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38
接待小姐见他带了客人,客气地打招呼。
“霖姐在吗?”延森随口问道。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称呼她,只要没有外面的人,都是这样叫的。
接待员看看站在他身旁的伊莉一眼,马上答道:“卞总下午一上班就出去了,打电话回来说要陪客人吃晚饭,可能不回来了。”
“噢。”延森顺口答应着,为了公司的发展,霖姐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呀。
“陆总,我去给您打开办公室。”
开始时资金比较紧张,延森这个“技术总监”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就在霖姐的外间。后来虽然房间增加了,也因为他来的少而一直没有动过。反正卞叶霖没有异议,也就这么着了
延森回头说道,“来,伊莉,过来随便看看。”
吴伊莉跟在延森身后,四处随意打量,笑着道:“小森,不简单呢,都陆总了。”
“行了,就别取笑我了。我还是那个甩手掌柜而已,你要是做生意,一定比我厉害。”
说笑间,到了办公室里。
“小森,可惜了,没见到你说的那位霖姐,一定不是一般人物吧?”
延森点点头,有了那次刘雨套问的经验,他是万万不能轻易接口,否则说出来对霖姐也不礼貌。
坐了一会儿,吴伊莉觉得无聊:“小森,到别的屋子看看,看这儿的人都是怎样工作的。”
走出来对面就是逄妍的办公室,正好门没关,延森就拉着她走过去。逄妍埋头在电脑前工作,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展颜一笑:“小陆来了。
“嗨,逄姐姐,忙着呢。”
逄妍抬头看到了他身后的吴伊莉,二人对视,都是一愣。美貌的女子见面,总是彼此在心里做个计较,延森赶紧给她们做介绍。
逄妍把手头的东西整理放在一边,走过来打招呼。伊莉微笑着携起她的手,两人一下子就变得热络起来,延森反倒插不进嘴去。
几句话后,逄妍说正好眼睛都酸了,要带吴伊莉出去转转,还不等延森同意呢,两人已经拉着手了门去。
也好,延森正想去“工地”看看,如果一段时间摸不到电脑,也觉得手怪痒的。
公司陆陆续续有了十几名员工,按照先进的管理经验分了几个部室,各部门的管理者都有自己的办公室,普通员工则在大间里工作。
曹言和荷芳的编制比较奇特,霖姐照顾他们,单独在一个小房间里放了两台电脑。两人平时就在这里做做网页的维护,或者根据需要做些小程序。
有了几名有经验的专业人员,他们相对清闲了不少。但一直跟延森在一起,软件的设计理念还是他们理解的比较到位。两人又是兴趣所在,只要有空,还是天天在这儿泡着。
推门进去,两人倒是都在,却看上去神色不善,似乎都在生闷气。
以为两人闹了矛盾,延森先笑了起来,对着曹言道:“小曹,怎么了?天气多云转阴了?”
曹言勉强咧嘴一笑:“没什么,森哥。”
“不像呀。”这小子就是嘴硬,延森把头转向林荷芳,“还是我们荷芳比较诚实些,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曹言欺负你了,说,哥哥帮你。”
“呸。”林荷芳啐了一口,脸上好不容易有了点笑意,“你算什么哥哥,叫我姐姐还差不多。”
大家住在一起,彼此玩笑惯了,都不会往心里去:“那是怎么了?”
“还不都是那个程高。”林荷芳心直口快,不理曹言不停地使眼色,还是把心里的话倒了出来。
“程高,怎么了?”程高来他们公司的时间不长,延森只见过两次他的面,对他不太了解,看上去人是挺傲气。据说是从金雷跳槽出来的,什么原因还没弄清楚。因为业务很棒,所以被卞叶霖录用了。但延森知道她肯定会去调查。
逄妍有一次似乎也对延森说过其人,好像颇有微辞。这次听见荷芳又说,他不由关心起来。
“今天上午小曹编了一段代码,我觉得挺好,可是他偏偏说不行。不行就不行吧,就是那口气太让人生气了,说小曹浪费时间,还得他重新写来,好像他就有多能一样。”荷芳说起来忿忿不平。
听说是工作上的事,延森才放下心来,有分歧是很正常的现象。荷芳的性子延森是了解的,也没什么,过去就过去了。
“好了,都不生气了,咱们一起去看看,谁是谁非不就清楚了。谁说的对就照谁的做。”
三个人一块来到机房里。程高是由卞叶霖的朋友介绍过来,看过他的简历后,很快就委以重任,担任了技术部的主管。
有自己的办公室,却就爱泡在机房,对他这种爱上前线的精神,延森是非常欣赏的。
曹言和荷芳跟在延森身后,一脸的不情愿。
程高看到延森进来,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延森隐隐觉得他似乎有些看他不起。这种人延森见的也不少了,杨阳和他的那帮朋友差不多也都这样性格,但只要有真本领,他们很快就会接纳你。
他也不往心里去,有本事的人才有自傲的本钱:“程主管,我可不可以看看曹言做的那个东西?”
他也不吭声,直接把东西打了开来。
延森一目十行翻过去,什么也没说。看完之后,又把目光投向他。
程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又顺手打开了他自己后来写的那段。延森现在即使没有能力看到他心里都想了些什么,也知道程高对他这个“学生娃技术总监”很不服气,不定怎么想呢。
曹言和荷芳紧张地盯着延森,他们是很清楚他的能力。
看过之后,延森把脸转向了曹言:“小曹,给程大哥道歉。这件事是你不对,看来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曹言很少听到他用严厉的口气讲话,尽管林荷芳还在后面拽着他的衣襟,还是满心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起,程大哥。”
程高挤出一丝笑,摇摇头示意没什么。
“你们两个过来看看。达到同样的目标,程大哥用了多少代码?曹言呢,你又用了多少?简缩了将近三分之一呢。我们是在做服务,不是搞花哨的共享软件,越复杂也有趣。应该最少地减少运行负荷,能省就要尽量。”
“看看这儿,还有这儿,得绕个多大的弯子?”延森细细地分析给曹言听,他天赋是有的,但越是追求完美越是会走弯路,实用对他们来说才是至上的。其实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让程高明白他并不是个混饭吃的。
看到延森随便瞅了几眼,很快就抓了问题的精髓,程高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暗暗点了点头。虽然不易察觉,延森还是注意到了。
“程主管,很高兴公司能有您这样的人材,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定会越做越好。”
“不过,你写的这个,也有一点小小的瑕疵,如果改动一下,效果会更好。”延森指着一处说道。
延森心想,也有必要打击他一下,以他的表现之所以从原来的公司出来,缺少协作能力应该是个很客观的因素。
程高目光连闪,有些不以为然。又仔细地在显示屏上盯了半天,看完后低下了头,虽然没说话,表情流露出来的意思,显然承认了他说的有道理。
延森知道,对这样的人不能一次敲打的太过,否则会适得其反:“好了,程主管,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材肯屈就,合适的时候我会向卞总建议提高您的薪水。”
☆、大方一回
延森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程高的声音:“谢谢你,陆总监。”
从声音里能听出诚意,延森回头笑了:“不用这么见外,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以后就叫我延森好了,我也会称呼你程大哥。”
“好。”程高的回答简短却有力。一直把延森送到了机房门口。
跟曹言一起回到那个小房间,延森默默地考虑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曹言兴奋地说道:“森哥,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把他给震住了。”林荷芳虽然没做声,脸上也一扫方才的不愉快。
对曹言的话延森恍若未闻,心里在考虑的是另一件事情。公司发展到现在,也许该考虑做一些改变了。
曹言和荷芳可以说都是他的子弟兵,但还欠成熟,就是跟他的一些理念比起来也还是有差距。如果长期待在公司里,也许会对工作产生负面影响。
两人在公司里都有些股份,卞叶霖也会顾忌到他们跟他的关系。这样下去,管理工作就有难度了。
当断不断,必为所乱。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该痛下决心了,不能成为一个不伦不类的小家族企业。
延森的脸上阴晴不定,少有的严肃。二人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了,也都不说话,林荷芳用力地敲打着键盘。
打开最初的“森言芳”,公司正式注册后,就换了个商业化的名字,原来的网站却得以保留,只是关于支付平台的部分被剥离了出来,留下的是当初他们几人做的免费和共享软件。
“小曹,荷芳,我准备我们几个不再干涉公司的运作了。”延森觉得自己的表情太严肃,他换上了笑脸,“咱们还是继续做以前的那些事情吧,这边的就让霖姐放手来做。管理上她有办法,咱们什么也不管,就等年底分红吧。”
曹言没吭声,荷芳却非常不舍:“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干得挺好。”
一手搞起来的东西,不愿意放手是很正常的,延森也明白,以荷芳的家境,做这些也根本不是为了钱。
他笑了笑:“荷芳,你这么聪明,回去好好想想。那天杨阳又打电话过来了,希望咱们能抽空找些人帮帮他。”
话也不用说得太直白了,让他们自己想通了也许会更好。
曹言不愧是他的好兄弟,脑子转得也快,拉了拉林荷芳的手:“森哥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就回去想想吧。”
“来,一起重温一下咱们的网站。我有时做梦都会想起刚起步时,三个人彻夜工作的情形。”讨论的主题被他做了转换。
历史已经证明了,他的很多决定都是“英明”的,荷芳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想通。
重温着过去的东西,气氛很快就变得热烈。
“森哥,过两天我爸就要带若溪来了。”
“好啊,我很想曹伯了。正好我的小妹最近也过来,和若溪一起玩,省得她们觉得没意思。”说到这里,延森才突然想起了伊莉。
呀,过得真快,已经把她晾了很久了,出来就是要让她开心,可别惹生气了。
他匆匆跑过去,见到伊莉正和逄妍聊得开心,他放下心来:“伊莉,不好意思,耽误太长时间了。”
“哼,你早把我忘了吧,幸好有小妍陪着我。”呀,进度真快,这么会子功夫就变成小妍了。
“怎么了,小陆,那这出了什么事情,让你把伊莉这个大美人晾在这儿半天。”逄妍也笑了。
“没什么,跟程主管谈了点工作上的事儿。”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个程高,我就看他有点怪怪的,你可得跟卞姐说多注意着点。”看来逄妍对他还是有偏见的。
“怎么会呢?据我的接触,程主管在这方面很有能力的,绝对有潜力。只有给他机会,时间久了一定会做出过人的业绩。”延森替程高辩解。
逄妍还没回答,吴伊莉就在一边说道:“小森这家伙,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点。”
延森笑笑没作答,也不想再讨论这么话题:“逄妍姐,郑大哥怎么从来也不来看看你呀?我还有东西向他请教呢。”
“哼,看我。等着吧。他就是会烧钱,花出去早就忘了。”逄妍埋怨的口气说道。
“不是吧,郑大哥是相信我们的逄姐姐才是。知道有你在这儿监督,事业就会蒸蒸日上。”
“少把我跟他扯到一块,他跟你一样是资本家,我可是在这儿打工的。”
“我也算资本家?”延森苦笑,倒真希望自己是。
伊莉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两个人可真逗啊。”
她应该指的郑中普和逄妍,看来伊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摸到了一些情况,真是神。
“什么呀?”逄妍不依地对吴伊莉道。
“怎么,有意思还不让人说吗?”吴伊莉反驳。
想不到两个女人彼此之间变得熟悉居然这么容易,延森真是想不明白。
不愿夹杂到她们的急诊中,他随手翻起桌上的报纸。突然,一则夹在报中的邮递广告把他吸引:“伊莉,我陪你去这儿玩玩吧。”说完,把手里的宣传单递了给她。
逄妍闻言也放弃了争执,好奇地把脑袋也凑了过去,娇笑道:“什么好地方,带不带我呀?”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沿途绝美的自然风光涤荡着路人的心灵。
他和吴伊莉很容易达成了一致,不参加那种旅游团的统一行动,要搞一个自助游,这样才有更多的时间按照自己的意愿参观。
新开发的龙瞿峡自然景区就在京郊,也不过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为了行动方便,延森特意跑到出租公司去租了辆车开着。
风从云生,他驾车的自我感觉确实不错。拿到驾驶执照也算时间不短了,可惜自己动手的机会实在不多。这次也算圆了一场小梦。赚钱买辆好车想了好几年,但机会却一直都没有来临。发财似乎近在咫尺,却总是姗姗不到。
吴伊莉坐在他的身旁,沿途都更像个兴奋的小女孩。看着她的样子,延森也觉得好开心。她短短而倔强的头发被风吹动,活像一只“刺猬”。
对他这个“形象”的比喻,她用拳头来表达“感激之情”。
逄妍不过顺口开个玩笑,自然不会不识趣到一同前来,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欢乐旅程。在路上延森一直在想,如果刘雨能一起来就好了,一定会过得更愉快。
以前没有领略,水上漂流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清清的峡水澄绿一色,如同一泓碧玉,延森不由心神俱醉。
皮划艇在水面上不断起伏,身边的吴伊莉同样难以形容的欢快,不顾得溅起的水花淋湿了薄薄的夏衫。
等他们略感疲惫地走到岸上,周围人员目光不时瞥过来,打量吴伊莉玲珑有致的身段,感到骄傲之余,延森还有些许的不满呢!
两人当晚就住在了龙瞿峡宾馆。延森拉着她登记住宿,服务人员问也不问,就给他们开了一间房。
对此延森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也许这儿的工作人员见过了太多这种情形,也提不起兴趣过问。当时在他们身边的另一对看上去情侣不像情侣、父女不像父女,还不也就那么住在了一起。
相比旁边那位泰然自若的女士,伊莉看起来倒显得有些矜持。似乎想提出□□,张了几下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脸上一片红润,让旁人无法猜出是由于承受了太多的日光,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
伊莉微微低着头,跟在延森身后向房间走去。延森心里闪过一丝好笑,她可是向来大方,而且有时说出话来也往往惊世骇俗,此时却腼腆若斯。
远离惯常的生活,延森觉得自己心情十分放松。过去捉住她的一只小手,轻轻地握住,一切本就该如此。
美丽而充满活力的吴伊莉,儒雅而风度翩翩的他,落到外人的眼里,怎么也是一对极其般配的情侣。
平时锻炼的较少,一天的奔波劳累,延森觉得身上的肌肉都有些酸疼。
自从搞起了现在这个公司,确实是活动少了许多。听了段老的话语,一直没敢放下静心赋的修习,但练功的场合多数时候也只是在椅子上或是床边。
很久都没有练练擒拿、格斗那一套了,他感觉生疏了很多,想想都有些对不起林崇的期望,他一直盼着延森会在这方面能够超过他。
揉一揉酸酸的大腿,他轻轻摇摇头,也有一段时间没跟自子朋友们好好交流了。所谓“奸商奸商”,难道走上了商路,就必定得牺牲些什么做代价吗?
以前延森不这样想,总觉得会拿出更多的时间跟亲人、朋友们在一起,这才是正道,所以总想法子把手边的事情让别人来做。可是这一次搞的这个网站,实在太让人头疼了。
几天前回家,也没能抽出时间来好好地陪陪老爸、老妈,做儿子的是有些不太合格。好在现在终于慢慢走上正轨了,也许以后会好一些吧。想到这里,延森又有点开心地叹了口气。
吴伊莉的劳累似乎更远在他之上,吃过饭回到房间,仰躺在□□,唯一活动的也就那双大大的眼睛了。
“小森,你干什么呢,摇头晃脑的?”他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动作,引起了身边人的好奇。
她慵懒的样子,另有一种迷人之处,看来伊莉的体质还不如他呢,也该好好锻炼了。
“我在想现在山高皇帝远,能够跟可爱的伊莉独处一室,真是太幸福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暴露出的小腹和肚脐上,故意色色地说道。
“讨厌!”伊莉毫不吝啬地赏了一个白眼给他,想伸手把衣服稍稍向下拉拉,可是手指动了动,干脆放弃了。
“懒得动,那就便宜你了。”她做出慷慨的表情,仿佛很无辜的样子。
延森就是说说,也坐在原处没动,双手微摆,做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吴伊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看来也颇为放心。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脑袋,侧向他这边:“哼,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延森本来不想计较,可她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爬过去蹭到身边躺下,手就搭在了那迷人的肌肤上。
吴伊莉小腹的肌肉微微一收,似要逃避他的抚摸。见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就不再以为意:“还别说,这一天跑来跑去的,虽然累的够呛,倒真是觉得挺舒服的。看来我以前还是太不会享受生活了。”
“嗯,以后是得经常出去转转,整天闷在一个小里,太没情趣啦。”延森非常认同她的看法。
他侧过身去,把她的脸也扳过来,就势搂在了怀里,以方便交流。
“我是懒得动了,随便你怎么样吧。”她把脑袋搭在他的一只胳膊上,听任他的手放在她光滑的腰部。
延森心里一片宁静,觉得自己真要变成“柳下惠”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赖在怀里,完全一副任君轻薄的样子,居然没有一丝的绮念。手在滑滑的背肌上轻轻移动,也只是觉得异常舒服,喜欢这种感觉。
吴伊莉一个转身趴在□□,一只手到背部轻轻一扯什么东西,顺手把T恤也撂了上去:“来,我也大方一回,让你好好欣赏欣赏吧”
这叫什么话,是她自己也喜欢这种感觉吧。即将离开的现实,使她更能放得开。
但暴露出来的那一片洁白,还是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慢慢闭上眼睛,手在她背上轻轻滑动,感受着那份细腻。一直摸到肩部,也没有碰到一丝的阻隔,明白刚才她把□□的带子解开了。
想好的计划没能实施,第二天早上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吴伊莉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当天下午就会抵达,这就是说,起来之后就得赶回去。
睡意没了,也知道今天不可能再到别处去玩了。他们干脆也不急着起了,好好休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回去就行。
二人就躺在□□,继续讨论各种的话题。
租来的车子正好也不用还了,就当了他们代步的工具。也许是女儿即将离开,老吴忘记了跟延森的那点小“过节”,态度有向温和靠拢的趋势,对他也算和善。
吴伊莉倒放得开,在父母面前也对延森呼来唤去,完全当作了男朋友来“使唤”。二老好像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无论他的“人品”如何,能让女儿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延森在吴伊莉的公寓里一起陪着她的父母聊天,从那不时递过来满含柔情的目光里,延森意识到自己还算是勉强称职。
在这一刻,延森觉得吴伊莉是很幸福的,离开之前,能够有时间跟自己喜欢和喜欢自己的人陪在一起。
伯母的身体比延森那次见到的时候又好了些,可是长途奔波的劳累还是显而易见。虽然如此,她还是不肯先休息,要亲眼看着女儿收拾东西。
呵,她对延森的喜爱明显要超过了吴老爷子,就爱拉着延森问这问那,还不时地转说话,想套出延森和伊莉之间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惹人注目
吴老爷子的角色跟妻子做了转换,反倒由他这老头儿来关心女儿准备的情况。他把老两口带来的东西悉数交代给女儿,尽管吴伊莉已经离开家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独立了多年,可这次毕竟不同。
延森看着那几乎能开个小杂货铺的装备,听吴老爷子不停地嘱咐唠叨。
吴伊莉在房间为那堆积如山的物品发愁,可有着父亲的监督,又不得不尽量把更多的东西塞进本就鼓鼓的行囊。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这种情况下延森实在是帮不上她什么了,就转身回到客厅。
伯母忽然开口向他:“哎,小陆,你说我们家伊莉也不小了,整天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自己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省心哪。”
话里的那重意思延森当然不会笨到听不出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才好。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音乐声,满头是汗的吴伊莉走了出来:“死小森,你的电话。”
“看看。”伯母更有话说了,“这孩子,都是怎么说话的。”
延森挂了手机,正想跟吴伊莉说说内容呢,屋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静静地听她接完了电话,延森和吴伊莉对视一眼,看来大家收到的是同一个消息:明天刘雨过来。
作为知交好友,刘雨的来临一点也不让延森吃惊,何况几天前她就已经通过气了。意外不是她,而是在她电话旁边的另一个人——张婉晴,她也要跟着一起过来。
延森从家里走的时候,婉晴已经明确表态要到京里来玩了,可是那时延森还不知道吴伊莉要走,不知道刘雨在电话有没有告诉吴伊莉婉晴也要来。
还不等延森跟她交流一下看法,握在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又是谁来凑这个热闹?
“韵杏?”延森因为意外大叫出了声来,吴伊莉的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屋里的三个人都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听着韵杏腻腻的声音,延森悄悄捂住了话筒,向一边踱了过去。
吴伊莉心里有数,可是这些甜言蜜语要是传到二位老人的耳朵里不知道会做何感想?韵杏自然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地,絮絮地对他说着情话。
等好不容易挂断,延森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奔流而下,当然不是因为天热。
“伊莉姐,明天韵杏也要过来给你送行。”当着她的父母,延森还是没能壮起胆子叫声伊莉。
“好啊。”吴伊莉隐约已经知道了延森和韵杏的事情,倒显得神色自若,“死韵诗怎么不来送我?”
“她昨天晚上生了。”延森传达着韵杏发布的消息,“是个儿子。”
“太好了,这下韵诗可有得玩了。可惜时间来不及了,要不怎么也得过去看看。”吴伊莉很遗憾地说道。
“你看看人家,都当妈妈了。”伊莉妈及时地在旁边插言,话语之中略带着一丝不满。
“妈……人家当妈妈,有你什么事呀?”
听吴伊莉拖着长腔的向妈妈撒娇,延森心里也是一阵翻腾。
好呀,人一下子聚这么多,真够齐的,也有够挠头的。到时怎么住也成问题,都要来送吴伊莉,肯定谁都不肯去住宾馆。
这么多女孩子出现在二位老人面前,可真够热闹了。
但愿不要出乱子才好,延森突然发现,女朋友多了,有时也是很让人苦恼的。就算众女彼此间能够认同,长辈们面前可就不是那么好交待的了。
有了吴伊莉的父母在,延森自然就不能再住这儿了,回到几天未归的公寓。曹言又把一颗重磅炸弹扔了过来:“森哥,明天晚上我爸和若溪就要到了。”
曹伯也要来了!延森的大脑几乎要当机了,脸上堆笑,嘴里道:“好好,都来了好!”
话说完了,有些自嘲地想道:难怪明星、大腕们都要请经纪人打理杂务。人家那么多事情,当然顾不过来了。这样子他就觉得手足无措了,是不是考虑也该请那么一个。
不来则已,一来全来了,怎么理正所有的关系?哎,生活全乱套了。
延森怪异的表情,颇为耐人寻味。曹言看着他的样子,给闹得一头雾水:“森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没、没有。”延森居然会结巴,“我是高兴、高兴的。那谁,那荷芳呢?”
“回家了,怎么,你找她有事儿?”曹言更糊涂了。
曹言随即作恍然大悟状:“噢,你是说公司的事吧。放心吧森哥,我们想好了,已经跟卞姐请假了,以后没事就不去公司,不会添乱的。今天我们就没去了。”
“不是这个事儿。”曹言说的这茬儿,延森还真给忘了,“三天后伊莉就要出国了,这几天要来一批客人,你们要帮我照应。另外曹伯来了,不周之处,你也要替我解释一下。”
“真的?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是天大的好事呀。伊莉可真厉害。”听说出国,曹言一脸钦佩。
“出国倒没什么,只要好好干,咱们也有的是机会,只是这几天不免要乱一点。”
开着租来的车子赶往飞机场,站在大厅里,延森焦急地看看手表,四下里张望,刘雨和婉晴该到了。
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处,就见到了一对亭亭玉立的美人。
尽管是非常熟悉的两个人,但给延森的感觉仍然是惊艳!高中毕业的张婉晴个头似乎还在长,已经达到了刘雨的耳上,两人的穿着也非常相似。
随意的装扮,难以掩盖两人的丽色。惹人注目的完美身材,同样是那么修长挺拔。
刘雨的长发随意飘洒在肩头,带着淡淡笑容的清丽脸颊,难以言喻的妩媚。
婉晴则仍旧把头发束在脑后,热情洋溢的小脸蛋,透着清纯可人。
这一对漂亮的人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延森的心里充满骄傲,只因美丽的花儿为他而盛开。
不理他满脸的渴望,刘雨接过婉晴手里的小包,把她推到了他张开的怀抱里。
“森哥哥,我考得不好。”小丫头嘟着嘴,她已经给延森打过电话,说分数不是很理想,比她平时的成绩差了不少。
“婉晴,不过了重点线了吗?这就挺好的。”刘雨在一边摸摸她的脑袋,进行着安慰。
“人家就是有点不甘心嘛,我总是比不上姐姐。”婉晴从延森的怀里蹭出来了,脸上带着娇笑,又投入了刘雨的怀抱。
看来刘雨平时没少给她做工作,婉晴很快就摆脱了沮丧,脸上重新高兴起来。
从婉晴撒娇的口气,延森看出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而婉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乖巧,也慢慢多了一丝成熟的味道。
小丫头片子也会长大的!
刘雨低头拍拍她娇嫩的脸蛋,脸上带着纵容的微笑:“婉晴很快就会超过姐姐的。快出来,怎么一见到哥哥就要耍赖!”
“快出来”,听到刘雨这么形容埋在怀里的淘气女孩,延森忍不住会心而笑,心里也溢满了甜蜜:“咱们走吧。”
“可是你还没有跟雨姐姐拥抱呢。”婉晴一脸不情愿地离开,撅起小嘴说道。
这也是延森的愿望,他立即合作地拥住了刘雨。
她有些脸红地把延森推开:“走了,就你们这么孩子气。”
婉晴见状开心地笑了,把两个小包都挂在延森的脖子上,满足地一左一右挽住了他们二人的臂膀。
三人直接去了吴伊莉的公寓,走在前面的刘雨礼貌地跟二位老人打着招呼。婉晴也乖巧地向二老问好,却忘了放开延森的胳膊。
伊莉妈诧异地看着紧紧挽住延森胳膊的婉晴,眼里带着疑惑,只是见过一面,她大概已经忘了这个小妮子。
吴老爷子跟老伴交换了一下眼神,而脸上一副“我说如此”的样子,看来对延森的“花花公子”形象更加深信不疑。
“伊莉姐!”婉晴扑向了随后出来的吴伊莉。
也不给她和刘雨说话的机会,婉晴已经抱住吴伊莉,狠狠地在她的脸上亲起来。
吴伊莉亲热地把婉晴搂在怀里,任由她对自己“轻薄”,嘴里嚷道:“这小疯丫头。”显见也是喜爱至极。
看到这个场面,伊莉妈更加无法接受,眼里的迷惑也更加严重。
放开婉晴,吴伊莉拉着她和刘雨进了房间里面,欢声笑语立刻传了出来。
延森心里有些感动,但却无法参与,只因还得马上赶往车站。不知道待会儿韵杏来了,是否还能看到这种融洽的局面?
停下车子,远远地就看到站了台旁一个熟悉的背影。延森只凭感觉就能知道,一定是韵杏了。
脱开了工作的女孩儿,又有机会随意装扮自己。在这火热的夏天,她居然假小子般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还潇洒地塞进了铁青色牛仔裤里,再看看脚上蹬的厚底旅游鞋,真是服了她。
发色换成了自然的色泽,却短得比延森还要厉害。
从背面看去,如果不是小腰太细,显得下半截衬衣里面是段真空,定会有人误以为站在那里的是个超级帅哥。
“韵杏。”延森大叫了一声。
“小森子。”不等回转头来,那独一无二的称呼已经应声而出。
映入延森眼中的是一张亦喜亦嗔的面庞。比起上次看到她的时候,脸儿似乎又瘦了一些,不变的是那焕发的容光。
到了延森的怀里,韵杏居然半天无语,这可奇了,她什么时候学会了沉默。
延森轻轻地托起了纤瘦的脸颊,突然发现,那明亮的双眸之中,居然浸满了泪水。
他忍下自己眼里同样想要升起的雾水,已经情动不已,低头吻上了那含泪的双眼。
不顾处身人来人往的大街,韵杏抬起娇艳的唇,与延森吻到了一起。
在换气的功夫,延森怜惜地道:“韵杏,你又瘦了。”
在回公寓的路上,满腹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坐在旁边的韵杏,却重又精神焕发,小嘴又不停地动了起来。
“喂,人家在说话呢,你有没有听?”韵杏不满起来。
“噢,听着呢。”
“她到了吗?”
“什么?谁?”
“还有谁?”
国际机场候机大厅,人声鼎沸,千奇百怪的发型、神采各异的肤色。更有来自不同国度的道别声,以及相同语种的不同声音。
婉晴面对此景有些怀疑,甚至悄悄问他:“这儿是不是人种展示大厅?”延森又好气又好笑,没等到明确表态,旁边的韵杏手快,抢先替延森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他们这一大帮子人,恰恰也划归到送行人群之列。吴伊莉,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就要离开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土地。
跟她同赴英伦三岛的,还有两名其他专业的同学。
吴伊莉一一跟研究所里的老师、同学告别。此时此刻,看到已经哭成泪人一般的伊莉妈,延森的心情沉重至极。这一天终于来临,她要离开了。
大家都努力地控制情绪,脸上拼命挤出微笑,不愿让伤感的气氛从自己这儿流露。当然并非全体如此,也有人感到开心,就是婉晴和若溪这一对小妮子了。
听说伊莉要出国,第一次见到她的若溪,除了羡慕余下的唯有兴奋不已。大概是年龄和阅历的关系吧,对于分别的理解,她们表现出的难过要少得多。
距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曹言和荷芳把伊莉的父母扶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分别在即,吴伊莉和刘雨有着说不完的话,悄悄说着知心的话语,婉晴和若溪则快活地在人群中蹿来蹿去。
延森默默站在一边,说些什么才会更能够符合现在的气氛呢?“拔剑四顾心茫然”,手中无剑,心中有痛,唯有把目光投到周围的送别人群之中。
看来离别的人都是一样神伤,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旁若无人。一对情侣就在大厅的中央亲热的拥抱,却没人觉得不合时宜。
韵杏走过去,加入了二女的交谈队伍,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回到曾经熟悉的公寓,她已转达了替新升为妈妈的韵诗带来的祝福,以前韵杏就在这所房子里做过房客。
再次与刘雨见面,气氛比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微妙了许多。敏感的韵杏从刘雨与吴伊莉的言谈举止中也发现了些什么。几个人一起说话,显得谨慎了不少。
但几个女孩子之间表现出来的默契,仍让延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就跟商量好了一般,几个人加上两个小丫头,把吴伊莉的父母哄得团团转,使二老暂时忘却了女儿即将离开的事实。
刘雨和韵杏都争着承诺,等吴伊莉走了,要做他们的女儿。尽管隔着千山万水,要实现这个承诺要颇费一番周折。但就是这么一说,也会让老人心里好受一些。
广播第三次用不同的语言通告,伊莉乘坐的航班已经准备好起飞。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分别的时刻终将来临。
而吴伊莉似乎仍有好多话没有说完,她的导师终于也忍不住了,走过来催促。
一直装着有说有笑,吴伊莉最怕的就是老父母看到她心中的不舍。到了此时却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心情,最先与刘雨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然后又与所有的女士拥抱,与在场的先生们握手。等她的手伸到了延森面前,延森没有把手伸出,而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
吴伊莉稍稍一犹豫,还是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拍着她仿佛有些孱弱的肩,延森满腹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就是这一双肩膀,要去扛动崭新的生活啦。
从延森的怀抱中出来,吴伊莉不由偷偷地望向了自己的好友,却从刘雨那里看到了隐隐似有些赞许的目光,这时旁边居然传来了掌声,她的脸不由得红了。
这时,她的父母在众人的扶持之下重新走至近前,伊莉看到老态渐现的父母,忧色换去了脸上的羞意。
伊莉妈此时出奇的坚强,奔涌的泪水早已收好,脸上流露出的,尽是欣慰的笑容。不停地言语叮咛,仿佛这番天各一方的别离,不过是女儿到邻家小坐而已。
原本潇洒的吴老爷子却挂不住了,口若悬河的风度一丝也没有再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最是奇怪的动物,抛却复杂的手段,最简单的分类方法莫过于只分为男女两种性别。而这两种性别之中,哪种更强,却是一个千古难有结论的话题。
延森仰望着天上乘风而去的客机,吴伊莉走了,要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过一种陌生的生活。
少了今日的主角,在归途之中,大家都变得沉默,不需要掩饰,再也没有了来时的欢声笑语。
当晚,韵杏和刘雨除了陪两位老人家,还躲到一旁说了很多,晚上还睡到了一张□□,详情延森也无法知晓。
第二天一早,一帮人送走了伊莉的父母。按照研究所的要求,延森去归还了公寓的钥匙,也许等到开学,这儿就会有新人入住。
回头看看曾经熟悉的住所,心里也有一丝留恋。在这儿,延森也曾多次品尝过吴伊莉的手艺,也许这一走出,就再也不会踏入。
回了他租住的公寓,一群人见过了曹言的父亲。韵杏第一个提出要回去,她已经习惯于把事业放在首位。
刘雨也说自己明天就要回去,又笑着要延森好好把韵杏送回去。
直到了中午,延森才返回了租住的公寓。一大帮人一起吃了午饭,刘雨跟婉晴在附近的宾馆开了房间。
公寓里有了曹氏父子加上延森,实在无法再住女孩子。若溪自从来了,就一直跟着荷芳回家住。
曹言和荷芳跟婉晴、若溪一起打扑克,延森和刘雨陪着曹伯聊天,一个下午也就很快过去了。
“婉晴,送你和雨姐姐回宾馆吧。”
婉晴与若溪正玩的疯:“你和姐姐先去吧,我还要再玩一会儿。”
这小妮子自从来了之后,整天跟若溪在一块,一直都不来纠缠延森。他在稍感轻松之余,还真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在宾馆里跟刘雨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坐了半天,也不见婉晴回来。
“刘雨,就不能多住几天吗?”延森轻轻地抱住她。
“我上班呀,哪能像你这么逍遥,让婉晴陪你几天不就行了?”刘雨歪着头笑道。
“那不一样,我喜欢刘雨在身边。”
“唉。”刘雨轻叹一声,“小森,你惹了这么多女孩子,可怎生是好?我都替你担心。”
延森低头没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看出来了,韵杏对你肯定是痴心一片,臭伊莉也弄得不知所以,还有婉晴这小丫头……”刘雨摇摇头,说了一圈,却没提到自己。
延森不想有遗憾,却也不能不面对这个问题。就算他自己愿意,也要考虑到这些优秀的女孩子的想法。
“雨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有了难题习惯于向她讨教,现在也不例外,延森不小心又叫了姐姐。
“我怎么知道?”她的回答似乎很恼火,作为当事人之一,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延森尴尬地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玉人,她的情绪也有些低落。这一番“大团圆”,似乎他们之间变生分了。
延森想跟她好好温存一番,以慰心中的相思之意,也好表达心里的歉意,却担心婉晴随时会回来。
“婉晴这臭丫头,怎么还不回来?”他只有没话找话说。
“是啊,还不回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刘雨也有同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