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12
但还是等到她点头答应,延森才把后来的事情简略地跟她说了说,也没提杭伟的名字,只说易小楚的一个朋友知道她被自己手下沾到便宜,就出头向自己约斗,结果他的武艺远胜于自己,所以自己才会被打伤,正好曹伯去探望曹言,得知了自己的伤势,才会给自己看病、用药
这样的事情好像只有在武侠传奇中才会有,现实社会中又怎会有人知晓,余秋月听了也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她听到延森受伤,脸色变得沉重,显得非常担忧,却不似当初韵杏听到后那么义愤填膺,无条件地对延森表示支持。
秋月只是默默地点点头,没有对这事发表任何议论,只是问:“你经过曹伯的治疗后感觉怎么样?”
他再次感受到了余秋月的沉稳,现在已经无法再窥视别人的内心,就算延森再想,也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延森在表示已经基本康复之后,还是对说希望她不要将此事透露给易小楚知道。也不想秋月对她说什么,反正他们现在已经两清了,互不相欠,延森不想再与她有什么纠葛。
“我觉得小楚很好啊,又聪明又漂亮,其实也很懂事的。”余秋月竟然为她说起了好话。
“好了,秋月,不说了,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延森不想再说下去,拉着她往回走。
转到大树底下,两人已经不见。进了院子,发现却成了曹言和林荷芳坐在凳子上等延森。
“你们干什么去了,让我们好找。”林荷芳理直气壮地问道。
余秋月用手指着大树那边的方向:“去一棵树底下了。”
“什么?”曹言瞪大了眼睛问道。
“捉奸呀。”延森顺着余秋月的话说下去。
“要死呀延森。”林荷芳大羞。
延森呵呵地笑起来,曹言和林荷芳都冲过向延森施虐,就连余秋月也怪延森道:“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晚上睡觉时,延森想的很多,又加上白天爬了一天的山,第二天醒的很晚,起床后发现曹言已经不在了。走到只垂了一条竹帘的门前一看,居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这是进了山里之后见到的第一场雨。
走到院子里,并没有见到积水,雨下得并不大。若溪正戴着一个竹笠在院子里拿什么东西,看见延森问道:“森哥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下雨天就是睡觉天嘛,一不小心就睡过了,他们几个呢?”
“我小哥跟大哥去菜地了,两个姐姐到外面赏雨了。”
“是嘛,她们倒有雅兴,我也去看看。”
若溪跑过来,摘下竹笠,“森哥哥,把这个戴上吧,别给雨淋了。”
“没事。”延森又把竹笠戴回了若溪头上,“这点小雨我不怕的。”说完就走到了外面。
沿着小路,随意地走着,雨水把石路洗濯地分外干净。放眼望去,远处的风景都被一片蒙蒙的雾气所笼罩,只能看到不远的地方。近处的树木花草却显得更加苍翠欲滴,一片绿色直接浸入心间。
这雨后的山里,风光美得让人心动。延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伴随着一股绿叶青青的味道,似乎肺里都有一种痒痒的感觉,称作沁人心脾一点不为过。
一股细流只比手指粗不了多少,沿着路边的小凹槽缓缓流下,清澈可人,忍不住用手挡住,可不一会儿水流就漫过了延森的大手。轻叹了一声,可是凡事都是勉强不来的,只有善于疏导,才是行事之本呀。
抬起头来,却见远远的两朵彩云袅娜飘来,却是手持雨伞的秋月和荷芳,山里人家都是不用雨伞的,她们倒能料得先机,知道带上伞来,真是比延森有先见之明得多。
蜿蜒的山路上,细雨轻扬之中,一双美丽的女子,施施然打伞而来,如此美景怕是只在画中见过。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陆延森站起身,还没有念完,已经被林荷芳打断。
“大哥,这雨正在下着呢,现在是盛夏呢,还是白天呢,我们没洗衣服,也没划船……”林荷芳一顿抢白,把延森精心描绘的意境破坏了。似乎昨天晚上的一番捉弄,她到现在还在记仇。
余秋月却不理会他们斗嘴,只是惋惜地说道:“看来今天西山是去不成了。”
延森正想再逗逗林荷芳,小雨却突然变急,猛地落了下来,一下子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延森赶紧找地方避雨,林荷芳看延森狼狈,乐得大笑起来:“坏人都是没有什么好报的,看你以后敢不敢了。”
延森却顾不得许多,赶紧就向她的伞底下躲去。林荷芳没有什么同情心,也不管延森头上正在滴水,一下子把延森推了出去:“离我远点,我是不会收留你的,只会痛打落水狗,谁要你去找谁吧。”
无奈何,延森只得又躲到了余秋月的伞下,以求一片避雨之地。冲得太急,立足不稳,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余秋月先是受到林荷芳言语挤兑,又被他抱住了肩膀,登时羞不可抑,脸也红了起来。想学林荷芳将延森拒之伞外,却又不忍把延森暴露在雨中,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林荷芳仍在大笑:“秋月,老人常说好心没好报,你还不信,这下引狼入室了吧,一片好心还被坏人非礼,真是同情,记着下次可要当心啦。”
☆、韵味十足
这下余秋月更是窘困难当,扭了扭身子,延森也顺势把手拿开,可这伞太小,延森的手也不知道该放到哪儿,只好对林荷芳说道:“荷芳你可太没有良心啦,回头我一定要让曹言好好地教训你。”
“你去呀。”林荷芳毫无惧色,反倒笑意盈盈,“你去好了,谁稀罕呀。就怕他不听你的,看你这态度,就知道欺负我们女孩子,我要让秋月好好收拾你才是。”
延森又一次犯了这个早就知道的致命错误,真是不思悔改,“与女孩子斗嘴,男人永远都是失败者。”,他想,有空一定要誊写到自己的笔记本扉页上,时时鞭策自己,万万不要再重蹈覆辙。她这么对他,还能理直气壮地说他欺负女孩子,天理何在。
当然,在这儿是没有什么天理可讲的,他深深知道。
还好就在这时,远远的若溪跑了过来,扬着手里的竹笠,大声叫道:“森哥哥,和二位姐姐回家吃饭了。”
还是小姑娘比较乖,又听话,嘴巴还甜:“若溪,快把斗笠戴上,别给雨淋了。”
看她乖乖把竹笠戴回了头上,把雨伞从秋月的手里接过来,刚才难怪那么别扭,延森这么高的个子,让她举着伞,能舒服才怪。延森打着伞,严严地护住余秋月,往回走去。
这小雨一下,就是一整天,几个人都窝在了家里,打了一天扑克,大伙都在心里祈祷:明天是好日子。
看来一天一夜的祈祷还真是发挥了作用,第二天天公作美,一早起来,天就放晴了。虽然空气中仍然水气缭绕,湿度很大,太阳却早早地爬了起来,只是不太清晰,似乎仍是被薄雾所遮盖。
憋闷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可以放飞一下子,走出了家门的几个人异常愉快。若溪因为今天要回学校参加劳动,最终去西山的就是他们四个人。
周围的环境被濯荡地纤尘不沾,就连空气也被净化过,山风吹过,有种凉凉的感觉。走在这样洁净的世界里,就连人的内心世界也被超级净化。延森边向西山挺进,边感叹雨后更加怡人的山色。
“山中无近途”,早晨出来的时候,曹言背上了一个大包,里面塞进了一堆吃的,也不知道所谓的西山到底有多西,总之中午肯定会不来,午饭都预备好了,得在外面野餐啦。
秋月和荷芳也各自背了一个小包,里面是什么搞不清楚,反正都把自己的雨伞塞了进去。延森却是背着双手,潇洒得不行,除非万不得已,出门延森是从来不愿带东西的。
开始时,欣赏着雨后山景,大家快快乐乐地交谈,走得很是轻松。等走了一段山路,又爬了一个山坡,他们三个人的额头上都已经见汗,出发时有些凉,外面都套了件长袖的衣服,现在都脱下来搭在了肩上。
曹言拿的东西是最多的,此时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地就把自己的包挂在延森的身上。
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带,是最轻松的一个,现在却成了一个会走路的挂包架子。再过没多久,二人搭在肩上的衣服,也都赠与了延森。其实如果在平地上,这点小东西算不得什么,可爬山到双腿发酸时,感觉就不是这样啦。但仍庆幸,好在两人带的东西都少,现在又是夏天,如果两人一人整一件军大衣在延森身上的话,延森想……还是留在原地等他们回来好了。
看看曹言,背着一个大包,走在山路上,一点不显得吃力,仍然走得飞快,透着轻松。还不时地回头拉上林荷芳和余秋月一把。
余秋月称赞道:“曹言就是厉害,走这么久,一点都不累,不愧是山上长大的。”
林荷芳停下来喘了口气,也对她的说法表示认同。
延森及时抓住了问题所在:“秋月不要这样说曹言,荷芳会不愿意的,什么山上长大的,那不成猴子啦,人家那叫山中长大的。”
余秋月大笑:“就你事儿多,什么山中,那还不是一样,‘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荷芳就是压寨夫人了呗。”
等她说完,他们都知道形势非常严峻,互相使了个眼色,延森一拽余秋月的手,两人同时向前路跑去,后面跟着紧追不舍的曹言和林荷芳。
“你们两个坏家伙,一个鼻孔出气,看我不打死你们。”林荷芳大叫着,还从路边捡起小石子,扔向他们。
“给我站住,八路军优待俘虏。”曹言声音更高,语气就和气多了,对他们进行利诱。
延森和余秋月相视一笑,拉着手更加卖力地向前面跑去,此时此刻相信朋友,那一定是做人最大的失败,定要死无葬身之处。
崎岖的山路之上,洒满了他们四个人的欢笑声。惊起了驻足林梢小憩的小鸟儿,也停动了趴在草丛中静养的小动物。
一只灰黄色的小野兔突然从路边跳了出来,走到了山路上,“快追。”余秋月惊喜地叫道,“别让它跑了。”他们合力向那个小生灵冲去。
小东西看上去兔龄不大,还是只幼兔,没见过什么世面,一见他们靠近,就蹦蹦跳跳向前,跑得并不是十分快,一会儿看看距离拉下了,它居然又停下来,瞪着两只眼睛,回头好奇打量着他们,不明白他们这么跟着它是什么原因,没有感到一点危机
“快呀,它在等我们呢。”余秋月兴奋得声音都变了。
小东西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都张开了双手,准备作合力一扑。
只得听“咣”的一声轻响,延森和余秋月都下了重手。
只见小兔一个纵身转入草丛,眨眼间就消失无踪。延森和余秋月都泄气地跌坐在地上,又同时伸手摸着自己的脑袋,原来刚才的声响是他们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都怪你,要不我就逮住它了。”余秋月埋怨着,和他对视了片刻,又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这时曹言已经拉着气喘吁吁的林荷芳赶了上来,好奇地问道:“你们做什么游戏,这么开心?”
林荷芳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你们体力可真好,把我们甩那么远,原来刚才都是装出来的。”
余秋月笑得喘不上气来,把刚才追兔的经历告诉了林荷芳:“快摸摸我的脑袋,起包了没有。”又回头对延森说,“你的头可真硬。”
林荷芳按余秋月的指点,伸手摸了摸,也捧腹大笑:“让你们坏。”
又把手里的衣服冲延森扬了扬:“说你坏,可别不承认,看你单单把我的衣服扔在地上,专门欺负我一个人。”延森还真没发觉,刚才疯跑的过程中,竟然落了件衣服在途中,还偏偏就是她的,这下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好在林荷芳一路穷追,也觉得累了,没有时间仔细追查他的不良用心,只问曹言道:“还有多远呀?小言,咱们在这儿好好歇歇吧。”
“不远了,就在前面。”曹言给他们打着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在前面不远的山坡上,房屋清晰可见了,真的不远了。
几人补充了点弹药,继续前行。经过刚才一阵子猛跑,这次速度慢多了,边说着话,边缓缓地走着。
终于,他们来到了这片革命老前辈昔年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说实在的,延森的心里有一些紧张,也曾经参观过一些所谓的伟人故居,尽管都称是保持了原貌,但周围太过雕琢的环境,完全破坏了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氛。你想想,从一处简陋的所在出来,过来几个大声叫嚷着,兜售纪念品的小商贩,不远处还有几个卖冷饮的小摊,当然更少不了兀然而立的照相亭,你的心里能做何想?
没有看到其他人影,简简单单的几间石块垒成的小茅草屋,屋前一处空地,摆了一张石桌,旁边立了几块平滑的大石,权且当成了凳子。
屋里的陈设更为简单,大房间里摆了一张大木头桌子,周围整齐地摆了一圈凳子,高高低低各不相同。其它房间里都是一床、一桌、一椅而已。
所有的这些家具都是用原木做成,手工堪称拙劣,没有任何装饰。所谓的桌子和床其实只是形状不同的木板,下面用石块垫了起来。
用手抚摸着这一切,有一种心酸的感觉,这就是当年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革命领路人办公、居住的地方。让人欣慰的是,过了这么多年,屋子里面依然整洁,维持了原来的样子。
“曹言,这儿还有专人打扫吗?”延森问道,有些动情。
“没有,是附近的乡亲们自发来的,每隔上几天总会有人来把这儿收拾一下,每年还有人来修葺屋顶的茅草。原来上学的时候,老师还经常带着我们来这打扫卫生呢。别看我们一路过来没事,其实在这片建筑周围,到处都有陷阱和捕兽夹什么的,怕的就是山猪、野兽会误闯进这里。”
听他这么一介绍,延森和二女都点点头。山民们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前辈们的景仰之情,不带任何功利色彩。这比之什么每年定期组织人马到某处、后面跟着媒体大肆地进行拜祭,不是更能显示出对先烈们的敬重?
现在的某些大人物,出门必大呼小拥,香车相随。每到一处,必摄影留念,唯恐到了某处不为人知。挑个老者,满脸激动,感激涕零。更不必提什么杯盘交错,推杯换盏啦。更有甚者拿上红包,带上特产,哎,不提也罢。
瞻仰过后,居然有一种沉重感,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不知道应该为谁感到悲哀,一时之间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但大伙终究都是少年人心性,在返回途中没过多久,又开始有说有笑,但巨大的反差却深深地留在了心里。
往回行走了一阵,到了一段上坡路。
“喂,咱们从这个坡上爬过去吧,光是沿着这山路走也没什么意思。”林荷芳也不嫌累了,大声地提议。
“刚下过雨,不太好走的,走起来又多费好多劲的,你行不行呀。”曹言有些担心的说。
“有什么不行的。鲁迅先生说过,‘这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说不定咱们走过一回,以后的人都要沿着咱们的足迹前进呢。”林荷芳居然像个哲学家。
“好哇。”余秋月第一个同意,“咱们也做个开路先锋,只要走出一条新路,荷芳也要成为伟人啦。”
“大伙比赛,看谁登顶,就是胜者。”林荷芳意气勃发。
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朝气,就这样,一声开始,他们沿着略显湿滑的山坡,抓着绿草、青藤,向坡顶而去。
这曹言真是爬惯了山的,他跟林荷芳一道,从左侧上山,在他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就把他们给丢到了后面。右侧的延森和余秋月自然不甘示弱,努力地向上攀登。
接近坡顶的一段,树木稍稍茂密了一些,看不到了二人的身影。余秋月兴致不减,全然不顾小手已经被磨出了水泡。
既然一个女孩子有这么高的兴致,怎么也能给点面子吧,延森故意慢了一些,让她到了前面。
余秋月非常得意,回头大声地叫嚷,示意延森抓紧跟上去。从后面看上去,她的T恤已经湿了一大片,贴在了背上。
回过身来,她已经热的满头是汗,一片头发粘在了额部,脸也涨得绯红,呼吸有些急促,鼓鼓的前胸一起一伏。脸上却满是胜利的笑容,弯弯的眉毛,细细的眼睛,小巧的嘴巴,韵味实足,此时的余秋月别有一番动人之处。延森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非常漂亮。
“快点嘛。”不见了曹言和荷芳,她格外的放得开,语气里也有了些娇气,“人家等你啦。”
“好,来了。”
她就站在那儿等着他,等到了近前,还伸出手来拽延森一把,用力把他向上拉。
延森也就顺势站到的身旁,说道:“秋月,你好厉害。”他想,看她那般可爱,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很有必要。
“那当然,人家也是运动健将。”尽管已经喘得不行,她还是装模作样,摆个强壮的姿势展示给他看。
延森做出认真欣赏的样子看着她,她自己忍不住也笑了,弯弯的眼睛很有风韵。
她一副小女儿的态势,显得非常可爱,让人爱怜顿生。延森伸手轻轻地把她粘在脸上的头发给撩到耳朵后面,顺便用手抹去了额上的汗水。延森没有带手绢的习惯,现在也没有袖子可用,几个人的衣服也早就塞到了曹言背的包里,里面的吃食已经被他们消灭得差不多啦。
☆、小巧精致
余秋月乖乖地没有动,脸却更红了。她的眉毛长得很有特色,淡淡的、细细的特别迷人。延森的手从上面轻轻滑过,不由感慨其小巧、精致。
她更加害羞,个子本就比他矮了不少,一下子就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余秋月对他的好感,延森不是不明了,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大老远跟着延森跑到这个山旮旯里来,只是总觉得跟她隔了点什么。经过最近一段时间朝夕相处,发现她原也是个非常可爱的姑娘,只是他的内心一直在逃避而已。
美女在怀的感觉,对年轻的心是一种考验,延森的手便不自主地揽在她的腰上,隔着湿漉漉的衣服,腰部的纤细和紧绷分外明显,汗湿的T恤仿佛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延森的心随着那肌肉的细微收缩而跟着一荡。
“秋月,你现在的样子好美。”延森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本来沉浸在温馨中的余秋月被他的声音吵醒,猛的跑离他的怀中,用手扇着小鼻子,说:“你的身上好臭啊。”
她头也不回地又向上爬去,走出了好远,才回头说道:“你快来呀,要不咱们要落到后面啦。”
延森知道她害羞,也没有紧追,只在后面慢慢缩小着距离,此处到顶已经不远。过了不多久,余秋月已经站在上面。可能方向有些偏差,她并没有看到曹言和林荷芳。
她一个人站在上面高兴地跳起来,说:“噢,我先上来的。”又刮着自己的脸羞延森,“哎,大笨蛋,快上来呀。”此时的余秋月快乐的如同的一个小女孩。
延森跟她之间还有十几米远,索性就停了脚步,看她表演,她的欢乐还在继续。
延森就歪头看着她,也不说话。
突然她身后一声轻吠,余秋月狂叫了一声,纵身就身延森的方向跳了下来。
还好延森一直在向上看着,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紧赶着上前几步,抱住了她。巨大的冲力,使延森在接到她后,双腿连着后退了几步,最后还是收势不住,猛地坐在了地上,余秋月仍然紧紧地抱着延森,眼睛也不睁开,身子抖做了一团。
延森抓着身边的一条长藤,努力站了起来,身上带着个人当然不那么方便。轻轻地拍了拍她仍在瑟瑟发抖的身体,柔声问道:“怎么了,秋月,发生了什么?”这时的延森,连腾出一只手揉揉自己摔疼屁股的机会都没有。
“狼,真的有狼。”她用颤抖的手,指着上面,眼睛却不敢顺着手去看。
“不会吧,大白天的哪会有狼?”延森还是有些不信。
“真的,不骗你,就在上面,我刚才看见了,它还在看我呢。要不是跳得快,它肯定会咬我的。”
“咱们上去看看。”延森转身找了根结实的木棒。
“不,我不敢。”余秋月艰难地从延森身上爬了下来,眼睛却仍然紧闭着。
“好了,没事的,跟在我后面。咱们人都不怕,还怕狼吗?”说完延森就拿着棍子,往上面走。
极力装出一副强悍的模样,延森的心里其实是非常之忐忑,虽然会些武功,但现在先天功法已失,要对付一只野兽实在没什么把握。而且问题的关键是:他不是武松,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上面不止是一只狼怎么办。
但事已至此,只有冲上去了,因为如果狼一定要吃他们,就算他们不上去,它们也会下来。躲不过去,只有豁出去。
此时的余秋月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延森的一只手往后拉着她。
余秋月的一双眼睛,只是其中一只睁开了一小半,双腿仍然很软,身体的重量基本全压到了延森的身上,一步不离地贴着他,尽管眼睛看不到,步调跟他却是一般无二。
见她吓成这样,延森对她说道:“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我一个人上去看看?”
听他一说,她吓得双手都抱紧了他的胳膊,说道:“不,不,我跟你一块儿,你别把我丢在这儿。”
十几米的山坡是如此的漫长,延森的心也跳得厉害。为了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当然主要还是自己的,就说:“秋月,问你一个问题?”
“嗯。”她点点头,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一只小白兔,走在一座独木桥上,这时突然前面来了一只大灰狼,后面来了一只大老虎。这时它勇敢地过去了,你猜它是怎么过去的?”
“讨厌。”余秋月抽出一只手,狠狠地捶了延森一下,眼睛却吓得连那小半只都紧闭上了,“别吓我,还逗人家。这连你那些幼儿园的小哥哥、小姐姐都知道,是吓晕过去的。”
延森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秋月挺有意思的,都吓成这份的了,还不忘了幽默一下。
这时上面传来了曹言和林荷芳的声音:“延森、秋月,你们在哪儿呀……?”
声音距离他们的耳朵并不太远,余秋月一听,猛地睁开了双眼:“我们在这儿呢。你们两个要小心啦,上面有狼。”
声音之大,震的延森的双耳嗡嗡作响。就在此时,延森已经拉着余秋月一个纵跃,到了顶上。一挥木棒,摆了一个很英勇的姿势。
林荷芳也吓了一跳,曹言大声说道:“搞什么鬼,哪里有狼?”
“刚才就在那边。”余秋月仍是抓住了延森的胳膊,指着一个方向。“你们怎么才来?”
这时只听得“汪汪”的两声犬吠。只见不远处一个老人赶着一群山羊,正在向山下走去。一只深灰色的大狗,摇着可爱的大尾巴,叫嚣着向他追去。
“你说的就是那个?”曹言用手指着问道。
余秋月迅速地点了一下头。
延森哈哈大笑起来,把手里的木棒远远丢向了丛林。
“小姐,那是一只狗呀,上帝呀,你要是想与人亲近也不要用这种方法嘛,太老套啦,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出毛病来的。”林荷芳高声地嘲笑着余秋月。
余秋月这时还在挽着延森的手,听她这一说,赶紧把手放开,仍然嘴硬:“死荷芳。”
毕竟他们刚刚共患难过,延森替她辩解道:“这个事情,我想还是不能怪秋月的,要怪就怪曹老头好了,谁让他前天晚上吓唬我等说山里有狼的。”
“对,就怪曹伯伯,回去我还要找他理论。”余秋月好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余秋月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仍是挽着延森的手,就算林荷芳取笑于她也不介意。延森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也不看清楚啦,刚才幸好有我接着你,否则要是摔出点毛病来可怎么办呀?”
余秋月也趴到他耳边腻声道:“要死了,你也笑话我。”噎的延森无话可说。
这时整个人放松下来,才觉得自己的屁股不是一般的疼,感觉火辣辣的,肯定有皮肉之伤啦,走起路来都有些困难。
发现延森不时用手去揉着自己的屁股,余秋月仔细一想,也猜到了是什么缘故,一个女孩子又不好开口问什么,只是挽着延森的手,变成了搀扶着延森的胳膊,但外表却看不出什么不同,延森不由感叹,她还真是个蕙质兰心、善解人意的女孩儿。
林荷芳跟曹言拉着手,快快活活地走在前头。每走一阵子,就憋不住的乐,回过头来打趣上余秋月一阵子。
“秋月,这下回到学校里,我可有了谈资啦。到时一宣传,就说青荇公司的一枝花,为了接近男生,把一只可爱的狗狗当作大灰狼,准能成为头条。”
“你敢。”余秋月羞怒之下,已经顾不上延森,放开他的手,就向她追过去,“你个死丫头要是敢乱说,看我不打烂你的狗头。”
林荷芳冲她做个鬼脸:“我这可不是狗头,是狼头。”
余秋月一扭身子,佯怒道:“你还说,我不理你了。”不过她这两下子对男生管用,林荷芳却不吃这一套。不一会儿,两人扭作了一团。延森和曹言不理会这些,两个人在一起说着话,看着她们疯,他们也清楚,这时候如果插言,只会惹火烧身的。
曹言这时也告诉延森,他和林荷芳已经在坡顶上等了他们好一阵子,没想到他们走偏了方向,先是听到了余秋月的欢呼声,后来又听到惊叫声,才赶了过来,想不到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好一会儿,两人又和好如初,说说笑笑,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摆平的此事,总之还是那句话,女孩子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动物。
在余下的归途中,他们乖乖地沿着原路返回,没有谁再想节外生枝。
看到了袅袅的炊烟,村子到了。太好了,一天的历险生涯总算结束了。
这时延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延森揉了揉仍在酸疼的屁股,咦,怪了,谁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他。来了之后,该通知的人延森都通知过了,因为山里信号不好,经常若有若无,进到深山里更是一点显示也没有。出去一天回来,才刚刚有了信号,就有人打进来?
看看显示,是京城的号,但并不熟悉。
“小陆,你在什么地方呢?我都找了你整整一个下午啦,你为什么不开机?”声音透着无比的焦急。
“韵诗姐?怎么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
坐在返京的飞机上,从舷窗看出去,飞机正飞行在洁白的云层上面。从儿时延森就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会坐在飞机上,那时,周围的人们没有谁是坐过飞机的,总觉得这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虽然说是第一次坐飞机,可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下,延森没有一点激动的感觉,也没有哪怕一丝的新鲜感,因为他的思想根本就不在这儿。
延森的心里即牵挂着不知究竟如何的吴伊莉,又觉得有些对余秋月愧疚。她一个女孩子,不远千里,跟着他来到这深山之中,可是他却不能像来时一样,再把她带回去。
不知道她是会从这里直接回家,还是会跟林荷芳一起,先回到京城。哎,目前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去看吴伊莉要紧。反正留下的钱,她就是坐飞机回家也够了,但愿曹言能帮他把这一切都安排妥当。
☆、天使般可爱
听到是杜韵诗的声音,延森很是吃了一惊,要是没有很特殊的情况,她是不会打电话给他的。
“小陆,你快过来吧。吴伊莉出事了。”事情到了这里,她没有任何的过场交待,直接就把这个重磅炸弹扔向了延森。
“伊莉姐,怎么会?”延森的脑子里闪过了各种念头,几乎是大吼着叫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延森本来是闪到了一边接电话,听到他这般吼叫,把本来在一边说笑的曹言和两个女孩子都给惊住了。不知道为何突然成了这个样子,都大张着嘴看着他,嘴边的话也都卡住。
杜韵诗带着哭音:“她中午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跟她家有关系的人,我就知道你一个人的电话,我已经给你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啦,你快来看怎么办吧!”
“她现在在哪儿?”
“已经转到了第二急救中心。”
“好,我尽快赶过去。”延森的心里揪成了一团,也不管自己正在大山深处,斩钉截铁地说道。
杜韵诗急的手忙脚乱,听到延森的话,已经把电话挂了。延森握着手机,呆在了当地,心里一团乱麻。
曹言过来拉了拉他,延森不耐烦地一甩手,说:“干什么!”这时延森的双眼已经因为充血而发红。
余秋月轻轻地抚着延森的背:“延森,出了什么事情,你好好说啊,不要吓我们好不好?”
延森回过头去,看到了余秋月充满关注的眼神:“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伊莉姐出事了。”
说完了话,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院子,走到东边房间里,打开自己的包,把钱包拿了出来。
这时曹家老小都跑了过来,曹前见几个人都吵吵嚷嚷地跟在后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莉姐姐出事了,我必须立刻赶回学校去。”延森说。
“可是……?”曹言感到非常为难。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在他们家这块,交通不便不说,就算是赶到县城,也没有可能再有交通车的。
“不用什么可是,小言。大前,你准备好驴车,连夜送延森去县城,明天坐最早的班车走。小森你抓紧准备一下,这已经是咱们能做的最快的了。”曹伯打断了小儿子的话。
“好吧。”曹氏兄弟都齐声地答应下来,曹言也是为安全担心,在这样的山路上夜行,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就在这个暗夜里,延森坐在曹前的驴车上出发了。跟曹言交待一定要好好把余秋月和林荷芳送走,曹言一个劲的点头让他放心。
意外的发生,让大伙都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对于延森的突然离开,若溪非常不舍,可她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也知道事态肯定非常严重,只是默默地在一边看着,只有眼里透出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忧伤。她不知道发生问题的是谁,只是凭着一个小女孩的心思,也默默地替他难过。
“若溪乖,别难过,来,给哥哥笑一个。到时我还在学校里等你去玩呢。”这么点的孩子,延森不能过早地让她领略到伤心。
若溪点点头,倔强地没有说话,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他转身跟曹伯夫妇话别,强作笑脸,所有的一切,只跟自己有关,当然也都应该让他一人来承担。曹前的妻子则一直在为丈夫准备一切,不住口地叮嘱他驾车一定要小心,眼里却只有担心,没有犹豫。延森也明白有危险,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曹前来辛苦一趟。
曹言给大哥拿来了一条大衣,又抱来一床被子扔在车上。
车行不多远,后面又跟来了跑步声,回头一看,曹言和两个女孩又追了上来。还不等延森问话,余秋月已经奔过来,在曹前一停的功夫,爬上了大车。
延森拿眼去看曹言,他冲延森摇了摇头。余秋月说道:“你不用看他,我要跟你一起去。”
“秋月,凑什么热闹!我现在是在赶时间,你把一切安顿好了,再回去就行了。”
“不。”余秋月显出少有的坚决,“我又不跟你一起回去,但今天晚上要陪着你,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怎么放心得下。我明天再跟着曹前大哥回来好了。”
看看站在后面的曹言和林荷芳,两个人都不说话,余秋月的话让他们也很感动,给延森的理解就是如果换作是他们,也会这样,延森点了点头,冲曹前说道:“大哥,咱们走吧。”
夜晚的山路分外难行,曹前专注地赶着车子,显得小心翼翼。天气阴沉,能见度很低,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发生意外。
延森的双眼发呆,想着生死未卜的伊莉姐,当时电话里说的着急,也不知道到底伤到了何种情况。余秋月紧紧地抱住延森的一只胳膊,两眼一直盯着他,关切之情不言自喻。呼啸的山风,鸟兽的嘶叫,她都浑不在意。
寂寂的山路上,驴蹄声“的的”的响着。行经转折处,一阵大风吹过,夜里的山风真凉呀,延森感到自己被吹得一缩,余秋月的身子更是抖了一下。
延森怜惜地看了下她,瘦弱的身子显得分外单薄,一双眼睛,在这夜里却显得格外明亮。他轻轻地拉过被子,搭在她的肩上,余秋月缩了缩身子,消失在大被之中。
延森隔着被子轻轻拥着她,余秋月拉拉他:“小森,你也进来吧。”
延森无语,余秋月伸开被子,把他也裹了进去。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延森的心一阵激动,把她拥进了怀里。
她又缩缩身子,无言地偎紧了他。
“秋月,谢谢你。”
余秋月抬起头来,看了看,双手盘上了延森的颈项,隔着衣服,她的身子渐渐变得热了起来:“小森,我真的好担心你。”
在这夜里,大山的空旷,无比的孤寂。三人一驴,显得格外渺小,人更容易产生亲近。前面的曹前一言不发,延森却把余秋月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延森对她很佩服,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却在此时显出了过人的勇气。在这个夜晚,在这个黑夜里,不习惯颠簸,却一往无前地来陪他。
一股忧伤的气氛在弥漫着,延森趴在她耳边低声道:“秋月,真不敢想象你是那个被一条假狼吓破了胆的小姑娘。”
余秋月伸手在延森的胸上捶了一下,说了声:“讨厌。”
见延森精神有点恢复,还开了玩笑,余秋月放心不少,把身体向他靠了靠,眼睛里有些迷离。再行不多远,居然在延森的怀里沉沉睡去。
她洁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蛋,就在他的肩上,似乎吹弹可破,熟睡中的表情,犹如天使般可爱。
想着几天来,近乎梦幻般的山中岁月,不想却这么匆匆结束,连个做梦的机会都没有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可爱的余秋月,女儿都是水做的骨头,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却都被他遇到了,他真是深感生而有幸。
见余秋月睡的十分香甜,长长的睫毛完全地覆盖住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也变幻不定,细微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就算是做梦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跟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躺在一辆驴子拉的车上,盖着同一床大被子,行驶在崎岖的山道上。现代人能有这种机会的,只怕万中无一,余秋月也不会想到,却仍会在这种时候,还能睡得这样香甜。
他探出嘴巴,在那粉雕玉琢般的脸上轻轻沾了一下。睡梦中的余秋月似乎一动,吓得他赶紧离开。看得她睡得如此香甜,延森竟然隐隐有些妒意,因为他根本就是全无睡意。
让她躺得舒服一些,把被子拉到她的颌下,延森又陷入了深思:伊莉姐,你到底怎么样?
驴车慢慢地走着,余秋月睡得正香,曹前还是披着大衣,端坐在车前。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你是不会见识到山里人的热情、诚恳,一点小小的恩惠,他们也会拿出自己的全部来回报。
“前哥,累了吧?”
“还当你睡了呢。没事的,山里人吃苦惯了,你要是睏了就睡吧。”
“我睡不着,要不咱们说会话吧。”
☆、悄然泪下
“好,给我讲讲大学里的事情吧。上大学是我从小就梦想的事情。”曹前的声音里透着遗憾。
“好吧。”延森细细地讲述着发生在大学的故事。曹前认真地听着,还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听得出来,上大学确实是他挥之不去的梦。
就这样一路谈来,延森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在天快亮时,驴车又来到了那片权做车站的空地上,也看到了一角的几间破房。
“咱们就在车上等一会儿吧,要有人还得有一段时间。”曹前说道。
延森点点头,又轻轻地给余秋月盖了盖被子。不想,却惊醒了她,车子停下,她已经有了感觉,一下子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四下看了看,问道:“到了么?”
她一副慵懒的模样,让人痛惜。延森说:“到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不了。”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看她醒了,曹前不再跟他说话,靠在了车辕上,眯起了眼。
“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清醒过后,明白自己一路上都睡在了延森的怀里,余秋月的脸一红。幸好时间还早,看不太清,要不更要羞坏了。
“秋月,你到底是来跟我做伴的,还是在找地方靠着睡觉呢。”
“烦,人家关心你嘛。不过是不小心睡着了,小气。”话虽这样说的,却伸过一只手来,轻轻地给他揉着胳膊,这一路下来,一定是整个胳膊麻麻的,都快失去感觉啦。
这时,延森看到曹前的嘴角有一丝笑意,明白这家伙是在装样,不敢再玩笑,冲“车夫”点了一下下巴,余秋月一吐舌头,咧了下嘴。
延森把自己走后的事情又给她嘱咐了一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把密码告诉了她,交待取些钱出来,留着花,因为延森把所有的现金都随着带上啦,还特意让她记得给若溪留点。
余秋月并没有推辞,把卡接过去,故意冲他撅起小嘴:“你对别的女孩子总是那么好。”
延森一笑:“怎么,我对你不好吗?”她的脸一红,不作声。
其实余秋月和林荷芳带的钱应该够用的,两个都不是缺钱的主,延森留下了钱,是想如果愿意,她们也可以坐飞机回去的,因为他自己已经决定要坐飞机,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赶回去。
余秋月这样做事,显得非常漂亮,至少给他的心理上感觉很轻松,如果她推辞的话,只会更让延森产生负疚感。
终于车来了,曹前和余秋月把延森送到车上,余秋月把一个包递给了延森,说:“这里面是我所有吃的了,你带着路上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