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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41

可怜的孩子沉沉睡去,众乡亲的脸上也都有了喜色,除了仍在为自己失职而深感内疚的母亲和思绪万千的延森。但所有人共同的一点,就是不住口的向巴郎大叔两口子表示感谢。

也许他们受巴郎大叔的恩惠太多了,对他的信任远在延森之上,都坚信孩子必定不会再有事,有说有笑了一阵,累了的人群开始渐渐散去。

延森再次向柳阿姨两口子道了谢,也不知道巴郎大叔有没有听明白,对发生了这件事,延森一直觉得甚不好意思。

他向二人道了别,扯扯身后有些发愣的两个女孩子:“咱们也走吧。”

余秋月和易小楚一齐点头,但看两人的眼神,尤其是易小楚,充满了那么多的问号,回去之后免不了还要受一番盘问。

哎,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希望睡个好觉。

柳阿姨低声笑着向巴郎大叔说了几句话,叫出了正欲出门的三人:“小伙子、姑娘们,我们当家的发话了,今天太晚了,请你们有时间一定去家里坐坐。”

柳阿姨神情真挚,巴郎大叔的话虽然不懂,但也看得出是真心实意。延森自然没有理由推辞这个邀请,何况对这一家也挺好奇的。根据猜测,巴郎大叔年轻时应该有不少带传奇色彩的故事吧!

而且还可以乘机向他请教一下,如果能接受些藏医学的理念,再向曹伯好好请教,融会贯通之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收获。

在多次见识之后,将祖国的传统医学发扬光大,已经慢慢成为了延森的梦想

出得门来,易小楚低低地笑了出来:“这两口子挺有意思,柳阿姨说的好听,还不定谁是当家的呢!”

延森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这事心里想想还行,说出来就显得没修养了。其实,延森的想法跟她也没什么不同,只是要阴险那么一点点。

☆、视野开阔

易小楚一吐舌头,明显没被震住,拉着余秋月的胳膊又娇声笑了起来。

为了减少被盘问,延森故意伸了一下懒腰,嘴里说道:“今天真是太累了,这酒后劲真大。”

其实没觉得疲劳,今晚一通折腾,反倒感到精力充沛。

白天骑了半日的马,更受到了美丽大草原的陶冶,异能隐隐有复活的迹象。

余秋月对延森还是比较照顾:“那就早点回去休息,你的酒量本来不行嘛。”

后边的半截没说,自然跟先前易小楚说的一样,不行就别逞英雄。她忍住了没说出来,也没有就他今晚的“反常”表现质疑。

没了她的“引导”,那易小楚自然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询问。

嘴里说累,延森却不想急着回去,而是缓步走在青青的草上。回头看看,感叹曾经温暖的帐篷已经成为了一具残骸。

周围的空气中,仍然弥散着一股烧焦东西后的味道,让人难以忘怀曾经发生的一切。

“你们先回吧,我一个人走走,顺便醒醒酒。”其实这不过是个托辞,经过了这一番折腾,酒意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就是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一个人走在广袤的草原上,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真是什么都凑到一起了。奔腾的马匹,差点被其践踏的孩子,当然还有被烧伤孩子的无助哭泣声。

想了一圈,焦点还是集中在巴郎大叔的身上,对延森来说,他是个谜。

四下里望去,周围稀稀落落的还有几盏并不明亮的灯。闯了祸之后,风似乎也变小了

半轮弯月,显得格外高远。稀稀疏疏的星星,偷偷眨着眼睛。

草原夜色美,果然是不错。空阔的原野上,人的心胸也该变得格外开阔。

随着思考,延森又把这诗情画意放到了一边。一把意外的小火,就可以瞬间让一个幸福的家庭几乎毁于一旦。对大自然来说,这不过是偶尔的一个小恶作剧。

无比强大的它时而温情脉脉,比如现在的月冷风清;时而又残酷无情,可以瞬间毁灭人类苦苦经营的所有。相比之下,个人的那点喜怒哀乐,真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偶尔有睡梦中的牛羊,发出一两叫声。延森细细品味这一切,又觉得不该太悲观,连牲畜都知道发出自己的声音,何况是万物之灵的人呢。

就算只是沧海一粟,既然活过了,就该留下自己的足迹。

延森有些讨厌这个静心赋了,如果没有他的意外出现,说不定他现在仍生活得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作自己的“无忧公子”。

是它,默默地改变了他的生活,让他尝到了生活的甜蜜,更领略了生存的艰辛。却又义无反顾地弃他而去。没有它,也许他就不会那么多愁善感,更不会有这么多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思。

可恶的家伙,既让他时时感到它的存在,又不停地折磨着他。为此而挣扎,而苦恼。现在它又在偷偷动了,可到了关键时刻,又在中途止住。

“由艰入奢易,由奢入艰难”,如果没有得到,也就无所谓失去了。可一旦拥有,这种吊在半空中的感觉,真的让人无奈和痛苦。

延森随意坐在地上运功,试着让无序的气息归于胸腹,可换来的仍是无尽的失望。真的想大唱一句歌词“你快回来!”

快走回到住的帐篷,延森突然看到了余秋月瘦弱的身影还孑立在帐外,她怎么也没睡?

“秋月,怎么不睡觉?”

“我睡不着。”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

“易小楚呢?”延森又顺口问道。

“睡着了。”

余秋月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延森想不通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善变,她这几天看起来还是很快乐的,难道跟他一样,也在为今晚的事情难过?她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他不由有了一丝感动。

“外面冷,天不早了,回去睡吧。”

“嗯。”她答应了一声,脚下却没动。

“怎么,想家了?”女孩子就是麻烦,可是都离家那么长时间了,也该适应了吧。

“不是。”余秋月摇摇头。

“那就是还在害怕刚才发生的事情?”

余秋月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到底怎么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延森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让她烦恼。

“小楚她——”余秋月欲言又止。

“怎么,她欺负你了?”延森想到一个不太可能的理由,易小楚除了对他,对人还是说得过去,尤其是秋月。

“不是。”

延森真服了她:“到底什么事儿,说出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余秋月似乎下了决心:“我有点害怕小楚,她总是跟我睡在一起。”

延森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有什么?你们一路上本来就一直睡一起的嘛。”这个余秋月,怎么脑子里总是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别笑,她……她前两天总要跟我挤到一张□□。”余秋月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

“秋月,你怎么了?两个女孩子睡一张床有什么奇怪的。也许她是怕你胆子小,想陪你吧。”

余秋月低下头没说话,延森只好又继续猜测:“难道是她,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实际上胆子很小?那你就安慰安慰她,这有什么!”延森简直想不出来这也有什么不妥。

沉默了半天,余秋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睡觉时,她的手老是不老实,人家觉得好别扭,都不知道怎么好了。”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延森还是没往心里去,开玩笑道:“是不是她有夜游症呢,那你可得小心了,别她半夜起来把你当西瓜给‘喀嚓’了,不行你们就别睡一个屋了呗。”

余秋月有些恼了:“你别闹,人家是认真的,她就算醒着有时也会悄悄碰我的身子。”

延森大出意外,问题严重了,难道易小楚是……?虽然听说过有这样的同志存在,但真还从来没有“亲自”碰到过。易小楚虽然打扮比较中性,怎么说仍是个无可否认的美女,不可能会是这样吧?

在心里想了无数个可能,他还是觉得不太可信。对易小楚,他毕竟还是不熟悉,也不能妄下定论。

不过,凡事还是应多往好处想:“秋月,别胡思乱想了,也许她仅仅是喜欢你而已。”

余秋月只穿了件单衣,一阵风吹过来,单薄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

延森把自己穿着的衬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秋月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虽说我喜欢很正常,但其他女孩子会羡慕,也没什么吧。”

他也没怎么细考虑,顺口就说了出来,之所以说这些,目的只是为了转移一下注意力,劝她想开些。说完,不由就有些后悔了,话中的语病太多,他真是很不会劝女孩子!

果然,余秋月的脸“腾”地红了:“你这人没正经,人家不跟你说了。”转身就跑回了帐篷里。

虽说心里仍有些好奇,但女孩子的事情,又怎么是他能说清楚的呢?

好在习惯了放弃在琐事上纠缠,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很快放过了这件事情。

但听过余秋月讲的这个“故事”,却是彻彻底底清醒了,完全放松下来。

扯过毛毡盖在身上,他难以入眠。同一顶帐篷下面,跟两个千娇百媚的大姑娘睡在一起,虽然尽量隔着距离,但要想入睡还是有一定困难。

熟睡中的易小楚呼吸声匀称而香甜,不时还轻轻呓语,她倒真是随遇而安。余秋月不停地翻着身子,显然也想的很多。

跟二女一起出来,他开始时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不打算招惹余秋月,可不知为何,这个小眼眯眯的姑娘,总是让他难以释怀。而易小楚也正如他想象,在整个旅途中,会时不时搞点小插曲。

仔细想来,易小楚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女孩心性。而她,会是个有特别取向的女子吗?

被女孩子“折磨”,苦恼中也带点甜蜜,他努力不再想她们,因为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今晚真的就睡不成了,脑子里还是想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次出来,最出乎意外的收获,就是遇到了巴郎大叔、柳阿姨夫妇。

距离开学的日子不远了,也不知道易小楚作的什么打算。延森希望能在此处多盘桓几日,多接受些新鲜东西。

明天干脆跟她们挑明了,要在这儿多逗留几天,不管易小楚是否同意,他留意已决。

易小楚爱上了骑马,所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强烈反对,看来此次出来她也没什么特别目的。

同为年龄不大的女孩子,余秋月自然也爱玩,经过他那晚并没有什么说服力的开导,她似乎认为了易小楚并不是有意那么跟她亲热,也想开了。

随便女孩子怎么嬉闹,延森一醒来就跑到巴郎大叔的帐篷里,向他讨教藏医的精髓,学习制药。

第一次拜访的时候,两个女孩子都跟他一起去了,自此以后,到他家就成了延森每日的必修,只要一睁开眼就溜过去。

草原人家天性质朴,有着平原人少有的热情,他们每天在不同的人家里吃饭,而每到一家,都欢天喜地,以能招待外来的客人为荣。

几天下来,延森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好在他多少做了准备,带了不少礼物。其实很多在草原上并不适用,但乡亲们还是很高兴地接受。

由于沟通上有些困难,延森跟巴郎大叔之间无法很好的交流,很多时候都需要柳阿姨做传声筒。

难得遇到同族,她对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分外喜爱,看他们每天跑来跑去的,特意把住所旁边放杂物的帐篷腾出来,让他们居住,这样过去就更方便了。

天天跟两个女孩子住到一顶帐篷下面,延森真是飞来的“艳福”。

入乡随俗,难得的是易小楚,跟他这个“对头”每晚住在一个房顶下,并没表现得很介怀。

延森当然不会因此而自作多情。主要原因还是她们每次回来都显得很累,很快就会入睡,没有太多的精力注意这些。

一吃过晚饭,她俩就跑到柳阿姨为自己特制的小棚子洗浴,然后回帐篷睡觉。

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柳阿姨仍然保持着每日洗澡的习惯,当然也就方便了这两个姑娘。

在草原上,请人洗澡是最盛情的招待。因为整片土地,所有的用水都靠了那条小溪。到了干旱季节,水流很小,水就变得格外金贵,主要就用来供应人和牲畜的饮水,所以洗澡在当地是个奢侈行为。

巴郎大叔在草原的特殊地位,使家里能够得到更多的用水,二女才跟着沾了光。

余秋月也疯得厉害,中午基本上都跟易小楚在外面吃饭。如果延森回帐篷晚了,两人经常是已经睡着了。也许这才是她的天性,在宽松的环境下自然而然被激活了。而几天的锻炼,她也确实显得结实了许多,皮肤透出比暑期活动中更健康的色泽。

她们很有收获,因为很多牧民的谈话能听懂了。出色的外交能力,更使余秋月、易小楚很受欢迎。

延森其实也想加入她们的集团,也不愿整天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看到她们兴高采烈地归来,延森经常会记起当初在军营里学驾时的情形,那是的他同样神采飞扬,尽情地张扬着自己的青春风采。

一晃过去了两年多时间,心态仿佛有些变老了。虽意识到了这点,延森仍觉得应该学更多的东西,只要听到柳阿姨转述藏医的常识,看到巴郎大叔的那些瓶瓶罐罐,就忍不住的兴奋。

延森不是学医的,除了跟着曹伯照猫画虎,也不懂治病,可就是想搞清楚,也许他本来就该搞这个才对。

静心赋除了时时带来的无奈,唯一有用的“后遗症”,就是还能过目不忘,所以学习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困难。

他对中医药这么感兴趣,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多学着点,说不定哪天连这点“长处”也给夺去了,那可真就欲哭无泪了。

草原上接触不到电脑,没了网络,跟巴郎大叔学习,成了延森目前唯一的爱好了。放到旅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在最后一刻又被拿了出去,趁此也算是休息一下大脑,随着公司的慢慢发展,电脑不仅是爱好那么简单了。

跟巴郎大叔交流,延森拿出来的差不多都是从曹伯那儿学到的中医知识。开始时他看延森年轻,并不十分热情,像他这样的奇人,不免会有些傲气。

如果不是那晚延森的表现还算出色,只怕压根就不会请他们去做客,要想接触到他心爱的东西,更会难上加难。

但不久之后他就对延森另眼相看了,原因自然是延森掌握的那些知识,在医学的造诣上,曹伯并不输于他。

语言不通,话差不多都是通过柳阿姨说。一来二去,延森跟她越来越熟。到了后来,就成了她每天来叫他们起床了。

有名师指点,进步当然也快。延森自己常常感到庆幸,在成长的过程中,运气经常那么好。

举一反三,脑子里对藏医的治疗原理逐渐有了概念,慢慢领悟了巴郎大叔对一些疾病的理解,草原上独有的药材也渐渐有了印象。

因为地域的局限,藏医所涉及的面儿稍显窄了些,但对风湿、创伤的治疗确有独到之处。

他偶尔会出去采些药材,在这高高低你的青草深处要找出需要,也得费一翻周折。

不过多数常用药还是大同小异,很多是延森早就认识的,这增加了很多方便,也让巴郎大叔颇感欣慰,渐渐有点把延森看作了徒弟的意思,不少得意之作还会拿出来向他介绍。

☆、遇上高人

巴郎大叔身体不方便,所以采药都是柳阿姨的工作,多年的熏陶,柳阿姨其实早就是个挺不错的藏医了。

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出去采药,延森自然要跟在后面。

难得有个机会多说从小就用的语言,她通常就会边找着药材,边讲些自己的故事给延森听,虽然早想到她跟巴郎大叔会是一个传奇,但没想到背后竟然这么错综复杂。

柳阿姨不是巴郎大叔唯一的妻子,而巴郎大叔,其实跟这片草原上的住户也并不是同族人。

他来自一个人口更为稀少的民族,在一片遥远的地方,还有他的一位妻子。

因为是一个独特的民族,所以有身份、地位的男子可以拥有一名以上的配偶。尽管在现行法律上似乎行不通,但具体到某些心甘情愿的传统,就显得不是那么有约束力了。

柳阿姨是跟这群牧民一起进退的,只有到了每年的放牧时节,巴郎大叔才会过来跟她一起。

到了草木萧疏的深秋,他就要返回到家乡,跟另一位妻子在一起。所以每年中的这段时间,也是柳阿姨最向往的。

据她现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情,柳阿姨年轻时一定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女。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甘心如此默默的等待,也很想知道,可人家自己不说,延森一个男孩子自然也不好问。

因为好奇,在吃饭时说给了余秋月她们。禁不住易小楚的软磨硬缠,在一个晚上,柳阿姨终于把原由讲了出来。

柳阿姨的父母都是当地颇有声望的公众人物,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受到对头的陷害,最终搞到家不成家。

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心灰意冷,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一个严冬季节,在好心亲友的帮助下,远离了伤心之地。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当时贫瘠异常的草原。

那时草原上的交通更不方便,饥寒交迫的她晕倒在雪地里,被当时正在壮年的巴郎大叔意外遇到,并救了下来。

在那场风暴中,好心的巴郎大叔背着她长途跋涉,最终到达了安全所在。

柳阿姨完好无缺的生存了下来,巴郎大叔却因为过度寒冷,永远地失去了左侧的小腿,成了残疾。也造成了她心底永远的痛。

服侍巴郎大叔,到他完全康复,也就成了她义不容辞的责任。在长期的接触中,柳阿姨为巴郎大叔的风采和人品所感动,对他产生了浓厚的感情。长成之后,柳阿姨毅然要求做巴郎大叔的妻子。

开始时巴郎大叔是坚决不同意的,一个是因为两人的年龄差距比较大,再一个原因她没说,但延森也能猜得出来,就算是现在,柳阿姨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万种风情,年轻时肯定是个少见的美女。

从巴郎大叔身上,柳阿姨看到了人性的光辉,更不想回到让自己伤心的故乡,不愿再见到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柳阿姨心意已决,不再仅仅是报恩那么简单,就这样跟巴郎大叔耗了几年。

她的真情一片感动了很多人,而巴郎大叔恰恰不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又因为故老相传的民族传统,最终接受了下来。

虽不能朝夕相处,柳阿姨还是一直默默期待,多年来始终如一。

是这样!难怪巴郎大叔会有残疾,难怪他们的年龄看上去相差那么多,也难怪他们会这般的恩爱。

余秋月、易小楚听柳阿姨说至动情处,早已潸然泪下。

柳阿姨也不住地揉着眼睛,线条动人的脸上不由自主滚下泪来。

“患难见真情,太让人感动了。”回到他们的帐篷,余秋月似乎还沉浸在这动人的爱情故事中。

易小楚则说道:“看看人家的爱情,多么完美。哪像某些人,简直一个花心大萝卜。”

不知道余秋月都对她讲过多少,关于延森她又知道了多少,但对于这冷嘲热讽,他确实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她的话只是让他想起在远方期待着的爱人,他为她们做了些什么呢?

草原上通讯不便利,延森跟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联系。心里其实也从未忘记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但相比柳阿姨跟巴郎大叔的传奇爱情,就显得逊色了许多。

什么都没说,延森默默地躺着,余秋月和易小楚难得没了睡意,讨论得非常热烈。

第二天,柳阿姨叫上延森,说要去一个小山包找那种能治烫伤的草药,一路上延森都很少说话,只有她问到的时候,才会简短地回上一句。

“怎么了,小伙子,今天这么沉默。”柳阿姨说的很多,看他的反应不是很热烈,感到有些好奇。因为此前每次出来,他都会有很多的东西要问。

虽说故土没给她留下多少值得回忆的东西,但过去了这么多年,见到他们几个算是来自家乡的人,能讲以前熟悉的语言,她还是显得很兴奋。

从她讲了昨晚的事儿,显得对他们更亲近了

“噢,没、没什么,还在想你昨天讲的呢。”失神之下,随口就把想法说了出来。

“是啊,你可能不太容易接受。对了,小陆,我看这两个小姑娘很漂亮、性格也好,又都对你不错,可千万别错过了噢。”她含笑看着他。

他有些害怕柳阿姨眼睛中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妩媚了,颇有点动人心魄的意思。

余秋月,延森相信多少是有点的,因为有时在自己不注意的情况下,她都会流露出对他的维护。

要说易小楚,那就没什么可信度了。很少有友好的表现,再听了余秋月说到她有些变态的做法,他更不敢恭维了。

“柳阿姨,您就别逗我了。”

“我是过来人,不会看错的。”她似乎非常肯定。

延森摇摇头。

“非常人行非常事,这没什么不好的,喜欢就大胆的说出来。就说我吧,如果不是当时坚决,你巴大叔也不一定能接受。”她对嫁与巴郎大叔始终没有一丝后悔,从昨天讲出了心里话,似乎更放得开了。

延森想着她的话,默默地跟在后面,柳阿姨指着前面的一座小山包道:“看,就是那儿了。”

草原上难得看到这种长有乔木的小山,延森的注意很快被转移,兴奋地四处观赏。

山上的小径并不明显,显然没有多少人走过。他们就这样一路攀升,开始时他还能跟上,后来竟然渐渐拉开了距离。

心里有些不服气,柳阿姨虽然长得年轻,但怎么说也是人过中年了,他一个小伙子怎么追起来还这么费劲?

想到这里,延森快步追赶。但见柳阿姨婀娜的身子在前面缓步而行,却是说不出的轻盈,竟似毫不费力气,不由呆住了。

柳阿姨不时地拿起手里的小锄,拨开一边的杂草寻找想要的药材。她随意把收获丢进携带的筐子里,动作娴熟而轻盈。

背影说不出的优美多姿,陌生又有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觉,延森不由有些看呆,竟忘了要追上去。

他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她肯定不是普通人,她的一举一动,明明白白地显示了出来。突然心里一动:为什么这样,难道故意想让他知道吗?

就在思考的这一小会儿功夫,前方突然失去了柳阿姨的影子,他快步向上跑去。

转过一个小弯,她正坐在一根枯树干上,笑眯眯地等着。

“小陆,你这个大小伙子,怎么这么慢呀?”

她在试探他,感觉又一次这样告诉延森,就这速度恐怕常人都难以赶上吧。

延森嘿嘿傻笑,没说话。

“累了吧,坐下歇会儿。”柳阿姨柔声道。

延森依言在她身旁坐下,也笑着回道:“好厉害,我觉得体力还算不错呢,追了柳阿姨好半天,竟然越来越远。”

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还得多锻炼呀,有好本钱,也不能不思上进。”

这话里别有意味!延森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柳阿姨,您一定是个特别的人,对不对?”

柳阿姨沉默着没有回答延森的询问,过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说道:“休息的差不多了吧,咱们继续。”

渐渐转过了山包的一侧,延森在一边的小洼里看到一些植物有些眼熟:“柳阿姨,那几株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了吧。”

“对,就是它,小心点,别把根弄断了,药效会打折扣的。”

延森也蹲下去刨了几株出来,顺手放进她的小筐里。

柳阿姨忽然说道:“小陆,有个事儿我一直不清楚。大家都说你那天救小央宗的时候表现很特殊,连你巴大叔回去也很跟我夸了一通,很少听到他夸奖什么人呢。”

延森这时才知道了那天救下小孩子的名字:“柳阿姨,是小央宗命大才对。人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我当时就顾着救人,什么都没想,事后自己也觉得表现很奇怪呢。”

柳阿姨忽然笑了:“小家伙,你就就别跟我捉迷藏了,有些事不是着急就能做到的。你一定学过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吧。”

延森抬起头看着她,那对眸子透亮,眼神之中蕴含的是一片真诚,这一瞬间,延森做了决定,要对她实话实说:“柳阿姨,您也不是外人,就不隐瞒了。我确实修习过先天功法,不过水平不值一提。我猜您一定身怀绝技,造诣肯定还很深,刚才我就觉察到了。”

柳阿姨又笑了起来:“看来我猜的没错,你这几天的一些行为就让我觉得有些不同。懂先天功法的人,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几年,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呢。”

她说完也不忙着采药了:“走,咱们到那边说去,也吃点干粮。”

“刚才爬山,我故意看你能不能发现,想不到真让我猜中了。开始虽有些怀疑,但觉得又不太像,你的表现也太差了点。”她伸过一只手来握住了他的手。

似乎有一股细细的气流,沿着他腕部的经脉慢慢向上流动。

“您说的没错。”延森心里更加佩服她,段老知道他会先天功法,是事先听了林崇的讲述。

而延森跟林崇学了那么长时间,他能发现异常自然毫不奇怪,而短短相处,柳阿姨是凭着些蛛丝马迹就察到了端倪,似乎还要厉害。

如果今天不是她故意露出来,延森这两下子,根本就发觉不了有她什么不同,看来同样是先天功法,也是有高下之分的。高人面前他也不隐瞒,把自己的际遇大略地讲给了她听。

那细细的一丝气息仍被柳阿姨驱使着,隐约感到它在他体内的经络中活动。

柳阿姨慢慢地收回了手:“你练这个叫什么?”

“静心赋”。

她继续思考着,“嗯,听名字,看你的表现,这个功法是以修心养性为主。”

“那您练的叫什么呢?”原来还有这么多分别,延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练的叫做水龙吟,是小时候开始练的。我总觉得自己很多地方跟别人不一样,能看到、听到别人感受不出来的东西。”

柳阿毅继续说道:“那年我只有九岁,意外碰到了一位前辈,把水龙吟传给了我,并给了很多指导。后来老人家离开了,我就一直就靠自己修习。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施展,来到大草原,除了你巴大叔,还没有别人知道呢!见你似乎也有先天功法,想起卖弄一番,想不到我这么老了,还有跟年轻人一样的心思,真是的。”

听着柳阿姨娓娓道来,水龙吟,这不是一首词牌的名字吗,不过倒很上口,听起来就比静心赋霸气的多。

柳阿姨的介绍,让延森对先天功法又有了深一步的了解,温老给的那本静心赋不是原本。是他的老师凭印象,加上自己的理解写出来的,上面介绍的相关知识太少,温老又不很了解。

想不到先天功法也分了好多种,比如这水龙吟,就是强身健体为主的,攻击性比静心赋要多些,但听来也不是很强。

那就是说还有先天功法以技击为主了。

总之,各个派别之间有很多的分别。柳阿姨只是听师傅简单提过,也根据自己的理解推测。看来古人传下来的东西,有很多是值得好好体会的。

☆、失而复得

延森心里想,如能像武侠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就好了,古代的大侠整日四处飘泊,过着游侠生活,想学什么也容易。山野之中,偶尔奇遇,就可能得到名师。

可惜这一切在当今社会已不现实,每个修习功法的人都无法再全心全意。

柳阿毅既然以诚相待,延森也不隐瞒什么,把那些前因后果,无论奇遇还是遭遇,都如实讲给了她听。

本想向柳阿姨请教一下,杭伟的功法可能属于哪一类呢?想想没什么意思,就忍住了。

“小陆,你运气很不错,误打误撞的能有今天。当然如果不是两位前辈相助指点,那次受伤后,你这辈子也别想再练什么先天功法了。”

她这一说,延森更感苦恼,怕就怕这种不上不下。如果真的断了念头,也就不用再那么多烦恼:“唉,还是没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说完这几句,延森呆呆地发起愣,手里抓着干粮也忘了送到嘴边。

“年轻人不该这样沮丧。”柳阿姨看他的样子,温声相慰。

延森轻轻摇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虽然一直不曾放弃,可哪有一丝要恢复的迹象呀。

柳阿姨默默地陪着,也不再出声打扰。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柳阿姨,我没事了,时间不早,咱们还是快去采药吧。”延森不愿再想,过去的时光,已经考虑的太多了,也苦恼的太多,还是现实点吧。

柳阿姨看他在努力振作,安慰道:“小陆,也许我可以帮你,跟你巴大叔这么多年了,我对医术也有些心得呢。”

“柳阿姨,谢谢您。”延森的心里很感激,对一个认识没多长时间的人肯这样,足见她的心地善良。

“不过,没用的,曹伯也是个好中医,为我想过了那么多办法,苦的、酸的药水也吃过不少,可都不行。”虽然感动,但他并不抱希望。

“不一样的。”柳阿姨看着他淡然笑起来,“水龙吟中有疗伤的法子。你巴大叔我都没告诉他,有些病人康复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我悄悄帮了不少忙呢。”

柳阿姨不像说大话的人,延森的眼睛亮起来,毕竟她跟他一样是修习先天功法的,虽说同源不同宗,其他途径不行,但水龙吟的疗伤方法说不定能奏效。

延森的眼中燃起了希望,柳阿姨又说道:“我没有十分把握,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不成,也不会有损伤。水龙吟的治疗方法很温和,也不用吃药。”

不用吃药,这让他开心不已,各种口味的汤药他都快尝个遍了:“难道用内功打通受阻的经脉是真的吗?”

柳阿姨点点头:“小陆真聪明,马上就想到了。确实这样,到时你只要听我的话,让气息配合运行就可以。”

他的眼中充满热望,连感谢都忘了:“柳阿姨,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小陆,无论先天功法的哪一种,都切忌心浮气躁。”柳阿姨理解他的焦急心理,眼里却还是闪过一丝责备,“别这么心急,总得让我做好充分准备吧。毕竟为有先天功法的人疗伤我还从来没有试过,而且也要耗费很多力气,今天跟你跑了一路,我哪还有那么大的精力。”

延森的脸一红,就只想着赶紧恢复,什么都不会考虑了,自己这毛毛糙糙的积习还是难改。

心里兴奋,他再也无法静下心来采药。柳阿姨也看了出来,匆匆摘了些草药就往回走了。

“小陆,我跟你巴大叔商量一下,等准备好了就开始。不过,你可得想明白了。就算经脉打通,那些未卜先知、窥知别人心理的能力不会就跟着回来,那需要你勤奋练习,更是靠机缘巧合。”

这个延森倒想到了,不过想到能让静心赋在体内流畅运转,恢复以前那种无拘无束、精力充沛、不知疲劳的滋味,他还是充满了巨大的渴望。

如果真能好了,是不是跟杭伟再好好干上一架,以雪前耻呢?

……

☆、心慕不已 上

不知不觉间,新学期快要开始了,延森不得不离开美丽的草原,心中真是万分舍不得。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完完全全地爱上了这块净土。

只因这洁白的羊群,因了这茵茵绿草;为这新鲜的空气,为了热情的牧民,当然更是因了巴郎大叔的藏医术。

广袤草原优美的风光,创造了人与大自然更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比起喧嚣的都市,这儿几乎算得上是世外桃源。

分别在即,余秋月和易小楚大概也有同样的感慨。在人们热情的招呼声中,他们勉强面带微笑地与这儿的男女老少告了别。但等上了归途的车辆,却都别过头两眼盯着窗外,变得沉默不语,脸上闷闷不乐的神情透着不舍。尤其余秋月,眼圈都有些红了。

日晒风吹之功,两个女孩子的脸都透出带着光泽的红晕,从侧面看去,线条更加动人。身体却出奇地健康,举手投足间,更显出无比的活力。

两个女孩在这段日子里,自认为成了优秀的骑手,因为她们都已可无拘无束地在草地上纵马驰骋

为了给草原之行划上个完美的句号,临走前的一天,延森特意跟她们一起骑马跑了一阵,哀叹骑术真是相差了太多。他的举动,其实有些对不起“骑术”这两个字。

易小楚纵马兜了一个大圈,一路欢笑,和余秋月先后跑了回来。两人带些炫耀地交换着心得,言下之意:你这个人真没劲,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好好活动,不知道为了什么难道到了这么美的地儿,整天闷在帐篷里,真的只是为了采风不成?

难道是他自愿来做跟班的吗?延森心里如此想,脸上却溢满了温温的笑意,心情好到一点也不想反驳她。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的收获不是她们两个可以比拟,此次出行,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柳阿姨背地里还曾偷偷地怪他呢,嫌他挺大个小伙子不懂风情,整天跟他们两个“老人家”泡在一起,也不知道抽时间陪陪姑娘们。

说的是,尤其是那晚在她的帮助下,成功地唤回了失去很久的静心赋之后。

他只要睁开眼,就过去跟她两口子在一起,吃住也基本都“赖”在他们家里,根本顾不上想是不是会惊扰人家的生活。

整天做的就是陪巴郎大叔制药,更多的是向柳阿姨请教关于先天功法。

水龙吟跟静心赋虽然多有不同,但延森还是了解了很多,得到了不小的好处。不多的日子,实实在在地感到静心赋回来了。

功法表现在能力上,尚未达到以前巅峰时的状态。跟着柳阿姨一起练习了一段时间后,运行时体内却无比的舒畅。更觉轻松,气息虽不很强,但流转自如,似乎变得越来越纯净。

柳阿姨毕竟有正式师傅带过,时间虽也不长,但总算是接受过系统、正规的训练。相比之下,延森全凭自己摸索,虽有温老给的书作为教材,但充其量也只叫做自学成才。

如她所言,未卜先知之类的功能并没有回来,但这已经够让他满足了。精力充沛,活动、做事时感到轻松无比,耳聪目更明,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愉快的呢?

离开草原,归途上又是三个人相对,易小楚免不了故态复萌,时不时地在言语上与延森作对。

心情好了,延森也懒得介意,不想听了,就默默练功,听任她怎么胡闹。静心赋回来,同样漫不经心的表情,表现出来的意味却不相同。

每到他俩口角的时候,余秋月总是保持中立,两不相帮。只有看谁说的过火了,偶尔不咸不谈地插上一句,把话题扯开。

她不愧是学法律的,原告、被告同等对待,幸好没有作证人的,要不就更乱套了

由于延森尽量不与计较,易小楚反倒觉得分外无趣。当晚住下,听到她小声跟余秋月说,那臭小子跟刚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延森心里暗骂一声,你这个烂丫头才中邪了呢,差点就忍不住要反抗。

她们俩远远地在一边,以为延森听不到说的话,所以易小楚的口气也比较放肆。

余秋月小声回答:小楚你别乱说,他对你已经够忍耐了。

秋月脸上流不经意露出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也不知道原来受了什么刺激,显得怪怪的,看来这一阵子草原生活,让他恢复了不少呢,真替他高兴。

还是秋月了解他,背后也肯帮他说话。延森偷偷地看着她,不知怎么,竟然就想起了在青荇公司的时候,想起了那块被她摔在地上的名表,虽然不再刻意听两人的谈话,他也有些理解了她的眼神。

这才感到恢复了功力也有不好的地方,隔这么远别人说的悄悄话也会听到,喜怒哀乐又不能表现出来,真够郁闷的。

不过倒惊喜于这变化她们也能感觉到,静心赋回来,还真是大有裨益。可惜其他好东西还没回来,否则做生意赚钱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了。

两天的辗转,他们离开了草原。登上了火车,抵京的日子不远了。

火车走出没多远,就听见从各人身上发出一阵子各种各样的音乐声。他们三人都同时把手摸向了自己的手机,急急忙忙地看起自己的短信来。

只一会儿功夫,手机里的短信就满了。

嘘,终于回到现代信息社会了。看来人无论在一种什么样的环境下呆久了,都会向往另一种生活的。

延森有些不忍马上打开去看,而是抬头长出了一口气。不看也知道,这里面肯定装满了爱人的牵挂。

这一阵子只顾自己开心,也没法跟他们联系,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是有点不负责任了。

余秋月和易小楚都在急急地扒拉着自己的手机,又忙乱地回信息,看来她们跟他的情况差不多。不同的是延森在学习东西,而她们在锻炼身体。

哎,都是这时才知道着急了。这就是人性的弱点,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忽略了他们的存在。平常感觉不到,只有到了紧要关头才有会想起,而有些珍贵的东西往往就在这忽略中失去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想到这里,延森赶紧翻开了手机。果然,有一条信息是他老爸的手机发来的:

儿子,快开学了,也不知道你到底野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管在哪里多注意身体,有条件了就赶紧打个电话回来,爸妈为你担心呢。

这口气,肯定是他老妈发来的,因为他老爸的手机屏幕比她的大,打这么多字,也真难为她老人家了。出来之前,他只打电话说自己要到外面散散心,却没说具体要到什么地方,其实也是事先不知道易大小姐是怎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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