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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30

他猛地醒了过来,这一觉睡得真累呀。才发现自己正搂着韵杏呢,刚才手抓到的原来是她的……

想起昨晚的自己,还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小城,现在却已经在京里了,人生真是奇妙。

他睁大了眼睛,擦擦嘴角,慢慢看清了仍在熟睡中的韵杏。

窗子外面透进了些许光亮,这家伙,想不到睡懒觉的本领居然不在他之下。

她的脸上是一片柔柔的甜笑,几如孩童一般无邪。紧闭中遮住下睑的睫毛,微微闪动。小巧的鼻子,微微开合的嘴巴。不着粉黛的脸颊,美丽中透着妩媚。

多可爱的女孩!一股柔情油然从心而生,他不由更加仔细地注意着她。近看才知道,那染成褐色的短发在发根处已经透出了原本的黑色,韵杏又该去折腾一下她的头发了。

由于睡觉的缘故,发丝显得有些凌乱,他不由地用手去轻轻为她捋顺。

这些坚硬的头发一如韵杏的性格,不怎么听招呼,等他的手过去,又迅速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感到了有些不对,韵杏悄悄睁开朦胧的双眼,冲他展开了笑脸。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今天又没事,再睡会儿吧。”他的手轻轻地拍拍她的脑袋,柔声说道。

韵杏两条胳膊伸出被子外面,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甜甜一笑:“你早醒了?”

毫不顾忌的他正看着那雪白的臂膀,韵杏舒服地长叹一声:“有人抱着,睡得真香呀。”

她倒是美了,他的胳膊都现在还酸着呢。

韵杏把胳膊缩回到被子里面,又把眼睛闭上,脸上媚态横生。

延森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要现在再率性而为,无论对她还是对自己,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等她睁开了眼,他努力想摆脱面前的困顿:“韵杏,今年对咖啡店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韵杏嘟起了嘴,一点也不理会他的苦心:“没情调的家伙,说这些干什么,下次记住了,工作的事情不要带到家里来。”

延森不由得深感佩服,这就成了家了!

她把一只手伸进他的睡衣里,轻轻地摩弄着延森的胸膛,作抒情状:“多温馨的时刻,说这些个多煞风景呀。”

说完把小嘴撅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如果顺势吻住她,自然就云开雾散,而且那只小手的活动,也将延森逗引得心头火起,再下去还不得引火烧身,他哪敢盲目行动。

延森轻轻逮住了她钻到身上的手儿,紧紧攥住,合在一起慢慢抽了出来,把她的小手凑到唇边,深吻了一下:“韵杏经过一番休整,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真的吗?”她的眉毛挑起,“才不信呢,人家肯定是魅力不够,否则怎么还不见你的行动?”

延森想,还是把自己现在的想法明说出来吧,要是被这样调逗下去,又不知道该闹到怎么收场了:“韵杏,我现在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等把这一切理顺了,再随便怎么样,好不好?”

她不乐地嘟起了嘴巴:“人家都不那个啥,偏你就这么多事儿。那要是你想通了、反悔了,不要人家了怎么办?”

不过开朗的韵杏意并不在此,没等延森回答,不失时机地给自己加了点筹码:“那你明天陪我去看韵诗,可要表现的好一点。”

明知被要挟,也是没有办法,他唯有痛快地答应:“那还用说,当然会让韵杏有面子的。”

“哼,这还差不多。”

韵杏跟刘雨的性子正好相反,跟她在一起,倒像她是主动的了。延森坏心一起,手伸到她的胸前猛地揉了一把。

“讨厌,干什么你。”韵杏用力地把他的手推开。

“哈,这会儿露馅了吧,还敢不敢装样子了?怕了吧,害怕就快点起床,今天轮到你弄早饭了。”

“为什么是我?”韵杏不服,“别糊弄我,什么时候轮过了,咱俩猜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度过,两人在一起开开心心,说些情话,不时打打闹闹,也对明年的打算做些讨论。

一边跟延森闹着,她还在一边为明天的行动做着准备,也不知道去看姐姐,她怎么有那么多的事要做。

第二天一大清早,两人都难得没睡过,早早起床收拾好一切去赶火车。

延森明白韵杏并不是个纯粹胡闹的女孩儿,知道这次绝不是平常走亲戚那么简单。

但一路上,延森就是不问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行动,心里纳闷也强忍住,看她期待的眼神,就知道在等他询问。延森偏不让她如意,嘿,让她自己去难受好了。

坐在旅游列车上,随意说笑,他绝口不问行动的目的。

在与女孩子的“长期斗争”中,延森已经逐渐总结出来,只有沉住气,才会在谈判中占据主动。所以只要她不说,他就坚决不问。

他联想到在商务谈判中,这种态度也许会起到同样重要的作用。那样的话,这个方针政策以后也应该用得着。后发制人,方为上着嘛。

果然,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韵杏就沉不住气了,说出的话来跟绕口令一样:“死小森子,怎么还不问为什么非要千里迢迢要你回来陪我去见韵诗?”

“咱们不就是来看韵诗的么?有什么好问的,终不成是要隆重推荐我登场?”延森装出一脸茫然的问道。

“讨厌,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是不告诉你。”韵杏的小手落在了延森身上的薄弱之处。

延森故意扭头看窗外的景色,对她的暴力也不以为意:“不知道韵诗姐现在混得怎么样,有没有变更漂亮?”他的话惹得她更加用力地捶打着他。

路途不远,前后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他们很快到达了韵诗所在的城市。

等下了火车,韵杏终于还是妥协:“你好烦人!告诉你死森子,咱们这次是来参加韵诗婚宴的。”

这一说,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韵杏为什么今天穿成这么正规,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前卫。来参加姐姐的婚宴,当时要规规矩矩的,不能太招风了,抢了新人的风头可不好。而且太新潮,也会与这个场合不太相符。

怪不得她坐在车上,还那么注意自己的形象,倚到他身上也是轻轻的,生怕会弄皱了熨烫整齐的外衣。

延森本来穿的是套休闲服装,也被她硬逼着扒下来,换上了正式场合才穿的西装,领带也给绑到了脖子上。

“什么,韵诗姐要结婚了?那老赖可有福了,娶个这么温柔的媳妇。怎么不早说呢,大姨子要结婚,我该备上一份厚礼才对。”延森嬉笑地看着打扮庄重而又得体的韵杏。

如果没有记错,这将是他正式参加的第三个婚礼了。

韵杏轻轻地一挑做了专心修饰的淡眉:“少烦,什么就大姨子,我答应你什么了吗?少臭美吧你,我就是不温柔,你能怎么着?”韵杏又一次暴力对他。

过了瘾之后,她才说道:“礼物嘛,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把所有的钱包了一个大红包,年前就送给了她,所以人家才会没钱过生活嘛。这就算你跟我一起送的好了,不过回头你得还一半钱给我。”她这个计划还真是完美。

原来这样,延森原来还纳闷呢,几千块钱,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敢情是因了这个。

“是今天吗?”得到她的证实后,延森有些奇怪,“那你怎么不早点过来帮忙,韵诗姐这边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吧。”延森想到了龚姨跟徐老师的婚礼,妈妈都跟着忙活了好几天。

“当然今天,这还能搞错?人家就是要简简单单的,两个人都在外面,又没有什么经济基础,有什么好折腾的。再说了,他们两个年前已经在老赖的老家办过了,也回过了我们家,这次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新婚

韵杏解释完了,又柔声道:“小森子,韵诗这儿没有什么任务好安排的,我来也就是凑热闹。美中不足呢就是缺个做伴的,想来想去,才把你给逮了来,还怪我吗?”

这般的软语相求,延森又能再说什么,何况心里早就已经原谅了她。

“怎么事先一点消息也没透露,难道他们起先准备秘密举行?”

“韵诗也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我得到通知也晚。看你放假急着走,就没说。其实正是这个原因,我过年才不想回家的,要不家里人老追着我问,多没意思。”见他没意见,韵杏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要不明年我也陪你回家一趟?”延森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想得美,你还没有审核过关呢,你在原籍和别处有几个妻子、生了多少儿女,我还没搞清楚呢。”韵杏一脸的不屑。

延森冲她龇了一下牙,做个鬼脸。

“森子,我真替韵诗不值呢!这么年纪轻轻就结婚,以后不知道要少多少人生的乐趣。”她先是抱怨着,又突然问他道,“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着结婚吗?”

延森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韵杏一本正经地用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因为纸里包不住火了,再不抓紧,就要抱着儿子结婚了。”说完,自己先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延森也被她的动作逗得乐不可支,笑得肚皮发疼。看着她促狭的样子,真不知道说啥是好。

“到了那里可不许乱说噢,要不韵诗肯定饶不了我。”韵杏警告着他。

赶到之后,他俩先去了韵诗的小家。

赖明杰一脸的兴奋难以掩盖,笑至嘴都合不拢,延森暗暗为他庆幸,幸好还有两只耳朵挡着。

也不能怪他,这可是名符其实的双喜临门。如果不是韵杏早有交待,延森真想打趣他两句,眼光却却不由得向韵诗的腹部偷偷瞄几眼。

再见到韵诗,延森相信绝对不会再搞错这姐妹二人了。虽然猛地看起来很像,却还是有很多不同点。跟韵杏相处的久了,即使这对姐妹花同在一起,都不说话,他只凭感觉也能完全分清。

韵杏性格活泼,表情也丰富一些,看上去比韵诗少了一份成熟,却更显青春靓丽。

“小森,过得还好吗?怎么也没回去过年?韵杏没欺负你吧?”韵诗见到他,显得很高兴,几个问号一下子抛了出来。

延森微微一笑,只说了一个字:“好!”

“姐姐,你干什么嘛,不帮我反帮外人。”韵杏大声提出□□,“他不是没回去,是我把他揪回来的。”

“还说不欺负人,这是怎么着了?小森这么乖,当然不可能欺负你了。”做了新娘子,兴致高,韵诗的话也多了些,“来,小森,来看看我跟你杰哥的新房。”

韵杏嘟起嘴:“死韵诗,从来都不帮我。”

在这座消费水平不低的大城市里,他们的新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就处的这个地段,价格也不会便宜。延森算是个有购房经验的人,以他们俩的经济实力,还真有些怀疑,终不成老赖家还是财主?反正老杜家是没戏。

对与经济有关的问题延森都比较关注,在参观完毕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出来:“韵诗姐,这房子得不少钱吧?”

“没花多少钱,单位给出了大部分。”韵诗不以为然地答道。

此时尚早,也没多少人来,她就格外多说了两句。延森这才搞清楚,她现在就职的药物研究所,乃是全国最大的,也是最好的,许多知名学者都集中在这里。

延森还以为最好的东西都会在首都呢,看来还真是孤陋寡闻。

由于这家研究所比较权威,在全国的知名度又高,许多新特药物以及进口药物在国内推广前,大都愿意送到这里,来分析检验,以得到这儿的一纸检验合格书为荣。正因如此,她单位的效益也非常好。

虽然国内早就取消了福利分房,所里还是想办法给职工一些补贴,所以他们两口子才有能力买得起这套房子。末了听杜韵诗的一声感叹:饶是如此,手里的钱也都花光了,买家具和电器还借了不小的一笔。

尽管她这样说,延森还是暗暗替韵诗高兴,她的运气好啊,居然阴差阳错就分到了这么一个好单位,真是有福之人不用愁,只要好好干下去,以后足可衣食无忧了。

“老赖,你乐得张那么大嘴干什么,假牙都要掉出来了。告诉你,以后可不许欺负韵诗,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对吧小森。”韵杏什么时候都能挑起点事端,大声恐吓赖明杰,还想顺路把延森也拉下水。

“韵杏,这事做外人的可不便搀和。”延森想,没看人家一脸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这么样对新郎官,也太过分了点吧,延森还是要站在同性一边的。

赖明杰人长得高高大大,身为健身教练,身体看上去就比延森结实许多,对韵杏的害怕却远远在延森之上,听到恐吓之后,连态都没敢表,只是嘟囔了句:“我哪有假牙。”

听到这里,延森忍不住放声大笑。

韵诗轻轻扯扯韵杏:“你这疯丫头又胡闹了,总是拿你姐夫说事。”

她不理会姐姐,却走到延森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怎么这么不合作,我哪有把你当外人啦?要看清局势,到了这里我跟你才是一伙的,要一致对外。”

正在笑闹着,又有几个韵诗的同事来到,屋子里顿时更加热闹起来,充满着爽朗的笑声。她们几个知道韵诗有个双胞胎妹妹,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都感到新奇,在姐妹二人脸上看来看去。

韵杏跟韵诗不同,是个大咧咧的性子,很快就跟这几位打得火热。

这样的场面,延森是能躲则躲的。赖明杰身为东道,却没有他这般幸运,得客气地招呼,负责后勤工作,“贤惠”地端起糖果盘走过去。

有这么多女人凑到一起,延森心里暗自替他担心。

“喂,新郎官,她们姐妹这么像,要是晚上走错了房间怎么办?”他肯定没少了到药研所露面,三说两说之后,一位好闹的大姐开起了玩笑。

老赖尴尬的一笑,不知如何应对。果然,蹂躏如延森预想中的开始了。

韵杏接口说:“切,我不一脚把他踹出去才怪。”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韵杏不笑:“你们不相信,我可是带着保镖来的。小森子,快过来一下。”

如此危机时刻,延森当然不会呆在这儿听任摆弄,在发觉话锋不妙的时候,早就悄悄溜到了另一个房间。

他偷偷地拨通了伊莉的电话,韵诗不通知,肯定是怕她行动不方便。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如果延森也不说,到时要落埋怨的。

果然如他想象,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伊莉马上要他叫杜韵诗那“死东西”接电话。

延森把手机交给了韵诗,又悄悄地溜到了别处,是非窝中,自是躲得越远越好。

没过多久,还是被韵诗给刨了出来,埋怨道:“小森,你怎么就告诉伊莉了。我本来想等她回了京,再单独请的,这倒好,把我好一顿埋怨。”

“韵诗姐,我……”延森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他之所以告诉了吴伊莉,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种感觉,应该告诉而已。

“韵诗,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酒店吧。”一位大姐走过来叫道。

她也顾不上再埋怨延森,穿戴整齐后就带着大伙出发了。

一行人很快赶到酒店里,国内的婚宴大都差不多的模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两人请的客人确实不多,以药研所的人员为主。韵诗工作时间不长,来的也就是平时接触比较多的部门的同事,还请了几位领导。

赖明杰现在供职的俱乐部规模并不大,都来了总共也就十几个人,男男女女却都是身材健美。

整个厅里也就是摆了那么四五桌,气氛倒也挺热烈,主要还得归功于赖明杰那边来的同事。

来宾们正好代表了两种性质的从业者,一方是脑力劳动者,另一方则是体力劳动者。

健身男女们看上去非常养眼,大多文化不高,像赖明杰这样有文凭的,已经非常罕见。这些健身男女却非常豪爽,说起话来大都嗓门比较高,人也显得更热情一些。

而药研所的参与者则多数都是有高学历的,别看几个女人刚才在韵诗家中的时候,还有说有笑,非常热闹,到了这里,人一多了,尤其有了不熟悉的,个个都显得斯文有加,说话细声细气,很有修养的样子。

双方的人对韵杏最感兴趣,只是由于今天穿着的原因,姐妹俩区分起来比较容易,还不至于搞错新人。被这么多人品头论足,韵杏自然心有不甘。要逃到一边吧,又不合适,因此不管到了哪儿,都要拽延森一起。

“韵杏过来一下。”真是不得片刻安宁,那边姐姐又在叫了。

韵杏挽着延森的胳膊一起过去。

“这位是我们于所长。”韵诗夫妇引了一个男子过来,估计年龄也就四十左右。

这么出名的一个研究所,领导居然这么年轻,延森想,难怪人家能不断地发展壮大。

韵诗转头又说:“我孪生妹妹杜韵杏。”于所长客气地跟韵杏握了握手,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延森身上。

韵杏随即抢着说道:“我的男朋友。”韵诗视线过来,一脸的疑惑。

延森微微一笑,作了自我介绍:“陆延森。”

“噢,小陆看起来很年轻嘛,你们姐妹的眼光都那么好,小伙子这么帅气,难道也是个搞健美的?”

夸得延森心里很美,好会说话,他真的能与他们媲美吗?说实话延森真羡慕那些健身男女的好身材。

于所长这样的年龄,能管理这么大的一个研究所,自会有其过人之处,业务好肯定的,其他多方面的能力从谈吐中也可见一斑。

延森微一颔首:“过奖了,我还在读书呢。于所长才是我的榜样,这么年轻有为,在您的带领下,研究所一定会更有活力的。”受到外界的熏陶,延森也能拍两句领导的马屁了。

于所长听的哈哈一笑,点了个头,很快被所里的人请到前面就座。

看看坐的情况,人应该来得差不多了。韵诗两口子在人群中寒暄着,延森就和韵杏随意聊天。

突然于所长从前面走过来,迎到了门口:“老领导,您迟到了。”屋里的人都停止喧闹,站了起来。一对新人更是跟在所长的后面迎出去。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过,一位比延森父亲也大不了几岁的长者走进来,亲切地跟大家打着招呼。

等千篇一律的客套话说完,出于礼貌,韵诗当然得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妹妹:“韵杏,这是我们的老所长,也是姐姐现在的恩师。”

“我最喜欢跟年轻人打交道,叫我老吴就行了。”小老头和蔼可亲,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快。

他们两人同声叫道:“吴老好。”

“我的孪生妹妹杜韵杏,她的男友陆延森。”韵诗也顺水推舟地介绍了他们两个。

韵诗还特别指着延森说:“上次跟您说的事就跟他有关,要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再问他就行了。”

老人投在延森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份惊诧,笑着说:“好呀,年轻人,过会儿跟我坐到一桌,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说得延森有些纳闷,什么事还能跟他扯上关系,但还是礼貌的点点头。

现场气氛很热烈,比之袁晔和杨阳那次热闹了不少,龚姨的“黄昏之宴”自更无法相提并论。

赖明杰的同事们异常活跃,在席间就让一对新人表演各种节目。尤其一位身材惹火的女郎特别能闹,层出不穷的花样特别多。坐在延森身旁的吴老几次低下头去,想必在暗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开放了。

此种情形,延森还不是特别的适应,无法真正的融入其中,只是看着偶尔笑笑,不好意思跟着起哄。吴老作为长者,在这种场合当然也很持重,却显得不以为意,显然是位开通的老人。

他的目光很少投注到现场,只要一有余暇,就不停地跟延森说话。

现场闹哄哄的,交谈并不多,但听了几句后,延森也就约略明白了意图所在,原来他好奇关于曹伯为伊莉治病的事情,不用说,肯定是韵诗对他讲过。

吴老对曹伯应用的神奇中药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谈话的内容也总在围着这个事情打转转,被问到后来,延森连偷看节目的机会都少了很多。

等到曲终人散之时,他仍意犹未尽,看来还有很多的话想问。

这时韵杏过来拉上延森,陪着一对新人送客。等到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吴老还是坐着未动。于所长邀请他一块走,他就说自己年龄大了,要再坐着歇会儿。

韵诗和赖明杰重新坐下来,看样子两人累的不轻,这种时候新人就如同玩偶,听凭别人的摆弄,尤其是韵诗,。

“韵诗呀,我想请这小伙子去我家里坐坐,你们没有意见吧?”

杜韵诗笑笑没吱声,自己的恩师加领导,她只有要延森自己拿主意。延森听吴老的谈吐,早已经颇为心仪,他一定是个醉心业务的人,他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下来:“就怕给您老添麻烦。”

“哪里,是我老头子不识时务,打扰你们年轻人才对。如果你们没有意见,那我可就要把人带走了。”他又看着周围的人说道。

韵杏更不明白这老头怎么会对延森这么感兴趣。但人家又没邀请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有眼巴巴地看着延森要被带走。

“我跟吴老请教点问题,一会儿就回来。”延森轻声安慰着她

“那你去吧,我等你。”韵杏没有多说话。

吴老抓起延森的手往外走,韵杏在后面对韵诗轻轻嘟囔:“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

在去吴老家的路上,延森好奇地问道:“吴老,您怎么这么年轻就把担子卸下来了?”

印象中,好多专家就算到了七十岁也不一定退休。以他的年龄,在所长的位子上做到六十岁也绝不为过。看大家对他的尊重,又不似是因其他原因被迫下来的。

“哈哈,你这孩子还挺好奇的,想知道原因?”延森赶紧点点头。

“很简单,小于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比我有魄力,也有能力,有办法带着药研所更快地发展,这两年已经证明了。我呢,对这些行政事务不是太热心,就一力举荐他代替我的位置。有人挑起担子,我才可以更专心研究业务,这样的生活更有滋味。”

☆、浅饮轻酌

听吴老的口气轻松,似乎很简单,不过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做到的。天下人大都为名为利,要自动把热乎乎的领导位子让出来,需要何等的胸襟呀。延森对吴老的仰慕,不由又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他眼中的形象也越显高大。

他住所十分宽大,家里也显得比较凌乱,似乎缺少打扫,给延森一种冷冷清清的感觉。

“吴老,怎么不见家里人呢?”

“噢,我一直是一个人过的。”他随口应道。

延森一阵尴尬,怪自己说话缺了分寸。想不到这个看来开明的老人竟然是独身一人过生活,不知道是没有近亲属,还是不在身边?他心里画了个问号,却不好再问。

“年轻人别拘束,我喜欢有话直说,这么多年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见延森一直瞪着眼睛听他说,“怎么,奇怪吗?我确是从未娶妻生子。”

“怎么会这样?”情急之下,好奇心驱使,延森顾不上交浅言深这一说了。以吴老的风采,就算现在的年龄,要寻个好女子做配偶,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哎!”老人一声长叹,沉吟了半天,似乎在找措辞怎么回答。

“吴叔叔,不方便回答就不要说了。都怪小侄多嘴了。”看他的样子,不知为何,延森心中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同情,看他的年龄跟父亲差不多,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好,叫得好,比那一口一个吴老可舒服多了。既然你叫了叔叔,我也就不再藏拙了。想知道,就说给你听听。这些话我已经多年没对人讲过了。”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我年轻的时候,就与你现在一样,意气风发……”

吴老的叙述,把延森带入了逝去的时光,伴着他的喜怒哀乐,心也随之起伏。

他当年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在现在的年纪仍是一片儒雅之姿,当年必也是雄姿英发,不知道多少青春玉女会为之倾倒。

“我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兄妹二人,我从小成绩不错,十几岁的时候开始独自一个人离家上学,后来也很少回家。也算是走过了许多地方,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在国外读完了药学博士。回国后辗转多年,最后才到现在的单位供职。”

“走过的地方不少,碰到形形色色的人也有很多。少年不知愁滋味,又怎会没有交好的女子?曾先后有几个女孩子都跟我关系很好。噢,她们现在也都是老太婆了。”

吴老略显苦涩的一笑:“有一名异国的女孩也对我十分倾心,从国外追着我回到国内,一呆就是三年。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吧,那时能进到咱们国内的异乡人可是少之又少,她那番进来不知道费了多少周折!”

“说实话,三个女孩子都十分让我心动,也难以取舍。正因为如此,再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我一拖再拖,一直周旋,也没有跟谁定下来。

韶华易逝,到后来她们都再也坚持不下去,最终一个个离我而去,那来自欧洲的女孩也伤心地独自回国了。哎,都是好女孩儿呀!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对别的女孩子动心了,一个人一直过到了现在。谈起感情,真是意兴阑珊呀,唯有一头埋进字纸堆,以求解脱。

小伙子,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当初就算把她们留在身边又能怎样,就算是不被人理解,总强过这么个岁数还是孑然一身,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吧,悔呀!

我宁愿待在所里,和小孩们一起,也不愿回到家里,冷冷清清。可是事情到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说到这里吴老又苦笑一声。

“媒体还因此大做文章,说什么吴某人一心扑在研究上,我哪是不想回家,是害怕一个人寂寞呀。对什么都没了兴趣,只有研究。

后来父亲去世了,虽非因我的缘故,但将来到了地下,真是无颜面以对呀。唯一的同胞妹妹远在千里之外,我的老母亲跟她生活一起,过几年去看一次,老人家也是一看到我就生气。害得她生了病,妹妹打电话哭,也不敢轻易让我过去探望,生怕受刺激会加重病情。我不时寄些钱去,又有什么用呀。

好在她们过得幸福,也就无牵挂了。这两年我那乖巧的外甥女有时来看看我,我高兴呀。孩子,有些事情看起来是你个人的问题,事实上牵扯到的可就广了。”

说完这番话,吴老抬起头来,偌大年纪,眼中竟然有泪光隐隐闪动。

他伸手擦了擦眼睛:“孩子,让你笑话了。对了我跟你也挺投缘,你叫我叔叔,我就叫你小森,行不行?”

“好!”以他的身份,居然如此谦逊地询问,延森压住隐隐的心酸,自是满口应允。

故事很长,他只是大概地说了些,很多过程并不详细,但延森知道其中必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经历,不方便对他讲出来。其中的心酸,怕是只有他自己的心里能领悟到了。

吴老的经历,让延森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情形,他何尝不是陷入了一种困顿之境。看他伤心的样子,正是前车之鉴,难道能让历史再次重演吗?

延森摇了摇头,敞开心怀去接受这一切吧,不能愧对美好的人生。什么世俗观念,都让它见鬼去吧。

“小森,是不是觉得我挺可怜的?”他看延森摇头,自不会明白动的是什么念头。

这话可难回答了,答是也不好,答不是更不妥。

“好了,不问了。你这孩子不错,从你的身上,我隐约看到了一线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托个大,也就把你当晚辈了。我的教训你可要谨记在心,莫负了这大好年华。事业上要有成就,感情上也不能马虎。要记住‘人老了并不可怕,心死了才最可悲的’。”

“哀莫大于心死”,总结的话语,让延森心里一阵紧揪,这种教训是用泪水和长久的孤独买回来的。难怪他会这么“年轻”就从领导岗位上下来,一心扑在业务上只是一个方面吧。

“不说这些了,让你跟着难过,小孩子听这不愉快的话题不好。咱们还是聊聊那个能治好粉碎性骨折的神奇中药吧,我都把话头跑到哪里去了?”

一说起药来,他的心情立马好转,精神也来了。

延森就事情的经过又详细讲述了一遍,其中加上了不少自己的见解。因为事关重大,格外用心,尤其在伊莉卧床期间,他读了不少的书,看了很多资料,博闻强记,相关的知识已算比较丰富。其实从曹伯给他用药时,就已经开始留心了。

听得吴老频频点头,颇为赞赏。延森的理解在专业人士的眼里,当然会有很多不足之处的。他一点也不肯放过,一有不妥随时指出。

吴老好是佩服,延森东拼西凑记下的东西,说起来似乎他没有不知道的,而且分析的更为透彻。要知道延森能记这么多,是靠他自己超越常人的脑力,一天之中记下的东西可能别人需要几个月时间,而他就全靠了平时的积累。

“太好了。民间真是藏龙卧虎呀,我真该重新认识一下了,看来西方虽然发达,我们民族更有许多瑰宝需要发掘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引见我认识一下这位曹老哥,真是奇人呀。”吴老大叹一声。

“虽然神奇,却是麻烦了一些,吴叔叔,如果应用能简便一些说好了。”延森有时也爱钻牛角尖。

他其实已经闷在心里很久,这次遇到了一位如此执着的行家,当然要一股脑的提出。

“想的好。”吴叔叔一声赞,“就是实施起来会比较困难。好的中药配方能真正转入到临□□简捷应用的,现在还不多呢。”他从一个研究者的角度进行思考。

“我觉得不仅是技术上的问题。”事情的关键在于很多好的配方是掌握在个别人手里,愿不愿意拿出来研究是个问题,所以才会造成相关的研究方法比较少。

就有很多研究者偷偷买来别人配好的中药方剂,加以分析研究,可最后总是无功而返。这些秘方的持有者为了防止“盗版”也是用尽了各种方法。比较通用的就是加上几味无关紧要的药材,这种配方拿去研究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延森想,如果能拿到正确的配方,再有好的研究方法是有可能会成功的。他留心过国内外的网站,发现了几种他认为不错的方法。

等一一说给他听时,吴老此时显得特别爱较真,越说越是激昂,讨论起问题来,根本不想什么长幼之别,什么内行、外行了。有的方法比较感兴趣,有些则给批的一无是处。这样讲了半天之后,吴老过瘾了,延森也收获颇多。

最后两人总算达成共识,要了一个“君子协议”:如果有了正确的配方,吴老将给延森提供帮助。

有这样的专家肯帮助,延森怎会不高兴异常,当然这还得看曹伯的意思了,决策权在他的手里。

跟吴老讨论问题,真是耗时,也很能开发脑筋。

看看天色不早,他开口问道:“小森,能不能赏脸陪我吃个晚饭?”

“叔叔哪里话来,跟您一起,我可是求之不得。”推心置腹的交谈之后,觉得跟他接近了不少,似乎分外亲切。有时人与人之间距离拉近,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见延森同意,吴老起身进了里面。延森坐着等候,看这位单身老贵族能弄出什么样花样来,趁这个功夫打个电话给韵杏,说吃了饭再去陪她。

韵杏没说什么,正陪着姐姐和姐夫在外面瞎转呢,晚饭也不打算回去吃了。怕赖明杰那帮兄弟姐妹晚上会再去闹,让韵诗吃不消。她只是要延森早点回去,听声音挺无聊的。看来陪着一对新人也挺没意思。

延森刚挂了电话,却见吴老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又坐下好整以暇地陪他聊天。延森就觉得有些奇怪,不会实在到只请自己喝稀饭吧。

过没多久,就有人敲门,原来是送外卖的来了。

小老头真有办法,居然用了这种高招,看样子这厨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摆好了盘子,他转身拿了一瓶白酒来:“小森,陪我喝两口吧。”

一老一少没了长幼之序,开怀畅饮。看得出来,吴老非常高兴,每次喝的却并不多,小小的盅子只下一小口,这倒比较合延森的胃口。

但因此战线却拉得很长了,浅饮轻酌,倒是说话比吃饭的时候多,延森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人吃饭会从中午一起吃到晚上。没有了什么好说的,老少二人就随便拉起了家常。

等延森说到自己家所在的那座小城的时候,吴老突然瞪大了有些酒意的眼睛:“啊?我去过那儿,很美的一座城市,我妹妹一家就住在那儿。”

“有这种事情?吴叔叔,真是太巧了。”世界真小呀,延森不由得感叹,不由得紧紧握住他的手。

“说不定还认识我外甥女呢。”沉吟半天,吴老又问道。

“你外甥女?”

“对呀,余秋月。”

“余秋月?”延森不敢相信这种巧合。但是,秋月的妈妈叫李彤,并不是姓吴呀。

“可是,秋月妈妈不是姓李吗?”延森有些惊异。

“呵呵,我们兄妹俩一个跟父亲姓吴,一个跟母亲姓李,但却是如假包换的同胞兄妹。”吴老笑呵呵地解释。

延森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种惊诧延森无法再用言语表达,刚才还才感叹世界太小,现在看来,何止是小,简直就是……比较起来,这世上的人仿佛就是住在曹言家的小山村里,鸡犬相闻,做饭时都能闻到彼此的香味。

“你认识秋月?”

“那当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延森一直没听说过,她的舅舅在这儿。

说起了余秋月,吴老话更多起来,他自己未曾娶妻生子,对这个外甥女自然是疼爱有加。尤其是这两年秋月来看了他几次之后,他这做舅舅的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我这个外甥女不错,聪明,长得又漂亮,你对她就没有那个想法?”喝了点酒,又有了共同的话题,吴老似乎更放开了些,颇有些为老不尊。

“这个么……”延森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秋月跟我关系不错,我么……”

“哎——”趁着酒兴,吴老没了学者的风范,“看你小子的样儿,就知道身边少不了女孩,可我们秋月也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喜欢就是喜欢,又何必拘泥于……”

☆、触景生情

告别了吴老,延森跟韵杏联络上。

第二天,两人一起诳街。累了,两人就近找了一所学校进去,正在假期里,人也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同学夹着书在校园里匆匆而行,想必大多都是假期里留在学校苦读的学子。以后的就业环境,越来越不容乐观,不得不格外用功。

也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在慢慢转悠,寒冷的空气也挡不住那份热情。人工湖边上,就已经有人忍耐不住,手拉着手下到了冰面上。

池畔上一对男女互相握着对方的手儿哈着气,看着就心生感动。

韵杏靠在延森身边,眼睛不时地四处张望,不知道在注意些什么。延森忍不住也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柔声问道:“冷吗,韵杏?”

她轻轻摇摇头,神情略显感伤,似乎忆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

“韵杏,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跟他们挺相似。”为了看她开心些,延森指着远处的一对轻声问。

韵杏快要滴下水来的眼睛扫了他一下,樱唇轻启:“你想得美。”身子却悄悄靠紧了。

“喂,你跟那个吴老头子聊什么呢?那么热乎,还得让我杜大小姐打电话催你。”

“没有什么了,只不过随便拉拉闲话,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没什么特别的。我学的生物信息,跟药也能扯上一些干系。告诉你吧,吴叔叔挺欣赏我的,还邀请我毕业后来这儿工作呢。”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你离毕业还有好几年呢,能有多大能耐,现在就把工作找好了?才不信你呢。叔叔都叫上了,肯定有什么别的勾当吧。”韵杏对他的话很甚表怀疑。

“别乱讲。”她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嗨……”韵杏双眉一挑,“心虚了,别是看上了你吧,还不如实交待,是不是有个美貌的女儿想许配于你?”

“净瞎说,吴叔叔是单身你不知道么?哪有什么女儿。”

“真的呀,他这么好的条件,又有钞票”韵杏笑嘻嘻地说。挽着延森在校园里转,双眼仍到处瞅着。

里面转了一圈,又出门转入另一所学校,延森看看韵杏,仍旧兴致盎然,心想,她不会是想把这儿逛烂吧?

这所学院占地面积挺大,显得比延森他们学校还要气派。园子里也整得挺美,绿化各方面搞得不错,可惜现在是冬天,要是其它季节来,肯定会有另一番景象。

转了很长时间,延森和韵杏随意评论,享受着这难得的两人时光。

“时间不早了,也快转遍了,咱们回去吧韵杏,正好中午还有一班车。”

“嗯。”韵杏答应着,准备一起去车站。

“延森,你相信我吗?”在回去的路上,韵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经验告诉他,只要她这么郑重其事地称呼延森的名字发问,必定预示着有什么重要事情。

“当然了,这还用怀疑吗?”虽猜不透她想干什么,延森也很是很痛快的答应。

“那——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她抬头盯着延森的眼睛。

“这还用吗,对韵杏我当然会百分之百的拥护。”看她这么一本正经,延森忍不住微笑。

“好吧,我就相信你了。”韵杏的脸更显晴朗,越发动人,“那么回去后无论对那几家店做什么,都按我的意思。你能保证不过问吗?”

“就随便你怎么折腾好了。只要别把房子拆了卖钱就好,那可都是租来的。”延森随口开着玩笑,不明白她又动了什么心思。

一年来,在她的努力之下,生意做得有声有色,还开了新店,韵杏是非常值得信任的,确实是个难得的管理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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