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20
笑声传过来,“还是你理解我,找你真有事呢!”
“直说就是。”
“好,痛快。咱们签的那个合同可马上就要满两年了,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两年了,真的呀,曲指一算,日子过得好快。从他的医院管理系统交付给狂想,订了合同以来,两年的时间一晃就到了。
还是她一贯的风格,不由他插嘴,袁晔已经接着说道:“按照合同的规定,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开发更高级的版本,我们公司继续跟你签订新的合同。再就是你放弃软件的全部所有权,我们公司一次性买断下来。你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一个答复,好不好?”
毕竟一心不可二用,由于忙着支付平台的编写,延森可有好长时间没有再提出新的修改意见了。
☆、神秘的派对
这时延森突然想起,最近一次去陪伊莉拍片检查的情况。由于恢复情况很好,不过是去验证一下效果,让心里更有数,就没再去她最初就诊治疗的急救二中心,而是到了吴伊莉一个同学所在的医院,一来是可以省下检查费用,再一个就是说话方便些。
非常巧,那所医院用的就是他所开发的“星雨医院管理系统”,出于对自己作品的敏感,他自然特别注意,当时就在吴伊莉同学的办公室里仔细研究了一番。
细看之下,除了内核变动不大,软件看上去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单纯那个进入界面,已经完全失去了他原先的风格,名称也改以狂想冠名,加入了非常之多的功利性的东西。
但人家是做商业软件的,有这些变化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的心里却满不是滋味
想到这里,延森也不愿再细细思考:“晔姐,不用考虑了,买断就买断吧,小弟现在的精力确实有限的很,也不打算再继续搞了。就是不知道,狂想能付多少钱给我?”
袁晔“咯咯”的笑了起来:“小陆,你要想好了,这可是一只能生金蛋的母鸡呀,这么放弃了不觉得可惜么?别只想着眼前的利益。”
她确是真心为延森着想,但决心一定,他也只是报之淡然一笑:“晔姐,我想好了,不做这个了,还可以集中精力去做点别的事情嘛,一样会赚钱的。”
“好样的,有志气,姐姐看中你、欣赏你,还就是这个知难而进的劲儿。按照狂想以前做的几单,这笔资金嘛,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我想大约会在四十万左右吧,不会超过五十万的。”
四十万,延森慢慢地思考着,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了。他对金钱是非常渴望,因为有了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可是钱毕竟不代表一切,有人要出三百万来买断他的支付平台,还不是一样给拒绝了。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决定放弃了,四十万也是很好的。
“晔姐,你就看着办吧,最好能多争取点,到时小弟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面对爽快的袁晔,延森干脆装出一副赖皮的嘴脸。反正狂想是个商业公司,能多弄点就多点,“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嘛。
“你这不是想让姐姐犯错误嘛。”袁晔慧眼兰心,一下就识破了他的诡计,“不过,既然开了口,我就帮着争取一下吧,无论结果如何,你也别怪姐姐。反正在这个位子上我也做不了多久了,替你办好了这件事,也不枉咱们相交一场。”
“怎么,晔姐不在那儿干了,想换地方?”处的时间久了,延森对她的能力可是心知肚明,自不会认为狂想会炒掉她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
“没有,大概会升我做顾问吧。”
“这么说来,姐姐要高升了,小弟可得恭喜了。”原来如此。不走,自然是要升职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袁晔的声音透出了一点失落,话筒中传来的轻微叹息声被他捕捉到了,“只是以后在这儿,大约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了。”
“为什么呀?”延森对大公司的做事的用意不明了,只有处身到其中的人才能明白吧。反正以他的了解,按袁晔的为人,肯定是个不愿意闲下来的,这点他倒是很有把握。
“哎,以后再说吧,我想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空了,到时你会知道的,反正以后姐姐清闲下来,会多的是机会跟你聊天的。”
延森轻轻地点了个头,心中有太多的不解,也没想到她可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
她以为延森仍然在想事,就说:“好了,就说这么多,过几天等事情定下来,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挂了电话,延森一直就思索着事情的原委,觉得不可理解,干脆跑到图书馆去翻翻那些经济类的书看看,细读一下大公司的升迁原则,也许能找到答案吧。
他一心要超越郑中普和杭伟,有意于建一家成规模的大公司,对这方面的事情自然特别关注,希望能从中得到些经验,好为以后做打算。
一个下午的时间,细翻了好几本书,也没找到原因所在,心想,也许是她个人的缘故吧。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袁晔不会是犯了什么小错误吧,公司不值得为此事将她炒掉,因为她掌握了不少公司机密,又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只好把她挂了起来。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按说会立即执行的,又怎么会过一段时间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不去想了。看看时候不早,骑上自行车,往公寓里赶去。
刚刚进了门,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杜韵杏打来的,这可怪了,这些大忙人平时一个不见,怎么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小森子,在哪儿疯呢?”这人都怪了,怎么说话全这么没着没落的,最近好不容易清闲了一阵儿,突然这么一找他,说话成了这样的口气。
“公主殿下,草民在看家呢。”
“嘿,你倒挺自觉。明天有时间吗?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呀。”她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听,都不像是求人的。
“有什么事就说嘛,都是自己人,什么请不请的。”延森可不想跟她起什么争执,要振男纲也是以后的事情。
“难得你这么乖,今天看到一套衣服不错,就给你买个下来,过会儿拿过去让你试试,好不好?”
“好呀。”这倒是好事,可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不说要让他帮忙的吗,怎么成了送衣服给他。不会只是买件衣服这么简单,肯定有什么大阴谋,“黄鼠狼给鸡拜年”,大概没安好心。可话已说出,又怎能收回。
“好吧,我在公寓里等着你。”
没过了多久,韵杏兴冲冲地赶了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来,试试,看我的眼光怎么样。”一抖手,一套雪白的礼服展现在他的面前。
“看上去不错,可是穿着上学,是不是有点过分,太扎眼了吧。”换上之后,衣服非常合体,人分外精神,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气概,韵杏的眼光真不错。
看来身边女孩多了,还是有好处的,吴伊莉在天气变冷之后,也买了件新夹克给他。刘雨那儿更是一年四季都忘不了他。
现在的他,穿着上的东西,基本上都不用自己去买穿的。
“好棒呀,太有气质了。”韵杏用非常满意的目光看着他,眼里透着得意。
“肯定有什么为难事需要我了吧,要不这么好心买衣服给我?”他心里一动,突然想到,她不会又遇到经济危机了吧。
“讨厌。”韵杏小嘴撅了起来,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装作不满地发起了脾气,“真小气,你这就是嫌人家没送过你东西嘛。这也不能怪我,谁叫我工资那么低的。”她的工资少吗,他没觉得,她自己还不是经常换新装的?
她又换上笑脸:“以后经常买给你好啦。不过呀,你明天得陪我去参加一个派对。”
“参加什么伟大的仪式,也不用这么破费吧,多不好意思,要不没钱花,就先从我这儿拿点。”这套衣服做工不错,应该花了她不少钱。
虽然她买衣服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但这笔买卖倒挺合算的,陪着去参加个聚会就能混套衣服。
“少假惺惺,把人家说得好像就知道钱似的。去了就知道了,明天周六,我一早来叫你,不许睡懒觉,打扮的精神一点。我还有事没弄完,得先走了。”
她倒是干脆,说走就走,凑过小嘴,在他的脸上很响亮的亲了一口,一阵风似地出去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听韵杏一说,倒让他感到非常惭愧。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地感叹,今天是什么日子。
为了满足好奇心,也别让韵杏失望,延森破例早起,还把自己的头发给梳理得整整齐齐。曹言一早就被他弄的声响吵醒,非常不满。穿着一条短裤就跑了出来,围着他不停地打转。
“森哥,你这是干嘛,大清早地也不让人睡个懒觉。”昨天睡得很晚,也不能怪他这么心态失衡。
他又围着延森转了几圈:“不会是要去相亲吧。”
“一边凉快去,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时兴这个。”延森不满曹言那仿佛看什么濒危动物的眼神,伸手将其赶退。
曹言还待卷土重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韵杏的声音传来:“小森子,起床了没有?”
曹言吃了一吓,“哧溜”一声跑回屋,钻进了被窝里。
门开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杜韵杏走了进来,看得出来,她今天特别地进行了一番修修饰。
只见她上身穿了淡米色的外套,底下着了一条浅灰色的短裙。虽然已经是比较正规的着装,但仍然保持了她的独有的特点。
比起一般的职业套装,她的上衣更有特色,要稍稍短了那么一小截,腰部露出了一段白色的薄毛衣。细瘦的腰身被完美地衬托了出来,稍稍隆起的前胸,微微翘起的双臀,完全展现出了她傲人的身材,说不出的迷人。
短发定了型,又干净又精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把前面的一绺细发给点成了褐色,典雅中透着时尚。
刚才曹言说过的话,一下子就从延森的嘴边漏了出来:“韵杏,你好漂亮呀,不会是要去相亲吧!”说完,也像曹言那样,围着她转了几圈。
难怪王强、曹言等人会跟他成为莫逆的好友,大家做起事情说起话来都那么相像。
看他故意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她,韵杏可没有他那样“善良”:“一边去,别看人家心情好就乱调戏。”
调戏,这词用得可不太合理。“韵杏,这可不是我的事,谁叫你那么迷人的啦,让我抱抱吧。”
“去,人家收拾了,好不容易弄好了,你不要捣乱。”
一个水汪汪的大美女放在眼前,却不能碰,太让他心不甘了,正欲出声反驳,她却一把拽起他,进到了卫生间里,也不征求他的意见,拿梳子蘸了水,就重新处理起他自以为已经非常完美的头发,口里还不停地说着:“看你,挺好的头发给弄成了什么样子。”
一直到她觉得满意了,才为他整整衬衣领子,正正领带,拿起放在一边的白色外套,替他穿在身上,上下打量,非常欣赏自己的杰作:“一切就绪,走吧。”
“还没吃早饭呢,你一定也没有吧,弄点东西吃了再走不迟。长期不吃早餐,会影响你的美貌的。”延森对她加以利诱,如果是刘雨,肯定会先问过他吃饭了没有,在韵杏这里,可没有这个概念,得好好地教育教育她。
“走啦,中午一起吧。要不来不及了,咱们要赶时间。”她却无视他的“关心”,根本没有要买帐的意思。
延森想,到底是个什么场合,会把她急成了这个样儿?真是莫名其妙。
☆、意料之外的扩张
还不等他有机会分辩,延森已经被拖着向门外走去。唉,他只好对肚子老兄说对不起啦。
韵杏也不向他解释什么,出门招来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声:“外国语学院。”车子就驶了出去。
他强忍着一路没说话,车子倒是走得很快,一路上没什么耽搁就到达了目的地。
进到外国语学院的校园里面,韵杏显得分外熟门熟路。延森被拉着急匆匆地赶路,真不明白她到底搞得什么鬼。
走了一会儿,憋了一路的好奇心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韵杏,咱们这到底要去哪儿,干什么呀?今天不会是这儿校庆吧,好像你也不是从这儿毕业的呀,就算是校庆也没你的份吧。”
“好了啦,好奇心不要这么强嘛,一会儿你不就清楚啦。”她终究还是没告诉他自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奈何,即来之则安之,他跟着她一路向前走去。
外院的校园要比他们燕京小了一些,但另有一种别样的风格。
韵杏拉着他的手,绕过了封闭式的颇具现代感的体育馆,出现在眼前的是学校操场。
一条大的横幅突然出现在一所建筑的前方,“某某咖啡外院分店”几个大字映入他的眼帘。
店面前站着一些人,着装对他来说可是太熟悉了,正是独一无二,独特风格的白衫,上面带有蓝色条纹。
回头看看立在身旁的韵杏,她正用一种颇有意味的眼神关注着他的反映,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这就是韵杏一直在为之努力的,难怪她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总觉得有些神秘,原来是在做个。
“韵杏,瞒得我好苦。”
“厉害吧,人家就是想要你吃一惊的,不过别担心,这个店还是在你名下的。”
韵杏真的让他吃惊不小,有谁不希望自己的事业越做越大,她做了他没有想到的事儿。
势力范围突然就有了扩张,延森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和感激。他伸出胳膊拥住了一脸兴奋的韵杏,她也温顺把身体偎在了他怀里,也是极度的满足。
延森当然知道,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开辟一片新天地是非常不易的,韵杏这一阵子肯定也没少了奔波,吃了不少苦。
看到了拥在一起的两人,远处不知谁带头起哄,一群人跑过来,把韵杏围在了中央,几十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韵杏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台前:“各位,这才是真正的老板——陆延森,我跟大家一样,也是给他打工的哟。”
员工中有多数都是学生模样,听到韵杏的介绍,几声惊呼传出。还是有人听过他的名字,对计算机感兴趣的同学很容易知道他。
有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想证明他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计算机天才。
延森在燕京办店的时候,主要是为了照顾子弟兵,但韵杏在这儿却不存在这种现象,招收的员工严格按规定来的,素质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有很大的提高。
“来吧,进去看看。”韵杏亲热地拉起他的手,丝毫也不避嫌疑。
这儿的店面要比燕京分店小了一些,但大致布局跟那边还是差不多。延森一边看着,一边赞不绝口。
“待会正式开业,你得说上两句。”韵杏偏起脑袋看着他。
“还是免了吧,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实在要说,你就替我来上两句。”延森四下看了看,“不过好像来的人不多呀。”
“人家还不是沿袭了你的风格,保持低调,节约资金。”
“可总得热闹一点吧,太冷清了多没劲。”
“过会还能来一些同学,物管处的郝处长也会来捧场的。”韵杏又悄声对他说道,“我跟她关系不错。”
她还特别解释道:“是个女的,挺有魄力,这次帮了不少忙。”
“韵杏真厉害呀。”延森特别的夸了她一句。
“那是。”
现场渐渐变得越来越热闹,韵杏说的那位物管处的处长也到了。
韵杏把她介绍给延森认识,告诉他这是郝处长。简单地说了几句后,大家就算是互相认识了。
郝处长笑着就对韵杏说道:“小杜,你的男朋友长得很帅呀。”
韵杏微微一笑,也不解释。看来这个处长跟她混得很熟悉,还真不能小瞧了韵杏的能力。
看看差不多了,韵杏低声问延森,是不是现在开始,延森本来就不太习惯张扬,让她看着办就行。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韵杏非要让延森说两句,延森对这种场合还真是不习惯,只有随便交待了几句场面话。
接下来女处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当领导的水平就是不一般,听得延森心里暖洋洋的,仿佛这不是他们在开店,而是来给她家捧场的。
既然开的咖啡店,少不了请大家进去品尝一下,对于这个新生事物,得让大家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就这样,开业典礼就这么热热闹闹地结束了,在外国语学院的分店也就这么顺利地开张了。
延森心想,郝处长这么给面子,不请人家吃顿饭,怎么也说不过去,看看时间不早了,对韵杏道:“韵杏,这么晚了,咱们请郝处长一块吃顿便饭吧。”
“那是当然,咱们应该好好请请郝大姐,表示一下感谢之情。”看来韵杏是早有这个想法的。
见韵杏也同意了,听她叫得亲切,延森也跟着改了口:“郝大姐,您看去哪儿合适?”
她推辞了一番,接受了邀请。延森还待再说什么,韵杏已经开了口:“小森子,这学校就有一家很上档次的酒店,很干净,气氛也不错,咱们就在那儿好了。”
延森想,请人家处长吃饭,怎么能在学校里呢,这显得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他早就做好了出血的准备。还想再说什么,韵杏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看来,对于韵杏的安排,这郝处长还是很高兴的,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这往里一走,他才明白,敢情就他一个人没在这吃过饭了,其余的人大约都是常客了。席间大伙谈笑甚欢,非常融洽。
郝处长很随和,一点也不显得生分,点着自己爱吃的菜,还不停地向他们夸奖韵杏,称她是个女强人。
一餐饭,尽欢而散,吃过之后,韵杏还热情地要了几个菜,说是给郝大姐上初中的儿子带回去,她看来已经习惯,也没有推辞。
恭送处长离去,大伙快快乐乐地分手,韵杏拉着延森要回这儿的店,说有事情要跟他商量一下。
“韵杏,怎么挑这么个破地方吃饭呀,显得对领导多不敬?”
“什么呀,这个店就是郝处长的老公经营的,咱们在这儿吃,她当然没意见了,还巴不得多吃点呢。其实来这没多久,我就知道了。她自己就经常在这儿招待客人,肥水不落外人田,也没什么奇怪的。这块地皮就归人家管,怎么也得让她得点好处,我也就是装不知道罢了。”看只有他们两个人,韵杏把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在这个校内小店,像他们这样一下消费近千元的,应该还不多。难怪她那么开心,把韵杏捧上了天,这郝处长是有办法,把赚钱的法子想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想不到我们韵杏还是把干间谍的好手呢。”延森侧头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世间万象,复杂呀。
“讨厌,还不都是为了你,这样说人家。”韵杏横了他一眼,说道。
两人说着话,回到了店里。这儿虽说地方比燕京那边小了些,应该说条件也还不错,基本上就照搬了那边的样子过来,总体上还是遵循了燕京店的模式。
也是特别地在边上搭了几间那种跟电话亭有点相似的隔离间,可以放置几台电脑,不过现在还是空空的。
燕京分店里建成了一个小规模的网吧之后,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市场之广超乎了想象。也就成了韵杏的得意之笔,在这儿自然也是准备照例而为。
仔细地看过了里面的情形,韵杏拉着他到了里面小小的值班室里,在□□坐下。
“韵杏,这得花了不少钱吧,燕京那边够用吗?对了,还得给总店交保证金吧?”延森粗略一算,怕得好几十万才能拿得下来。
“那可不是,能用的钱全用了,还把人家几万块私房钱都填进去了,你说怎么赔我吧?”
“这个——”这可让他犯难了,“不如这家店就算你的了?”要说还她钱,他也不是拿不出来,公事公办当然容易,可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呢,干脆就耍赖皮,把皮球推给她得了。
他如今手里有一部分现金,袁晔说狂想那边也能再补偿上四十万左右,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想来就算少,也不会少很多吧。但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百万富翁吧,尽管现在这称谓并不稀罕。
“才不干呢,人家只是想帮你。”韵杏不领这个情,“你看呀,这已是省了不少钱了。咱们在燕京做的业绩非常好,就用那边做了担保。总店不仅没取收保证金,还说要加大广告支持呢。还有这边的租金也只是暂交了一个月的。不过,虽然是这样,手里也没有什么能用的钱了,运作起来好多困难呢。”
他对韵杏不能不由衷地佩服,她确实比他要高明的多,能做出这等无米之炊来,至少目前的他,还是达不到这个水准的。
总店那边做工作,避免了压住资金;交上这位郝处长,也一定没少费功夫,她把握机会的水平还真不是盖的。
欣赏之余,他不由挑起了大拇指:“韵杏,好样的,比我厉害太多了,佩服佩服。”
“别就说好听的,来点实惠的嘛。”韵杏把身子靠在他身上,撒了个娇,神态就像个小女孩般可爱。
被她的样子所吸引,他一时有点意乱神迷:“好……,有什么要求,需要我的,尽管说吧。”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韵杏看他的眼神更加媚态横生,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小森子,条件先不谈,说说我这个打工妹工作做得怎么样?”
“那还用说吗,韵杏所做,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延森痛痛快快地应着。
人是有惰性的,话重复得多了,谎言也变为真理。在韵杏面前的延森,就真成了“小森子”,自己都不觉得为什么,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她这样的称呼。开始时还隐约觉得此称呼跟有位叫什么“小桂子”的前辈太过相似,后来就只记得这位前辈左右逢源、风光无限了。
看到延森满脸的诚恳,韵杏微微展颜一笑,轻轻地用手撩开额前的发丝,越发显得风情万种:“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这还用问吗?我们韵杏的美丽可不是吹的,地球人都知道呀!又漂亮又能干,那是万中无一,就算倾尽太平洋中的海水,也不足以表达我的仰慕之意……”
韵杏带给了他太大的意外,做好这一切,完全悄无声息。面对这个优秀的女孩子,真的是无论怎么称赞都不为过。
所以他丝毫也不吝惜夸奖的言辞,也少有的变得贫嘴,极尽阿谀奉承。自己心里都有些好笑,他如今的理论水平,恐怕已经渐渐地接近了王强的高度。
不等他说完,韵杏已经用手掩住了耳朵:“少讨厌了,这是说谁呢?这么好的人在哪儿呀,快拿来给我看看。”
他的表扬确实有些过了,豪爽如韵杏,也听不下去。但既然说了,当然就要坚持到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的当然是我们‘天上无双,地下少有’的韵杏啦。”
“真的?”韵杏热热的眼神看过来,双手搂紧他的一条胳膊,瞧了他一会儿,才道,“既然这么好,如果做你正式的女朋友,能合格吗?”
“合格、合格,这可是我做梦都想的。”延森吓了一跳,这会是她提出的优惠政策?一顿之下,仍然咬牙说出。在紧要关头,堂堂男儿,在女性面前是坚决不能含糊的。
“得了吧,看吓得你,口不对心,还不知道想着哪个姐姐、妹妹呢。跟你说着玩的,乖,别怕,姐姐还没玩够呢。”韵杏斜着眼睛看着他,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惊诧,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神,居然难得的自称姐姐。
“我可是认真的。”听到她的否认,延森越发壮起胆子。就他俩今天的表现,想来在这外院里,新店员们及很多的观众可能已经认为韵杏是他的女朋友啦。
韵杏脸上异彩闪过,漂亮的脸越发明媚照人,不管是不是认真的,女孩子当然都乐意听到这样的话。
“还是以后再说吧,趁现在年轻,我得好好玩玩,等到我人老珠黄了,实在没人要的话,再将就着嫁给你得了。”
“可别把我当作垃圾收容站。”一句玩笑话差点就从嘴里冒出来,使劲咽了几口,好不容易忍了回去。这话要是说出来,对女孩子的伤害可非同小可。
“森,你现在这么风光无限,长得帅,又能赚钱,不知道多少漂亮女孩会为你睡不着觉呢。那么多好女孩围绕在身边,你的眼睛都要花了,还会顾得上我。其他人我就不提了,就说那个余秋月,就对你很不一般。”
韵杏的话,在他心里激起了一阵涟漪,秋月,确实对他不错,秋月对他的好感,延森当然清楚,可他实在想不好该怎么面对这个骄傲公主的一番心意。
女孩子确实敏感,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捕捉到。韵杏的话也有些言不由衷,如果真是这么想的,就不会那么轻易就跟他这么亲密,她虽然性格活泼,但绝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那么刘雨以前就没发现什么吗?不可能的,可是她为什么不说出来?这次她匆匆离去,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韵杏调皮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怎么样,抓住你的痛处了吧?不敢回答了。”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优秀,才不相信会有那么多人会把我当宝呢。”他的话语没有一点底气,实在显得没有什么说服力。说实在的,虽说有点过人之处,但他也不明白,准确地说,自己到底好在什么地方,会有如此之多的女孩甘愿为他付出。
韵杏“咯咯”一笑:“说你胖,还真喘起来了。说着玩的,该说正经的了。”纠缠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韵杏也不想再说。
还有正经的?不会吧,延森真有些后悔,义无反顾地答应了韵杏,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他做什么,方才一席话已经够挠头的了。
为了掩饰住心中的不安,延森伸手搂住了韵杏的肩,让她靠到他怀里,嘴里却仍然维护着自己男子汉的尊严:“你就说吧,我早就做好一切思想准备了。”他一脸庄重的神情。
☆、钱是好东西
杜韵杏从延森怀里挣脱出来,回头看着他说:“干嘛这么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儿?不后悔?”
“当然,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愿意为韵杏做一切。”
“别装样了,哪用这么大义凛然的,来。”她拽着延森走出了值班室,走到了大堂里,走到仍然空空如也的“电话亭”前。
她略显有些不好意思,咧嘴一笑:“你看看这儿,是不是缺点什么东西?”
延森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
“喂,小财主,你手里还有没有闲钱,贡献出来,好买电脑和桌椅,要不很难运转起来。”
她拐弯抹角的,原来就是想说这些。延森的心里一种莫名的感动,既然用他的名义开店,支出当然该由他来负担。
她那么说是认真的,韵杏真是把这儿的一切都当作了自己创业,却还不忘用他的名字,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哪!
韵杏自然想不到他的心里正在感慨万千,还以为让他为难了,韵杏悄声道:“小森子,没有就算了,等咱们以后赚了钱,再慢慢来,我这样说只不过想能够尽快地增加顾客的数量,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延森的口袋其实装着不少钱,不过没有跟她提过而已。
他心想,让她为了这么点资金担忧,真是罪莫大焉。她也不知道上次搞来的电脑只是从“延森科贸”调过来的,并没有花他的现金。
她如此一心一意地为了共同的事业发展,连自己积攒的一点私房钱都贴了进去。他所做是不是太见外了,刚刚还以为她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呢,他暗暗责怪自己,真是个小人!
“韵杏……”延森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手,“资金不是问题,你还想做什么尽管说,需要多少预算就告诉我,我马上把钱拿过来。”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韵杏马上高兴起来,“只要有钱就好办事了。”
她又对延森道:“这边刚开始,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燕京那边可能会照顾得不周全,我让丽丽暂时先管着,你有空就过去看看,多照应着点,好不好?”
韵杏软语相商,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几乎忘记了这是他的产业,倒像是韵杏在求他帮忙一般。
突然一个想法在心头蹦出,他几乎不假思索地问道:“韵杏,你会不会开车呀?”
“还不会,倒是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可不是没钱吗。怎么了?你要教我?”
“去学吧,等学会了,拿点钱出来去买辆车,做起事情来也方便,要不这样跑来跑去的太累啦。”
“你不会有这么多钱吧,你们家开银行的?”韵杏到底还是韵杏,问的话也这么有水平。也不怪她不相信,他自己还不是整天骑一辆破自行车。
虽然摸不透他的底细,经常会有些意外发生,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想到他差不多是个百万富翁。
“这你就别管了,除去这边要用的,我再多给你十万块钱,先弄辆普通的车子开着,等赚了大钱再换好的。”
韵杏就算还有些怀疑,但看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也由不得她不信,很快就打消了疑虑。
心情一好,整个人一下子就更精神,兴奋地跟他讲着她的设想,讨论着要怎么样来搞好经营。
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延森不能不感慨钱确实是个好东西,虽然钱不代表一切,但有钱就是能做到自己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延森再次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看来还是要想法好好赚钱的,真要想做点大事情,自己这百把十万,也真不好干什么。
把韵杏这头的事情都办妥之后,刻苦好学的延森就在功课之余,想破脑袋,找赚钱的门路。
一个人待在公寓里,真是没什么劲。曹言这小子自从谈起了恋爱,晚上十点以前是很少见人。偶尔一次回来的早了,也一定是跟林荷芳相偕,两人现在正好的蜜里调油。就算是为杨阳打工,搞点程序,也非要混一起,倒是延森成了孤家寡人。延森他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反而不如他这小子,真是让人嫉妒。
延森无聊地在网上逛着,现在玩游戏是没什么心情,上网聊天更是从没什么兴致。心里就有些气愤。
虽然电话费挺高,若溪都经常会把电话打过来,就为了说上那么两句话。小妮子挺有意思,有事都是找森哥哥商量。有时延森怕那些电话费高,就把电话打回去,若溪还会问个功课中遇到的难题。
时间一久,曹言这个正宗的哥哥,反倒成了局外人。
也别说,这地儿就是邪。“说曹言,曹言到。”正在延森心里痛斥这小子的时候,曹言就送上了门来,而且出奇地一个人回来。看看时间也不晚,也就晚饭过后一会儿。
延森刚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却见曹言满脸的不愉快,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门也摔得很响,看上去情绪很坏的样子。
这倒奇了,每次见他回来都是高高兴兴地,今天是怎么了。
“曹言,你跟那破门斗什么气,跟荷芳吵架了?”
“没有,怎么会跟她吵架。”曹言矢口否认,“这事可太气人了。”
“究竟怎么了,说来听听。”延森好奇心起,什么事儿让他气成这样儿。
“那天我和荷芳在网上看到一款播放器不错,图很漂亮,价格也不高。又见是一家知名的网站,就汇了钱过去。谁知道货到是寄来了,可一看东西,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整个一个垃圾,还不如路边随便买上一个呢。这可真是花钱买气生。”
延森很少见曹言这副模样,他的性子向来比较柔和,在他面前说脏话,更是极罕见的事情
“找他去呀,向网站投诉。”这样的事儿可没少听说,想不到就摊到了他的头上。
“找了,怎么能不找呢?可这一电话联系,你猜怎么着,人家说这个价钱,就只能买这样的东西。这不是成心的吗?一个垃圾货,把图片整那么漂亮,骗子,真是骗子,我以后再也不到网上买东西了,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曹言边气呼呼地说着,边把手里那个拙劣的包装盒子仍到了他的电脑桌上。
碰上这种事儿,又有什么法子,只能认倒霉,就当花钱买个教训。现在相关的法律并不健全,真是告求无门,目前网络上的交易更多的还是凭着良心。
延森对网上购物,虽然有兴趣,却也不敢买什么大件,也就是买本平常不好买到的书之类的。
“要是有个第三方的中介机构就好了,管收钱,管看货,就不会出这样的事儿。”曹言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这是个好主意,延森的心一动,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响了起来。
“喂,找谁?”曹言没好气地去接了电话,全没了绅士风度。
“噢,对不起。”忽然曹言声音低了下来,“森哥,找你。”
“谁呀?”延森问了一声,接过电话。
“小森,你和曹言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
“雨姐姐呀,没什么的。”听到是刘雨的声音,延森就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
好久她没打电话找他了,延森倒是经常会给她打过去,却总感到她情绪不高,弄得他的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这次刘雨主动打电话,怎不让他兴奋异常。
延森就把曹言遇到的事儿讲给了她听。
“是这样呀,你劝劝曹言嘛,这种小事也值得生气,现在网上购物,就是不太规范的,下次注意点就行了。”刘雨的想法跟他倒是一致的。
“我这正说着呢,可巧他正在气头上,让你给赶上了。雨姐姐,你一定有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儿呀,就是想跟你聊聊,不行吗?小森,最近过得怎么样?”听得出,她心情不错。
“当然求之不得了,雨姐姐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没有好消息就不能找你了。”她装出不高兴的口气。能猜得到,电话那边的刘雨,一定是故意嘟起了迷人的嘴。
回头看看,曹言已经进了里屋,反正刘雨今天心情不错,延森也就大着胆子说道:“好姐姐,想你了嘛。我可是天天都盼着你打电话来。”
放在以前,刘雨最多隔上两三天就会打电话,跟他说几句话,这联系一少了,延森还真是不太习惯,心里难过的慌。
“曹言走了?这么放肆。”刘雨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你真是太圣明了。”
轻笑声传来,只听到她低低的声音:“我也想你了。”又马上抬高了声音,“伊莉最近还好吧,她总是跟我不说实话,一问就是‘好好好’”。
“没骗你,她现在确实挺好的,自己走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不太劳累就没问题。伊莉姐这一阵子忙着赶她的功课,我都很少能见着她。”
“那就好了,你呢,没捅什么娄子吧?”
延森喜欢她这样的口气说话,要是能面对面就好了,表情一定可爱的紧。
“我乖着呢,最近日子过得太平淡啦,我还真想出点什么乱子。”他开始打算把最近开了家新店的事情给她说说,一想还是算了,难得刘雨高兴,一提出来难免就要把韵杏牵扯进来。
“得了吧你。有了时间,还是多学点知识要紧,‘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就经常觉得学的东西不够用的。”她摆出了一副正牌姐姐的样子。
“明白。”延森爽快地应了一声,现在就只有刘雨时不时地激励他一下。
“这才乖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一篇论文发表在了国家的顶级刊物上。”刘雨的话里透着自豪。
延森明白她高兴的原因。其实如今发一篇论文,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非常方便。只要你把文章从网上发过去就行,那边稍稍一看,只要语句还算通顺,就会要求你寄版面费,然后就会安排发表。经过就这么简单,也就是说只要你交钱,就会有论文。
现在这学医的,要进职称、通过执业医师的年审什么的,论文是必不可少的。不过,延森实在想不通能有什么实际作用。
倒是养活了一大批人,看到这个行当不错,各种省地级的刊物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听说还有继续教育的网上学分,某个职能部门办个网站,只要花了钱,就能买到。而且还有要求,今年注册,必须有某某学分,就这样你学分够了也不行,还是得花钱买人家这个。
延森想,国家实行这种种措施,初衷是很好的,有利于不断地完善继续教育,提高医生的素质。可执行下来,怎么就折扣越打越多,慢慢都变了味呢?
是监管不利吗?可监管机构也在想法从中渔利,分一勺羹。这说明了什么,需要“高薪养廉”?可多少才算高呢?
而刘雨发表论文的这家刊物,可算是硕果仅存的不要版面费的一家,而且还有稿费。因此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冷水
当然刘雨看中的,自然不会是这区区几十大元稿费,也难怪她会忍不住在电话中就告诉延森。因为医院里很重视论文的质量,除了圈子里的少数人,其他人能在上面发表是非常不容易的,想到这里,延森也忍不住替她高兴。
“雨姐姐,那你有机会可要请客了。”延森忍不住调侃道。
“那还用说,快回来吧。”刘雨明知道他一时还回不去,在言语之中引诱着他。
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跟她说笑的机会,一时之间,话筒的两端笑声不断。
“小森,有时间多给阿姨打个电话,我到你家里去过两趟,他们都想你想得紧呢。”收住了笑声,刘雨又给他打起了预防针。
他一阵莫名的感动,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是啊,“儿行千里母担忧”,老妈肯定挂念着他,而这不是寄几个钱回去就能解决问题的。
“嗯,好姐姐,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他对刘雨也是心生感激。她到他家里去,他可是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