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23
“得令!”
等他把事情做完,老妈也把东西都归整好了:“孩子,你先进屋歇会,妈给你做好吃的,要饿了,就先自己找点吃的。”
☆、一支玫瑰花
回到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延森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最后还是被满屋的香气唤醒。
走出房间一看,天色还早,妈妈却在急着做菜。延森说:“妈,怎么这么着急?”
“儿子回来了,我还不得做点好的犒劳、犒劳他吗?”妈妈边炒菜边回答着他。
“回来半天了,怎么不见婉晴过来捣乱?这倒奇了。”他总觉得太清静了,不太习惯。
“还说呢,丫头不是也上高三啦,还没放假呢。天天住在学校,哪有时间回来,我都好久没见了。耳根是清静了,还真是不适应。”原来老妈也跟他一样,享不得清闲。
是这样,他倒把这茬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真快呀,婉晴明年都要上大学啦。这小妮子发展倒是挺全面的,就是不知道学习成绩保持的怎么样。
“你爸也是的,儿子回来了,也不知道早点下班,好像离了他这地球就要转得慢了。”老妈牢骚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对了,小森,把小刘医生叫过来吃顿饭吧。”
雨姐姐,延森早就想见她了,听老妈一说,心里当然是一百个乐意,却故意说道:“妈,这样好吗?就你这水平。”
“这孩子,”老妈瞪他一眼,油腻的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都是自己孩子,家常便饭嘛,有什么好不好的,你这倒好,别的本事没学着,倒嫌妈做饭不好吃了。”
“好吧。”他故意装作无奈,“不过,我可是最爱吃你煮的东西了。”
“你还不知道吧,那次你爸的老胃病犯了,住了半个多月的院,全靠人家小刘医生上上下下的张罗呢,比你这个当儿子的管用多了。”老妈脸上的笑溢出来。
“有这事,怎么不早告诉我,老爸没什么大问题吧?”听到这个消息,他不由大吃一惊。
“老毛病了,能有什么事儿?指着你,黄花菜都凉了,还能不上学了?”老妈嘴里唠叨着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的不快,“快去打电话吧。”
延森心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雨姐姐怎么也没告诉他一声,整个就瞒着他一个人了。
看来现在不仅是他,家里人都能得到雨姐姐的好处了。
延森急忙地拨通了电话:“雨姐姐,妈叫你回家吃饭呢。”他故意说得不明不白。
刘雨果然中计:“妈……家……?”话语中有些许的沉吟。
“死小森,到家了,也不早告诉我。”听得出她在掩着嘴巴说话,还有走动的声音,肯定是离开了房间,想必脸也红了,“净乱说,我这儿上着班呢。”
既然没有拒绝,说明没什么特殊的事儿,那就好办。
“那我一会儿过去接你吧,咱们一起回来。”请女士吃饭,当然得客气一点。
“行啦。”
虽然听上去勉强,但答应就好。刘雨人长得本就漂亮,家里又多金,正是医院里许多未婚青年的偶像,他就爽快一点,把事情摆明,以免总有人惦记,也显示她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不是变态。
出了门,直奔花店,也不学大款,就买了一枝火红的玫瑰花拿在手里。
经过一年多的锤炼,他不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青年了,变得成熟了不少。穿戴整齐,手里握上一只玫瑰,也蛮像那么回事的。
高高大大的样子,容易引起别人的注目。由于变化比较大,病区里碰到的曾经熟识的人,也不太能认出他来,一位穿着嫩粉色衣服的小护士,大约是新来的,好奇地看着他进了医生办公室,也在后面跟了过来。
里面人不多,刘雨正在跟一个人谈话,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小护士就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到了刘雨的面前。
那似乎是个病人的家属,看到有人来了,说了句客气话就起身离去。
“雨姐姐。”延森轻声叫道,把那可怜巴巴的一枝花捧到了她的面前。
似乎吃了一吓,刘雨注意到他。侧眼间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小护士,刘雨脸一红:“小森,你搞什么鬼,先坐一会儿,还不到下班时间呢。”
但凡是女孩子,就会有虚荣心的,她的脸除了有点红,没有显出什么特别的样子,但看他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甜蜜。
小护士已经扭身跑了出去,一声“好浪漫呀!”从隔壁的房间传来,然后是一阵小女孩的叽叽喳喳声。
不时有穿护士服的小丫头探进头来看看,又赶紧缩回去,刘雨装不知道的样儿,也不理会,埋头在电脑前写东西。好在他也经历过这种场合,脸皮够厚,并不觉得什么。
在经过几次“探视”之后,隔壁的护士办公室里不时传出阵阵压抑不住的笑声。平日见多了大个的花篮,想不到一枝小小的玫瑰,也能让她们感兴趣到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等隔壁安静下来,刘雨才从电脑前抬起头,含笑看着他,随便说着话。
突然有人走了进来:“刘雨,下班了。”噢,时间这么容易溜走,接班的人都来了。
来者一边扣着隔离衣扣子,一边走了进来,发现有人很亲热地坐在刘雨旁边,很是吃了一惊,还少见有男士能有这种荣幸呢。
“王大哥。”来人延森也认识,站起来叫了一声。他的变化也不小,好像胖了一些,正是当初跟他讨论医院管理系统问题的那位。
“噢——”发现延森认识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仔细端详了半天,大概还有一丝印象,说了声“来了。”就没话了,可能他已经忘了延森的名字。
“那我们走了。”刘雨客气地说了一声,回头对延森道,“走,小森,我去换衣服。”
延森颇有绅士风度地走在医院的大院子里,绰约动人的刘雨一点不避嫌地挽着他,亲亲热热地说话,大大方方地冲遇到的人打着招呼。
那枝玫瑰被她戏弄般的插在他的上衣口袋里,火红地有些刺眼。
只此一遭,不知道有多少医院的男士暗自伤心落泪,怕要彻夜难眠。哈,说的很夸张吧,不过延森也是心里得意才会这么想。抱得美人归,是很多人心里的梦想。
坐在刘雨的车里,她也不提吃饭的事儿,似乎理当如此一般,往他家的方向开去。
快到门口,刘雨忽然“哎呀”一声,“小森,我是不是该买点东西呀?”
不他以为然地回道:“回家吃个便饭,还买什么东西,带上嘴不就行了。”
刘雨白了延森一眼,说声:“美的你。”也没说别的,似乎也默认了延森的说法,一直把车开到了楼下。
“刘雨来了,快进来坐。”延森突然发现老妈的称呼也变了,叫得很随意,虽然跟他说起来还是一口一个小刘医生。
老爸也终于在家,见到刘雨,他显得略有些拘谨,言下很是客气,反不如刘雨那么落落大方。
见到亲爱的老爹,延森当然是非常的开心,上去就把他抱住:“老爸,你可想死我了。”
“去,这么大个孩子,成什么样子,没见有客人么?”
延森比他老人家高了好大一截,这一紧紧的拥抱,居然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啊,一年不见,还跟他摆谱,延森更一用力,老爸一眦牙:“这孩子,想把我的骨头拆了熬汤,还是怎么的?”
延森这老爸,人是好人,做事也认真,就是太古板,好久不见的儿子亲热一下,又能怎么样。
延森故意逗他,“老爸,哪有客人,我怎么没看到。”
他老爸瞪眼看看刘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浅尝辄止
看见延森爸责怪他,还是刘雨给他打圆场:“小森,别胡闹了。”又对他老爸说道:“陆叔叔,您不用拿我当客人的。”
不多时,饭已经摆上了桌子,这时延森爸又返身进去,拿了瓶好酒出来,这架式一摆,延森的头大了,看来他老人家今晚又不得消停了,心里真同情妈妈。
他老妈已经摆了两瓶葡萄酒在外面,看到老伴的表现,也在暗暗同情自己,有刘雨在场,却不好说什么,还热情地帮他把酒倒上:“今天一定让你喝够!”说的大方,语气却是有点不善。
延森的酒量小,一定得自他的遗传,但等他也给延森倒了一杯,想到父子难得相聚,怎么也得“舍命陪老子”了。
刘雨浅尝辄止,很注意分寸。
酒过三巡,他老爸的酒意上来,兴致也明显高涨。不过他有个好处,那就是喝多了,也不会乱讲话。
延森没敢多喝,任老爸一个人痛快,好久不见,延森还是听听两位女士谈话比较有礼貌些。要是也给放躺下了,他老妈明天又得发牢骚,说他们爷俩一个德性。
饭吃得差不多了,他老爸已经提前退场。刘雨帮忙收拾完了桌子,轻声对延森说:“小森,我后天还有事要用到你呢!”
“哪还用问他,小森当然得去,尽管用就行,反正小伙子的腿不值钱。”老妈倒真是慷慨大方,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就这么无情地出卖着自己的儿子。
话一出口,听得刘雨抿嘴直笑,延森却咧着嘴,难过至极。心想,老妈呀老妈,也不怕把儿子用坏了,太容易被收买了吧,好歹我也是您老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你撇什么嘴,刘雨对咱们这么好,让你做点事怎么啦?”他老妈批评起延森来倒是毫不留情。
“小森,你别害怕,不是什么难事的。”大家彼此相熟,刘雨不理会延森的反对,虽然话说的是他,脸却对着他妈妈。
既然老妈都答应了,延森还有什么好说的。何况不过是做做样子,刘雨的事情,当然是愿意效劳的。
既然要在后天,那就说他明天还可以自由活动。
天天忙忙碌碌的,一下子闲下来,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他老妈虽然对他很稀罕,但人一回来,就好像钱放到了口袋里,她也彻底放心。跟他说了一会儿子话,就放心地准备年货去了,一年一次的春节,她还是非常重视的。
左右也是无事,舒飞来已经提过无数次,回来后有空就过去。延森这个当老板的去转一圈,也是理所当然。
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下了楼,正准备打车走。眼光一转,落到了街边的店上。哎对了,好久没见龚姨了,自从去年老树新花,跟徐老师喜结了连理,也不知道她日子过得怎么样,小百货店的经营好不好。
“小森呀,你可回来了,婉晴一有空就念叨你。嗯,好小子,又长高了,越来越帅了。”想不到龚姨也用上这时髦词了。
说着话,手也不停,就从食品里面挑着那好一点的捧到柜台上,拿给延森吃。都这么大了,还被她像个贪吃的孩子那样对待,延森真有些不好意思。
她说话透着十分的亲热,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让延森感到分外亲切。
“龚姨,最近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这两年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不好做了。对了,你有没有从朋友哪儿得到什么内部消息,龚姨也好进点货呀。”
她还想着这碴呢,延森在心里苦笑了两声,自己现在哪还有这个本事。
在店里转了转,发现过去了这么久,除了货物的种类多了,堆得里面乱了,真没什么别的变化。“龚姨,你这布局该改一改了,没看到好多地方都用开放式货架了。”
“好是好,那得花多少钱哪?”这一动,并不只是换货架的问题,屋里也得重新装修,的确得投入不少钱。
“花了钱,营业额才能上去,要不了多久就赚回来了。购物环境一好,大伙肯定更愿意来这儿买东西,保证不吃亏的。要是没钱先从我妈那儿拿呗。”延森这一下先慷老妈之慨,然后又把自己在外面看到的一些新的促销手段讲给她听。
听了延森的介绍,龚姨有些心动:“我抽空跟老徐合计合计吧。”却还是难以一下子下决心,对她们这辈人来说,只有钱放到口袋里,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这一说,延森倒想起来了:“怎么没见徐老师呀?”
“他呀,忙着呢。这不,孩子们都放假了,在那边的房子里教一帮小家伙画画呢。”说起徐老师,龚姨的眼里都要溢出笑来,看样子这段黄昏恋情还是比较完美的。
徐老师还是得偿所愿,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想想那年的暑假,他无私地把房子借给了延森,正因为这样,才有了现在红红火火的“延森科贸”,想到这里,延森真想马上过去看了。
“龚姨,有时间到外面去转转,学学人家都是怎么经营的。最好就是多进些儿童爱吃爱玩的东西,现在哪儿都是在赚小孩的钱。”既然她动心了,就要趁热打铁,观念不改变,想赚钱太难了。说完,延森就急着要去公司。
“小森,这就走了?有空就来,过两天婉晴就放假了。”龚姨热情地把延森送了出来。
跟龚姨告别,延森心里热热的,赶往公司的路上心情特别愉快。多次听舒飞来在电话里讲公司目前的状况,具体如何还得自己亲眼目睹才知晓。
说是开了多家分店,但延森熟悉的也只有原来的老地方,事先联系过,舒飞来说在那儿等他的。
还是熟悉的延森科贸的牌子,只是门面似乎又经过了装修,比原来气派了好多。也不再是原来的两间,向四周扩充了好多。
又是年关将近,现在也正该是忙的时候了。延森正正自己的西装,走了进去。
嗬,里面果然挺热闹的,顾客居然都是些年轻的面容,以中学生为主。
工作人员是几张陌生的面孔,虽然都在忙着,看到有新“顾客”进来,还是含笑点头。
四下里看去,他在货柜后还真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思祢姐!”
一张笑笑的圆脸抬起来看向延森,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诧,笑容马上又堆了上来,素质真是不错。
他的变化真有这么大么?
“你是,陆……老板吧?”还好,文思祢认出了他来。
“是我,思祢姐。”
“真的是你呀,变化好大,要不是舒总先交待过了,还真认不出来了呢。”记得原来舒大哥是叫经理的,现在已经成了老总?
延森对她点头一笑,文思祢的脸上居然有一丝红润闪过,不知道是他真的这么帅,还是大老板的派头够足。
“忙吧,我随便看看的。舒大哥在么?”
“在,在里面跟一个客户谈生意呢!要不你先坐会儿?”
“不用,我进去听听。”
“那好,小张,你过来一下。”
“来了。”答应的一个小女孩模样的店员,“经理,你叫我?”
“你带那个……那个……老板到后面舒总的办公室去。”延森看看她胸前的铭牌,她已经升到了这个门市的经理,提到他的时候略显尴尬,不知道怎么称呼才是。
延森跟着小张往后面走去。想不到办公室还要七拐八拐才到。
到了房间门口,正想伸手,忽然门就开了,原来舒飞来正要送客人走。
见到延森在门口,他吃了一惊,紧紧地握了他的手一下,示意把客人送走再说。
干了一年多的时间,舒飞来的气质有了不小的变化,说话做事都不一样了,只有走路的姿势,还能看出是一个标准的军人。
他几乎是小跑着回来的,抹着额上的汗说:“这要过年了,还真忙,这些人平时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满是喜悦,想必对生意的红火还是非常满意的。
“舒大哥辛苦,怕是嫂子在家里里外外更辛苦。”延森跟他开了个玩笑,“怎么样,寒促还行吗?”
他呵呵一笑,拉延森在沙发上坐下:“听这话,怎么不像我兄弟说的。不过你大嫂在家上有老下有小的,确实不容易。”
“那你就把赚的钱全交上去,以示忠心。对了舒大哥,这要过年了,有没有准备给员工家属搞点福利,以安后方?”延森想这也是个笼络人心,增加凝聚力的机会。
舒飞来粗略地说了下这方面的事情,又回到寒促的正题上。
“活是不少,克己也在电脑城那边忙着。只是现在的利太薄了,卖台机子赚不了几个钱,还得养活这么一大帮人。”
延森一听笑了起来,舒大哥的变化真是不小:“不是还有厂家的返点吗,好在我们也做了些三级市场的代理吧。”
“卖电脑的利润也就在这儿了,倒是周边和数码产品卖得好些,还有克己那边网络搞的不错,否则哪会有现在的收成。”好个舒飞来,把卖电脑当成种地了。
他还是老样子,又要打电话让人把财务报表拿给延森看。尽管一年多的时间没来踩一个脚印,舒飞来还是那样对他,延森想,自己选的人真是没错。
“别,过会儿你说给我听听就行了,咱们去克己哥那儿看看。”
出了门,舒飞来带他坐上了一辆轿车,等车发动起来,他对延森说道:“我们现在就这么一辆小车,今天你来,我就开过来了。”
其实关于这车他早就提过,延森是一点意见没有。毕竟这也能部分代表公司的形象,一辆中档的小车也算名符其实。
等车开起来,他念头一转:“舒大哥,先去软件专卖店那边看看吧。”
☆、美容院
今年中旬的时候,袁晔曾提供了一个信息给延森,说是他们这儿的狂想软件专场店因为经营上的原因,提出退出狂想,也就是要倒闭了,问他有没有兴趣接手。
本来像这种小事情是烦不到袁晔这当时的大忙人的,可巧那天她正好一翻文件看到。到这座城市来过的,还有些印象,一时兴起,就打个电话给他。
延森想起了那个胖胖的曹老板,也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在经营如此惨烈的IT市场,软、硬兼施才是上策。
他当时就留了心,马上通知舒飞来去跟曹老板联系。想不到与曹胖子竟然一拍即和,他也是急着出手,没花多少钱,就把专卖店盘了下来。算起来也有快半年的时间了,不知道经营状况怎么样。
“我对软件不在行,是克己负责,他也挺忙,少有时间过去。现在也就保着不赔不赚。”
舒飞来对软件看来信心不是很足,虽然照延森的意思在勉力维持。不过,延森可是抱有很大的信心的。
尽管现在盗版的情况还比较多,但海外市场的压力不断加大,国家已经是越来越关注了,打击的力度也在不断加大,如果能维持住目前的状况,以后还是大有作为的。
延森当然清楚,现在所谓的软件专卖,出手最好的也就是杀毒这块,再就是代销各类点卡。
杀毒软件自不必说,多年来就是一枝独秀;而点卡呢,由于网络运营商也都聪明了,讲究什么“大面积撒网”,比着收买或并购各种模式的网站,然后再统一发行自己的电子货币。
现在的点卡基本都有了类似“一卡通”的功能。不仅玩网络游戏,像什么读书、下载mP3音乐、下载手机图片和铃声等等,都能通过它来网上支付,所以销路一直不错。
只是层层盘剥下来,利润也就有限的很。他们地方小,服务人口有限,部分人的正版意识不强,也难怪曹老板要退出这个市场。在这种大环境下,能保持不赔钱应该已经是很不错了。
不多久已经看到了软件专卖店,“狂想软件专卖”的牌子高高挂着。看来延森跟这“狂想”还真是有切不断的渊源,到了哪儿都脱不了要跟他们合作。
跟电脑店那边一比,这儿显得冷清多了,顾客不多,几个中学生在各类点卡前讨论比较。
两名店员见“领导”来了,赶紧打招呼,舒飞来给延森做了介绍。
按理说这专卖店是狂想统一的店面,应该只卖他一家的东西,可由于“山高皇帝远”,难免会夹杂一些其他来源的商品,其实这块利润倒更高些,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
延森翻着看了看,还好,没有那种正在流行的伪正版的家伙。
舒飞来这点就好,军人的品质在此可见一斑。延森以前对这类东西并不抵触,总觉得某些软件定价太高,超过了其实际价值,用盗版很有种杀富济贫的感觉。延森自从自己入了这行,尝到了软件人的艰辛,观念就大为改观,坚决支持正版的东西。
他自己也相信,假以时日,软件作为一个产业一定会繁荣起来,那时软件店才是真正赚钱。不过有个前提,一是大家的理念转变,更重要的一条,就是大伙得手里有了钱。如果一个月的薪水还不够买套软件的,多数人还是不能接受的。
在货柜里,一个发现让他大为开心,自己开发的医院管理系统居然也在其中,虽然是有价无货,但也说明狂想还是比较重视。
“咱们那边装机,如果有需要,软件基本都从这儿拿。”舒飞来从旁给他介绍。
延森一下恍然大悟,难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还不赔钱,原来公司就是个大客户,觉得自己真是英明,软、硬兼施的功效突然就显现了出来。
转到电脑城里,邓克己不在,伙计说他出现场了。他还真是挺辛苦,不过这也好,以他的脾气,只要有事情做,就比什么都好。他的心情好了,刘芸也会高兴吧。
他逐家分店看过去,最寒酸的就是网上销售部门,只有一人一电脑而已,还不如他和曹言呢,毕竟他们还有两台电脑吧。
一转就是大半天的时间,一直没能见到邓克己,只好打电话跟他说了两句。
只有他跟舒飞来两人吃的午饭,本想请大伙一起的,也好互相认识一下,可他们实在都太忙了,没办法,咱们国人买什么都想赶在过年前,大约是因为这时手头最充裕吧。
他欣喜地听舒飞来介绍,这一年除去所有的开支,包括员工的工资,净利润大约在八十万左右。就目前这个行业,能做到如此的业绩,已经是非常不易了。
这还是得益于近年正是各大部门淘汰旧有的东西,更换电脑和服务器的时机。主要还得归功于网络部,毕竟做内部网,面对单位,利润要更高些。
舒飞来和邓克己拿的工资并不比普通员工高太多。但延森还是不得不考虑到利益分配的问题,他们这么兢兢业业地工作,也应该得到回报,毕竟钱还是他们赚的。
“舒大哥,咱们等克己哥吃晚饭,到时一块儿谈谈怎么来处理这笔钱。”
他向老妈请假时,尽管她痛痛快快地答应,只让他别忘了明天要陪刘雨办事。他还是感到非常心虚,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是不像话,才回来一天,就全不着家了。
见到邓克己的时候,天都黑了。他瘦了些,也黑了许多。
在饭桌上,他们三人最终商定:拿出四十万元来做下一步的发展,余下的四十万按事先约定的股份分配,延森的那份是大头,将近二十万了。
延森对钱是不排斥的,说好等完税后让财务人员把钱打到他的帐户上,笑着对两位大哥开玩笑说:“想不到来得还挺容易,什么都没做,一天的功夫拿到了二十万,也算多少对得起老妈了。”
“小陆,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你搞了一个好的开端,哪会有公司的现在。”克己倒是一直没拿他当外人,对自己可以得到的部分也挺满意。
“兄弟的点子是很值钱的。”舒飞来也夸着,搞得他的脸有些红,更觉得心里似乎有愧一般。
……
第二天,刘雨查完了房,按说好的时间开车来接延森,其实事情非常简单,就是陪她去参加一个宴会。
说白了是去吃饭,这活延森爱干。要早知道这等好事,他就不装出勉强的样子了。
“雨姐姐,今天吃的是什么风味菜呀?”坐在车上,延森就自己关心的话题问道,希望不是单位的聚餐,那就没什么吃头了。
“别问了,到了不就知道,还能少了你吃的?”刘雨摆起架子,板着脸不看他,专心地开车。
怎么都是这个调调,那次韵杏也是……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这样?他涎着脸凑到刘雨近前,还没有任何动作,已经被她识破了他的企图:“老实点,没看见人家正开车吗?”
延森讪讪地在副驾驶位上坐稳,正欲开口,刘雨却突然把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怎么了,车子坏了?”延森好奇地问道。
“我看时间还早,正好路边有美容店,带你进去把头发收拾一下吧。”
“不用吧……放假回来前刚理的发。”看到金碧辉煌的美容院,延森居然感到有些害羞,“我这样挺好的吧。”
他老妈一早起来就不停的催促,让他早点起来收拾一下,他对自己今天的形象还是颇为满意的。
“哎呀,又不用你花钱,就去嘛。”难得刘雨这么小姑娘一样的软语相求,延森心一软,头脑发热,就被拽进了美容店里。
“来,小姐,把他的头发修一修,定定型。”刘雨一进门,就大声地吩咐道。
延森自己没少进理发店,只不过向来都简单地糊弄一把,至于什么其它的名堂,倒从没有尝试。像这类高档的美容场所,更是从未涉足,看到里面一堆堆的瓶瓶罐罐,就觉得有些眼花。
正想张口,服务小姐一声客气的招呼下,他早已经被刘雨给按到了椅子上坐下。
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助”,仿佛就是在等待挨刀一般。往软软的靠椅上一坐,感觉更不习惯了,就如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个反射性的动作就想起来。
刘雨似乎早就想到了他会如此,按在他肩上的双手就没放开:“又不是上屠宰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延森看她一眼,苦笑一声,怎么他的想法被她猜得如此准确,莫不是她也具有了异能不成。其实好歹延森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一般的场合还真难不住他,再豪华的宾馆、饭店也能坦然面对,不曾给他有过这种感觉。
不知道怎的,进到这里面就这么别扭呢。
“雨姐姐,不用这么隆重吧?”延森近乎央求地看着她。
不等她回答,美发师却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总不能眼看着煮熟的□□再让他飞了吧。一条洁白的大单“哗”的一声,把他给围了起来,弄得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
☆、走到前台
“好了小森,乖乖的吧。”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刘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觉得他有趣,就劝慰道。
“又不是去相亲……”延森低声地嘟囔着,知道再反抗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人家已经赶快把一种带着淡淡清香的液体喷到了他的头上。
刘雨脸上还是挂着笑,在他的肩上捶了一下:“你倒是想啊……想得美。”脸上的神情很是可爱。
看他们亲昵的样子,服务小姐自然把他们当作了一对情侣,抿着嘴笑:“你们两位可真有意思。”
看他已经安顿了下来,刘雨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对另一边招了一下手:“来,麻烦过来帮我把头发也收拾一下。”
这倒奇了,她不过是一头披肩的长发,为了开车方便,在后面简单的束了一下。她自己肯定已经下了一番功夫,因为他刚才在车上已经嗅到了她发上的淡淡香味,又有什么好收拾的?
延森也不关心自己的头被搞成什么样子了,好奇地侧过眼,看着服务小姐过来,在刘雨光洁顺发的头上煞有介事的忙活着。
哎,这大概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吧,懂得享受。看着刘雨闭着眼睛接受服务,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就算有几毛大钱,充其量也只能算个暴发户,就是那种项带金条,腕缠锁链那种。
刘雨轻声地跟服务员说着话,延森却觉得无话可说,身后的人不停地问他:“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那样可好?”
延森只能随口答应,嘴里说着“行”、“好”,心思却根本就没放在上面。不就是个脑袋嘛,再怎么整也不会成为方的吧。
以前理发,从来没有超过一刻钟的功夫,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也没见头发变少,可人家就是在他的头顶上忙来忙去的。延森如坐针毡一般,心里那个别扭呀。
看看一边泰然自若的刘雨,他强迫着自己镇定,要学会享受生活嘛!
这一沉着冷静,差一点就睡将过去,还好服务小姐及时地说了声:“先生您看还满意吗?”
延森忙不迭地应道:“满意、满意,真是好极了。”赶紧地站了起来,坐到一边去,刘雨那边还没完工呢。
好不容易等她也站了起来,过去结了帐。延森帮她把包拎上:“咱们走吧。”
“好,别急吧。”刘雨仍然在镜子前顾盼,“来,过来一下。”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像,好像显得颇为满意,这样就好多了。
延森这才有功夫打量自己,还真不是吹的,明明没什么大变化,人确实又显得精神了好多,不由得正了正自己的领子,扯了扯领带。又看看刘雨,确实跟原来有些区别。
刘雨看看表:“哎呀,时间倒不早了,行了,别臭美了,得赶紧走。”说完,也不管他正在自鸣得意,拉上他就往外走。
嘿,还成了他臭美了,她这会儿倒急了,刚才干什么来着。
车子急急忙忙地开了起来,最后停在了“宏致大厦”前,这个地方是宏致集团的总部所在,市里挺有名的地方。延森倒是知道,虽然从没进去过。
“怎么来这儿了?”延森在心里问道,就算是要带他去见刘柏年吧,大家都老熟人了,也不用搞得这么紧张吧。
她自己穿的还是平时的牛仔裤,薄呢大衣,搞得那么清汤挂面,干嘛让他这么正正规规的。
往斜对面看去,哎,什么时候建筑又新搞了装修,记得以前是个什么商场来着。如今看上去还挺热闹的,外面插了彩旗,鼓乐喧天的。
仔细看过去,商场的招牌已经不见,换上了几个烫金大字“宏致招待所”,延森回头问刘雨:“这什么时候弄起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都多久没回来了,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刘雨轻轻地回了一句。
她拉着往大厦里面走去:“宏致今天搞答谢宴会。”
“那咱们到这儿来干嘛?”
“别问了,很快就知道。”他俩走进宏致的厅堂之中,这里还真气派。
大堂的接待员见大小姐来了,忙着上来招呼。刘雨冲她一招手:“小孙,你过来招呼一下小森。”
孙小姐并不怠慢,立刻过来引着他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并倒了杯茶过来。
“小森,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下来了。”刘雨说完就向电梯走去。
这位小姐不愧是搞接待的,嘴赶趟,说话也风趣,跟她聊天,他倒真没觉得寂寞。
随便问些半天今天答谢宴会的情形事情,也没觉得过了多长时间,刘雨就从楼上下来。
美女的出现,让他的眼前一亮,敢情她是有备而来,刚才换衣服去了。随意的大衣和牛仔裤都已经脱下,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礼服。也不怪她要来这儿换衣服,要是穿着这身一路走来,怕是人也要冻僵了。
黑白相间,衬得肌肤胜雪,显得颈部格外的修长。合体的服饰,更彰显窈窕的身姿。高贵典雅的刘雨,就这样袅袅娜娜地向他走来。
延森看的眼睛都呆了,夸张地张大了嘴,目光就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
等她来到他身边,孙小姐已经知趣地走开。刘雨伸出纤手,把他还在大张的嘴巴轻轻给推了上去,嗔声说道:“你别给我丢人啦,过会到了宴会上可不许这样看女士噢。”
听她这一说,延森笑了出来:“雨姐姐,除了你,哪还会有别人值得我这样看呀,放心吧,到时我只看你一个人好了。”
“贫嘴!咱们快走了,时间差不多了。”刘雨轻推了他一下。
他们就这么向招待所走去。在外面,刘雨又恢复了她“冰美人”的模样。只在延森牵着她的手过马路时,才有那么一点笑意。她还真善于变脸,那份柔情怕是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想到这儿,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他脸上的笑容当然也藏不住。“坏小子,又笑什么?”刘雨看着他轻声问道。
不等回答,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刘雨亲热地挽起他的胳膊,向里面走去。
门前站着的接待人员客气地招呼,刘雨微一点头,问道:“我爸呢?”
“噢,老板早就到了,刚才还问小姐为什么没来?”
刘雨挽着延森径直向里面走去。老远已经看见刘柏年站在一堆人中间说笑,单从服饰上就能看得出来,来的都不是普通人物。
延森刚才在那边向孙小姐打听了一下,宏致举行宴会,请的是集团的重要客户和市里各个部门的领导,快过年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
“爸。”刘雨拉着延森走到人群前,轻轻地叫了声。
满脸堆笑的刘柏年回过头,看到自己的小女儿,笑意更浓了:“小雨来了。”
他又把脸转向延森:“小陆也来了。”
延森赶紧叫了声:“刘伯伯。”
“嗯。”他看着延森,眼中含笑,拉过他的手,指着刚才跟他说话的几个人,“今天请的可都是大人物,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各位,这是刘雨的朋友陆延森。”大家都把眼光转向了陆延森。大伙早就知道刘老板漂亮的女儿一向眼高于顶,等闲男儿根本放不在眼里,这个帅小伙子是从什么地方凭空冒出来的,他们眼里充满了惊奇。
刘柏年把几个人介绍给延森,这是某某老板,那是某某处长,都是市里有名有地位的。
延森也见过一些阵仗,在这种场合,他自然不会露怯,微笑着随着他的介绍,有礼貌地称呼着。
刘柏年此举,无疑就是告诉周围的人,这就是自己最钟爱的女儿的男朋友。
延森也突然明白,刘雨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穿着打扮,原来他们父女已经有心把他推到台前,以使别人对她的各种猜疑有个明确的答案。
刘雨此时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后,熟识的人说句话,不认识的也就随便点个头,配合的真正不错。
至于她,别人大都是认识的,延森却不同,在场的除去她们父女怕是没多少人知道。等介绍过去,都在后面悄声议论,这个小子到底何许人也?
虽然如此,大伙还是纷纷说着夸赞的话语,什么男才女貌之类的俗语。
说的刘雨晕生双颊,头也低了下去。看着她的妩媚动人,延森的心也荡起了阵阵涟漪。
刘雨此举,无疑就是承认了延森是她最爱的人。延森回头看看身边的美人,她有些害羞地又挽起他的胳膊,悄悄地躲闪着周围的目光。
能觉得出来,她挽着他的手力量在渐渐加大,延森就更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又想那句不知道想过多少次的老话:最难消受美人恩哪。
这时,只听刘柏年一声有些夸张的声音,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原来是黄市长大人驾到。商人和官员们都跟着围了上去。
无论什么时候,原来只有高官才真正永远是他们追逐的对象。不过他的到来,总算解放了刘雨。她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这下你得意了吧。”
延森强忍着没敢叫出声,这时黄市长已经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伴随着脸上有光的刘大老板,更有前呼后拥的人群。
也许是入世不久吧,延森还真看不惯这样的做派,并没有随着人流上去。不过黄市长还是发现了,跟他也算是熟识,一个好的领导,对人当然几乎有过目不忘之能。
他跟延森吃过一次饭,见刘雨“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迅即亲热地打了个招呼,开了句不痛不痒的玩笑,以示领导的平易近人。
余人见延森居然跟市长大人似乎颇为熟悉,可能都有些意外,窃窃私语声起,似乎更在猜测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过后听到各种版本的传言,最玄的居然是:刘老板小女儿的男朋友是省城某领导的公子。
在刘柏年引导黄市长就座之后,延森跟刘雨就站在他的身后,迎接着络绎不绝的来宾。
☆、世故
看见刘柏年在忙前忙后,延森心里蛮同情他的,做个成功的商人也不易呀。不过在这些人的寒暄中,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那就是世故。
看国外的电影,总觉得里面的多数人物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论是商人还是政府官员,不管说什么,都喜欢直来直去,而我们这儿则绝对不同,似乎绕来绕去,说了半天话,仍旧云山雾罩,隔着主旨还有十万八千里一般。
最为痛苦的是,这些还是很有必要的。想想自己如果以后想走这条路子,也脱不了要经受这种种磨难,他心里真不是滋味,盼着什么时候能够有所改变就好了。
这时,一个让他永难忘怀的人走了进来,他就是——黄公子。
这位西装革履,志得意满的小子混在了来宾之中。还不等人到眼前,延森悄声地问刘雨:“他怎么也来了?”
刘雨对他自然也是不感冒,不屑地说道:“他现在是环保局的副局长了。”
这小子升迁的还真够快的,看来这老书记父亲的能量还是不可小觑呢。正在延森暗暗地思忖时,他已经走到了面前。刘柏年热情地跟他打着呵呵,黄公子目光落到刘雨身上的同时,他当然也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延森。
他眼光闪烁不定,却很快地换回了笑容,装作热情地伸出了手:“你好啊,小兄弟。”
此时的感受,这声音自然充满了虚伪,但现在延森没了窥人内心的本领,也无法揣摹他的真实想法。
年龄的增长,又经过了不断的锻炼,延森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被激怒,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刚才所学立马派上了用场,脸上也露出笑容,亲热地握住他的手:“黄大哥,好久不见,越来越帅气了。”
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突然发现,人变假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