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18
就算是这样,外界也不相信,能入围三甲的软件作品,竟然是一个非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单枪匹马搞出来的。报纸的报道也是传闻纷纷,猜测着他有什么样的背景,有什么样的财团来支持。
尽管他在高中时已经有过非同寻常的表现,但与现在这个还是没有太大的可比性。看着某些媒体上隐晦的词语,也不难猜到,真的是有些组织对他进行过暗地里的调查。
就连以前延森曾经失踪过一个多月的事情也见诸报端,让他心生佩服,他还真有些担心,安全部门千万不能把他当成间谍才好。
虽然思绪纷纷,他还是得尽力排队杂念,把思想放到前面二家的展示上来,毕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学习良机。
在看到安全小组的评委时,延森突然发现了林崇竟然也在其中,心下不由有些奇怪,以前他虽然也次次到场,但并没有堂而皇之地坐在专家之中,而且以他的级别,似乎也有些过分,这次真是有些怪了。
联想到他以前的种种神秘,延森的心里渐渐地有了些眉目,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对的了,不过这次他是真正地走到了前台。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金雷和辉耀确有过人之处,看着人家的演示,再听了回答专家的问话,延森自感获益匪浅,有些查阅不到,百思不解的东西,也有了答案。
整个过程在紧张地进行中,没有余暇留意时间的流逝,很快就轮到了他走到台前。
曹言和王强大声地为他加油,身后的刘雨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示鼓励,他回过头去,看到了她期许的目光。
到台前的距离并不远,但同学和朋友的怪叫、喝彩之声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潮。
年轻就是资本,年轻就是活力。前面的两家一定会羡慕于他,因为虽然观众不会吝惜为每一方叫好,但如此狂热得几近疯狂的叫喊,却不是他们能拥有,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了明星般的感觉。
打开了他的软件界面,这次起的名字依旧很有他的特色:森言支付系统。主要是取自于他和曹言的名字,事先并没有告诉他。
因此名字出现之后,延森听到了曹言大声惊呼的声音。
☆、虽败犹荣
尽管曹言为此做的工作并不是特别多,而且□□的东西都跟他没有太大关系,这一点上,他的功劳还比不上林荷芳。但为了感谢曹言对他全力的支持,其实更是为了表达对他们父子的感谢之情,延森最后取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一切对延森来说,都是驾轻就熟,就算闭着眼睛,延森也能知道显示在大屏上的是什么。这是他大半年的心血所在,只要有了空闲,他就会不断地考虑、完善,为此而努力。
看了前面的两家,延森的信心大增,自感比较起来并不逊色。而且这三份作品中,他的总容量是最小的,所以运行速度也应该是最快的。
画面上显示出交易成功的时候,台上、台下掌声响起,这个画面已是今天第三次出现了,大家都给予了衷心的鼓励。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站了起来,这位老人家可是我国软件业的先驱,许多软件公司的大牌们,都以对别人说当过他的门生为傲。
“小伙子,我老头子对你的才华很欣赏,你所做的软件是参赛者中最小的。但在解析时,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在中文操作系统下应用,还格外加了一个中文平台包。如果没有这个,你的软件会更小的,运行可能会更快,你对此是怎么考虑的?”
不愧是前辈,一言中的,不过这也是他的得意之处。
在这次公开之前,专家们已经对每一个软件进行了反向编译,不同的专家组负责不同的部分。当然这些事先已经都交待过,因为这个支付平台毕竟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一件大事,如果在软件中留有后门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要参赛,就要把自己的所有一切,无条件地暴露在阳光下。
最轻松的当然是人家辉耀公司,在国外已经有成熟的版本,只要根据我们的国情,做一下修改,好好地汉化,做起来当然轻松惬意。
这个问题延森早已成竹在胸:“这个中文平台是我特意制作的,其中增加了一部分防火墙的功能。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的操作系统更多地信赖于国外的产品。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加上这个中文平台,一来可以增加安全系数,二来呢也可能保证应用于非中文的操作系统中,为管理员增加更多的选择余地。”
“好啊,后生可畏,想的好啊,年轻人。”泰斗不住地点着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满意地坐了下去。
这时台上、台下热烈的欢呼声响起,大家都热爱自己的国家,也热爱自己的语言。延森的回答,自然能让更多的听众满意。
其实还有一层更深的意义他还没有说出来。如果把这个中文包去掉,作一些适当的调整,工作量不用太大,就能变成一个英文平台。
延森还有一个更完整的版本,可以通过修改,搞成更多语言的支付平台。
要向这个方向发展,需要掌握更多的外国语言,不过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延森想这都不是什么难题。
他在开发过程中,这个想法慢慢成熟,如果有机会,为什么就不能去赚外国人的钱呢?
既然是地球村,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凭什么我们村里的人只靠出卖劳动力讨生活,这当然是说不过去的。我们村现在外出打工,或是给别人代加工的太多了,也得想法能轻松地赚点。
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延森为自己的想法开心。
林崇身边的一个人拿过话筒:“我想问一下这位同学,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喜欢你做的这个密钥系统,安全性能还是很不错的。但在实验过程中,我发现还有一段额外的程序,你能不能把它的功用详细再说明一下。”
“当然。”延森仍然微笑着回答道。
密钥主要是由林荷芳来完成的,但在集成过程中,延森又加了一点自己的心得。
“这一段编码有些木马的嫌疑。”延森的话音未落,场上一片哗然。
看自己的话达到了预想中的效果,嘴角笑意再次浮出,等许久过后,场上安静下来。
“不过,这可不是传说中的木马,各位专家也一定能看得出来。因为它不具备外传信息的功能,是为了防止恶意登录才用的。现在有许多的恶意破解程序,能够通过算号器不断地演算,暴力破解用户密码,但加上这一段之后,如果同一个用户名多次登录,就能够停止该用户读取支付系统数据。”
“如今的多数平台都做到了这一点,三次输入密码错误就不能进入。但不能保证一个团伙在不同的地点,用不同的IP地址反复尝试。所以格外加了这段代码,如果有非法入侵者,数据库就会锁死该用户信息,不允许读取。所以这段代码虽然看似木马,其实只是向中央服务器传送信息的。”
因为支付平台如果一旦被启用,就要应用于成千上万台的设备上,当然也要符合集中的原则,这个考虑自然是非常合理不过的,如此一来,安全系数自然大增加。
提问者点点头:“你的想法是非常好的,不过这样一来,此类的反馈信息一多,就很容易造成网络的拥挤,甚至会影响支付工作,不知道你考虑这没有,这点是需要再做改进的。”
说过之后,他坐了下来,但延森却是额头汗起。不愧是专家,考虑的确实周到,延森就没有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接下来又有不少专家问了一些方方面面的问题,都没有太出乎他的意料,所以整个问答过程还算正常。
走向台下的时候,他自我感觉还是非常满意的。
最先看到了刘雨的笑脸,在人群之中分外醒目,延森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看来她也觉得他的表现不错。
身边的人都为延森叫好,亲友团们表现不错。无论成败,中午这一顿大餐是一定不能省下的。
台上的专家们在进行着最后的讨论,台下也到处窃窃私语。
其实在此之前,一切应该基本已成定局的,变数不会太大,不知道专家们会不会让他做这个幸运儿。
在他的心上中,辉耀是没有什么希望的,在这种选择中,本土品牌占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如果延森是辉耀,根本就不会参加这个竞争。
因为他自身就是靠本国政府在二战期间发家的,在扩张过程中,又为国家安全部门条例所限,产品中被暴露出许多对他国不利的消息,留了许多的后门。
可怜,他们太不了解我国国情了,夜郎自大,注定只是这场比赛的过客。
参加决赛,延森就知道自己的胜算应在百分之五十。一番紧张地统计,国家信息中心的领导走到了主持人的位置上,延森的心也悬了起来,潘多拉魔盒揭开的时候到了。
领导先是一番致谢辞,感谢这么多公司和优秀人才的支持。又分别点评了一下几款参赛作品。
辉耀气势恢宏,显示了过人的成熟和气度。延森的“森言平台”则充满了创意和灵感,彰显了年轻人的活力。
最后点评的则是金雷的作品,平实无华,非常务实。
听到这儿,延森的心一凉,完了。根据国人评论事物的习惯,自己的作品入选的机率已经几乎没有了。
果然,他最后宣布入选者是金雷的“华夏支付平台”,将作为信息部的入选作品,成为本次大赛的中标者。“嘘”声四起,不外是延森的拥趸,延森无力地坐了下来。“成王败寇”,他无疑是个失意者。
他看着领导的嘴巴不停闪动:“金雷将获得二千万元的启动奖金,负责软件的完善工作。而陆延森和辉耀将各获得二十万元的资助,以感谢倾情参与。”
身边的曹言和王强齐声惊呼,二十万元对一个大学生来说,自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已经够让他们惊喜的了。可与人家的二千万相比,只不过是百分之一。
身后的刘雨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温和地说着什么,延森已经听不进去。这时剧场里面闹哄哄的,乱作了一团,欢呼声来自于金雷的团队,他们是今天的王者,作为一家知名的国内大软件供应商,他们更好地把握了政府的心理。
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静心赋又在延森的腹下轻轻涌动,似乎想要努力地冲破什么。延森的双眼、双耳,已经接收不到任何信息。
当先天功法的努力再次无功而返,延森也终于恢复了平常的心态。
一个声音在告诫他:无妨,你已经尽力了,应该无悔了。
不错,这么多支持他的朋友在这里,他怎能这样,竞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失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多有实力的大公司,比如狂想、再比如今天的辉耀,不也同样倒了下去,他凭一己之力,支撑到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妄自菲薄呢?
在这么多支持他的同学、朋友面前,他又何用如此颓废?入围三甲,他已经是个胜利者,何不学学前辈“阿Q”的精神?
掩去了心中的失望,他的脸上又是惯常的淡淡的微笑,他还是那个宠辱不惊的陆延森。
带着满脸的笑容,延森拥住了身边的曹言和黄王强:“噢,太好了,有二十万!”
延森听到了身后的刘雨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她应该也对他放下心来了吧。
他尽情地接受着同学和朋友的或祝贺、或安慰,这点小挫又算得了什么。
宋杰和谢玉莹等班里的同学也凑了过来,就如同难得一聚的晚会上,大伙凑在一起那般快乐。“成固可喜,败亦欣然。”,在此时,他才领会到前哲这话中的深意。
“耽误了大伙这么长的时间,今天中午请大伙吃大餐,谁都不能走。”
欢呼声响起,王强的声音最为响亮:“走呀,同去。”
这听起来才像是“阿Q”老前辈的话呀。
刘雨这时静静地跟在大伙儿的身后,看着快乐的一帮人,刚领来的支票装在了她的包里。她的眼里只有延森,眼神中透着那么多的快慰。
到了剧院外面,延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林崇的声音:“兄弟,祝贺你,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如果要选个最佳软件出来,必定就是你的大作。”
“林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不过,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那就好。你怎么就忙着走,也不过来跟大哥说句话,我坐这等了你半天。”
延森感到不好意思,解释说是因为同学们非要让他请吃饭。
“那好,我就不说什么了。今天请了同学,明天可要请大哥吃饭,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听到他身边闹哄哄的声音,林崇及时地挂断了电话。
刘雨心里挂念着家里的吴伊莉,本来不愿参加他们的聚会,不过余秋月已经坚决地拉住了她。
他们班里的同学,余秋月拉来的好朋友,加上王强和魏顼带来的一小部分人,还有林荷芳系里的一干人,好家伙,将近五十号人呀。
说也不够意思,这国家大剧院的附近都是高档餐馆。谢玉莹是京里人,找了家比较上眼的带上大伙就冲了进去,看来知道延森得到了二十万,不痛宰一顿,心里是说不过去的。
吃饭时,并没有男女分开,大伙随便熟悉的人坐到了一起。
延森拉着刘雨就坐到了身边,好在她已经习惯这种场合,跟坐在旁边的余秋月说笑,倒没有什么不适。
整整五桌,随着各种菜品流水般端上来,没有白酒,啤酒却是一瓶瓶地打开,女士们则要了两瓶葡萄酒。
延森的酒量不大,但经不住同学一个个地敬酒,虽然是啤酒,却一会儿脸就红了。
杯盘狼藉,这餐饭吃的尽兴,更难得是与班里的同学会了一次餐,增进了大家的感情。
☆、心力交瘁
热闹过后,已经有女生在嚷嚷着,准备回去了,除了几个已经喝得差不多的,如王强之流,正在忙着找人干杯,大伙纷纷站了起来。看来酒量小还是有好处的,反而不容易喝醉。
作为东道,延森自然得去结账。他略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伸手摸一下口袋,暗叫一声:“糟了。”
这都得怪伊莉,非整得延森焕然一新不可,结果连钱包都没带,这一餐饭,还不得几千块么,总不能拿那张二十万的支票去结账吧。
延森尴尬地摸着口袋,正待四下看看,一张小小的卡片悄悄地塞到他的手里。
回头一瞧,更觉得刘雨的重要,她的信用卡正握在他的手中。
他涨红着脸咧嘴一笑,大方地向收银台走去。
“对不起,先生,刚才有位先生已经替你们这边结过账了。”收银小姐说。
啊,延森大吃了一惊。
回头看看自己的朋党,好像并没缺了谁,而且也想不出谁有这个实力,何况也没有必要悄悄地来这么做呀?
大伙闹闹哄哄地向门外走去,见他愣在收银台前,刘雨悄悄返回,到了他身旁:“怎么了小森?这儿不收信用卡吗?”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有人把帐给结了!”
刘雨也奇怪得很:“有这样的事儿?”她转向收银小姐,“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请问这位先生,您是姓陆吗?”
延森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那就对了,刚才那位先生说的就是您的姓,要结的账也是你们那几桌。”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这儿还有那位先生留下的名片,说您看了就明白了。”
延森从她的手里接名片过来:朴树投资有限公司——郑中普。
延森恍然,原来是他,怎么会是他呢,这却奇了,我们的交情有这么深了么?
虽然不排除他为人豪爽,但一下子几千块钱的人情,也太离谱了吧,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这时大伙都已经走到了门外,延森也不好说什么,对收银小姐表示感谢后,跟刘雨随后走了出去。
“小森,这姓郑的是什么人?你们很熟?”刘雨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马马虎虎吧,我的室友,人是很不错,大概算得上我们学校的首富了吧。但分在同一间宿舍一年,他并没有真正在宿舍住过,倒是见过几次面,真是奇怪了。他今天也出现在了比赛现场。”
“算了,别想了,等以后有机会见到,还给人家就是了。也许他是见才起意了吧,不过咱们可不能不明不白就接受人家的好处。”
延森微微一笑,明白刘雨这个“见才起意”非彼“见财起意”,点头称是:“郑大哥办的是投资公司,我这样的,对他来说,算什么才不才的呀,何况他可是大学生中的资产阶级呢,本身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商界奇才。”
说着,把手里的名片递到了她的手中。
刘雨看了看,也没再说什么,把名片塞回到他手中。大伙都在外面等着他们,一下子拥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一说话,延森也就把这事情放到了脑后,不再细想。只是觉得郑大哥这人视金钱如粪土,真是不错。
说了一阵子,大家都散去,刘雨记挂着吴伊莉一个人在公寓里,拉着延森往回赶。
“你们两口子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跟领导汇报一声,真是的。小森,你怎么喝成了这个样儿啦?我还没见过呢,好玩。”门一开,他们拖鞋还没换呢,吴伊莉已经开始连串炮般地发问。
这时,延森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陪着她的人,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韵杏坐在了她的身旁。
听着吴伊莉的口不择言,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刘雨,延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怎么,傻了,没想到我会来吧?”韵杏却没想他这么多。
“啊,是呀。”韵杏又看看刘雨,“这位是……”
“让我猜猜,这位美人一定是你念念不忘的刘雨姐姐啦。”
“那你一定是韵杏妹妹,我早听小森和伊莉说过你好多次啦。”
两个女孩一下子就彼此认了出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心内尴尬至极。两个与他有肌肤之亲的女孩同时出现,这种情形,他还没有想过呢。
延森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两人肯定不会说我好话。”韵杏大笑出声。
刘雨已经亲热地坐了过去,拉起了韵杏的手:“妹妹你真漂亮,小森说你帮了很大的忙呢,真得多谢你了。”
“大家都是好朋友嘛,也说不上什么帮忙,我不过是赚点小钱而已。”
听着她们亲热的寒暄,延森如坐针毡一般。坐在一旁的吴伊莉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他。
“来,傻小子,没人理你,到姐姐这儿来,我跟你说话。”
延森走到了吴伊莉的身边坐下,她趴在延森耳边悄声说道:“怎么样,傻了吧?”
幸好喝了点酒,延森的脸本来就红,也看不出很大的变化,只是不知道怎样回答伊莉的问话。
听刘雨刚才说的话,吴伊莉一定给她讲过了关于韵杏的一些事情,却没记着自己对刘雨说过什么,她怎么会说一大堆那样的话呢?
不说延森心里七上八下地思考,那边刘雨已经与韵杏亲切地交谈了起来。
“小森,快去倒两杯水来,我不方便,你也这么没眼色。”吴伊莉伸手在延森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谁想喝了,她倒是挺会支使人的。延森倒了水来,先拿了一杯,给了病人。
再拿两杯过去,随手把其中的一杯先递向了刘雨。
“先给韵杏嘛。”刘雨用近乎责怪的眼神看了他一下。
韵杏把杯子接过去,放到刘雨的手里:“大家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说完把目光转向伊莉:“如果不是她赖在这儿,就有我一个位置了。”
“是吗?”刘雨听了韵杏的话,转头扫了延森一眼,又迅速地转向伊莉,“这死伊莉,真没有眼色。”
不待伊莉反驳,韵杏不依地对刘雨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延森也没有听到,心里却感到有些不安。
延森实在想象不出局面将会向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就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圈中,他用手一拍脑袋:“头好晕,看来真是酒喝多了,你们坐着说话吧,俺去睡会儿。”
也不管三位女士是否同意,他就进了曹言的房间。大家所在的客厅就是他的卧室,平时兼做了会客用。
躺到曹言的□□,延森的思绪一时难已安定下来,翻来覆去地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许是这几天精神太过集中,确实疲倦了,又加上一点酒精的作用,这一觉竟然甚是香甜。等听到外面大叫他的名字时,才睁开眼来,屋子里竟然有些昏暗了。
冲出房间,却见伊莉拿着一根拐杖站在门前,高声嚷道:“叫了你几遍了,才听见,吃饭还要别人求着你?”
他郝然地揉了揉眼睛,正待分辨两句,说自己只听到了一声呼唤。韵杏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好笑地看着他:“呀,眼睛都睡肿了。”
刘雨也擦着手过来:“快,让我看看。”趴到延森的面前仔细地端详着。
吴伊莉也笑了:“这小子,快赶上国宝啦。还不去洗脸,口水都没干呢!”
延森暴汗,这吴伊莉,就是她总盯着他的口水,生怕有人注意不到,我陆某就这么点有限的优点,干嘛总抓住不放。
吃饭时,延森特别留意几人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很担心刘雨和韵杏会在交谈中把对他的心意流露出来,毕竟两个都是他的人,虽说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但他无从知晓二女的心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既然没想好解决方案,自然也希望能暂时不要事发东窗,也许过后会有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现在的他,只想要过得一时是一时,总有一天,真相还是要大白的,他不是不懂“当断则断”的道理。希望她们能够和平相处,他也能够享享齐人之福,大约很多男子心里都会有这样的梦想吧。
他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偷偷地思索着,心想,自己还真是个花心的男人。
☆、一男三女
韵杏和刘雨在热烈地交谈着,看来两人颇有共同语言,似乎在接着下午的话茬讨论,是在讨论做生意上的事儿。
延森心里想着,没人理自己更好,免得言多有失。
“小森,你怎么了,默不做声的,什么时候变这么斯文啦?”吴伊莉是跟他对上了,一点清闲都不想给他。
“三个女人一台戏,小弟我听着就行了,长长见识嘛。”延森厚起了脸皮。要说对吴伊莉发火是不敢的,她的脾气不是没有领教,还是做头顺毛驴比较理想。
韵杏回了句:“你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嘛。”
“哪有?当然是好话,三位姐姐又漂亮,又温柔大方,还这么有才干,都是万中无一的人物,小弟佩服来不及呢,当然要说好话了。”被抓住了话柄,他干脆送三顶高帽出去算了。
这话好像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看来没人买他的帐。这还不说,底下有几只脚现时踩向他。桌面上看起来平静,底下却乱作了一团。
只听刘雨轻轻地“哎呀”了一声,不知是谁错踩了她,延森心里暗乐,让你们坏,想欺负我?
心里更在暗暗庆幸,幸亏大家都穿的拖鞋,否则要是几只穿高跟鞋的脚,那还了得。
正在得意,忽然重重地一下,“哎哟”,延森吃痛地大叫一声,怎么还真有穿高跟鞋的吗?低下头一看,却原来吴伊莉的脚不方便,却是用拐杖赏了他一下。
三女都同声大乐。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才有这个动作,没想到这么齐心。延森正好借他的狼狈,来掩饰住心中的不安
延森想,自己真是见不得漂亮的女孩子,有的时候太过多情,特别是对待韵杏,一开始跟她的关系产生飞跃,并非有心。可经过了一段交往,又觉得她确实也非常优秀,不能说对她没有感觉。
人家这么漂亮的大姑娘,又一心一意地对他,如果要辜负了,实在说不过去。
但是刘雨呢,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她不起,可自己做的这些,如果让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仔细想下来,自从意外的发生了那次雷击事件,他就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青年了,后来又从温老那儿学到并练习了静心赋,生活中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心性也产生了很大的改变。除了性格仍然有些柔弱,沿袭了原来的那份恬淡,对事情不是太斤斤计较之外,其他一些方面的落差之大,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
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心理变化,就是在对待与异性的关系上。变得渴望与她们有更多的接触。
本来正常的男性都会在心里描绘自己心上中的女生形象,他猜不到这个变化是不是有益。
放在以前,自然也不是没想过,如果能有个漂亮而优秀的女孩子与自己相伴,就再无所求。
可是现在,竟然隐隐觉得……反正跟以前的想法不一样了。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不过他还是有这么一个“好处”,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放在一旁,凡事多往好的方向考虑,“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既然这么想了,他也就不想再为这个苦闷,他现在年纪还不大,也可以说不够成熟。男人嘛,在事业有所建树才是首要考虑的事情。
放了三位女士在那儿聊天,他自己进到了曹言的房间里,打开电脑,在网上寻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参加了这次比赛,从金雷和辉耀得到了很多有益的启发。尽管竞争失败了,也不能说一无所获。取长补短,汲取多方的优点,才是进步、致胜之道,他还是要完善构思。
外面的客厅,也就是他的卧室,电视在没有意义的响着,她们还在进行着热烈的交谈,韵杏没有一点离去的意思。
“小森,你就睡里屋吧,我今天把韵杏留下了,要跟她秉烛夜谈。”聊得兴致高昂的刘雨,走进来对他下达了命令。
刘雨的旨意,自然不能不遵从,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乱糟糟的,干脆就告诉曹言,让他住在了外头。至于挤到谁的宿舍里,就非他所知也。
吴伊莉还算是个病人,被早早地赶到了□□休息。刘雨和韵杏就挤在了本来属于他的床。
深夜了,他关上电脑准备睡觉。偷偷地想着,如果是自己和刘雨睡在一起该有多好。想到刘雨柔美的身子,他的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丝冲动。就算是韵杏,她也给了他那么多美妙的感受。现在却只能是一个人孤单地睡在冰冷的□□,尽管天气还没有变冷。
这时,两人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却听不到谈话的内容。静心赋被关了禁闭之后,他早就没有了敏锐的听力,就是精力上也逊色了很多,连熬夜的水平也有所下降。
其实就算还有这个能力,他也不愿用来偷听,自己的初衷就是不用异能对待自己身边的亲人,退一万步说,就算可以听到,能有什么好处吗?万一听到不利的内容……哎,他还是蒙在鼓里的好。
他暗暗地佩服着女生熬夜的能力,她们总有很多方面有着过人的精力,怎么就有那么多可说的呢,再比如说逛街吧,把女人比喻为天生奇怪的动物一点不为过。
还是埋头痛睡吧,反正第二天星期日,也不用上学。精力下降之后,延森又有了睡懒觉的习惯。也许平平凡凡的人,才能够更享受生活的美好吧。
……
第二天,延森是被刘雨和韵杏从□□揪起来的,看看两人,没有一丝的疲倦,不由得更觉得自己的理论正确,非人类也。
吴伊莉坐在沙发上,守着刘雨和韵杏备好的早餐。她现在只凭着一根拐杖就能够自如的行走了,离开这第三条腿自由行动的日子想来也不远了。何况还有这么多人陪伴她,吴伊莉最近过得真是非常开心。
一男三女,这是一顿非常惬意的早餐。当然这主要是对她们三人所说,因为有了一位异性的存在,有了共同的矛头指向,她们显得空前的团结。
在延森的思想深处,是没有大男子主义存在的。在喜欢自己又为自己所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被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延森并不认为会伤到某人的自尊。“红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但“张敞画眉”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边听着她们说笑,边想着如何跳离这是非圈中。看看刘雨和韵杏,经过一夜的深谈,都没有显出异样的表情。
延森对她们很是佩服,两个陌生的女孩子一下成为知交,要说两人的谈话中不涉及到他,并不太可能,大约在交流中,彼此也能听得出对方对他的情意,但难得的是能够不着痕迹地饶过这个,这就不简单了。
要知道言多必失,如果换作是他,恐怕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也是他急着想离开的原因。哪怕是拉上曹言,去玩会游戏也好呀。
正在想着如何开口,以使自己走开的理由显得更充分,不成想良机就这么坐失了。
“小森,我和韵杏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陪着伊莉吧。”刘雨把他心里想说的话也说了出来。
“啊?”延森一愣,真是先下手为强,她们俩居然也有这个想法,只好无奈地答应。不知道她们做伴能干什么,不会又是逛街吧。
不管他是不是应承,事实是无法更改的。
一个上午,过得很是别扭。精明如伊莉,不会看不出些端倪,装作若无其事地套着他口风。
“小森,你觉得刘雨和韵杏,谁更优秀呀?”
延森心中有数,又怎会不处处留心,让她得逞,呵呵一笑:“当然都很好啊,不过呀,我看谁都比不上伊莉姐。”
“臭小子,你少给我装蒜,以为你那点事儿我还看不出来?给我如实招来,否则别怪姐姐我坏了你的好事。”
“我说的是实话呀,你们三个比起来,可就伊莉姐你的文凭最高,身高好像也是你排在第一的。”
“死小森,少来了。别扯上我,我是问的那两个。”
延森作出委屈的样子:“没了你,我怎么好作比较呀?”
“你少拿我瘸子说事,别当我看不出来。”她倒是把自己先摆在弱势群体里面。然后装作一副温柔态势,“小森,你就招了吧,说不定姐姐还能帮上你的忙呢!”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到软硬不吃才行:“好姐姐,你不要自卑,你的腿马上就会好起来的,如果谁敢说你,我一定饶不了他。”
“呸。”吴伊莉又露出了真实的嘴脸,“我看出来了,刘雨对你有那么点死心塌地的意思。这杜韵杏,我看也不正常。这两个家伙还这么假惺惺地装出相敬如宾的样儿,真是气死我也。”这词居然被她放到这儿,好像不是形容同性之间的关系吧!
“好姐姐,说来说去,是不是也对小弟有那么点意思呢?反正我是来者不拒的。”延森看看形势不利,干脆绝地反攻。
☆、投缘
吴伊莉对他一直都是很好的,尤其是经过了这一段患难,也不仅仅是姐弟感情那么简单,不过她总在隐藏着自己。
男女之间,总是会在不经间产生相互的吸引,不过更多的会为外界的东西所影响。想到这里,延森不禁暗暗觉得自己的无耻。
“想得美,就你这小不点。哼,拿一千万放到我面前,大概还可以稍稍考虑那么一下子。”吴伊莉貌似轻描淡写地说。
延森暴汗,这么小瞧他,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拿着一千万放到她的面前,她会做何感想。但一千万,又谈何容易,如果是一百万还好办些。明知道不过是她的玩笑话,延森还是情不自禁地去想。
与吴伊莉斗嘴,让他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尽管嘴里胡乱说着,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虚,这么多女孩子,都对自己这么好,欠她们太多了.谁都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可是,哎……
只觉得无论怎样做,都无法表达对她们的感激。
世界虽然很精彩,却也非常的无奈。他到底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做?他的心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挣扎。
天近中午,刘雨和韵杏还没回来,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小陆,我昨天说让你请客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林崇爽朗的声音,延森心想,太好了,林大哥,你可真是我的救命稻草呀。如果在眼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林大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延森回头看了一下紧追不舍的吴伊莉,迟疑了一下说道:“林大哥,我现在走不开呀。”
“我不要紧,有事去就行了。那两个肯定会回来的。”吴伊莉显得非常的通情达理。
“那……,好吧。你说地方,小弟出血就是。”他满心高兴,还要做出勉强的样子。
“你等我吧,我一会儿开车去接你,告诉我大概的地方。”
吴伊莉一点也不为难他,在他出门前,还拄着拐,艰难地为他整了整衣服。
骗了这么好的伊莉姐,真有些于心不忍,但谁让她就想从他这里打听点什么出来呢,良机难得,还是早逃为妙。
林崇居然开了辆军车等在路旁,自从部队一别,还真没见他开过车。
“林大哥,你怎么会做上安全组的评委了呢?”路上没事,延森忍不住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昨天他就觉得挺出乎意料。
“其实在部队时,他就是信息安全方面的人员啦,经常帮着做些安全方面的东西,主要还是跟部队有关的。转业后就直接转入了信息部的安全部门,还是负责跟军队有关的信息安全。开始时,工作还比较保密,所以一直也没跟你说,还得请兄弟多谅解才是。”
“这没什么,林大哥向来是个合格的好军人。”延森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刚上大学时,他对自己的工作那么讳莫如深。
可为什么后来又大方地公开了呢?
看出了延森的不解,林崇接着说道:“后来呢,国家军务要公开,需要有一个与金融、经济等方面一体的安全机构,我所在的这块就走上前台,所以就可以放心地告诉你了。哥哥瞒了你那么久,还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我的级别不是很高,但这次的投标也事关大局,需要军方有安全方面的人员参加,你大哥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啦。”
延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说笑间,他拉着延森七拐八拐的,最后居然进了一条小胡同,然后停在了一间小饭馆前。
想不到还真是别有洞天呢,里面的环境优雅,只不过吃饭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他领着,延森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种地方。
林崇要了个雅间进去坐下,不等延森发问,知道他凡事好问个为什么,他就自动地说道:“这儿别看客人不多,可是个老字号了,老人们都知道,很多小吃都非常有名,不过如今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这都有什么好吃的?我没来过,什么好,你随便点吧。”听说有好吃的,这可最合他的胃口,来劲了,一下子精神百倍。
“不急,不急。”林崇说完,要了一壶菊花茶,给他倒上一杯,然后自己慢慢喝起来。
延森有些奇怪,他这是卖的什么关子,要他请客,来了却不点菜。虽然好奇,也不追问,陪着他喝茶说话,林大哥做事向来有神秘,总是会带给他那么多的意外。
过了一会儿,老板带着一个人进了他们所在的雅间。
延森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原来还有别人。不过,怎么是个老人家?
正当延森在心里划着问号,不停地转换念头,林崇已经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了老者的胳膊,口里叫道:“师父,您来了。”
延森吃了一惊,师父……?这是林崇大哥的师父!
他隐隐约约地记了起来,林大哥曾提到过他的师父,师父对他说过,关于先天功法的事儿,林大哥还转达给了他一些劝诫。
事关自身,延森自然特别留意,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故此一下就想了起来。
想到这里,延森更吃了一惊,如果自己猜的人没错,这可是个不一般的老头呀。哪里还能怠慢,也赶紧起身跟过去,恭恭敬敬地立在老人的另一旁。
老人双目含笑,轻轻地拍了拍林崇的手:“崇儿,不用多礼。”声音虽然不大,却显得中气实足。
此时延森站在身旁,注目老者,只见老人家神态看上去年龄已经不小,却是鹤发童颜,红润的脸膛,一双寿眉,飘飘然有出尘之意。
只是他的装束却是让他心里暗笑,瘦小的身材,却穿了一袭青衫,像极了说传统相声的,又有点传说中的道长的意味。
老人向延森看了过来,眼神虽然温厚,却自有一股不平凡的味道。
延森突然有一个感觉,自己孩子气的想法,完全暴露在了这一注目之下,他似乎能看透他,随着他的念头,居然冲他微微一笑。
延森一时大窘,登时就忘却了他衣饰的奇特。
林崇抢着说道:“师父,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小兄弟……陆延森。”又对延森说道,“兄弟,快来见礼,我的师父段云海。”
“师父。”延森赶紧跟着叫了一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师父可不敢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叫我老道或是说相声的更好一些。”说完,老人一摸下巴,竟然冲他又笑起来。
果然能够知道他心中所思,虽然他是开玩笑,延森却不敢无礼,当下正容道:“小子无礼,请长者莫怪。”
老人又是“呵呵”笑出声来:“孺子可教也。少年心性,率真可爱,何怪之有?来,都坐吧。”一手拉着林崇,一手拉着延森,向桌子走去。
延森倒了一杯茶给他,老人品了一口,看向林崇,微笑道:“难得崇儿一直记着我的习惯。”
在老人的面前,延森大感拘束,也不太习惯他说话的口气,似乎传说中的武侠戏在重演。
他又把眼睛转向延森:“小友不必拘礼,别看我老了,思想还想是很放得开的,想说什么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