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3
“一个人那多没意思,我可不去,我还得等人呢。”
“哈哈,你一定要等王强吧,他今天会来?不知道肯不肯去我们家,他以前过年时来都先到我们家的。”
“去你的,我才不是等他呢。”魏顼脸上羞意上涌,虽然矢口否认,但表情已经显露无疑。
延森又是哈哈一笑,把魏顼笑得低下了头去。余秋月给了延森一个大白眼。
延森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放弃,要不这两人要是那个什么起来,延森可对付不了。“好了,不说了。秋月,那你先回家吧,过会我开车去接你好不好?”
“你有车?”魏顼好奇,“不会又是借那位漂亮的医生姐姐的吧。”余秋月还没说什么呢,她的醋意倒挺浓。
延森没多说什么,只是一笑,回头对余秋月说道,“在家等我就行啦,我一会儿就到。”
☆、缺陷
听延森说完,余秋月恍然离去。
不多久,他开着客货两用车,来到了余局长的家门口。余秋月的父母都去参加单位的团拜,只有她风趣的姥姥还在。
她的精神很好,也认得延森。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延森笑,都说人老了会唠叨,可她却一点没有。
余秋月仔细地跟她说了几句什么,才拉上延森转身往外走。老人又开心地笑了,还说了句:“孩子们玩的痛快点我老太婆不要紧的。”笑得露出了缺了的两颗大门牙,说话还有点漏风。
延森点个头,报以淡淡的一笑。心里就有点奇怪,局长大人怎么不给岳母镶上假牙呢?
余秋月也是一笑,大约看出了延森心里所想,说:“我姥姥就这样,她自己非常不愿意戴假牙的。”
到了门外,余秋月看到了延森开的客货两用车,好奇地问道:“这就是你的车,是新的吧?你自己买的?”
“要劳驾余大小姐坐我的破车啦,多担待点。”他做了个伸手邀请的动作。
“什么呀,人家还骑自行车呢。你还真行,我得多跟你学着点,自己赚钱真好。”
“不是吧,你余秋月还用自己赚钱吗?”
“什么呀,你当人家就会衣来伸手呀,这半年里我业余时间还做了几个月家教呢!”
说笑间,两人已经到了温老门前。延森伸手去按门铃,心里不由多生感慨,温老也是他的引路人,给他指点颇多,想到去年在这里见到了温赫哥,也不知道他今年是否回来。
门铃响起,老师母来开了门。“哎呀,真的有贵客来啦。两位来啦。”
把他们引进来之后,她接过延森手里的礼物,冲书房喊道:“老头子,快出来,你的小朋友来看你啦。”
话音未落,一个人陪同着温老出现在客厅里。
半年未见,温老还是那么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扶着他胳膊的是一位漂亮的姑娘,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羊绒上衣,戴着一顶可爱的白色线帽。一对入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鹅蛋形的脸庞,小巧的嘴巴,还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姣好的容貌,一时之间,竟然把余秋月比了下去。用国色天香来形容,都一点不为过,延森突然有了一种惊艳的感觉。见过的美女也算不少,但都没有她所给予的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呵呵,小陆和小余来啦,难得你们还想着我这个老朽呀。”
“温爷爷,您怎么这么说呢,我们可都时时惦记着您呢!”余秋月乖巧地说道,也偷眼打量着眼前的美女。
温老爽朗地笑起来,说:“快坐吧,别这么拘束。”
女孩子这时才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当她看到延森的时候,突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语气竟然不太友善。
延森大是惊奇,她居然认得自己,没想着在什么地方见过呀?
再次看着这个美得让人心悸的姑娘,看着似乎有点面熟,可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呀。
她仍旧不依不饶,说:“你怎么会到我们家来的?”
余秋月也惊奇地看着延森。心想他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楚儿,怎么能对客人这么不礼貌呢,他可是爷爷的忘年交呢。”温老对孙女的表现不太满意,心道自己的孙女平时还是蛮乖的,怎么会这么出口不逊?
“对了,小陆,你不是也在燕京上大学吗?我们家倩儿跟你还是校友呢。”
“谁跟他校友,一定风度都没有,还男子汉呢!”看来她跟延森的积怨还挺深的。
延森仔细一看,不用细想,他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原来是她,那次在餐厅门口撞到的易小楚,怎么觉得看起来还是有点面熟呢!那时她只是穿着件军大衣,显得非常邋遢,正是明珠掩尘,哪看得出一点现在这明艳绝伦的样子呀。当时对她也没怎么注意,谁成想打扮起来,竟然是这么光彩照人。
她还真够记仇的,看那副气呼呼的样子,心里还不知道有多狠他呢。延森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她不姓温,却姓易呢?
守着这么多人,也不好问,只好大度地一笑,说:“温爷爷,这件不能怪小楚的,我们之间是发生了一点误会,当时都怪我。”
温爷爷笑了,说:“年轻人吗,这有什么?楚儿,看人家小陆的胸襟。”
“什么误会,他根本就是个自大和没风度的人。”
延森心想,完了,这个仇人算是结下了,怎么,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吗?可她还偏偏是温老的孙女。当下陪着笑脸,说:“小楚,真不好意思,那件事都怪我,我再次郑重道歉。”
“不要叫我小楚,这可不是你叫的。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楚儿……”温奶奶也觉得孙女有些过分,“年轻人嘛,说开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看爷爷、奶奶都不站在自己一边,易小楚更加恼火,可又不好冲二老发脾气,心里不明白,爷爷奶奶为什么对一个没教养的家伙这么看重。只好忍住,嘟着好看的小嘴不说话,一对漂亮的眼睛仍是忿忿不平地盯着延森。本来被美女看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延森却找不到一点快乐的感觉。倒是觉得,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他只怕就要身首异处啦。
想不到大过年的,开开心心地来给温老夫妇拜年,却遇到了这么一出,真是尴尬万分。他只好强作笑脸,“温爷爷,温赫哥一家子回来么?”眼睛却不是愿再看向易小楚,知道不会得到什么好的回应。
“哎,都忙呀。今年过年就我们楚儿一个人来陪我们老两口过年啦。”温老边回答着延森问话,边说道:“来,小陆,来看看我的收藏,一个学生新送了我一幅古人的书法佳作,来一起欣赏一下。”
“秋月,你和楚儿陪着奶奶说会话,她也是一见了年轻人就高兴。”
延森被温老拉进了他的书房里,好歹离开了易小楚那又吓人的眼睛。
“嗨,我这孙女从小就给娇惯坏了。很小的时候她外公就去世了,她的外公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为了纪念她外公,我们就让她跟外公姓了易。”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完了这话,他就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幅字画出来。还不展开,先问道:“小陆呀,最近练功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这才是他最愿意与延森探讨的。
“还可以,不过还是经常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哎,没法子,自己摸索着修习就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情况,要量力而行,不能急功近利,不行了就先放放。我的境界也不高,现在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一个人慢慢地研究吧。”温老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咱们这个功法,就是以修心养性为主,千万不能乱了方寸。”说完后,才把那幅字画慢慢展开。
“您放心吧,温爷爷,我都记住了。”
“再有我这个孙女,没点女孩子样儿,性子急、脾气暴,有时比男孩子还厉害。你要是有机会能接触上她,就多帮着她点,要不以她的性子总是吃亏的。”
延森苦笑,无言。还能帮上她的忙,看着样子,她以后也不打算理他的。
延森顾左右而言他,说:“温老,看看你这幅字吧。”
“来。”他边打开,边给延森讲道,“这据传是北宋时的书法大家张松涛的一幅行草,端的是磅礴大气,气势非凡。我这个学生说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手的。你陪我鉴赏一下。”
几尺长的布帛上,张松涛如笔走龙蛇般的行笔,确实意境非凡,给人以极美的感觉。流畅的行草,几欲乘风而去。当现代人渐渐习惯了在电脑上拼凑,打印出几个所谓的美术字体而沾沾自喜时,确实很少有人再注意书法,孰不知这也是修心养性的一样好东西。
顺着笔意看去,仿佛自己的气息运行也为他所左右,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震撼感。
“好字,真是好字呀。温爷爷,前贤确实有许多今人难及之处呀。”
“说得好,说得好,你再仔细看看。”
延森又看到了后面的题跋及后辈大家的收藏章。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妥之处。
书法作品的一个下角上题了一行小字:元明宗宝德元年印鉴。延森又仔细地在脑海之中搜索了一遍,抬头看了看温老。
☆、避风港
延森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温爷爷,这只怕是赝品。”
“噢,何以见得?”
“我记得元史中记载,‘世宗二十四年,禅位于长子,是为明宗,同年世宗薨,次年改年号为宝德’,因此,就历史记载,明宗是没有元年的。本来这幅画看起来是真迹,但有了这个印跋,就只能说明是赝品啦。您老是教历史的,一定会知道的,你这是考我的吧。”
“哈哈哈,小陆呀,真有你的。你可真是博闻强记呀,连这个都知道,真不错。现在的年轻人,熟知历史的真是少之又少了。不错不错。”
温老连用了三个不错,来表示对他的嘉许。延森不由得暗生惭愧,自己不过是在读古医书时,凑巧看到了这么一段,又何谈熟知历史呀。
“不过,就算是幅赝品,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也很具收藏价值。”
跟温老又谈了一会儿书画,忽然听得客厅里大笑声传来,是易小楚不知道跟余秋月说到什么,开心地大笑起来。
延森暗自摇头,她们俩倒是投脾气了。
温老看出了延森暗自叹息,微微一笑,“楚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坏,急性子,一点火就着,你这一惹上了她,一时半会都说不清楚。”
一说起孙女,温老就打开了话匣子,看来,对这个丫头他还是怜爱有加。“她从小就很自立,学习成绩特别好,从来就不用家里人操心。又很有些古代侠女的心肠,一副侠肝义胆,从小就爱打抱不平,她爸也是的,还送她去学了什么跆拳道,经常打得人家男生鼻青脸肿的,不时有家长找上门来。”
他这话延森听着耳熟,易小楚在燕京大学不到半年,能打的名声已经传播在外。他插了一句道:“听说她的功夫是不错。”
“你也听说啦?”温老抬起有些花白的眉毛问他,“我还当姑娘大了,以为现在收敛了呢。看她打扮得斯斯文文,我还挺开心的,以为转性子了呢,想不到还是这个样子。”
不错,她在家里是挺淑女的,可在大学里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还是收拾得跟个假小子似的。看来那次没跟他拳脚相向,还是留了面子呢。
温奶奶推开门进来,“看你们爷俩,一见面就说个没完,也不知道几辈子没说过话似的,都多少时间啦,也不知道出来喝口水,大过年的就闷在屋子里。”
温爷爷听到批评,像个小孩子一样嘿嘿笑了两声。
“我都做好了饭了,小陆和秋月在这里随便吃点吧。”
“不用了,奶奶,我们还是回去吧。”跟这个易小楚在一起吃饭,他心里还真是没谱,谁知道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那可不行!”温老按住了他的手,“大过年的你们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和老太婆,怎么也得给点面子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盛情难却,余秋月与易小楚聊得投机,也愿意留下来,没奈何,延森只能留下。
席间,易小楚只是与余秋月不停地说笑,对延森却是看都不看上一眼。
吃着这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一顿饭,延森的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有时看延森实在难受,余秋月还想插言,跟他说点什么,可不等他回答,又很快地被易小楚拉了过去。
延森心里有些不高兴,心想,就算我得罪了你,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不就是无意中揪住问了几句话嘛。
老两口子对眼前的形势自是心知肚明,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也没发生什么正面冲突,再说年轻人的事,天性恬淡的二人也不愿意说什么。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温奶奶就不停地给延森夹菜,温爷爷也不时想出话题里跟他闲聊,又把他刚才识别出假字画的事情,跟大伙说了说,让他觉得脸上有光,也是想冲淡一下气氛。
余秋月双眼看着延森,脸上显得非常佩服,正要开口表扬上两句。却被满脸不以为然的易小楚拉了一把,又说起了另外的事情。她却是连抢白一句都没有。
其实不怕别人生气,只要还理你就有转机。可是在座就有那么个人始终当他是个不存在,摆明是在叫板,何况还是个漂亮姑娘。其他人对你再怎么好,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提起兴趣。
这是他最郁闷的一次做客。吃完饭,大家一起坐在沙发上闲聊,延森更是坐立不安。
找了个空闲,他就起身准备告辞。余秋月冰雪聪明,当然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也同意早点回去。
“好,回去吧,大过年的,早点回家。”温爷爷拉住延森的手,“有时间再来,还有好多事想跟你说一下呢。”
延森嘴里答应着,心道,除非不再碰上这个变态。
都准备告辞了,不想却变故陡生,易小楚竟拉着余秋月不让回家,说是来奶奶家好几天了,连个玩伴都没有,特没意思。非得把她留下在这儿陪一晚上,好好说话。
这死丫头就是这么横生事端,非得把延森孤立掉才开心。余秋月看来跟她聊得十分投机,虽然在推辞,但并不坚决。女孩子之间,不知道怎么那么多话好说,都说了快一个下午,还没拉够。
一番推辞之后,告别了温老夫妇,延森一个人开着车,怏怏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到底去哪儿啦,森儿,怎么回来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妈关心儿子,发现了延森的情绪不高。
“没去哪儿,到温老家拜年去了。”这种事情也没法跟他妈妈说。
“不对吧?”老妈过来摸了摸延森的头,“该不会是病了吧,要不就是早晚上熬的太晚了,洗洗早点睡吧。”
他歪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看电视,也不吭声。
突然让延森感动的一幕发生了,在家里向来懒得动手的他爸爸竟然亲自去端了一盆水来,说:“来,孩子,烫烫脚,早点去睡。”
听到这,延森的鼻子竟是一酸,只有家才是他永远的避风港湾呀。他再不开心,也不能把情绪带到家里来,他的一点点不快,都会让父母担心,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他强装起笑脸,把脚伸进了盆子里,呀舒服。“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有点累了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那就行,这才是妈的乖儿子。”这些小伎俩,逃不过他妈妈的眼睛,儿子的一举一动,都别想骗过她,她心里知道儿子肯定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啦。
“对了,森儿,刚才小刘医生打了个电话来,说让你回来后给她回个电话。”
“真的,妈,你怎么不早说。”一听刘雨来过电话,延森一下子来了精神,脚也没擦,一下子就从盆子里跳了出来,溅得满地是水。
“你怎么总是叫小刘医生、小刘医生的,听着多生分呀。”
看着跑向里间屋的延森,他妈妈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回头对丈夫说道:“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邪啦。”
延森爸倒是大度地一笑,说:“管他呢,只要孩子争气就行啦。他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
虽然这样说着,两人却都仔细地听着儿子在里间屋里的电话说着什么。
等延森出来后,他俩齐声问道:“怎么,明天还要出去?我们还准备让你拉着我们去西城的胡叔叔家玩呢。”
“不行不行,我都跟雨姐姐说好了,明天一早去她家的。”
“看你这孩子,买了车,爸爸、妈妈却一点都指望不上。”老妈小声地唠叨着。
“你们打的去,回来我报销还不行。”
“去,我们也不指望着你,我们的钱还不是你的钱。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们也管不了你。最好能有个人管住你才好呢,你说你回来这么长时间,在家吃过几顿饭,跟我说了几句话?还说你爸呢,我看你还不如他呢。”不想延森的一句话,引发了他妈妈这么多的牢骚,连他爸也给牵扯了进去。
果然他爸有意见啦,说:“你又说我干啥。怎么又绕到我头上来啦。我们爷俩不是都在挣钱嘛。”
“好,就你们挣钱,我是个吃闲饭的行了吧。你看看,不几句话都冲着我来了。”他妈妈做出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对延森父子俩进行声讨。
一看老伴的声音高了起来,延森爸立马偃旗息鼓,表示自己坚决无条件的服从领导,延森一看爸爸都偃旗息鼓了,自然也不能坚持。赶紧巴结地走到妈妈身后,为她捶起了背。
妈妈舒服地仰起脖子,说:“这还差不多。”脸上的笑意也更浓,其实这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家庭生活。
☆、对弈
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才更有家的味道。要是大家都闷不吭声,她才会觉得没意思。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假殷勤啦。”他妈妈推开延森的手,站起来,“我去泡壶好茶,咱们一家人好好聊聊,好久都没坐在一起这么说话啦。把你大学里的那些事情好好说给我们听听。”
难得一个温馨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延森就爬起来,连早饭都不吃,发动起了车子,本来刘雨不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车,说要来接他的。
一想到刘雨,延森的心里就痒痒的,回来这阵子,光忙活眼前这点事情啦,连个跟她好好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他心里有很多事情想跟她说说,想听听她的看法。当然,他更想拥着她那温热的身子,一饱他别来的相思之苦。
起的早,路上行人也不多。把车子提起了速度,心情已经非常愉快,仅有的一些不痛快,已经在昨晚的家庭畅谈中烟消云散,现在心里就只想着见到刘雨的快乐。
开门的是刘雨,一见到他,开心地说:“哇,小森,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真是难得。”
延森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想你了才起这么早的,不是说早起的鸟儿有饭吃吗?”
她娇羞地回头看了一眼,在延森的肩上拍了一把:“去你的,少给我乱说。”把他放了进屋。
进到屋里,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不见。延森就有些奇怪,大过年的,人都跑哪去了?
“咦,雨姐姐,家里人呢?”
刘雨向后院呶呶嘴,说:“我爸在后面锻炼身体呢。”
延森这才发现刘雨穿了一套雪白的长袖运动服,可能也是刚刚在活动,额上还有些许汗珠,鼻翼上也是斑斑点点,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雨姐姐莫非也在锻炼不成?”
“是啊,怎么,我就不能活动活动吗?这又不是老年人的专利。”刘雨微微一笑,看着他。
“要保持一个好的身体,就得从年轻时打基础,等到年龄大了,身体差了,再想起来锻炼可就来不及了。”又开始了她那套作为医生的说教。
不过她说的非常有道理,年轻时不加注意,纵情于多姿多彩的生活,趁着身体好,毫不吝啬地挥霍,只怕未到年老身体便已虚弱。延森不由对她的说法,大加赞同,频频点头。
“爸爸多年来就很注意保养身子的,工作这么辛苦,却一直没忘记锻炼,所以他的身体到现在也是很棒。”
“刘伯伯值得我们学习呀。”延森由衷地佩服。想他们的父辈在小时侯缺少各种娱乐设施,不似现在的小孩们整天呆在电视、电脑前面。别的不说,走在如今在大街上,碰到几岁的小孩子戴付眼镜,绝对不会有人感到奇怪,更别提在校学生啦。
前辈们小时候就不算不帮着大人干活,也会跑到外面和小伙伴们玩耍,而不会呆坐在一个地方,整天都不挪动一下身子。所以到了他们年龄大了,身体也大抵都算不错,而现在的年轻人到了老年,可真就不好说了。
刘雨怎会想到短短几句话,就引发了他这么多的感慨,笑着打断了他的思考,道:“贫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大干部呢。”
听她说得有趣,延森也没回嘴,又问道:“那芸姐和克己哥呢?”
“人家呀,三十那天就回婆家去了,剩我一个陪老爸在家,多没意思。他们可能今天下午才会回来呢。”说完还嘟起了嘴。
只要在家里的时候,她就特别像个小孩子。延森伸出一根手指,抹去了她鼻翼上的小汗
刘雨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雨姐姐,不用这么紧张吧!”他夸张地甩了甩手,好像有许多汗滴一样。
“傻样。”刘雨不依地道,“去你的吧,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啊。”
“没有啊,我可是一点没变的。”刘雨的薄怒轻嗔,反而给了他一种想拥她入怀的感觉。
“不跟你闹了,爸爸快回来了。”
“那咱们去看看刘伯伯吧,看他在干什么?”
“我才不陪你呢,还要准备早餐,自己去吧。对了你吃了早饭没有,要不要也来一份?”
很快延森就看到了在后院里锻炼的刘柏年,本来以为他在打个太极什么的,想不到却是拿了一杆长枪在耍,玩的虎虎生风,挺有气势的。
不由叫了声:“好!”
听到有人赞扬,他摆个姿势,收住了枪,
看他停了下来,延森叫道:“刘伯伯过年好呀,打扰你的雅兴了吧。”
“呵,是小陆来了,好哇,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待会儿咱爷俩好好聊聊。”拿了条毛巾擦着汗水,走到了延森的面前。
“刘伯伯精神这么好,看上去身体非常棒,生意做得肯定也很顺利吧。”
“还行吧,我都到这岁数了,也做不了多久了。倒是你,怎么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才记得来看我?”
“不是怕您忙嘛,过年有空了,才来打扰一下。”
“哈哈,你这大学上的,会糊弄我了。开玩笑了,我现在就愿意跟年轻人在一起工作、说笑,看到你们我就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些,走,屋里说去。”
在沙发上小坐了一会儿,刘柏年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这时刘雨准备好了早餐,端到了桌上。
趁她放下牛奶再去拿其它东西的功夫,刘柏年冲延森笑了笑,说:“怎么样,小陆,我女儿还不错吧。”
被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盯着,延森的脸一红。以他的阅历,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有一番深意,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年轻人,不用这样,男子汉大丈夫,但求俯仰于天,无愧于心,无需考虑太多,我那时可不像你这般容易害羞。”
洒脱,延森只能用两个字来评价刘柏年,却想不出什么来回应于他。自问渐渐入世,可在他这样的商场老狐狸面前,还是显得稚嫩得很。
幸好刘雨又走了出来,摆好了杯勺。见爸爸开心地笑,而延森则脸红过耳。刘雨瞪了刘柏年一眼,说:“爸,你又逗他了。”
刘柏年哈哈一乐,却不回答女儿的问话,率先拿起筷子,说:“来,吃东西吃东西,尝尝我女儿的手艺。”
桌上不过是牛奶、面包,还有几小菜,何谈得上手艺之说,刘柏年此言,也有些说笑的意思。但也看出他们父女之间相处极是融洽,作为商界巨子,刘柏年在家中只是一个慈父,家中温馨的氛围,竟如延森在自己家中一般无二。
看来还是老妈英明,一家人在一起如果不说说闹闹,就不像一家人啦。
“爸……”刘雨端起一杯牛奶,硬塞到刘柏年的嘴边,要堵住他的嘴巴。
她还不忘回头白延森一眼,说:“快吃你的。”把延森也给牵扯了进去。
一段难得的清闲时光,看得出刘柏年心情极佳,泡壶好茶,跟延森摆起了“龙门阵”。其实延森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品茗聊天啦。这种闲下来的时间感觉也很美,有睿智的刘柏年一起谈心,更有如花解语的刘雨在一边推波助澜。
“小陆会不会下围棋,陪我来上一局。”
“我只是会走子而已,小时候在少年宫学过一阵子,后来好几年没摸过棋子啦,早给忘得差不多了,怕没法陪您尽兴。”
“呵呵,没关系,我在部队时可算个高手呢,也是很少有空玩的,咱俩正好半斤八两,刘雨,去把我的围棋拿出来。”
“我来当裁判,老爸你可不许耍赖噢。”刘雨把棋盘在小方桌上放好。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有这么说自己父亲的,你说什么时候见我耍赖过?”
果然,开始就觉得生疏之至,只想着了点最基本的东西。而刘柏年虽然自称也很少玩,但他有了对手,肯定还是抽空玩上几盘,而且当年的水平就挺高的。
第一盘下来,延森就输了个一塌糊涂。就连刘雨都在旁边说道:“哎呀,太臭了,还不如我呢。”
兴致出奇的高,刘柏年并没有因为延森的水平不高,就不想玩了,偏偏说他有几手下得很有意思,说明他还是很有天分的,要跟他好好大战几局。
延森想,不能太让刘伯伯小瞧了,用上他的异能,看看刘伯伯脑子里都是怎么想的,他再有的放矢,可能就会大有收获。
☆、感悟
果然,一下子局面就好看了许多。刘雨轮番出现在延森和刘柏年两个人后面,一会儿趴在延森的后面,一个伏在父亲肩上,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延森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当刘伯伯进入长考,精力特别集中的时候,延森就不能看到他的心中所思。看来他的异能还是有局限性的,当人的精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就不能穿越。
另一个发现却让延森惊奇不已,因为延森下得比较慢,刘柏年在想下棋的时候,不时的会与做生意联系起来。
都说是“商场如战场”,其实下棋又何尝不如是呢,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不仅是棋力的考验,成了两个对手之间斗智斗力。
难怪他会是一个如此成功的商人,在棋盘上也能看到他的风格,开始时气势恢宏,在紧要的关头,则小心谨慎,生怕有一点纰漏,但正是因为如此,也限制了他最大限度的发挥,在某些时候,会坐失良机。
把思路用到了下棋上,把它跟平时的事情联系起来,大处着眼,小处下手,自己都能觉得出来,棋艺有了明显的进步,这是一种惊人的变化。看来下棋也是要讲究天赋的,那就是对棋的理解,而不仅仅是下棋本身。就事论事,是人性的一个弱点,而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才是大成者的先决条件。
到了第三盘下完,两人堪堪下成平手,刘伯年赞叹道:“小陆真是个下棋的天才呀,进步太快了,有出息。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不是你的对手啦。”
听着他的夸奖,延森有些不好意思,谦虚了几句,有些心虚地看了看他。
刘柏年冲他挤了挤眼,延森也会意地一笑。刘雨伏在他的肩上,得意地直笑。孰不知,只有她一个人是蒙在鼓里的。
在这盘中间,她偷偷地拿掉了刘柏年的一个棋子,不仅延森注意到了,他也觉察到了,高手对自己布下的一个妙着突然不见,怎么会一无所知。尽管刘雨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在她离开去倒水的时候,刘柏年冲延森一笑,说:“小陆,人说女生外向,这可是一点不假呀。”延森只是低头装作思考,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再下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并不是很大,每人长考的时间都有所加长。本来下棋就是为了娱乐,也不争一时胜负,加上刘雨不时搀和,借着棋说起话来。
“刘伯伯,你建的那个住宅小区,快竣工了吧?”
“快了,马上就要封顶了。对了,我还答应要送你一个单元的。”
“爸,人家都说不要了。”刘雨在一旁插嘴说。
“不行不行,我可是功必奖,过必罚的。我刘柏年是讲信用的。”
“刘伯伯,您也别太见外了,如果要实在坚持,到时我真要买的,你就让手下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我总行吧。”
“先不谈这个了。最近我接的工程可真不少,又得进些新的建筑设备,这不,昨天大年初一,还签了个合同,请外商吃饭呢。”
“这帮家伙,也不知道咱们过团员年,还来捣乱。”延森脱口说道。
“他们才不管呢,只要不是自己的法定休息日,就世界各地的去捣乱,哪管别人过不过年。”刘雨也颇有微辞。
“谁让咱们是要排着队要买人家的东西呢!”刘柏年无奈的长叹一声。
专利和技术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要做比较大的工程,没有进口的机械确实又难于完成。因此明知是给人家送钱,还得显得开开心心的样子,甘愿挨宰。
延森不由得傻傻地想:什么时候,我们国家富强,科技发达了,一切尽在掌握,其他人都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就好了。到了我们的法定节假日,世界都会为了我们而歇业,因为这时候主要的供货商和先导者都在休息了。那里再过年时,看谁还敢来骚扰我们!
“下子呀,想什么呢?这么傻笑。”不知何时,刘雨已经到了延森身后。
“噢,没有。”延森把眼神转到了棋局上,接着刚才的话题,对刘柏年说道,“不管老外怎么样,您的生意可是越过越大了。”
“跟你说吧,我做生意可是有秘诀的,你们两个听着,可别到处乱说,要不到时会把我抓进去的。”他开了个玩笑。
“快说,什么秘诀。”延森的好奇心大起。
“爸,你又跟个小孩子似的,就快告诉他吧。我们当然不会乱说的。”刘雨发起了嗔。
“好,告诉你们。要想发达,最主要的就是要做好‘两个市’。”
“两个市,什么两个市?”延森一下子有点转不过来。
“两个市嘛,一个是市场,这是一切的根本,没有市场,什么都是白搭。另一个是市长,只有联络好了,一切都能事半功倍。”
延森竖起了耳朵,真是前所未闻。“现在有些机制不完善的情况下,你如果不搞好跟政府部门的关系,那简直是寸步难行。可是这主管部门又太多了,你要一个一个环节去走动,可就太难了,不小心漏下一个,意外可能马上发生。所以就要直接跟主要领导搞好关系,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
正听得起劲,延森突然耳朵吃痛,忙说:“雨姐姐你干什么呀?”
刘雨扯了扯延森的耳朵,说:“你小子,年纪轻轻,不要对这些黑暗的东西这么来劲好不好?生活中还是光明的多,听多了这些负面的东西,会失去对美好生活的信心。”她显然不想让他把社会想象成这般模样。
“小雨,这怎么是黑暗呢?”刘伯年对女儿对延森的虐待没什么反应,倒是对反对他的话提出□□。
“你们还不太明白,看看世界上这些著名的大跨国公司,那个不是靠政府发家的,他们都有专门的部门与本国政府及外国政府搞关系。这些大公司的扩张史,都与政府行为密不可分。你看国外有家著名的公司,现在做的都是高科技产业吧,其实他们就是靠二战时生产军火及军用通讯设备发的家。”
刘柏年喝了一口水,也忘了下棋,“国外还有另一家公司,别看天上飞的很多飞机都是他们生产的,但人家真正赚钱的产业,却是生产军用飞机。所以这些大公司,都与政府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络,很多政党参加竞选的费用都是由他们出的。”
这些典故,延森大都在书上看到过,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样从刘柏年嘴里说出来,给延森这么大的震动。有了他的诠释,意义又自不同。经商一道,真是玄奥无穷呀!
“爸,这下完了。”看着目瞪口呆的延森,刘雨说道:“一个好好的少年就这么被你给毁了。看他的样儿,已经完全入魔啦。”看着他口水都要流下来,刘雨伸手替延森擦擦嘴,忘了顾忌父亲的眼光。
“小陆,小雨说的也不无道理呀。我也觉得你现在去做生意,有点舍本逐末之嫌。听说,你已经经营了两家店,而且做得还不错。”
能得到这个商界巨子的夸奖,延森颇感得意,就没怎么仔细听前半句。“是呀,现在还算不错。”
“可是你还小,这么早进入商界,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为什么?”延森吃了一惊。
“年轻人,我三十岁以后进了这个,到如今算是深知其中的三昧。俗话说‘无商不奸’,其中的辛苦外人难以知晓呀。这商场可是一条不归路,既然做生意,就得全心投入,唯其如此,才能有发展。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得处处小心,人情上渐渐就会变得薄凉,残酷的现实要求你不得不如此。”
延森听着他的话,没有出声,可是适才的一丝得意却完全不复存在。
“在这个圈子里久了,真正的朋友就很少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与你交往的原因,总是能让我想起那些纯真的时光。见人总要带着三分笑,心里却各有各的小九九,这就是商界。”
“爸!”刘雨动情地叫了一声,却没有再说别的。
“听我说吧,孩子们。小陆,你现在年轻,可能认识不到。早早地进入这圈子里面,慢慢就会磨灭掉你的真诚,孰不知,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有一颗赤子之心。外面都说做生意要讲究诚信,其实这不过也是一句广告词而已,商人都是要求利的。只要你开始做生意,无论初衷如何,最后都要一切以盈利为目的,这也就是你天性泯灭的开始。”
“刘伯伯,您教导得很对。”延森不能不说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可全是我的肺腑之言,所以呀,我希望你还是能趁年轻多多享受一下生活。等再大点,一切定型再做不迟,我也知道你是不会甘心寂寞的。但晚入总会早入有好处的。小雨告诉我,你在许多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最好能多搞些技术性的东西,也好多进行积累。像我现在想搞点什么成果也不可能了,可悲呀。”
“刘伯伯,您也别这么说,大家都说您做得非常成功呢。”
☆、只劫色不劫财
“成功?”刘柏年的声音里透着一点悲凉,“是呀,算是成功吧。小雨的妈妈早早地抛下我们去了,倒是落了个清静,可我在外面,为了赚钱,为了应酬,还得逢场作戏,我对得起她吗?”他对过世妻子的怀念之情溢于言表,眼圈也有些红了。
“别说了,爸。”刘雨已经轻轻抽泣起来。延森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她也没反抗,任他抚慰着。
“看我这老头子,大过年的说这些丧气事。”刘柏年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转了话锋,“小陆,你发现了没有,如今很多经营成功的家伙,一般都不让自己的子女再涉足这个。都是花钱让他们转向技术方向发展,一为已错岂可再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呀。”
延森默默地点了点头。
“所以呢,我虽然非常看好你的才能,也不希望你过早地把精力全放在这上面,偶尔为之,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刘雨已经止住了悲声,她也笑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算有点钱,你们要是缺钱花,就尽管跟我说,不是太过难为自己,反正我已经这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呀?”
延森被他的话逗笑了,觉得心情好多了:“刘伯伯,你这一说,我也明白为什么‘豪门多逆子’啦,就是被钱多给害的。那些少爷们挥霍着前辈挣来的钱,不知道珍惜,弄不好把自己给弄了进去,看来还是自己少赚点花得踏实。”
“哈哈!”刘柏年笑出了声,刘雨也从后面捶了延森一下。
“同理可得,您的馈赠,我是坚决不能要的。”
“好小子,有你的,跟我绕,好啦,不给你了。省得我赔了钱还落不到好,不如我自己花了痛快。”他真是诙谐有趣,有意思。
“来,下棋下棋。对了,小雨,中午吃什么?”
下午仍是他们三人在一起谈笑,延森心中的疑问也是趁机向刘柏年问出,碰到他这么虚荣好问的,刘柏年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不是姐姐和姐夫回来啦?”正在说得高兴,外面传来了车喇叭的声音,刘雨站起来说道。
就在这时门开了,果然是刘芸姐和克己哥回来了。
“有客人呀,看来我们不回来,你们过得更好?”刘芸见到了延森,笑着说道。
刘芸给人的感觉总是这么舒服,延森站起来跟克己哥握着手,顺便问着她:“芸姐,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刘雨白了延森一眼,说:“你就知道吃。”然后拉着姐姐,“姐,你过得还挺美的,害得我跟爸爸在家没好吃的。”
“你个懒丫头,就不会学着做呀,照这样子,以后谁肯娶你呀。”刘芸说着话,扫了延森一眼。然后打开随身的袋子,从里拿出了一包东西递过来。延森喜欢这种温馨的家的感觉。
“要你管。”刘雨冲姐姐不依地说道。说着,姐妹俩跑到里屋说悄悄话去了。
邓克己坐在沙发上,延森倒了杯茶给他。
“克己哥,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去打个电话。”刘柏年说完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