?”
她都知道他吃东西就是这个样子的还问,就是成心看他的笑话。他赶紧吃些填饱了肚子老兄好说话呀。延森点了个头,继续对付桌子上的东西。
“呶,你电话响。”刘雨提醒延森。
噢,就顾吃了,还想呢是谁的手机乱叫,影响他的食欲。
“喂,小森么,我是袁晔。”
他用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欣然道:“晔姐呀,好久不见,还好吗?”回头看看刘雨,她冲延森挤了挤眼。
“是我,晔姐,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还凑合吧,比不上你那么逍遥,在忙活什么呢?”
“没什么忙的,正跟雨姐姐在外头吃饭呢。”
袁姐姐“咯咯”一笑没说话。那边刘雨拿眼睛瞪延森,顺手抄起筷子在他头上比划。
晔姐停住笑,才开口说道:“好浪漫,真嫉妒你们。怎么不叫上我呀。”
她说话的声音挺响,估计刘雨也能听到了,她低下头,脸有点红,却不看他眼。
“你过来吧,我一块请。”
“逗你呢,就是想问候一下你。”
“多谢晔姐惦记,这么忙还记得我,真是很感动哦。”
“嘴巴蛮甜的。小森,来京城上学吧,到时好找我玩。对了,好久也没见你的动静,没准备把软件升升级吗?”
又来了,三句话过后,就开始谈工作啦,就知道她找自己不会没事闲聊。延森心想。
☆、醒悟
“那个管理系统现在卖得还不错呢,四十多个出去了,你有没有看看你的钱包,得有个几十万了吧?臭小子,比我辛辛苦苦赚的多多了。”
延森嘿嘿一笑,没答话。这段时间生活有点乱套,还真没去注意,好呀,卡上又多不少钱了。好事呀,没人会嫌钱多,再多来一些,就能买部好车啦。
“别只顾了玩,有时间再琢磨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创意加进去。自己没空做,把想法告诉我也行呀。还有啊,最近开发班子把加密系统加强了一下,你有空就看看。”
“好嘞,没问题的,姐姐交待的事情不会忘的。”
“好,那就这样,不耽误你们两人世界了,省得有人说我。我还有事,就说到这儿啦。”
两人互道再见,然后延森挂了手机。回头看看刘雨,只听她低声嘟囔了句:“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要不是延森听觉灵敏,还真听不出来。她的脸仍稍有点红,却冲他笑着,那眼神倒把他给看的不好意思。
“这袁晔真不错,时不时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还说找我借钱呢,这不,有人给送来了吧。”敢情刘雨全听到了。
“行了,姐姐。别笑我了,工作需要嘛。”
“哼!”刘雨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工作需要,倒把我这个经纪人给丢一边了,开始时可都是我联系的。”说完了,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下。
延森少见刘雨这个样子,就没再说什么,怕惹恼了她。
停了会,延森把那天怎么有人闹事跟刘雨说了一下,她的表情就恢复了冷静,变回了惯常的冰雪美人,不再是方才那副娇羞薄嗔的样,说:“小森,你仔细说给我听听。”
延森就从自己开始搞这个小店的初衷,以及后来发展壮大的种种详细说了说,把自己用异能发现这伙人是受人指使前来闹事,也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小森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不是单纯的干着玩了,要赚钱,就不该这样做,你把利润压得这么低,说是对用户好,你有没想过那些已经做了很久,以此为业的人?人家可是为了求利,规模大些的,要维持一个店,日常开支挺大的,你不能只想自己赚点就行,也得为别人想想。”
“为什么呀,这不过合理的竞争嘛。”延森有些不服气,却也知道自己抢了别人的饭碗,受到了这次打击,一点报复的念头也没有,有些奇怪。
“合理?难怪人对你看不惯,想找你麻烦啦。你也得为以后想想,不说别人,就说你自己吧,利润这么小,有没有想过售后服务的问题。不要以为人力就不值钱,在发达国家,人工可比东西值钱多了。现在你只凭兴趣来干事情,这是不行的,有没有想过你走了以后该怎么办。你的客户以后再出了问题去找谁呢?”刘雨说得很尖锐,她很少这样子对延森说话的。
“不要以为现在率性而为,让大家省了钱,就是为人着想。你这么想法太短见啦。如果以后出了问题,得不到售后服务,哪怕花再少的钱,买回来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合算的。”
延森没再插话,听刘雨娓娓道来。的确,这些他都没有想到的,只想到自己能够赚到点钱,可是没有把几个员工辛勤的劳动付出当作是更大的价值。
尽管几个同事都或多或少地有些收入,而且每个人都感到满意。可这只是凭着热情在工作,以前都没有自己赚外快的经历,能有所得已经非常满意啦。
看来从一开始,他的理解就是错误的,他所谓的赚钱压根就没好好地把人力成本考虑在内。正如刘雨所言,如果他售出的电脑以后出了问题,肯定是不能再让他的同事们来义务做售后的,因为照目前的情况,他们根本就是在帮他的忙。所以以后他只能自己贴钱和无偿出力啦。
那些国际知名的大公司,都不是仅凭着低价来占领市场,相反他们都定位在一个比较高的层次上,有自己固定的客户群,以服务致胜,是他们的法宝。
当然求利,对所有的商人来说,都是一样的,这些跨国大公司竞相在国内投资建厂,也正是看中这儿低廉的劳动力,能够获得更大的利润。但是他们付出的工资在国内相对来说,也是较高的。
他并不是想赚一笔走人,只是在试验自己的能力,想试着开拓一番事业。不错,来这儿装机的人省了钱,也得到了较好的服务,肯定都非常满意,没有谁想到过一阵子他就会上大学走人。如果他走了以后,再出现问题,他们该怎么办。人家找不到人,会怎么想他?
想想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失误,简直是在拿自己的信用开玩笑。刘雨的一番话,彻底地点醒了延森这个梦中人。
听得延森是频频点头,心里动荡不已,早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剩下的一杯啤酒,也忘了喝。
刘雨莹白的手儿放在桌上,小指轻轻地翘动,不停在桌面上画着圈儿,说得也有些激动,恨不得把心里想到的东西一下子都告诉他。
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延森不由得伸手握住了那只放在桌上的小手,动情地说:“姐姐,你说得太好了,让我茅塞顿开,我做事真是太轻率啦。”说话间神情有些激动。
刘雨小手轻轻一颤,却没没有拿开,反而把另一只手也覆在延森的手上:“小森,明白了就好,你也不用过于自责,刚开始嘛,都要走一段弯路。”
“还有,你现在搞这个小店,什么手续都没有,人家要整你也是很容易的。这次就算是一个教训吧,以后可得注意啦。凡事三思而行,既不能把事情考虑得太简单,把人都想得那么好,也不要因此而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做了。任何事情都有个开始,步入正规了,一切就容易多了。”
听着刘雨的说教,他心情挺沉重的。又转念一想,怕什么呢,吃一堑长一智,现在不过是个开端,只要努力,以后一切都会好的。“姐姐,当然了,没有人会比你更好啦。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过。你以后没事多提醒我点就是了。”
刘雨也觉得话题太过沉重:“你这家伙,又说好听的啦,就会逗人开心。对你好的人多着呢,只怕你很快就会把姐姐忘了。”话锋一转,听得出来,她又说到了晔姐头上。
反过手,延森攥住了覆在上面的纤手:“姐姐,你说什么呢!在我心里,你才是第一位的。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刘雨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润又返了上来,却不接他的话,顾左右而言它:“怎么样,吃得差不多了吧,好了咱们就赶紧回去。”眼角眉梢却是笑意盈盈。
延森好喜欢看她这份害羞的样子,不由得把她的手抓得更紧。
“好啦,你都把我抓痛了。放手呀,吃饱了就走。”说完,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那也行,不过你得让我开车。”他耍了个赖。
“不行,你喝了酒了,路上没人管我也不许。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敢喝了酒开车,别想我再理你。”
“行了,知道了。这么罗嗦。”延森答应着,无精打采地爬到车上,最后两个字是在喉咙里发出的。
“你说什么?”她的耳朵还真好使。
“没什么啦。”
“没什么就好。要是乱说当心我……”刘雨瞪眼看着延森,又不忍心冲他凶巴巴的,给了一个美丽的微笑,“带你去我那儿,最近我买了几张新音乐碟,一起听听。”
回去后延森就想好了,要把装机的价格提上去,有机会再去工商注册一下,该交的钱还是要花的。
☆、有惊无险
当延森告诉婉晴,以后再有人来装机时,告诉他费用提高了,从原来的五十涨到了一百五。他本来还想再多点,可是怕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还是慢慢来吧。
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问道:“森哥,为什么呀,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延森也不想跟她过多解释,就说:“婉晴,你就这么说,他们愿不愿意,息听尊便。”婉晴听话地去写了个声明挂了出来。
这一来,别看多了这一百块钱,人还真是少了不少。但由于在这儿品质有保障,而且费用仍然是低的,还是有很多人前来。
决定一宣布,业务量明显少了,但利润却没少。延森把兄弟们装机的劳务费给涨了一倍,每装一台可以拿到七十块钱,活少了,钱反而多了,大家自然也都高兴。当然更高兴的人是延森,因为他赚的也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心里美得不行,想不到经商之路,玄妙如斯,真值得好好玩味。
看外面人不多,延森就拿了一本书,坐在屋里阅读,心想,得好好学点经商管理之道啦。看大家忙忙碌碌的,自己却是有闲阅读,做资本家的好处,可见一斑。
读到精彩处,忍不住想击节叫好,贤哲之言,真是甚合他心。余秋月和魏顼也在里面,从延森的书堆里翻书看,看他忘乎所以的样子,都拿白眼珠对着他。
正在此时,听得外面一阵响动,人声嘈杂,延森听到声音不对,正要站起,婉晴已悄悄走了进来:
“森哥哥,不好了。”
走到外间屋,还没来得及看是怎么回事,却听到外面有人喊道:“里面有人么?”声音听上去很是威严,就是有点官僚,听起来不很舒服。也难怪,人家是伴着长鸣的笛声而来。
里面没人,谁会这么大敞着门呀,怕贼不来?
“来了。”延森应声向外走去,本想说没人,还是忍了下去。
到了门外,延森看到门前停着一辆车,车身上书四个大字“工商稽查”,他脑子里“嗡”地一下。婉晴跟过来扶着延森的胳膊,悄声道:“森哥,怕是来找咱们麻烦的吧。”
延森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尽管局子他都进去过,也算是见过世面啦。可碰到这种局面,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应付才好,毕竟不像那次那么理直气壮。自从和刘雨交流过以后,一直就担心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那帮小子们还是黑他了,上次放过他们,他们却不放过他。
延森深深地呼一口气,从开始的手足无措中,逐渐渐冷静下来,看清了三位穿制服的站在车前,周围已围过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在指指点点。他们这块就这点不好,平时见不到这么多人,一有了事情,人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清醒过来,就要见行动,怎么也得显得理直气壮些。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年龄大些的人问道。
“是呀,有什么事跟我说好啦!”
几个人不再答话,其中那个最年轻的,冲延森一个立正,敬了个礼。很有礼貌嘛,不过听人说了,这穿制服的要是冲你敬礼,准没好事,肯定麻烦来了。
果不其然,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白张,认真地读了起来:“根据举报,本街的十五号店面无照经营,我们工商局稽查分队特地前来调查取证,请予以配合。”
说的好听,不配合行吗?延森的脑子飞速地运算起来,可是想遍了所有的角落,还是没有对策。
“曹叔叔,你怎么到这里来啦?”延森正在苦思无计之际,李明亮从里面走了出来。
“噢,是明亮呀,你怎么在这儿?”两人的问话有些相似。
“玩呀。”李明亮答道。延森心想,原来他们认识,看来关系还不错,这就好办了。
他上前一步,回道:“曹叔叔,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同事,在这儿借了间房子,帮同事修电脑呢。”延森还挺会顺竿爬的。
一听延森的话,曹稽查的脸板了起来,一张苦瓜脸更严肃了,回头对那个年轻的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情况也搞不准就盲目行动,人家几个同事在这儿鼓捣电脑有什么好查的?”看来他的分量还不同一般呢。
那个小子也挺会来事,说:“报告队长,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举报人弄错了吧?”
“真是胡闹!”曹叔叔显得很是光火。
“曹叔叔,别生气,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喝口水吧。”李明亮显得很亲热的样子上前拉他的胳膊。
“也好,看你们这帮小子在这儿鼓捣什么。”回头对一块来的两人说道,“你们先在车上坐一会儿,我进去看看,咱们一会回去。”围观的众人看到没什么可看的了,也都纷纷散去。
延森和李明亮热情地陪着曹稽查走到了屋里,招呼婉晴过来给倒了杯水。
进屋坐下后,曹稽查用手托着杯子,轻轻地呵着上面的热气问道:“明亮,你爸爸出差回来了吧?”
“前天就回来了,曹叔叔你现在还挺忙的。”
“是啊,当差么,跑腿的就是不自由。”
就这样,曹大稽查进了屋子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问,只与李明亮拉着家常。
看看没事,魏顼和余秋月也走了出来。曹稽查看着余秋月有些面熟,就盯着多看了两眼。
一边的婉晴不高兴了,嘟起了小嘴,满脸不高兴,这什么人呀,见人家姑娘好看,就死盯着。延森的脑子一动,给他介绍道:“曹叔叔,她叫余秋月,是公安局余局长的独生女儿。”
“噢,是余局长的宝贝千金!”曹叔叔做恍然大悟状,又挤出副亲切的模样与余秋月交谈了几句。
过了会,曹稽查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站起身来,说:“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延森几个也都起来,躬身相送。曹稽查热情地跟余秋月、李明亮打着招呼,说道:“明亮,秋月替我向你们的爸爸问个好。”却只是扫了另外几个人一眼,连头都没点一下。
到了门口,他才把目光转向延森,努力作出一副和蔼的模样,问了声:“小伙子,你们几个小家伙在干什么呢?要注意点影响,不管干什么,让人抓住小辫可不好。”真是个老狐狸,到了这个时候,才说到了点正题。
没待延森说话,李明亮先应着:“是,曹叔叔,我们一定注意。”然后把延森拉到一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延森点了个头,又把婉晴叫过来,吩咐了几句,张婉晴略一迟疑,轻快地跑了出去。
“曹叔叔,您再小坐两分钟,我还有事情要请教呢。”转过身来,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果然又转了回来,不用延森问,开口道:“小家伙,你要想做点事的话,就抽空去办个手续,不行就注册个电脑修理什么的嘛,也花不了几个钱。到时你干起来方便,我们也省心。别让我们这些人为难呀,这样跑来跑去的,鞋子都磨掉底啦。”他抬起脚上的皮鞋亮出了鞋底,“看,上月刚买的鞋。”
延森赶紧应着,“是是是。”没多久,婉晴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行了,走了。”曹稽查不再多说,正了正大盖帽,向车上走去。
他们几个再次热情相送,一直送到车旁。在挥手道别的空当,延森拿过婉晴手里的一包用黑袋子裹着的东西从敞开的车窗送了进去。
曹稽查用手摸了一下,冲延森喊道:“你这是干什么?!”也不等延森回答,又扭头看看李明亮,冲他一笑,“你们这帮这小子!”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卖弄
在车开动时,延森还听见老曹对身旁的一个人说道:“妈的,这叫什么事。幸好我留了个心眼,一个是我们局长的公子,还有一个是公安局长的千金,哪个我们也惹不起。”
看着他们走了,大家松了一口气,回到屋子里坐下。几个人也都无心干活啦,围在一起说话。
“明亮,这小子对你很客气嘛。”王强最是感到疑惑,先问了李明亮。延森虽然从老曹临走前说的话里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也想从李明亮的嘴里证实一下。
“那当然了,他是我老爹的手下嘛,见了我还得给几分面子的。”李明亮有些卖弄地说道,“一个老狐狸,没事经常往我们家跑。”
“你老爸,是他的顶头上司?”延森问道。
一旁余秋月听了李明亮的话,对他这番卖弄很是不以为然,淡淡地插言道:“人家的爸爸过完年就到工商局做局长去了,这可是个肥缺,风光得很哪。”从李明亮不再没事找事地跟她搭讪,两人的关系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明亮你这次可帮了我的大忙啦。”延森想,不管人家怎么样,这次确实全靠了他。
他的一个兄弟在旁说道:“森哥,跟亮哥还用客气,咱们大家还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吗,你带着我们赚钱,也是帮兄弟们忙呀。”这小子还挺会说话,马屁拍得挺溜。
他们互相之间没了对抗,又经常一起切磋篮球,彼此本来就很熟悉。这一阵子同舟共济,这小子也赚了点钱,开始人前人后的也喊起老大来啦。
“那你还让我拿烟给他们干嘛,有亮哥的老爸撑着,咱们还怕他们不成。”刚才李明亮对延森说了后,就让婉晴跑到龚姨的店里拿了两条好烟,最后延森从车窗里扔进去的就是那两条烟,小妮子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婉晴,别瞎说。”延森瞪了她一眼,婉晴冲延森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好了,没事啦。大家去干活吧,过会还要交货呢。”几个人都到里屋去继续工作了。延森冲李明亮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地冲延森点了个头,留在外间没有进去。
李明亮这才说道:“县官不如现管,这还不是为了封住他们的口,他们拿了东西回去就不会乱说。一个是给我爸造成不好的影响,要传到我爸耳朵里,说不定我还得挨一顿收拾;再一个万一传了出去,要是搞得人人都知道了,那咱们就逃不掉了,谁也帮不了啦。”
李明亮平时有不少公子哥的习气,延森一直就看不惯。如今虽然与他的关系缓和,可以说成了朋友,但由于性格上的差异,延森与他之间无论如何也难成至交。
但人家不愧是在领导家里长大的,凡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好多见识可都是延森这个平头百姓的孩子无缘领会的。余秋月和魏顼虽然出身也不差,由于是女孩子,像这些官场上迎来送往、勾心斗角的事虽然也见过不少,但一般碰到了也不会去搀和,所以她们心里明白的不少,该怎么应付却没经验。
这曹稽查就是个人物呀,在屋里的表现真是可圈可点,把一个小公务员的可憎面目表现得淋漓尽致。有这样好的机会,能跟李明亮学习学习,延森怎么肯放过。
他拉着李明亮问了很多,听他从一个干部子弟的角度来分析事物,怎不让延森大开眼界。魏顼从旁问道:“延森,你问这么仔细干什么,莫不是以后你也想做官不成?”
延森还没回答,婉晴先插了句道:“森哥哥,你可别去当官。我最烦人拿腔拿调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一句话说完,几个官二代的脸上都显出了不自然。延森心想,这不是当着人家的面让人难堪么,这婉晴也真是的,老是这么口无遮拦的,也不分场合和地点。
李明亮轻咳了一声,冲延森说:“延森,不如咱们就去注册一下吧,让我老爸打个招呼,到时我和你一起去,省得干得提心吊胆。”言下颇有些洋洋自得的意思,不忘摆出高人一等的样子。
余秋月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副样子,冲着婉晴撇了撇嘴,婉晴使劲点了点头,这点上她们两个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行,我考虑一下。”延森已经想过,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按规矩来,还是应该依法办事。
为了冷静一下头脑,消化掉刚才从李明亮那儿学的见识,考虑下对策,延森说了声:“婉晴,陪我去龚姨那儿一趟,把烟钱送过去吧。”
“走啊。”婉晴抓着延森的手,就往外走。由于一段时间的相处,余秋月和魏顼都对张婉晴的性子有了了解,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心直口快的小女孩。看她跟延森亲热的样子,两人也不以为意,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魏顼还冲余秋月一笑,余秋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二人是什么意思。
婉晴拉着延森的手跑在前面,经过了一次有惊无险的历程,她的心情很愉快。
可当他俩走入那个小百货店时,婉晴灿烂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换成了一脸的不愉快,转身就想往外走,口里还嘟囔着:“这人怎么又来了。”
延森抬眼一看,原来是徐老师又在店里帮忙啦。延森伸手拉住了她,这丫头真是的,刚才她来的时候,徐老师一定还不在,要不不会这么兴奋。
“徐老师回来啦,病好了吗?”延森礼貌地打个招呼。
“好了好了。”他的话真少,延森想这不是他的真实面目。做老师的一般都是能言善谈,可有了婉晴在,他才能省则省,多说一句就多一份尴尬。
“阿森,刚才看到一大堆人围在那边,是怎么回事呀?我想过去看看,又没人看店,这不,徐老师刚到,你俩就来了。”
“没什么事,龚姨,一场误会而已。我是来送烟钱给你的。”
“看这孩子,一家人还说这话,龚姨还能要你的钱?”两条烟好几百块呢,延森还是把钱拿出来硬塞到她的手里。
“徐老师,您既然回来了,我就收拾一下,回头把房子给您腾出来。”延森心想,房子是人家的,自然得倒啦,不过再找地方可就有些困难。
龚姨把钱收好,说道:“刚才我跟徐老师说了,你们在那边现在搞的挺好。他也说了,反正假期也过了大半啦。他这一阵子也不急着办班了,你们就先在那干吧。看你们这群孩子,还挺有意思的。”
徐老师这么做,自然看的是龚姨的面子,有婉晴在那儿,他怎好去要。就算明知道挣钱,也开不了这个口呀。
“这怎么能好意思呢,徐老师。绝对不行的,房子我一定要倒出来。”他想,咱就算心里想,也不能占人家这个便宜。
徐老师却是坚持不允:“你们年轻人干事业是好事,我做老师的,看着学生有出息,比什么都高兴,这个暑假就尽你们用了。”看看吧,理论水平绝对不低。
婉晴悄悄扯了扯延森的手,意思是快说完了咱们好走,用他的房子又怎么啦。
“徐老师,那就多谢您了。一切费用我都会交的。”延森再推辞一番,客气几句后,婉晴硬是拉着延森走了。
考虑成熟后,延森给刘雨打了个电话:“雨姐姐,我准备去注册一家公司。”
“噢,这么快就想通了。碰到什么事了吧?”
看来要有什么事,想瞒过她真是不太可能。延森就把今天的事情给她简单地讲了一下,听得刘雨直笑,说:“你这家伙真是福大命大。”
延森又把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她,刘雨说:“行,小森,这么做很好,我觉得可行。去吧,不管怎么样,姐姐都坚决地支持你。”
有了她这句话,延森的信心更加坚定。在李明亮回家前,延森拉着他:“明亮,回家跟你爸说一声,让他打个招呼,我明天就过去注册。”
“我陪你去吧,我在那儿熟,他们肯定得卖这个面子。”
“不用啦,一点小事情,我自己去就行啦。”延森心想,打个招呼是可以的,但再让他陪着就不必了吧。这种小事情自己能够搞掂,也可以趁此锻炼一下。
一早李明亮就跑了来,说:“延森,我爸跟那边都打电话说过了,去就行。真不用我陪你?
延森还是坚持自己一个人去,事先打听好了,把需要的材料准备齐。反正地方不算远,骑上他的自行车就出发了。
走出没多久,看见余秋月推着她那辆粉色公主车,站在路边。
她今天收拾的真漂亮,橙色条条、白底的无袖T恤,白色的牛仔裤,白色的休闲鞋,半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小眼眯着,一脸的甜笑。
“延森,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啊,我正愁没伴呢。”延森想一个人去的想法又落空啦。
在办理注册台子前,工作人员从后面抬起眼睛斜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噢,我约好了的,我叫陆延森,是李局长让我来的。”
那货的表情一下子热烈起来:“噢,对对对,李局长打电话说了。来,到里面坐。看你年龄不大吧,真是年轻有为呀,想注册什么?”
这局长的招牌就是好使,看他满脸堆笑的,真让延森不自在。
☆、热情帮忙
那个工作人员把延森和余秋月让到里面坐下,延森把自己现在的情况介绍了一下。那人仔细地听着,拿出了一大堆表格来。
“明白了,小伙子是在搞电脑,你要是注册个修理点呢,只要五千的资金,要是注册电脑店呢,就得十万元的注册资金。依我说,来个修理点就行了,具体你做什么我们都会让人照应,没有人会查的。”这话真是掏心。
延森自有自己的想法,说:“我想注册一个科贸公司。”他已经考虑过很长时间了,他可不想简简单单地搞个修理铺散伙。
“科贸公司?你现在做的没这么大呀,这最少也得三十万的注册资金呢!”
“钱不是问题。”三十万延森现在还是拿得出来的。
“好,年轻人,有志气。不知道想好了名字没有?”
延森科贸这名字是他早就想好了的,而且已经上网查过,现在全国还没有名字接近或类似的公司。一旁的余秋月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延森有这么大的魄力,问道:“你有这么多钱吗?”
延森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办事人员已经准备好表格,帮延森查好了后,热情地帮他填起表来,这么周到的服务,真让人感到人民公仆的伟大。
都说现在有些部门办事拖沓,可这工商局绝对不是这个样子。“行了,小伙子,两天后你就可以来拿营业执照啦。不过这必要的成本费还是得交的,我们这儿有规定,其它的能免的就都给你免掉了,哈哈。对了,有时间的时候过来一下,把资金到位的证明拿来看看,我来做个登记。”想不到还能这样,原来那些东西都是给别人看的。
怪不得许多外国公司都愿到国内投资,几百万美元的注册资金,随时都能抽回去,就靠着银行货款来做生意,用国家的钱赚人民的钱。不过,有这样的好事,延森还是很乐意接受的。毕竟他现在出这么多钱来放着,手里就空空如也啦。
道过感谢后,他就和余秋月一起告辞。临了,人家还热情地把他们俩送了出来。到了大门口,他还趴到延森耳边低声说道:“你要是想省钱的,就在亲戚朋友中找个有点残疾的,让他当注册人,这样呢你连税都可以省掉,好好考虑一下。”
人民的贴心人呀,这都为延森想到了,真是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延森看了一下身旁的余秋月,她也听到了,冲延森挤了挤那双好看的眼睛,没说话,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多谢您的指点,我想还是用自己的名字来注册好了。”这点觉悟延森还是有的,毕竟合法纳税是社会稳定发展的根基。
“那也好,那也好。”那工作人员一边说,表情却是对延森很不以为然。他的心理活动,延森却如明镜般地感受到: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人,真是初生牛犊,没辙。
延森微微一笑,心中却觉得很骄傲。他不自觉地就挽起余秋月的小手,向他们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余秋月的手轻轻一挣,延森随即察觉到了,自己却不是有意的,只是有点忘形了。
延森马上放开了她,回头看去,却见余秋月低下了头去,小脸微红,但蕴含的笑意,却从眯起的眼角眉梢透露了出来。停了会,当她抬头看延森时,眼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徐老师的屋子还可以再借用一阵子。拿到执照后,延森也去做块牌匾挂上,怎么也得新鲜一下,好歹也是名正言顺了。还堂堂正正地做了个灯箱竖起来,无论如何,广告还是要做的嘛。
在拿到营业执照的同时,延森去地税那边办了手续,要做一个合法经营的公民,可不能再授人以话柄。何况国家不都说了嘛:依法纳税光荣,偷税漏税可耻。想到这里,延森由于自己并没受到什么损失,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还有些感谢那几家找人报复甚至投诉他的装机店,正是因为他们的积极行动,才使延森及早醒悟,步入了正轨。
当延森把这些办妥之后,他请的一个月假期很快就到了,他又去再请了一个月,理由是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幸好公司批准了他的续假。
在此之前,他从电脑里调出记录一看,自己都吃了一惊,已经装了一千多台电脑出去。价格高的一万好几,便宜的也就两、三千块,至于收入嘛,差不多够注册资金啦。
家长们对子女的承诺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有钱的也都花了出去。到了这个时候,再装机的人就少了很多,家长开始准备让孩子们收心,这时候再拉下水,没什么道理。就算那些已经畅玩了一段时间游戏的小家伙,现在也开始接受管制,严格控制每天的上机时间。深受毒害的部分青少年们,已经以找同学商量作业为借口,改到网吧玩起了游戏。
国家明文规定,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少年是不许到网吧玩的,可是到网吧一看吧,如果照这个规定执行,只怕里面剩不了几个人啦,那人家开店的人还去赚谁的钱呀。
由于这种种原因,业务少了甚多,再来的差不多就是刚刚打工赚了点钱,为了游戏玩的更爽,来升级一下硬件。还有的就是那些非常精明的同志,装机□□过去了,大部分配件的价格也都有所回落,如果不是急需,此时装机自是上上之选。
延森也就零零散散地做点生意,最主要的是做些售后服务工作了。所以几个同事基本上就不太来了,李明亮那帮子人,除了他自己偶尔过来瞧上一眼,其余的更是踪影不见,忙着逍遥去了。上门服务一次,赚个一、二十元,对他们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每个人口袋里都有了些钱,都是炒更得到的,还能不趁此时机潇洒一下。
屋里经常在的就王强和婉晴。魏顼和余秋月则是隔上个一两天来一次,说会话再走。空闲时间多了,婉晴在抓紧时间温习功课。延森除了到外面跑跑,就是在屋里跟王强吹牛。
刚注册了一个公司,延森想,就快要到京城上学了,总不能这就关门大吉吧,怎么也得想法把售后维持着,要不自己颜面何存。
徐老师的房子总该是要还给人家的啦,就这么占着也不是个办法。他现在没事可干,整天在龚姨那边打工,进行义务劳动。
延森的好多日用品都是从龚姨那儿拿(当然钱是照付的),到小店去了几次,倒见他跟龚姨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来人买东西的时候,听她经常喊声老徐,去把那个什么什么东西拿过来。
也好,自己虽然捡了徐老师一个现成的便宜,也总算做了件好事。成人之美嘛,他们两个关系的进展,延森可以说得上是功不可没。婉晴虽说对这徐老师仍是不太感冒,却也无形中承认了他的存在。
延森的这点业务量,虽说比起人家大公司来,也算不得什么。可不管怎么说,装了千把台机子,也是好几百万的流水出去了。对曾哥的帮助不可谓不大,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出货量也是大增。
延森这边够忙,也没再到他那里去。就是电话联络,延森下单,他把货递过来,再把钱打过去。在电话联系时,他对这边赞不绝口,尽管是互惠互利,却每次通话言必称延森帮了他很大的忙。整个暑期装机□□过去,他那边的业务量也少了,更多的是在忙着他的网络服务。
他还承诺延森上大学时,送延森一台笔记本电脑呢。延森也准备抽个空去一趟,交换一下这一阵子的心得,该进行一个阶段总结。
刚从外面上门服务跑回来,八月末的天气还是非常炎热。王强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一天的活差不多都是延森一个人在干了,这老板当的太没有水平了。幸好还有婉晴在店里呆着,要不延森出去干活只能关门了。
从人来人往到眼下的门可罗雀,落差不可谓不大,看来做这行生意,还是有季节的。看着如此巨大的反差,延森就想不管做哪一行,都不能只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要是真正地开起公司来,就得想着多方进财。眼前的延森就是一例,如果指着开个电脑店赚钱,过日子倒也尽够了,可想发财,就这个规模是不行的。岂不是坐吃山空,只进不出了吗?延森在空闲的时候就思索这些问题。
☆、轻吻
“森哥哥,热坏了吧,快坐下喝点东西。”婉晴乖巧地从冰箱里拿了瓶冷饮递给延森,又拿了块毛巾帮他擦去额上的汗水。有了点钱后,这店里的电器设备添了好几件。要提高工作效率,就得提供更好的环境。
真是享受,小丫头真不错,对他算得上是体贴入微。延森心想,以后如果创大业,说什么也得把她带在身边的。
“行了,婉晴,去做你的作业吧,不用管我了。”看她这么乖巧的样子,延森也得对她心疼点,可不能让学业荒废了。
自从徐老师经常在她们家出没,她宁愿留在这边看书。开导她多少次了,在家里吃饭时延森妈也偶尔说说她,可到底是小女孩心性,还是没完全转过这个弯来。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婉晴挑衅似地看着他。
延森只能苦笑,心想,自己一片好心怎么就换来她这个态度?
看延森发愣的模样,婉晴先是故作严肃地看着,一会儿,自己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说到:“森哥,怎么了这是?”她凑过小嘴,在他脸上一个来了个轻吻,看来她很为自己的强势满意。
“这还差不多。”延森满意的一笑,“这才是我的乖婉晴嘛。”真正得意暗中偷笑的却是他。
“人家才不是你的呢!”她□□地冲延森扬起下巴。看她撒娇的样子,搞得延森心里痒痒的。
伸出一只手就去捉她,得好好惩治她的无理,趁着现在没人,正可享受一番温柔。
婉晴眼中带笑,闪身一躲,看得出没有让延森失败的意思,动作故意慢了半拍,一只小手被延森得了个正着。
“老大,我回来啦!”这个王强,早不来,晚不来,可真是选的好时候,看来他这个煞风景的功夫算是练到炉火纯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