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春雷滚滚桃花开》作者:阿波罗十二【完结】 > 『書香門第━◆囡尐』春雷滚滚桃花开.txt

  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11

“没问题,明天咱们到山里转一转,在城里大受欢迎的好东西多着呢,在这儿都没人爱吃,好多都拿来喂猪了,种子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曹言却没余秋月想的那么多。

余秋月对林荷芳掩嘴一笑:“那就拿来喂延森这口猪吧。”喂猪,亏他们想得出来,真是暴殄天物呀。

山里的菜园风光较之王强家的蔬菜大棚又自是另一番风味,说是小菜地,却是很大的一片。曹言和若溪跟在他们身边不停做着讲解,延森和几个女孩一样,也是在山间、地头跳来跳去,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浑然忘了外界的一切。

在这大山之中手机信号却是一般,总是若有若无,在他们家院子里还好,在菜地里信号却是弱到没有。问过曹言,他说只在他们乡上有一个中转站,只是为了利于偶尔来此考察的外地客商而建。他用手指着远处一个高高的架子,说那里就是了。还真能看到,要不是这个建在山头上的架子,这儿就该是一片死角啦。

延森忽然产生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曹言,给你家装部电话怎么样?”延森记得他说过村里连一部电话都没有,就是整个乡里也没有几部。

“不行。”曹言断然摇头,“我过年的时候去邮局问过,由于我们这边根本没有线路,要扯线过来,初装费太贵了,大概得五、六千块,这还是根据县里的政策优惠了很多呢,人家说了,只要你交了钱,马上就铺线过来。可这几千块现金,全村人凑还差不多”

“那不更好,家里装条专线,多风光。”延森听说只有几千块,更下了决心,还以为得更多呢,“就这么定了,我出钱,明天就叫大哥去办手续,到时你跟家里说话也方便呀。”

“这么多钱,哪能让你出,等我以后赚够了钱再说吧,还有就是座机费也掏不起,为了一个月几个电话值得吗?”曹言坚决反对。

“所有的钱我都出了,交话费直到你大学毕业,我还想有时间跟小若溪说话说呢,这就算我送她的见面礼。以后若溪上学需要什么东西跟我们说也方便。”延森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豪爽。

若溪虽然是个初中生,数学应该学的不错,知道这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却不知道六千块钱放到一起是什么样子的。听说得这么轻松,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延森。

“陆老大真是个有钱人哪,你们家开银行的?”第一次听林荷芳这么叫他,延森新鲜着哪。

余秋月明白延森的底细,默默地看着他,没说话,对他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很有些不以为然。

不管众人的反对,延森心里已经拿定主意要给曹言家装一部电话,认为自己考虑的没错。

☆、感同身受

回到家,陆延森就想马上拿钱给曹前去办。想不到,一回到曹家大院,延森他们很是吃了一惊。

只见院子里闹哄哄的,聚集不了少人。

延森感到有些纳闷,看看院子里闹哄哄的人群,就停在了天然拱门下面,扯了扯上面的藤叶,没有进去,两个女孩也止步在他的身后。

余秋月轻声地对延森说道:“延森,我猜呀,可能是来叫咱们去吃饭的。”

“不会吧,这架式不像,来者不善呀,请吃个饭哪用这么夸张。”延森一边一个拉住二人的胳膊,装作害怕的样子要向门外退去,“该不是来抢亲的吧,我得把你们两个给好好看住喽,不小心万一丢了哪一个,到时都不好交差。”

“去你的吧!”两女同时推开延森的手。

“讨厌。”余秋月先声讨道,“来个傻姑把你抢走才好。”

“不是吧,大家这么好,怎么也得给介绍个发育健全的,对吧,荷芳。”

“送个傻大姐还是给你面子呢。”想不到林荷芳也根本不同情延森,反而火上浇油,“一遇到问题就往后跑,我看该让秋月把你‘喀嚓’了才是。”

“我才懒得呢,还是荷芳你代劳好了。”余秋月又跟林荷芳斗起了嘴。

“好了好了,进去。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延森心想,她们这样闹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完,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吧,听说山民产生了纠纷,打起仗来很厉害的。

正向里走,若溪已经返回头来叫他们。几个人一走到院中,正在吵吵嚷嚷的人“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上来几个人就来拉扯延森,说:“去我们家。”“还是去我家的好。”“我们家都准备好了。”七嘴八舌地又争论起来。

看这架式还真是要请他们去做客,不是来找碴的。就他一个外来人口是男丁,所以全部的人都冲着延森来了。可左看右看,没有一个人面熟,这可如何是好?余秋月和林荷芳都在一旁乐滋滋地看着,都觉得延森这个样子很好玩。这帮乡亲的年龄都偏大,所以曹言兄妹在一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曹伯夫妇及时地走了过来。曹伯开口道:“你们几个面子真大,叔叔、大爷们都在这儿等了你们一天啦。你们倒好,中午非得在外面吃。”

又回头对着众乡亲:“他们几个还要住几天呢。”先瞅见了站在身旁的一个老者,“今天就先去三哥家,到时谁家也跑不了。”

曹伯还是很有威信,他这一开口,大伙都不争了,开始抢着道:“那明天先去我家。”两夫妇又说了一些客套话,众人才逐渐失望地散去。

曹伯口中的三哥就如同买彩票中了头奖,回头对自己身后的一个男孩说道:“黑子,快回去告诉你奶,就说城里来的人去咱家吃晚上饭。”

“嗷。”一声欢呼,男孩飞一般地奔跑而去。

“三伯,您先回吧,洗把脸我就带他们过去。”曹言对仍等在那儿的老人说道。他回答了一声,向门外走去。

“这里的乡亲真热情。”延森对曹言说道,他们俩就蹲在院里流过的小水流边洗了把脸,然后坐在小石几边喝着茶,乖巧的若溪早就把茶壶端了过来。

余秋月和林荷芳早回了房间,说是要换衣服。他们也只好就这么坐着等着。

茶壶又加了三次水后,二位女士总算是从屋里走了出来。延森和曹言松了一口气,这时若溪却叫了起来:“两位姐姐真漂亮。”引得他们也回头去看。

两女都换了衣服,本来就长得好看,还仔细修饰了一番,脸上薄施了脂粉,更显得光彩照人,

本就够招人眼的,还这么刻意修饰,女孩子事儿就是多,延森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脸上却得摆出一副非常欣赏的模样。

他们三人和曹言一起向外边走,若溪站在原地未动。一回头,延森好奇地问道:“若溪不一块去吗?”

小丫头低了头,小声道:“我就不去了,乡亲们都不宽裕。”

懂事得让延森难以想象这只个上初中的小女孩,都说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进了山里,延森才更明白这个道理。

出了门口,却见三伯仍然站在那儿等着,想来是怕他们几个半路上又被别人劫走,坏了自己的荣耀。想起刚才还对曹言说乡亲们热情,其实这已不仅仅是热情的问题啦,而是真心。

一路上,三伯背着手近乎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见了人说话底气都显得很足。延森跟在后面悄悄地跟曹言说了几句,更明白山里人的困难。可都要把自己家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客人,唯其如此才能显出自己的好客。

“大同社会”这个词一下子冒出来,印到延森的脑子里。在原始社会时人们更讲究人人平等,也没有特权阶级。是不是唯有贫穷,人才会正直,才会忘我呢?山里人给了延森一种全新的感受,他们的热情好客让他在考虑外面的人情冷暖时,更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真情的可贵,一切的争执都显得那么苍白而没有意义。

延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下子考虑这么多,有这么多古怪的念头。但大山中的一切给他的印象就是“唯美”,山美、水美,人更美。他低声地对曹言道:“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回报大山的恩情。”

三伯家也是好大一家子人,分开另过的二个儿子也都被召了回来。最后坐到饭桌上陪他们的,却只有他和两个成年的儿子,以及最大的孙子,所有的女人都躲到了厨房里,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站在一边远远看着。

桌子上的菜在山里也能称得上是丰盛,除了新鲜蔬菜,还有两个荤菜,数量却都不多,也没有酒。他们爷孙四个很少动筷,看得出来,这点东西根本就不够两个壮劳力吃的。

气氛虽然融洽、热情,却让延森觉得有些辛酸,想来其他三人的心情也跟他差不多,大家都没吃多少,就都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三伯在再三劝解下,他们都执意说自己已经吃饱。当他一声令下说是撤席的时候,在旁等候的几个孩子几乎是冲向了桌子来端盘子。看着这几个孩子,延森不知道这些东西端到厨房里,盘子底下会不会还有漏网之物。

再坚持一会儿,延森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就回头说道:“曹言,咱们都吃好了,就先回去吧,让三伯一家子休息一下。”

曹言点点头,这种事情他没少碰到过,心里当然明白,这家的大人都饿着呢。

出乎延森的意料,两个女孩都打开自己随身拎着的袋子,余秋月拿出了几套孩子们穿的衣服,林荷芳拿出来的则是火腿肠、方便面、饼干之类的小吃。延森心里暗暗的表示钦佩,为她们的有备而来。看看自己空空的两手,看看围着二女欢呼雀跃的孩子,延森有点不知所措。

他转手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本来想拿几张大票出来,想想又觉得不合适。正巧有几张十元的人民币,就摸了出来,一个孩子给了一张,笑着说让他们买点好吃的。

对秋月和林荷芳的表示,一家人倒没怎么太推辞,可对延森这几十块钱,却极力地推辞,在他们走到门外的时候,三伯还追着要还到他的手里。

到最后,在他们的极力坚持之下,三伯终于把几张十元的票子攥到了手里,延森才松了一口气。

渐渐地走远,一大家人仍在远远地看着。延森回头问曹言:“怎么回事,这点钱紧张成这样,其实她们俩的东西比这个可值钱呀。”

“森哥,那些东西,他们是不知道价钱,否则也不会舍得吃用。至于这钱,在山里十块钱就够一个孩子一年的学费,他们怎么肯要呢!”

十块钱,还不够城里某些孩子一天的正常开销,可是在这大山之中,在这朴实的山里人手里,却要当作一笔大的开支。延森的心又难过起来,看看秋月和林荷芳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感同身受,只有曹言才是真的身受着。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一轮弯月高高地挂在天际,照着远山近树,显得这山里的夜晚分外美好,只是他们的心情却很糟,被刚才的谈话给破坏了。

“咱们走走再回去吧。”余秋月提议道。他们都没有答话,却随着曹言向村外走去。

不知名的昆虫在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声,不时有各种昆虫他们惊动,振翅飞去。两个女孩子也不时地发出叫声,渐渐冲淡了心底的郁闷。

一切不是都在变好么,他们有机会也一定会让山里的生活变好的。这么想着,心情也被这美好的夜色陶冶,渐渐变得愉快起来。两个女孩子开始跑着叫着,笑容也出现在延森和曹言的脸上。

跑到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旁,余秋月开心地弯下腰去,轻轻地玩弄起来,受到感染的林荷芳也加入了她的行列,延森和曹言相视一笑。毕竟都是年轻人,伤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也在这深山美景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藏在心底的感激

曹言走到路旁采摘起山花来。延森淘气地揪了一把野花瓣,一下子洒到了秋月和林荷芳的头上。

“干什么?”二人齐声大叫。

“古人有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远山、明月、香花、美人,多美的意境呀。”延森貌似很陶醉地说。

听了他话里调侃的味道,二人一起把水泼向了延森,并在他逃跑的瞬间,齐齐地追了过来。

刚好曹言摘了满满地一大把鲜花,拦住林荷芳递给了她,林荷芳一下子呆住,把花凑到鼻下,深深地嗅着,笑容也与夜里偷偷盛开的花儿般渐渐绽放。

余秋月停止了对延森的追剿,低低地斜了延森一眼,目光中似乎有些责怪的意味,是嫌他不够浪漫?延森又轻轻地笑了笑,向着那边的两人喊道:“‘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好美呀。”惹得林荷芳又开始向她进攻。

看看走出已远,他们掉转头,向回走去。这时人自动地分成了两拨,曹言和林荷芳走在前边,延森和余秋月跟在后面。

距离慢慢拉开,前面的二个在喁喁低语,延森和余秋月也就不再玩笑。

“秋月,你怎么想到要买些礼物带上的?开始看带那么多东西,还想笑话你呢。这次要不是你,还真就太失礼啦。”

“当人家都跟你一样,那么粗线条呀,在来以前,我就上网查过了,这边山区来了客人,关系比较近的人家都要叫去吃饭的,我才想到要买些东西带上,要不到时多难看。”

余秋月还真是个细心的女孩子,难得又这么善良。有她在身旁还真是不错,延森边想着,又问道:“那林荷芳怎么又想起带那么多吃的?”

“她呀。”余秋月掩嘴一笑,“刚才来的时候,我跟她一说,她就把带的吃的东西拿了些。”

“啊?那咱们怎么办,我现在还饿着呢?”在三伯家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你就知道吃,要不怎么办。当人家都跟你似的,没事乱撒票子?”

“可我穷的就剩下钱了,又有什么办法。”延森幽了一默。

余秋月这次却没笑,停了停说道:“延森,不是我说你。你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当然有些钱是该花的,可也不能太随意,我知道你能赚钱,也不能乱花呀,好钢是要用在刀刃上的。要不万一真需要的时候反而没有了。”

这话听起来耳熟,好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他,说明他还真有这个毛病。小钱延森是花的挺痛快,可到了大项目上就困难。问题他也不是没想过,可是一到花钱的时候就忘得一干二净。

“那我聘你当账房先生怎么样?”延森信手拉起她的手。

“才懒得管你呢!”余秋月笑了,把手往回抽了抽,到最后剩了一根小指还连着的时候又不动了,轻轻甩着,“到时饿死才好呢,只要别去找我要饭吃就行。”

这时曹言他们二个已经到了家门口,站在那儿等着他们,林荷芳叫道:“你俩还不快点。”余秋月赶紧把延森的手松开了,悄悄低下了头。

进到院里,一家人都还没有睡觉,围坐在一起说话。

“老爷子怎么还不睡觉,怕我们走丢了吗?”看到一大帮人在等,他感到很是温馨。

若溪嘟着嘴:“刚才我去三伯家,说你们早就出来了。”

曹伯对儿子训斥道:“晚上怎么还到处跑,不知道夜里有狼活动?”

“不会吧,是真的吗?”延森有些不相信。

“不提了,你们安全回来就好。来,坐下喝杯茶吧。”曹伯看两个女孩的脸色都有些变了,连忙把话题叉开了。

延森自然也不会继续问下去,等有时间再向曹言打听就是了。在曹伯的身边坐下,若溪给他们几个人都倒上了水。

若溪站在余秋月和林荷芳身边,说:“秋月姐姐、荷芳姐姐,明天是我们乡上的大集,你们去不去,这样的大集一年总共没有几次呢。”

“好啊,明天咱们一起去。”有这种热闹,她们自然也不会放过。

突然想起了白天说的事,延森走到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个纸包出来,递向曹前:“大哥,这儿是六千块,明天到乡上,去装部电话吧。”

曹前的脸色都变了,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这么多钱,怎么能让你出,再说现在装电话用处又不很大。等咱们以后生活好了,有了钱再装就是了。”

曹言也坚持着自己说过的话:“大哥说的是,还是等我赚够了钱,再装好了。”

曹伯和若溪在一边,没发表自己的看法。

“好了,就这么样吧,先拿去装上,等曹言有了钱再还给我也行。”既然已经决定了,无论他们兄弟怎么推脱也不能改变延森的主意,尽管余秋月说他花钱大手大脚,可这事都已经说过了,要改正也是以后再说。

曹前兄弟仍然坚持着不肯答应,曹言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曹伯:“爸,还是您说句话吧,咱们怎么能用森哥这么多钱。”

“曹前,把钱收下,明天赶大集就把这事给办了。这也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以后有事大家都方便,钱的事让他们兄弟自己解决,反正这钱本来就是身外之物。”

“嘿,我就知道老爷子不是世俗中人。”曹伯答应了,他兄弟两个也不再坚持,延森把纸包递到了曹前手里,“大哥可以要求先预付一半,等到装好了,再全额支付不迟。要不万一交了钱,他们磨洋工多不爽。”

林荷芳冲延森撇了撇嘴,对余秋月说道:“这人可真贼,以后你可得多提防着点。”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么,这可是前辈们留下来的至理名言。小森的说法有道理,小言现在这方面就差了点,以后多跟你森哥学着点。”余秋月尚未开口,反倒是曹伯替他辩解,别看年龄大,他的想法可一点都不落后。

曹前把钱小心地接了过去,走进屋里去放好。

“小森,从你们来了,咱爷俩还没好好地唠唠呢,明天我打算去山里采药,你陪我一起去怎么样?”

“太好了,正想跟您一起去见识见识,正好也让我认识草药都长成什么样。”

若溪不愿意了:“爸,人家都说好了叫森哥哥一起去赶大集呢,你干嘛又把他拉走了?”

“我就只借他一天还不行,以后都让他陪你们几个好啦。”曹伯对这个小女儿说话最和气,而且若溪也是几个孩子里面最不怕他的。

“我也跟你们一起吧。”曹言说道。

“不用了,你和若溪陪着姑娘们一起去赶集看热闹吧。”

若溪蹭到余秋月身边:“秋月姐姐,咱俩一伙好不好。”

余秋月开始听说延森不能一起去,略略显得有些失望,可听若溪这一说,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好,咱俩一伙。”说完后用眼角扫了延森一下。

“若溪,好好陪着你秋月姐姐。”延森还是对小妹子嘱咐了一句。

天还黑着呢,延森就跟曹伯一起出发了。这时那几个准备去赶大集的还没有起床。用曹伯的话来说,就是不同的药物得在不同的时辰采摘,药性只有在最恰当的时候才能得到最好的发挥,入药时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有些药还得在夜里采用才是最好。

他这一说,还真让延森长了见识,自己以前看到的中药都是在柜子里放好,需要时抓来用就是,不成想还有如此之多的讲究,而现在的中药都是以养育植的最多,采摘也多是在长至最大,最能发挥经济效益时。

而不选择合适的时机应用,大概也是现在的中医学不如古人应用那么神奇的原因之一。

年过五旬的曹伯带着延森飞快地爬行在崎岖的山路之间,如果不是早就清楚,很难想象得出这个健步如飞的老头已经有那么大岁数了。绕是延森自诩体力不错,跟在他后面走路也有些气喘。

他专拣那些人迹罕至的小路行走,边走还边给延森解释说,珍贵的药材往往就在常人所不常至之处。

当天光大亮之时,他们已经走了十几里山路,到了几乎看不到人迹的深山之中。曹伯开始仔细地在杂乱的植物之中找寻,突然他欣喜地叫道:“孩子,快看,这是现在已经非常罕见的黑参了,功能活血化淤,效果最是神奇。因为人工养植最是困难,现在已经很少入药啦。想不到咱们今天运气如此之好。”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在那株药材的周围先测算了一下,划了一个,然后开始细心地挖掘。

最后挖出了一株胡萝卜一般模样的植物,墨绿色的叶子非常肥厚,发出诱人的光泽,几滴晨露,映衬的分外鲜艳,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只是根茎却是黑漆漆的,一点也不好看,曹伯小心地把它放到了延森拎着的小背篓里。

“这是一个好兆头,今天咱们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收获。”

“老爷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现在只怕很多老中医都不认识这样的好货色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嘛。很多好的医生,都没有条件像我这样又采药又行医啦。以前要拜师学中医的,都要在药铺里干上几年学徒,先学抓药,等识了药性,才能跟师傅学看病,一般等到出徒能自己行医,都三十岁开外啦。”

延森听得微微点头,现在很多教育太过功利,一个学生上了几年中医大学,毕业后就参加工作,几乎没有什么实践的机会,他们自己对中医是什么概念都不太清楚,所以现在的人看中医也大都只挑那年龄大的大夫。

“我们家从祖上就是开中医馆的,在我爷爷那一辈上逃难来到山里,我是从小就跟着学习,跟爷爷进山采药,不过呀还是有很多东西都是从书里学到的。可惜呀现在我的两个儿子都对这个没兴趣,而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挺有灵性,这也是咱俩爷一见投缘的原因呀。”

“那您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体异于常人的呢?”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延森一段时间,现在两人独处,他不失时机地问了出来。

“这个简单,不过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以前也没有碰到过。当时我没敢肯定,来家后又翻了翻书,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修习的是一种先天功法。”说完后他看了看延森。

延森点点头:“是,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两年前发生的一次意外,因为时间短,所以一直也没能掌握好。“

“那就对了,会先天功法的人呢,呼吸与平常人就不太一样,吸气时几乎没什么分别,呼气时却是绵软悠长,普通人呼吸一分钟大概在二十次左右,而你却只有十三、四次那样,当然如果功力深的话,可能就不到十二次了。所以我断定你还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功力还不是很深厚。”

延森又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哪您又是怎么发现我受伤的呢?”

“你不懂中医,自然也不明白,修习先天功法的人与一般气功还不同,双目之中没有那种一闪即过的精光,而是一种柔和的莹光,看过后,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当然练习气功的到了很高的境界也会有先天功法的和些征兆。不过无论先天还是后天,都是靠各人的天赋,跟年龄却没有必然的关系。”

说着他干脆拉延森在一块硬石上坐下,又抓过他的腕子,细细地评着脉象:“那天一回来,我就发现你双目晦暗,全没了往日的神采,果然我一查脉象,就感到你的气息淤积,自然是受到外界的干扰。当时我也不曾细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不是受到了功力比你深的人的创伤,那人练的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是个懂先天功法的人伤了我。”

“这就难怪了。幸好你为人比较恬淡仁忍,才没有使伤势加剧,而且现在看来,还在不断好转。如果机缘巧合,能够豁然而愈也就不是什么奇事。”

“我想这与老爷子您适时地用药,也有一定关系吧。”对他人施以援手延森的心中存以感激。

“要不怎么说你小子福泽深厚呢,以后你的前途不可限量。老头子我呀,也是存了点私心,希望你能好好地帮衬小言一把,做到兄弟同心,两个都能有个好的未来。”

“这个不用您老说的,我打开始就一直都把曹言当作了好兄弟来看待。”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小言和你一样,宅心仁厚。够聪明,手也巧,以后会是一个好帮手。”

“您老再说这些可就见外了,老头子同志。”延森对这老人家就像熟识了多年一样,开起玩笑来,没有一丝的拘束感。

“你这个臭小子,我见外?看好的人我是从不见外的。老头子我给人看病,就算是救命之恩,也经常是分文不取,为什么你拿出几千块钱来装电话,一句推辞都没有,还有你也别当我不知道,你从开始也没少帮小言,你们俩那次一起搞研究出国,投入的钱全是你的,最后拿的奖金却归了他支配。这臭家伙跟我一样脾气,心里有却不说出来,在信里跟我念叨,却不让告诉别人。”

☆、花花和尚

“那老爷子你说,我和曹言这算不算是‘管鲍之交’?”

“嘿,你这孩子。”曹伯老怀大乐,“就小言那两下子,怎么能跟前贤相比,看你也歇得差不多,继续走吧。”

有了问题却是一直闷在心里,有些羞于启齿,延森可也知道这次如果不问,恐怕以后就更没有机会开口啦。

“老爷子,那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第二天已经大为好转的呢?”想了半天,还是没把话直接问出来。

“嘿嘿,你是问那个事?”老头促狭地看着延森,“你不好意思直着问,我也告诉你。像这种内伤,一个是要保持好的心态,再一个如果阴阳交泰,会对伤势有莫大的好处。你莫名其妙地出去,回来后就变化如此之大,我怎会不想到那方面去呢。”

延森点了点头,脸“刷”地红了,低下头去。

“哈哈,不好意思了,男欢女爱,没什么不好的,关键是要把握好一个度,那是有百益而无一害。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成家了。”这老头,真是老来成精。

“嗯,我明白了。曹伯咱们走吧。”延森一着急,叫出了一个非常正式的称呼。

在他的大笑声中,他们继续向深山进发。

深山小径,正是曲径通幽,这个大山可真是一片宝地呀。延森不仅认识了像什么川芎、当归、党参、勾藤之类常规的中药材,更见到了几种已经非常罕见的药物,像那株玉麻,还有这一对硕月,现在已经几乎绝迹。曹伯也开心地不得了,说是托了延森的福,找到了自己遍寻多年都没有发现的好东西。

除此之外,在曹伯的指点下,延森还见到了不少濒危的动植物,最不可思议的是,在一个小山凹里,还见到了一小片只在书中有记载,而外界已经绝种的金杉树,金灿灿的一片,堪称美轮美奂。要是出去宣传一下,那些考古学家们一定会蜂拥而来,把这片沉寂的山区翻个底朝天。

延森把他的想法跟曹伯一说,他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延森也明白,他已经过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并不希望有太多的人来打扰。也只好把自己的这个冲动压了下来,就把此次山乡之行,当作人生中一次最为美好的经历吧。

延森和曹伯背着两篓满满的药材走在回家途中,天已经有些擦黑了。当然延森的收获不仅于此,见识了美好的风光,获得了不少中医、药材的知识,更重要地陶冶了性情,经过大山的净化,曹伯的启发,延森对未来的一切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若溪已经早早地在村口等着,远远地看到他们,飞快地跑了来,接去了父亲手里的东西。

延森把自己的一个最大的收获展示给她看,调皮的若溪立即把药篓又塞回到父亲的手里:“森哥哥,哪儿来的?”

还有一个收获来得及说呢,那就是在一块大石下面,延森捡到了一头撞死的小狍子,都说是“守株待兔”,延森却待到了一只比兔子更大的动物,今天晚上又有美味可餐啦。

听延森说完,若溪开心地大笑:“森哥哥,你不应该回来的,以后你就站在那块大石头旁‘守石待狍’多好。”她拖着那个小狍子就大嚷着向家里跑去,那速度别提有多快。

等延森和曹伯回到院子里,好家伙真够迅速的,曹前已经在院子里开始“曹丁解狍”啦,余秋月和林荷芳都在旁边好奇地看,延森和曹伯回来都没有发觉。曹言母亲正擦着手出来,埋怨道:“你这老家伙,带人出去,也不知道早点回来,没看大伙都等急了,那边二林家来叫去吃饭,我都推到了明天。还以为你们在外面过夜不回了呢。”

老人家不太爱说话,不想一开口也这么风趣,延森不由笑出来:“您老别怪曹伯,是我走得慢了。”

“既然带了野味回来,这次就饶了你们,下不为例。”若溪倒是很大度。

“这丫头,也不知道给老爹留点面子,还不快来帮我把药晾上。”

这时余秋月和林荷芳也都过来帮忙,延森有些得意,现学现卖地给她们讲解着药材的名称和功用。不说二女大吃一惊,就连若溪和曹言也面带惊讶。

若溪对哥哥说道:“难怪老爹宁肯带森哥哥去挖药也不愿带你,他比你懂得多。”

“延森在这上面的天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曹伯夸一句,到一边点上了火,这几天每晚他都亲自为延森熬药。

今天的晚饭吃得过瘾,因为今天去赶了大集,有了秋月和荷芳的参与,集上的好东西自然不会错过,林荷芳对延森戏称,他们几个买走了整个市上大部分好吃的,再加上又有新“猎”得的小狍子肉,怎一个爽字了得。

在吃饭时延森问曹前电话的事情怎么样,他笑着把过程给他们讲了。他按事先说好的,先付一半的钱,结果邮局的人立马答应下午就开始工作,果然当天下午就已经开始布线,说是两天后就能够开通了。

这对一个偏僻的小邮局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业务,其实现在外界邮电和电信早已经分家多年,可就是因为这儿业务少,所以到现在还是在一起。

把个肚子吃得滚圆,好几天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大伙都只呼过瘾。

饭后曹伯夫妇和曹前夫妇到邻居家串门,把好吃的东西各家各户送点,这是山里的一个好习俗。

他们几个就把灯拉到院子里,打起扑克,若溪在旁边倒水,看热闹。

不想半年过后,余秋月的水平大有长进,竟然不在曹言之下。延森和她做了一伙,手气又好,延森对她大加赞赏。他们一伙的运气有些背,林荷芳大叫晦气,又对延森说道:“你就不能让人有进步吗?不想今天手气太差了,让你们两个得意啦。”

看她恼火的样儿,余秋月抿着嘴直笑,小眼眯得更厉害。听得他们吵吵嚷嚷,若溪却看得兴致盎然。

到了挺晚的时候,外出的四人才回来,怕吵了老人休息,延森提议休战,可林荷芳的手风正在好转,说什么不同意。好说歹说,总算收了摊。

可是他们几个正在兴头上,也都不愿意去睡觉,还是坐在院子里闲聊,若溪这丫头也是精力旺盛,陪着他们不肯去休息。

“明天咱们去西山,看看当年红军战斗过的地方,那儿风景也不是一般的好。”曹言把明天的计划说了出来,他们举手表示同意。若溪已经按捺不住,给他们讲起那儿的景色来。

“不早了,若溪快去睡觉吧。”曹言对妹妹道。

“那你们怎么不睡,就让我一个人去。”若溪嘟着嘴不愿意。

“去吧,若溪。小姑娘不好好睡觉,长大了就不漂亮了,变丑了以后站在荷芳和秋月姐姐身边多没面子。”延森打趣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这个小姑娘,尽管满心的不愿意,若溪还是乖乖地一个人回房去了。

“来,我给你看看我在集上买的好玩的东西,这在别的地方还真看不到呢。”余秋月对延森说道,看来今天淘了不少好东西。

这儿的东西曹言都不稀罕,他和林荷芳二人仍然留在院子里。

余秋月给延森看的是山里的一些小工艺品,都纯手工制作,虽然制作称不上精良,却真是些城市里见不到的。她把一串山核桃做的念珠挂在延森的脖子上:“不错,不错,真的像个念经的老和尚,好吧,这个就送给你了。”

延森看看每一颗都经过了打磨,而且都刻了字,就说:“还别说,做的还真不错。”

“你不知道,这东西只卖两角钱。真是太便宜啦,若溪告诉我还可以打价的,可我都没好意思开口。”

“这么便宜,如果带几串到学校去,卖个十块八块的肯定不成问题,到时还不得把路费赚回来。这种货色在别的地方可是绝无仅有,奇货可居。”

“嗨,你这人真是的。”余秋月想不到延森又给想到这儿去了。

“好了,开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快收起来吧,到时带回去好送人。”他嘴里对余秋月说着,把那串念珠认真地戴在胸前,口里念念有词。

“讨厌啦……你。”余秋月伸手就要来夺,“谁要你真做和尚啦,你这样的花花和尚,哪儿的庙肯收留呀。”

延森哈哈一笑,走出门来,余秋月在后面追了过来。到了院子里,却没有看到曹言和荷芳的踪影。

“咦,这两个人跑哪去了?”余秋月四处张望。

“该不会是让狼给叼走了吧。”延森想两人也不会走远,故意对余秋月说。

“讨厌,只知道会吓唬人家。”余秋月虽然这样说,却也不禁有些担心,“还不快去找找?”

先到延森住的房间里看看,没人,延森和余秋月走到了院子外头,她的心里害怕,紧紧地拉住延森的一只手,一步也不肯离开。

☆、引狼入室

走出没多远,远远地看到大树下面站着曹言和林荷芳。

余秋月松了一口气,一只手轻拂着自己的胸膛:“吓死我了。”

“咱们也随便走走,别打扰了他们。”看着二人亲昵地挽着手,而且距离很近,延森小声地对余秋月说道。

余秋月也发现了二人的样子,脸儿一红,挽着延森向另一侧走去。

“延森,你告诉我,为什么曹伯会熬草药给你喝,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我都忍了好几天,一直想问你。”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态,她找了个话题来问他。

“没什么呀,不过是曹伯觉得我的身子有点虚,就想给我补补,没什么特殊原因的。”延森可不想告诉她原因,一来会让她担心,二来这事也没法跟她讲。

“不对吧,就你这身子怎么会虚呢?我想想……会不会跟小楚有关?”余秋月的脑子转得真快。

“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想到她头上去?”延森的心里也很惊诧于她的想法,她怎么就能一下子想到了这个方面?女孩子还是一种思维异常的动物,如果这种事情让延森来猜,就算是想到火星上去,也扯不到这里来。

“你就别瞒我了,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跟小楚可是一直都有联系的。”余秋月一副什么都瞒不过她,所有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模样。

他心里一怔,不会吧,一直都有来往,那个小夜叉不会什么都告诉她了吧?一想过年时在温老的家里,她们俩的亲热劲,要说没断了联系,自然在情理之中。要说延森不知道只能怪他跟秋月的联系少了些。但愿杭伟没有把后来的事情也说给易小楚听,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延森,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小楚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对延森的吞吞吐吐,秋月表现出满心的不乐意,“你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嘛,人家好为你担心的。”

“秋月,真的没什么的。”

“你还不说实话,小楚把你们不久之前打架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还说你这人不老实,我都替你辩解了好半天。”余秋月真的有些生气。

不是吧,易小楚连这个都说了,听她的意思,那次打斗中延森的不小心碰到易小楚女儿羞处的事情,她也说了出去?延森一下子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失败,连这种事情都会被人知道,易小楚也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什么都跟人说。

看看余秋月,这丫头也够可以的,这事肯定早就知道,还一直装作毫无所知,没有漏半点口风出来。也罢,既然易小楚都不在乎,延森又何必再隐瞒,还惹得余秋月不开心,干脆都说出来算了。

于是延森前前后后把怎么跟易小楚意外相识,怎么无意中反复发生了冲突,一直讲到跟她的那次比试,把无意中又冒犯了她的情形跟余秋月也大概地说了一下。

余秋月就这么听着,也不插话,却也没有丝毫吃惊的样子。听他止住了话,问道:“完了,就这么简单?”

“对呀,你还想怎么样?”延森反问道。

“你们俩说的大致差不多,这小楚也真是的,这么点事情也值得这么斤斤计较,就算最后比试,在剧烈的运动中,发生些身体上的接触也是难免的嘛。还有你,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嘛,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搞到这么复杂。主要还是怪你,你把第一次的事情解释清楚了,不就什么都过去了,哪还会发生后来那么多的事呀。”延森不得不承认,其实余秋月说得很有道理。

“凭什么呀,就她那样,我为什么要向她解释。”要说延森没有后悔,那也是假的,真如她说的,第一次把事情解释清楚,后来的都不会发生。但大男人的心理作祟,口头上自然不肯认输。

“嗨,你呀,一个大男人家,居然跟个女孩子一般见识。我觉得这事不能怪小楚,她的脾气有时像个男孩子,可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嘛,女孩子家都是有些小心眼的。一直都觉得你挺成熟、挺大气的,跟一般的男生不同,没想到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这么孩子气。等我以后有机会替你解释一下就好啦,真是没事化小,小事化大。”余秋月的心思还够缜密的,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第一次发现余秋月原来是如此充满着理性,讲话也挺有说服力,以前他印象中的秋月,只是害羞多一些。

“别,你还是别费劲了,我不想再见到她。”由于还有杭伟的缘故,延森却没有一丝跟易小楚讲和的意思。

“为什么?”余秋月不解地问道,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呀,“听你们说的,你并没有受伤呀,为什么后来又会吃起药来?”

“没有什么,秋月你就别瞎猜了啊,好了,咱们回去吧。明天还要去西山参观呢。”

“不对,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你要不说我明天就去问曹伯伯,非得把事情搞清楚。”

“别,千万别。”让他再去问曹伯,可就更不好了。

“那你自己说出来吧。”余秋月抓住了延森的软肋,有些要挟的意味,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好吧,我就说给你听,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秋月,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吗?”延森问道,其实延森对自己这句话已经不太相信啦,他本人都不能保证,又如何能要求别人。反正已经告诉了一个杜韵杏,再多个人知道也无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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