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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16

推着新买的轮椅,收拾得异常漂亮的吴伊莉就坐在上面,放心不下的韵杏跟在了后面。

腿伤未愈的吴伊莉,要去接受一个全新的考验,这也将成为她人生道路上的一段难忘经历。

今年的博士研究生英语考试也多了一个异数,京里的考场,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坐着轮椅来了。

在屋里活动了几圈,吴伊莉说:“小森,扶我去躺一会儿吧,今天又比昨天多活动了挺长时间。这曹老爷子还真行,就是他走的时候没能去送他,怪不好意思的。”

延森温柔地扶着吴伊莉躺下:“伊莉姐,你不是还不能走路吗,我和曹言去还送他还不是一样。现在你就是老大。”

吴伊莉嗔怪地斜了一眼:“就你会笑话我,我愿意当老大吗?要不咱俩换换,我侍候你?”

延森一笑没有说话,看她满头的汗水,赶紧跑去拿了一条毛巾过来,轻轻地擦着她的额头。还顺手把毛巾凑到她的鼻子下面:“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去,还不洗洗去。”

等他拿了毛巾回来,又给她擦着脖子,吴伊莉也配合地动着脑袋,享受着延森的服务:“有个服务生也不错。唉,这韵杏又跑哪去了,一会儿不见,就看不到人了。我多想像她一样到处跑跑,现在闷的头上都快长角啦。”

这在这时只听得门轻响,延森笑了一声:“回来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肯定听到你在骂她,立马就回来。”说完之后,伸手放到伊莉的额上,“来,我摸摸你的角在什么地方?”

“去,就你讨厌。”吴伊莉笑着打开了他的手。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他们都以为是韵杏,谁都没有回头。

却听见“咣”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他们吃了一惊,都回过了头去。

一个略显苍老而又惊慌的声音叫道:“小莉,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个样子?”

延森这才看清,来者并非韵杏,而是一位长者。个子高高,略略有些显胖。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的模样。如果不是已经有些发白的鬓角,就显得更年轻些。浓眉大眼,脸上皱纹不多,只是一脸的慌张。

放下手里的毛巾,不等延森站起来,伊莉突然大叫了一声:“爸,你来了。”延森猛的大吃了一惊,原来是伊莉姐的老爸呀。仔细一看,二人的眉眼之中,还真有相似之处。

延森垂手站起来,叫了声:“吴伯伯。”

老人已没有时间再理会延森的招呼,猛的扑到床前,父女两人抱头哭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延森,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陪着落泪。

好大一会儿,吴伯伯才放开女儿,“小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都是我不小心,出了点小小的车祸。害得你和妈妈担心了,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她还不是老毛病,长期吃药。你这哪是小车祸?躺在□□多长时间了?现在还要不要紧?”老人许多疑问一股脑地问了出来,看来只恨自己少生了几张嘴,不能马上把女儿的情况问个明白。

看到老父亲着急成这般样子,伊莉又轻轻地啜泣。

延森只好从旁说道:“吴伯伯,伊莉姐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就会好起来的,您老也别太担心。”

所有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的老人这才想起一边还有一个人,连忙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小伙子,光顾了担心小莉,忘了跟你打招呼。我叫吴翰,是小莉的父亲。唉,人老了,脑子就不好用了。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照顾小莉,你是……?”

吴伯伯的眼睛上下端详延森,看得非常仔细。他进门时,延森照顾吴伊莉的情形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二人显得挺亲昵,当然会觉得这个男孩子跟女儿的关系不一般,怎么能不多看上几眼呢。

“我是……”,延森迟疑了一下,还真不好介绍自己。

“爸,这是我和刘雨的弟弟,叫陆延森,正在燕京上大学。”

吴伊莉的介绍倒是不着痕迹,可根本不能说明什么。老人狐疑的目光看看女儿,又看看延森,一脑子的疑问。听女儿这么说的,也没法再说什么,总之是不明白。

他也只好不问了,继续关心起女儿的身体。

在一边陪着两人说了几句话,延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老人看他的目光怪怪的。

“吴伯伯,你们父女难得见面,就多说说话,我出去买点吃的。”

老头倒挺客气,把延森送到门口,躺在□□的吴伊莉嚷道:“小森,不要买太甜、太油腻的东西,我爸不敢吃的。”

延森应了一声,出了门。

到了楼下,正好韵杏回来:“森子,要出去呀,把伊莉一个人留家里放心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伊莉姐的父亲来了。”

“噢,我说呢,那我陪你一起去吧,省得见了老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人家父女相会怪难过的。”也别说,这韵杏还善于审时度势。

“韵杏,这一阵子考察的怎么样了?”

“还好啦,这边你就别管了,放心去干你的事,我一定不会让你破产的。对了,燕京店准备明后天开始营业,你和你的那群朋党可不要再住到店里啦,赶紧找地方住去,别影响了我开业。”

是啊,快开学啦,也顾不上韵杏话里对他和兄弟的说法不太文明。得想个法子了,吴伊莉的研究所里肯定也要安排新人来住,以后怎么办,吴伯伯肯定也得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等他提着东西,被韵杏挽着回到公寓的时候,吴伯伯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满着不理解。

这顿饭是延森和韵杏忙活的,好歹他事先有准备,买的成品东西居多,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把饭做熟了。

吴伯伯虽然没什么,但在吃某些食物时,还是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看来他们的手艺还有期提高呀。

果然到了吃晚饭时,还没有人说什么,他自动地就下了厨房,拒绝了延森和韵杏帮忙的请求,一个人做了一桌子菜出来。

他的手艺虽然也说不上好,但比他们两人的水平可高多了。说实在的,刘雨在时吃的不也怎么样,只有伊莉和韵诗的厨艺还说得过去,综上所述,这个暑假里,几乎没吃过什么好的家常饭。

他不由有点怀念起婉晴做的饭,这一堆人里面没有谁能比得上她。

吃过了晚饭,考虑要多给父女两人一点空间,自己再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他正好也该放放风,找曹言好好聊聊了。几天前参加的软件初选,虽然他已经给延森讲过,但却没时间仔细探讨,只知道入选了六份的范围,最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呢。

在店门口等了好长时间,曹言才慢悠悠地回来了。

他看到延森吃了一惊:“森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什么现在,我可在这等半天啦,如实交待,你干什么勾当去了?”

“没干什么呀,送荷芳回家而已。”曹言讪讪地解释道,“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呵呵,我也是怕影响兄弟谈情说爱的情绪嘛。”看他不好意思,说完后不再打趣他,“曹言,店要开张了,这几天咱们弟兄怕没地方住了,得想个法子了。还有几天开学,你要不要回家看看了?”

“不啦。”曹言摇摇头,“这一阵子来来回回的,已经花了不少钱了。那怎么办,宿舍楼还得过两天才开放的。”

☆、千叮万嘱

如果不是曹言提起,延森还真把这事给忽略了。这一段时间,光是曹伯一个人来来回回,再加上买药材,肯定花了不少钱。如果不动他留给若溪的钱,那就是在动用曹言“小金库”里的钱了。

可居然没听他说一声,多好的兄弟,这一段时间曹言买了手机,还得吃饭,招呼女朋友,钱肯定花的不少。怎么好意思让他费了功夫还搭上钱呢,这个人情有机会一定得还。不过现在不能说,朋友之间开口谈钱,显得多俗。

延森把这个念头放到一边:“你想什么呢,开放了又怎么样,还得重新安排宿舍呢。”

“哎呀,我倒忘了,这样咱们不是不能住到一块了?”

“我倒有个打算,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咱们一起住,你看怎么样?”

曹言眼睛一亮,又垂下头:“好是好,可得花不少钱吧,咱们这附近房子贵着呢。”

延森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又不租写字楼住,花不了几个钱的,到时干点什么也方便,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出去借宿,给你创造机会。说实话,进展得怎么样了?”

曹言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脸忽地红了:“森哥你别瞎说。”

曹言的回答让他想起了王强,这家伙只是偶尔来个电话,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同样的问题如果问到他的话,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绝对不是这副神态,就算只有一分的,他也能说到十分。

想到了王强,他就想什么时候钱够花的时候,买个大房子,大伙有时间的话住到一起,肯定更有意思。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曹言大约误解了他笑容的意思,脸更红,起身进了卫生间。

知他害羞,延森大声叫道:“曹言,明天出去考查一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行了,又没怎么说你,跟个大姑娘似的,快出来吧,好好给我讲讲那天去参赛的情形。”

听曹言仔细介绍了那天的情形,根据他的介绍,延森的软件好像并不是最被看好的,他的心里就有明显的受挫感,看来还需好好斟酌一番,必要时完善一下。反正吴伯伯来了,明天中午就不过去,在这里好好想想,也请曹言吃顿饭。

一早吃了饭,就把曹言赶出去看房子,嘱咐他带上林荷芳去参谋一下。自己还得好好地想想,昨晚考虑了很长时间,也没发现软件不妥当的地方在哪儿,他可是自以为完美的。

曹言走了,他的心还是无法安静下来。也罢,出去走走吧,看看自己手里现在到底有多少资金,这次想赚上一笔的希望有可能要落空了。

细算之下,他不由吃了一惊,无怪乎老妈总嫌他花钱大手大脚的。到放假以前,咖啡店的收入大概也就是十几万吧,基本上与支出持平,就是说如果现在不干了,也就只能赚上一堆东西,当然因为买电脑的钱是从延森科贸那边出的,现在还能有一部分盈余。

而由于经营得当,加上服务器行业在他们那个城市还算不错,期间舒飞来曾经打电话给他,说暑期过半,上半年的利润大约会在二三十万,这主要是为扩大经营,投入比较多,否则可能会多些。

这两个地方的钱延森都是不打算动的,要投入进去再扩大生产。

比较好的就是来自狂想的资金,总共算下来,收入大概在百万元。对一个大学生来说,好像是个大数目,可是由于他日常的花费没有什么控制,开销挺大,延森科贸买车的钱又是从这里面出的,所以如今手里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万。

花钱是够可以的,这么多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没了。剩下这点,买心仪的车子自然是不够,就算在学校附近买套小住宅,也相去甚远呀。

感觉自己在同学中已经算是不错,可这一算下来,就算不得什么了,比起大名鼎鼎的郑中普和杭伟来更是没法提。想起杭伟,自然也就想到了易小楚,延森的心没来由的一痛

一个上午就这么浑浑噩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直到曹言的一个电话叫他过去,才惊醒了他的思绪。

曹言和林荷芳两人在距他们学校不远处看上了两处房子,感觉还比较满意,想让他看看,一起拿个主意。

其中一所是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每个月的租金在一千多块。还有一处是二室一厅的,租金就高了很多,虽然只大了十几个平米,可租金就翻了一翻。

两处的条件都不错,房子比较新,也挺干净的。不过在学校的位置一左一右,大一点的在学校和伊莉所处的研究所之间。如果考试过关,她还将在这儿攻读,而身体要完全恢复,还得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期间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帮助的。

考虑再三,虽然租金高些,但到吴伊莉那儿更方便。何况花钱虽然多些,却也在他的能力承受范围之内,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交了押金,把这处房子租了下来。因为韵杏已经催过,咖啡馆要开始营业,时间不等人哪,总不能让他们兄弟露宿街头吧。

听他说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不再占用咖啡馆的值班室,韵杏瞪大了眼睛:“你也太奢侈了吧,两个老爷们住那么大的房子,要个客厅有何用处?也当成卧室得了,正好留一间给我,我在不值班的时候也能有个地方住吧。你忍心看我一个女孩子没有地方住么?”

韵杏说罢,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让她住,那不是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么,可是听人家的要求又是合情合理,延森只好做出慷慨的样子答应下来。韵杏对他可是真好,这么美丽的炸弹,想爆炸也就爆炸吧。

延森一点头,兴奋得韵杏跳了起来:“事先声明,我可不帮你交租金呀。”她的想法倒来得快,他都还没想到这一点呢。

刚想嘲笑她一下,她又赶快来了一句:“也不能扣我工资。”

听她这样说,延森更想逗逗她,就沉吟了一下,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心急的韵杏一扯他的耳朵:“小气鬼,答不答应?”

太没有天理啦,他倒成了小气鬼。延森甩手打掉她的爪子,这时吴伊莉在里屋嚷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也不来陪我说话。”

韵杏一吐舌头,在他耳边小声道:“看你答应这么痛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延森咧嘴苦笑,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她了,还痛快。

“一会儿就买菜回来了,你得小心点这老头,他对你有想法。”说完,把他推进了伊莉的卧室。

韵杏这一说,延森倒不明白,不知道吴伯伯对他会有什么想法。跟吴伊莉说话,自然就更多地提到他。

“昨天没让我老爸吓着吧。”

“没有呀,我觉得伯父挺好的,对你多关心呀。”

“是啊。他们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才有了我,自然疼爱的不得了,从小我就是掌上名珠。又长年不在家,现在出了事,他们能不担心吗?”

延森点点头,做父母的,又有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伊莉姐出了车祸,肯定把他们吓坏了,还好现在没事,否则两位老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伊莉姐,伯父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他呀,以前是一家大杂志社的主编,退休后又做了名誉顾问,还忙着呢,一年到头在外面跑,老妈一个在家,身体又不好,太让人担心啦。可是让老爸赋闲,又待不住,只要几天不出门就要生病。哎,真是没法子。”

“真够难为两位老人家的,你还是参加工作找个地方定居,把二老接过去算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现在不是安顿不下来嘛。”

正说着,吴伯伯回来了,先进到屋里看一下女儿,看到延森虽然说话客气,但能感觉出来还是比较冷淡。看来,对这老头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这就是韵杏说的对他有想法?老头怕自己美丽的女儿为人所骗?不是吧,他有那么像坏人吗?

在印象里,吴伯伯似乎对他一直就显得有些热情不足,大概是怕吴伊莉会受到伤害吧,毕竟自己美丽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几天下来,发现他对这个几近中年才有的女儿异乎寻常的钟爱。

当然也可能只是延森的一种错觉,太过多心,因为老人家并没有流露出对他有任何抵触。

也许是人老成精,隐藏得比较好吧。想到自己这么偷偷地评价伊莉姐的父亲,他感到有些好笑。其实人老了,自然考虑事情上顾虑更多些。虽然周全,却也失去了年轻人的冲劲。

不过,这些想法是绝对不敢跟吴伊莉说的,否则可能会引发恐怖袭击,发生意想不到的事件。

经常跟吴伯伯说完话,延森就留恋起以前能够猜测到人的内心世界,那样就能知道这圆滑世故的老头在想什么。他的言语之中,虽然刻意掩饰,但一些想法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女儿这么大了,要说做父母的不担心,那是假的。可每每询问时,总说还是只身一人。而他们不在身边,干着急也是没用。他虽然说得比较隐晦,但延森还能听得出来,当异能这个家伙失去,他才切实地发现还是挺有用的。

除了陪陪女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吴伯伯还是蛮喜欢跟他交流的,说起话来也非常和蔼可亲,透着对年轻人的喜欢,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这个感觉,可能他看到延森和吴伊莉的关系非常好,却也不是普通的姐弟关系那么简单。

觉着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什么来。而且他住在这儿,除了陪陪女儿,能接触到的人基本也就是陆延森了,而他走南闯北,又是个健谈的人,剩下的也只能勉为其难,就和他聊聊天了。

延森挺佩服他的,他不亏是个当过主编的人,真是博学多识,不管哪方面的事情,“吹”起来都是有根有据。

突然一天,研究所的一位老生领着个女孩子来到了公寓,对伊莉说是一位新的硕士研究生,提前来报道,所里给安排到了韵诗原先的位置。

延森猛然意识到,新学期就快要开始了!

新来的研究生姐姐初来乍到,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进来之后就到处参观,看什么都新鲜。听说吴伊莉要接着读博士,眼里满是仰慕之意。英语成绩已经下来,吴伊莉如愿以偿地过了线,还可以接着在这儿读下去。

但是新房客的来临,也宣告了吴伯伯不得不离去。女儿的伤势已无大碍,他还有自己的乐趣,更得回去给老伴报个平安。

老人的眼里非常不舍,尽管对延森可能仍有“想法”,可看女儿身边就延森对她最好,主要是没有什么其他可用之人。他来之后,对附近的环境不太熟悉,除了知道菜市场在什么地方,别的还都得延森来跑的。

几番考虑下来,也只好把照顾女儿的希望都寄托在延森身上,千般叮咛、万般嘱咐,生怕会遗漏掉什么。

老人走时的眼神深深地印在延森的脑海之中,也让他非常感动。让他想起了每次离家老妈看他的眼神,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口水都流出来了

吴伯伯走了没几天,新来的研究生姐姐渐渐地显出对女生宿舍里总有一位男生不太高兴,过了最初的新鲜,熟悉了环境,就开始表现出有些不满。虽说延森这小伙子各方面马马虎虎也算说得过去,可毕竟跟她扯不上什么关系。

伊莉也渐渐觉得不安,新室友的不高兴看在眼里,可她现在又必须得有人照顾。不过多了位男生,人家女孩子有不习惯也是不争的事实。

“伊莉姐,要不先搬到我新租的房子去住吧,反正那儿有三个房间。”

知道吴伊莉为难,延森更不愿看别人的脸色。其实延森对这位也有点看法,尤其是她刚来的时候,看着吴伊莉躺在□□,总是围着转来转去,好奇地问这问那,可延森楞是没看出多少同情心,不会是嫉妒她的美貌吧!后来有一次延森换药,她围在旁边看,见到吴伊莉腿上的伤疤,大呼小叫的,让延森觉得她太不懂事,一点都不顾忌他人的感受。

虽说研究生的公寓是免费的,但自己身边现在还离不了人,为能方便照料,吴伊莉考虑之后,答应了延森的要求,说等自己完全好了再回这儿住。

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延森用轮椅推着伊莉去他新租的公寓。天气说不出的好,空气也不算,差强人意算得上新鲜吧。

两处的距离不太远,但走路大概也得半个小时的路程。吴伊莉打消了延森搭车的念头,非要走过去,说是想好好欣赏一下外面的风景。也是,她这么好动的人整天闷在屋子里,要出来一趟还真不容易,怎么不分外留恋外面的世界呢。延森心想,以后有了时间,还是要多陪她出来看看。

答应留给她的房间,韵杏还没来住过,倒让伊莉先享用了起来。韵杏答应得很痛快,尽管她已经把那间房子收拾得漂漂亮亮,装点的“花枝招展”,还自己掏钱买了台新电视在里面。

延森和曹言是没有这玩意的,不过吴伊莉一搬来,又带了一台做“嫁妆”,这个公寓里一下子就有了两台电视机,一下子就达到了“小康水平”,这变化够大。

其实,延森和曹言对住所的要求是非常低的,只要一人有一台电脑就非常满足,加上一张床就足矣。可有女孩子长期住了就不一样,对内务的要求,突然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还不得不按照伊莉的吩咐又添了不少东西。

她现在自己拄着拐杖在屋子里活动,生活上的小问题基本上能够自理,受伤之后还变得特别爱惜自己,格外喜欢梳妆打扮,于是乎卫生间里的软硬件设施突然就增加了好多。

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返校,学校也重新安排了宿舍。谭剑跟他们告了个别,突然转了一所学校,好像那边可以边上学边带学生,能赚点外块;而郑中普更是侠踪难现。

一年的住校生涯就这么奇怪地开始,又奇异地结束,延森和曹言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至于谁和谁住在一起,就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新的学年要开始了,延森也该做一下新一年的打算了。很快也会有新生像他们当初一样,来到这所令人向往的大学,开始他们的新生活,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

就在开学的前两天,他突然接到了林崇大哥的电话,说是支付平台的复选活动明天就要进行,只是发生了一点变化,本来已经选定入围参加决斗的数目又补了二个,增加到了八个,而且这次也不是最后的结果,将从这八个里面再做一次选择,从中筛选中三个,再进行终极筛选。

怎么越来越复杂了,延森真是不明白,朝令夕改,信用度怎么能有保证。也许这就是政治的魅力所在吧,要不怎会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向上爬呢,大约是又有什么参赛单位搞了公关活动。

延森越来越搞不懂,凭现在的阅历,也分不清是福是祸,不过要过关,毕竟是得凭实力说话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他又有什么好担心?专家们还是会主持正义,按章程来做的。

临阵犹豫,是兵家大忌,也不是君子所为,他还是硬着头皮,准时到达了评比现场。既然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少不得有曹言作陪。

作为参赛者,延森和曹言也荣幸地到前排就坐。看看后面,列席来看评审的观众并不多。其他各家都是公司的实权派人物出席,他们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夹杂到其中,颇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看看周围危襟正座、踌躇满志的老兄们,反倒激发出了延森的斗志,哼,财大气粗又怎么样,我照样不比你们差。延森把自己的想法在心里演习了无数遍,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好了自己的应对措施。

杨阳作为狂想公司的代表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只是坐在了台下的人群之中。这样大的场面,是个出头露面的好机会,现在的公司城头变换大王旗,谁都不敢保证自己的位子什么时候就会不保,公司的主要领导自然会把自己摆到前台。

延森和他一直没有断了联系,所以经常见到他。事先已经知道他也会来,他们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遥遥地互相施眼色打了个招呼,毕竟现在是各为其主,当然延森为的是自己。

杨阳虽然算不上公司高层,但知名度却非常高,何况延森跟狂想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显得太过亲热,恐怕不太合时宜,避避嫌还是很有必要。

谁知比赛的过程大大出乎意料,一切跟延森的想法大相径庭,白白地紧张了一顿,因为这第二阶段的评选,整个过程中压根就没要求参赛者干预,除了开始时介绍了一下参赛作品的名称,对出品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所有的过程只是听听而已,然后就是特邀专家的絮絮点评。据身边的曹言说,这次的评审团又多了不少评委,其中不乏重量级的人物,在他们的软件业称得上是鼎鼎大名。

对八个软件平台进行演示,然后专业评委们从各个方面提出自己的意见,在各个环节给出相应的分数。然后再进行综合,一切就是这么简单。整个过程并没有用去多少时间,看来在拿到台前,专家们已经进行了很周密的磋商。

最后的排名出来,延森和曹言击掌相庆。就是这样,他们也入围了三甲,还有一个是国内的软件大家金雷,另有则是一家知名的国际软件应用解决商。

包括狂想在内的著名商家也被排除在外,看他们失望的样子,站在台前,延森的心里还是蛮得意的。毕竟击败这些实力雄厚的对手,是一大快事,证明他的能力得到了肯定。

尽管分数不是最高的,但只要入围了决赛,都能够拿到一笔奖金,就算最后没有突围成功,也能得到一点补偿。

区区几万元,比起各家的努力,也只能算作是聊胜于无吧,何况现在还拿不到手。延森最大的愿望,自然是能够最终入选,那时,票子可就大的有了,据媒体估计,几百万不在话下。

似乎看到了大把钞票在向他招手,尽管他不缺零花,但有了钱却能够完成许多心愿。

大山里贫困朴实的乡亲,给他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直接给钱是不可能的,但有了钱,可以在那儿投资,据延森的考察,山中可是有着无尽的宝藏呀。在帮助他们脱贫致富的同时,他也会赚到更多的钱,有了实力,就能够帮助更多受尽痛苦的弱势群体。

想到这里,延森觉得自己还是很“高尚”的,隐约中这个理想王国已经建立完毕,不由得傻傻地笑了出来。

“喂,森哥,你想什么了,口水都流下来了。”靠,曹言这个煞风景的家伙,无情地惊醒了延森的美梦,亏他还想帮他们大山里的乡亲脱贫致富呢!

主持人在感谢了落选者和恭喜过入围者之后,又宣布这“三选一”还要经过详尽的评测,最后将在一个月后进行现场答辩,当场公布最后的入围方案。

“怎么所有的比赛都搞这一套呀,每次的经历都如此相似,也不搞点有新意的东西出来。”延森轻声地嘟囔着。

这时评委组的组长站了起来,宣称在此之前,各方还可以对自己的作品进行调整,如果有大的改进,可以随时递交。

让人有时间找到自己的缺陷,进行适当的修改,这说明一些制度正在不断地完善中,逐渐改正教条的东西,这是成为一个经济强国的良好进步。

“好,这个好。”延森又有感慨,这样的话大家都有更多的机会。奇怪了,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连曹言都不断地看他,觉得有些反常。延森心想,是不是陪伊莉姐多了,自己发表看法的机会太少了?

最后,专家大声呼吁,要求参赛厂家珍惜这次大好时机,延森和曹言互相对视,想不到他这样也算是个厂家,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有趣的经历,对自己是一个很好的锻炼。

这次的成功,大大提高了延森的信心,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个重新的估计。几乎是单枪匹马,就能做出这样的成绩,足以让人自傲。

毕竟这不像在青荇公司时,与同等级别的对手竞争那么简单,而是在这么多有实力的对手中获得了阶段性胜利,如果得到最后的成功就更加完美。

看看媒体的报道,更是推宠有加,比起那些有实力的大财团,一匹凭空冒出的黑马,当然更具有新闻价值。炒作起来,也更有阅读性,一时之间,延森在打工阶段参加全国青年计算机比赛的事情给挖了出来,对他被特招进燕京大学攻读生物信息技术系的原委,也有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花絮。还有许多莫须有的好事,延森自己都闹不明白,居然给加到了头上。

☆、有伤风化

开学后,延森在学校的知名度也大大提升,毕竟能上燕京的同学都称得上是天之骄子,除了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延森和林荷芳并没有过多的人知道。这次可不一样,各种媒体连编累牍的报导,想不看到都难。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刘雨看到报纸,专门写了一封信给延森,在祝贺的同时,也给予了告诫,希望他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看着信,里面的一字一句都让他感动,实在无法表述那份感激之情,在这个时候,能够真心为他着想,计划得更加长远,除了刘雨还会有谁。

这封信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保留,若干年后,拿出来看看,必定是一份宝贵的财富。

这份提醒真的非常及时,联系到失败者的沮丧,更感到竞争的残酷,经济社会要靠实力说话,莫斯科是不相信眼泪的,那只是懦弱者的表现。

在种种考验面前,延森觉得自己渐渐成熟起来,不再那么盲目乐观。这所有的一切中,刘雨的告诫显得最是弥足珍贵,未雨绸缪,才是一个智者的选择。

人只有在不断地锻炼中才成更快地成长,当然成长的过程也不会缺少痛苦和泪水。煎熬中发展起来的事物,会更长寿,雨后的彩虹才更娇艳和美丽。

别人的伤心和失望,就更要引以为诫,一个疏忽,下次痛苦流泪的说不定就是你。不光是这类商业竞争,生活本身就是如此。

当延森归来之后,把自己的这些感想说给吴伊莉听的时候,她惊奇地看着他,进行了一个经典的总结:“小森,你终于长大了。”

“伊莉姐,不是吧,我大学都要上二年级啦,还当我小朋友吗?”延森有点不忿她如此说话。

“你以为呢,做了一件大人做的事情,你就不用穿开裆裤啦。”

延森强烈地忍住要晕倒的冲动,这比喻也忒粗俗了点吧,但她的话,却与刘雨的意思有异曲同工之妙。

新的学年开始,由于经历了伊莉造成的这一悲欢,看着她一天天的好起来,延森不由得心情大好。业余时间专攻支付平台,而在学校里,则有了要好好研究一下中医、中药的想法,对自己的专业更加用心学习,又开始忙着去图书馆借书、看书。

多学点东西,又成了当务之急。延森这几天又开始了比较固定的几点,教室、租住的公寓。食堂暂时是不能去了,因为家里还有吴伊莉在等着吃饭,晚上要回去,中午也是如此。

吴伊莉对延森说,要是嫌麻烦,中午就别回去了。可是她现在虽然拄着拐杖也能自己弄些什么,毕竟还不能完全自理,要是让一个断腿拄杖的姑娘吃方便面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为了行动方便,延森还专门去买了辆只有车铃不响的三手自行车,勉强用来代步,到底还是要比走路快一些。可笑他整天琢磨着要赚钱买辆好车开开,却沦落到了如此田地。

曹言跟林荷芳由于在暑期里不断地频繁接触,现在关系在不断的升温,又跟延森不同一个专业,经常是到了晚上挺晚才回来,白天想见他一面都有些不易。

回到公寓,除了陪吴伊莉说话解闷,他就不断地斟酌自己的支付平台,以期望能找到更多的可修改之处,也没空去答理他。

杨阳专门来学校找延森玩过,祝贺他成功入围。他两次都去了当时比赛的现场,由于所在的狂想已经落选,结合自己在开发过程中的经验,给了他很多有益的建议。反正狂想已经失败,延森也就坦然受之,这不算杨大哥泄漏商业机密吧。

他现在的软件外包业还是做的红红火火,学校刚刚开学,同学们都需要好好地收一下心,曹言现在又在紧要关头,也许认为延森比较忙的缘故,杨阳也没提这使用廉价劳动力的事情。

之所以不提这分上一杯羹的事,主要是现在没有充足的劳力可用,也确实是他心里有些乱,又要照顾吴伊莉,想等自己忙过了这一阵子。

这天下午,伊莉打电话过来,告诉延森说晚上有几个同学要在那儿做饭给她吃。延森一听,正是个好机会,整天两点一线的,也实在有些无聊,既然有人照顾她,延森也乐得清闲,赶紧请假,不管她愿不愿意,申请晚点回去。

现在只要有人招呼她吃饭,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换药现在基本上就是一周两次。根据曹伯的估计,骨折应该已经差不太多,现在用药,主要是为了尽可能地消除疤痕,留下最小的痕迹。

突然想到,是不是应该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拍张片子看看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好多东西毕竟是眼见为实的,如果显示效果好了,大家能够更加安心。

开学几天了,一直都没有见到韵杏,去咖啡馆里看看吧,不知道开学这阵子生意怎么样,自从他自己忙着照顾伊莉,然后一心扑在了支付平台上,对那边的事一点都没有过问。自觉对韵杏有些冷落,她申请的房间又让伊莉住了,枉她那么全心全意地对他,细想起来,延森满怀歉意。

下午下了第二节课,就没什么事了,同学们也大都在游荡校园里,咖啡馆里应该有不少人吧。

果然不出所料,人挺多的,几个服务员忙得不可开交,就是几个电脑间里也坐满了人。

延森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韵杏的影子,好像是丽丽在招呼着员工,她俨然成了这里的头目。

不多会儿,她发现了延森,和他打了个招呼。几番接触,他们也比较熟悉。她却不肯像韵杏那样,喊他做什么“小森子”之类的,经他说了几次,也不再称呼他的全名,更不是老板、头儿之类的乱叫,只是淡然问:“你怎么过来了?”

看来他可真成了稀客了。延森跟她说了几句笑话,还真是忙的不行,一会儿功夫就有人在叫。延森就问:“丽丽,怎么没看到韵杏?”

“她呀,我也不知道,经常冒个头出来就不见人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噢。”延森应了一声,“你忙吧,不用管我。”

慢慢地踱到外面,心里却有点疑惑,这韵杏也不打个招呼,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她对这个咖啡馆倾注了很大的心血,没来由说不见人就不见人啦?得问问她,别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一念及此处,才觉得自己真是对她关心太少,虽说她比他大一点,但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很多时候也是需要人帮助的。他感到自己方才的想法有些过分,就说她有事不对他说,原来原因主要还是在他这儿。

反省下来,觉得自己做事还是有些问题的。“延森科贸”就那么扔给舒飞来和邓克己两位哥哥,咖啡馆就丢到了韵杏手里,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用人不疑”,放手让他们做事情,给了最大的自主,很有些现代企业的味道。

其实不过是他的运气好罢了,碰到的兄弟姐妹都肯跟他一条心,大家都那么实心实意的帮他做事。

以后还会总有这样的好事吗?这其中无论是谁,如果稍有不满,或是一个不慎,随便整点什么事情出来,都会让他欲哭无泪。毕竟目前的法人代表是他,出了问题,自然是由他来扛,可他这副未经大风大浪考验的肩膀能扛得住吗?以后可得当心了,做事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正好今天有空,就等韵杏回来,好好地跟她谈谈。

到了晚饭时间,韵杏仍然没有回来。好久没吃食堂的饭,他想,该过过自己应当享受的大学生活了。

自从为杭伟所伤,延森和曹言都不到他经营的那家食堂去了。可是有了刚才的思考,延森就觉得自己的气度是不是差了些。到底想跟什么过不去,是跟自己的肚子闹矛盾吗?就算他再怎么看不上杭伟,也不至于“恨乌及屋”吧。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脚步却仍然离那家食堂越来越远。

经过了各种意外和打击,延森变得更加爱思考,但却总是百思不得其解,许多事情好像有不同的答案,有些甚至有好多条路可供选择,可无论选择了哪一个,都不是最完美的,都难以让人满意。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吧,如果能有人告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只要去执行该省却多少力气呀。

他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爸妈生活中了不是也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他们的生活经验不能说不丰富吧。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延森就拎着从丽丽那儿借来的饭盒走了进去。身边两位不知是师兄还是师弟的敲着盆子,哼着容易产生歧义的小曲,从延森的身边超了过去。

嘿,这才是现代大学生的典范,看自己垂头丧气的,快成小老头了。他精神一振,也昂起头,摸出了叉子,做好架势,准备也吹响自己欢乐的号角。

谁知就在一抬头间,延森在角落了发现了一块新大陆,裂嘴一笑,开心起来。

哈,原来是曹言和林荷芳两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正在亲亲密密地吃饭,由于躲在一个角落里,如果不是角度合适,还发现不了屏风后面的人呢。

林荷芳正拿勺子挖了块什么东西,准备要往曹言的嘴里塞。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有伤风化,还有没有天理了。偷吃东西而且还背着兄弟,延森在心里把刑法的各条搜索了一个遍,看看哪条更适合于这两人。

露出一脸的坏笑,延森悄悄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可恨两人居然连这么个大块头树在眼前都没有发现,仍然在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

他用中指的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威严地沉声说:“二位同学,这是公共场合,不知道食堂里面是不准那么什么的吗?”

出乎意料的声响,可把两人惊了个不轻,曹言手里的半个馒头“嗵”的一声,跌落在了桌子上,两双眼睛同时慢慢地抬起。

“鬼呀……”曹言大喝一声,捂住了眼睛。

看到效果不错,延森的脸上溢出了满意的笑容。

笑容未落,突觉脸上一热,伸手一摸,不会吧,隔着屋顶呢,下雨怎么能落到头上?细一感觉,滑腻腻的,却原来是林荷芳没有被他吓住,勺子里的菜汤却被无情地洒向了延森。

似乎还不解恨,林荷芳继续把勺子伸到了盆子里。

“大姐,饶命呀。我的白T恤呀。”液体顺着脸上一路落到了肩上,他赶紧用力地掸着,却已无力回天。这可是刘雨刚带来给他的呀,昨天刚刚洗干净的。

“活该!”两人齐声叫道,还有两双黑手悄悄伸向了他,在他痛惜自己的T恤时,狠狠地掐在了他的胳膊上。

延森惨叫一声,这才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想不到跟他情同手足的曹言也能如此硬起心肠。

☆、帮我怎么样

由此延森得出了一个结论:你可以欺负自己的兄弟,但千万不要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因为这个时候,兔子是会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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