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伊莉不信地找出了这本书,果然在第十三章里,还有她夹的一页纸呢。.43
“瘦不了好吗?别穷酸了,还不明白你的心思,还不是有机会想去看看某人呀?不用担心,我见过伊莉一次,她过得挺不错,听说那边的洋小伙子很能献殷勤的。”韵杏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延森脸上一阵尴尬,伊莉走了这一段时间,还真是挺挂念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不容易。不过也别担心,只要有机会,我会给自己放假的,总会挤出点时间用在休闲和购物上。”韵杏当然明白延森的关心不是随口说的,见没话说了,又说道,“以前不行,现在有条件了,人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有了事业,生活也要过得舒坦些才是硬道理。”
“你倒过得挺滋润。”延森装出嫉妒的样子,掩饰自己。
起初把咖啡馆交给韵杏打理,其实想的挺简单:她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不容易,让她帮他来管理,一来她有事可作,自己也能放松一下,正是一举两得。
本意是希望她有固定的工作,能过得轻松些,谁想到反而却让她操劳了。
更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优秀,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如果是他做的话,一时之间肯定难以达到她现在的成就。
韵杏并没有满意于安逸的生活,反而勇敢地走出了原来的,开辟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延森现在正做的网络支付平台,却没有她这样顺利。有卞叶霖和袁晔这样的人才相助,更兼郑中普投入了大笔的资金,相比之下,发展速度仍逊色了许多。
虽非一无是处,前景也为很多人所看好,但近期效益显然无法与韵杏所做相比拟。选择这个行当,真是费心费力。
如果公司经营善稳定了,他一定还要退出,去追求自己更有兴趣的东西。
想到这里,延森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森子,不平衡?”敏感的韵杏觉察到了他的想法,轻轻伏到他怀里,“你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我的还不就是你的?再说了,多方面发展也是对的呀,你以前不总爱说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吗?”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的IT业也真是出力不讨好。”在韵杏面前,他无法再隐藏那份失落感,一肚子苦水不由就冒了出来。
“你也真是的,临阵脱逃,哪是我家森子的风格呀。”听他说了半天,韵杏笑了起来。
被她的说法逗乐了,想不到韵杏也这么善解人意:“好韵杏,俺不过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当然会努力去做好。”
“这才对嘛,俺什么俺?森子虽然年龄不大,在韵杏眼里可一直是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人家看好的可就是你这一点,否则追求我的人多了去了,哪轮得到你这个毛头小子。”
韵杏正经不了几句,又开始调侃起来,伏在他身上,淘气地用手揪着他的脸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我,现在带着人一起出去,只是说出目的是什么就好了,剩下的让他们看着办了,其实一点也不累。”
“噢。”延森点点头,知道她是说的让他开心。要说不累,怎么可能?
心里有个疑问,虽然知道她总是忙忙碌碌的,却不知到底是如此这么快发展起来:“韵杏,我很佩服你的。我们的公司在京城的认知度也很高呢。”
“怎么,终于相信我的厉害了?”韵杏识破了他的用意,“是不是想向我取经?”
“嗯。”延森的脸一红,却没有否认,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嘛,“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资金用于发展的?”
“人家才没有多少资金投入呢,大部分还不是咱们开始那些,当然后来赚的也大都用于了再发展。其实我的好些观念都是从你那儿偷来的,怎么现在你倒犯迷糊了呢?”
“当局者迷”,韵杏这一说,他开始慢慢回思起当时情形。
决定接手并经营那个咖啡馆,延森确实是经过一番很长时间的细致研究,并投入了很大的精力,从选址到跟总店的谈判,真是花了很多心思。在放手给韵杏之后,许多想法也都跟她讲了。
作为分店的学生先驱,创业之初的理念自认为是先进的,来不及实施的部分,也都毫无保留地与韵杏共同分享了。
可以说那时的他,是通过韵杏来实现自己梦想的,就像很多不适合走到前台的人物一样。
☆、怜香惜玉
现实也证明,当初的那些决定是正确的,并为稳步的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比较起来,现在创办的这个网站就仓促了许多,之前准备算不上充分,全是凭着一个看起来还算超前的软件平台。
说仓促只是原因之一,更主要的是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做就匆匆上马了。如果不是郑中普及时施以援手,可能那个网站现在已经流产了。
到现在虽然稳步前进,相比之下,进展速度实在没什么可骄傲的。就算那个装机店,延森科贸的前身,也要来的更顺利些,利润和产出比也高出不少。
韵杏这边则不同了,公司发展速度之快,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想。总的投入并不多,加起来的投资,比起他现在做的这个网站,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效益却好上许多倍,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既然入了商场,就无法免俗。
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韵杏,真的没有引入其他投资什么的?”延森再次问道。
哎,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以前在一起,延森竟然没想到要好好关心一下,真是够粗心的了,这甩手掌柜也做得有些过了吧,唯一的好处就是给了韵杏充分发挥的空间。
“没有。”韵杏矢口否认。
这就更奇了,社会发展到现在,做生意并不那么简单,低投入高产出就更不容易了。
“韵杏,本来有个问题打算跟你商量一下的,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干嘛呀?说来听听嘛。”韵杏嘟起嘴不依了,“就算真帮不上忙,向我诉诉苦又有什么,还怕我会告诉别人?你这人真是的,什么都好,就是大男子主义重了些,从来都没有把我真正当成自己人。”
听得他一咧嘴,实话实说,倒把她给惹着了。赶紧一只手把她揽在怀里,另一只则拂着她皱起的眉头:“好韵杏,别生气嘛,我也看你做的这么辛苦,不想让你分心罢了。”
韵杏双手紧紧地回搂住他,生怕会离开似的,嘴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那就说说吧,也许我能帮上也说不定呢?”
难得她这么温柔似水,延森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好吧,那就听听你的意见了。我打算加大改革力度,重新划分股份呢!可看你的发展,又犹豫了。”
“不是吧,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以餐饮业的形势,至少现在是不用什么外来资金的,你这边肯定就复杂多了,不能什么都急于求成!”韵杏对他的观点持否定态度,然后细细地把一切讲给他听了。
公司被她重新定位,就要计划成为一个综合性的饮食品牌。
采用的是特许经营的模式,就是自己生产的产品,然后采取加盟的形式,吸引外来力量加入,以达到迅速扩张实力。
产品分为几条线,定位于不同的人群。总公司只在大城市里设几家大店,主要负责产品的广告等推广事务。
这有点类似于曼雪咖啡馆的经营方式,不过却不是只走高端路线,相比之下更适合国情,才能在全国范围内迅速膨胀,更多的获利。
韵杏的思路非常清晰,也不仅仅守于一条线上,而是走的多元化道路。发展确实也像预料的那样,真是非常神速。所用到的不仅是饮食行业的先进经验,其他行业也都借鉴到了。
IT业内的情形延森更熟悉些,以前的许多老牌企业眼见发展缓慢之后,也多采取了这种策略。
高端到中、低端兼顾;从硬件业跨到了软件业;提供单一的软件服务发展到系统解决方案。从单一到多元化,最先出手的大都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饮食业的许多企业还在固守以前的老路子,难免就显得举步维艰,很难有重大的突破。
韵杏的公司率先打破了行业成规,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品牌认知度高了,高端产品的加盟费可以收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但总的来说这部分只占少数,因为有实力的商家大多还是会选择经营传统国外强势品牌。
低端产品甚至只需要几万元的本钱就可开店上货,进入的门槛并不高,更多的小资本,甚至下岗人员要筹齐资金,难度也并不大。
水涨船高,两者相辅相成,更有利于提升品牌的知名度。慢慢发展壮大了,前景看好,有实力的商家也会加入。
听着韵杏的分析,延森暗自点头,大有茅塞顿开之感。看来以前的他,是有些盲目了。
现在选择进入的支付平台系统,时机选择的应该还算不错,但能提供的服务却是相对单一,完全依靠一个产品的竞争力,余地当然就小了很多。
除了加强产品性能,就只能等着别人的选择。
这也是他感到困惑的原因,因为对于推广方面,他确是能力有限,和荷芳、曹言几个能做的只在平台本身。社会经验的欠缺,推广工作只有靠着卞叶霖、袁晔的努力,自己干着急,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往什么地方用。
他心里想着,却明白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目前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要开发新的软件,显然缺乏过硬的产品。而且目前想要做好,也只能采用一个“专”字开路。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能力开发其他东西,资金状况却不允许。只能盼着赶紧打开局面,更多的只有寄希望于以后了。
对着韵杏,他也没有隐瞒,如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韵杏难得地听他把话说完,静静地没有插言。
“韵杏,现在公司里很多事情我都插不上手,你说怎么改才好呢?难道我真要退出来吗?”转了半天,问题又回来了。
“小森子,你真的有些不一样了。竟然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以前你把那个咖啡店丢给我的时候,可是义无反顾的,人家费了多大的劲才理顺了,从来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嗨,她不帮着出主意,反倒翻起旧账来了。
“韵杏,我那不是相信你的实力嘛。”他只好打起了哈哈。
“才怪。”韵杏不吃这一套,“就是看人家我好欺负来着,问我,还不是不愿意别人知道你的心思?哼,给的钱那么少,幸好我聪明,及时跳出了那个小店,否则现在还不一定什么样儿呢。”
“我哪敢欺负你,从来都是你欺负我的。”
“你还说,你要是不欺负我,怎么会……”说到这里,韵杏突然住了嘴,脸也红了。
哇,她害羞了。不用说,一定想到了那个大雨之夜。
延森终于有机会占据主动:“韵杏,那晚雨下得好大,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你……你还说!”韵杏及时响应,猛地把他推倒在沙发上,“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但身材娇小的她,又怎会是他的对手,几经周折之后,一个香喷喷的美人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还是乖乖求饶吧,赶紧说点想法出来,说不定会放过。”
☆、早有准备 上
韵杏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
“好啊,那我可要动刑了。”他继续出声威胁。
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一张红唇却在不停地喘息。他心里一荡,便向着那份诱惑低下头去。
“嘤”的一声,香唇已经被劫获。
韵杏赤着的一只脚蜷起踢过来,努力扭动脑袋,要摆脱他的“非礼”。
几经挣扎,香香的身体软了下来,不动了。
延森也放开她,咬住耳朵问道:“想好了没有?”
韵杏的脸上似要喷出火来:“你要人家好好想想嘛,干嘛问那么紧?太可恶了,这么娇滴滴的女孩子你怎么舍得施以暴力呢?真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两个行业相差这么大,人家对IT业的东西根本不懂,现在理顺这个就不容易了,你真是的。”
她的娇态引发了延森心底无边的冲动,她的话也没怎么听进去:“好,让我的乖韵杏好好想想,现在就给你这个思考的机会。”
此时的韵杏,真的只有挣扎扭动的份了,嘴里还不忘了大声嚷着:“死森子,坏森子。”
风平浪静之后,韵杏静静地倚在他的怀里,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乖巧。娇嫩的脸上透出丝丝红润,仿佛要渗出水来一般。
微汗的背部,线条毕现,触手之处,感觉滑腻至极,随着他手指的弹拨,还微微抽动。
延森忍不住“上下其手”,嘴巴也不甘寂寞地凑近上去,在那香香的脸颊上轻轻吻着:“韵杏,你真是上天赐于我的精灵啊!”
听着低声的倾诉,韵杏身体突然轻轻颤了一下:“人家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她的双手紧紧地攀上了延森的肩膀,扬起头来盯住他的眼睛:“森子,你不知道,我心里好怕,担心这一切只是一场春梦,好怕你会随时舍我而去。”
“韵杏,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舍得你离开的!”韵杏少见的楚楚可怜,让他几乎心碎。
她如海水般深蓝的双瞳之中,藏着一双渺小的、可怜的人影,那就是他了。
他用手拂着她的短发和耳朵,心中溢满了温柔。不管从哪一方面说,韵杏都是个极其优秀的女孩子,值得用心怜惜。
韵杏任由他轻轻抚弄,叹了口气,动动身子,用力向他挤了过来,不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一直睡到了天亮,姿势也不曾变换。醒来时,他的一条胳膊仍被她压在身下,麻酥酥的,手指的活动似乎都受了些影响。
虽然有些辛苦,却又很喜欢这种贴近,给他一种唇齿相依的感觉。
沉睡中的女孩儿秀眉轻蹙,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透过微微的晨光,他欣赏着她娇美的睡态,神清气爽中,静心赋随着心思而动,欢快地在体内奔腾,思维也空前活跃。
昨夜谈论到的那些细节问题,一一流过心田,渐渐变得澄明,梳理之后,开始慢慢有了头绪。
“哎,天又亮了。”虽然他尽量小心地抽出手,还是把她给惊醒了。
韵杏稍稍睁开眼睛,对他展颜一笑,舒畅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忧郁,更显说不出的妩媚。
两人对视着,一时无语。韵杏的娇态引得他一阵心痛,忍不住又伸过胳膊搂紧了她。
“森子,想的怎么样了,打算怎么处理网站的事儿?”韵杏小声的问道。
哎,她在睡梦中也在替他担心吗?醒来第二句话就想到要问了。
经过刚才的一翻前思后想,他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延森对她微微一笑:“放心吧韵杏,我会处理好的,总不能让人说你把终身托付给了一个笨家伙吧。”
韵杏也被逗得笑了起来,深情的双眼凝视着他,仿佛这一刹那间,完全读懂了他的话里的含义。
嘴里却道:“什么托付终身,人家可没答应过你什么!”
她噙着笑说完,双唇已紧紧地贴了上来,依偎在他怀中的身体也渐渐变得火热,看来她想在中午前赶回去,会有些麻烦了。
“死森子,就知道你会想出解决方法的,我看中的男人怎么会有错?你就是有时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了,相信自己,随心而为就是。不管怎样,我都……”昵喃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已经被延森吃进了肚里,两个人再一次为火热燃烧。
……
天气渐渐转冷,深秋是个收获的季节。许多公司大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布业绩,一年的成败就在这个季节有了定论,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公布报表、分红方案、配股计划,忙得不可开交。也正是各种审计、会计机构赚钱的大好时机。
延森他们是家小公司,目前也达不到上市的要求,自然就相对少了些这种苦恼,但也是把总结选在了这时。
最近没出大的纰漏,公司在稳步向前发展,支付平台以其稳定、高效获得了越来越多非官方的认同。
按照国际惯例,软件是不能作为专利被注册的,但之前,网站的很多特色东西还是被延森整理好申报了上去。
有些创意需要作为知识产权被保护的,这样才有利于健康发展。这些具体的工作是他不善长的,但大家做的很好。只要不发生什么大的变故,获得最后的成功是早晚的事情。
等待审批通过,实在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什么时候这些才能真正成为他们自己的,受到保护,尚是个未知数。恐怕也只有等到那时,才会真正放下心来。
好在一段时间调整,延森早已走出了心中的阴影。乐观、豁达是一剂良药,不仅会影响自己,也会影响到合伙人的尽情。
之前忙着充电,去公司的次数并不多,大家还是被他向上的情绪所感染,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
还算良好业绩的鼓舞,卞叶霖和袁晔带领着大伙一起,对公司前景普遍看好,对一家高科技产业来说,凝聚力是绝好的事情。
按照成立之初的规程,他们公司也会在不久之后进行总结,通报这一段时间的财务状况,也就是要举行股东大会。
根据逄妍带着两个财务人员所做出的报表草案,成绩可喜,也就是说公司还是有盈利,虽然回报不会特别多,但作为一家成立不久的企业,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延森很感激郑中普的及时帮助,注入了大股的资金,才使公司有了发展的机会,他也很期待着能够见到这位大忙人。
他到社会上闯荡,虽然无法再像学校时那般风光,对于一些业绩,延森还是时有耳闻。作为一家中型投资公司,他四处出击,因为几次漂亮的出手,得到了不少的关注。
来自外界的印象,这种风险投资公司,做实体的人是又恨又怕,却又无可奈何。
相比这下,取得贷款难度要大得多,所以很多时候不得依赖于这种投机资本。
时代发展到现在,对很多企业来说,得到外来资金的援助,是不可或缺的。但因为风险投资的短视性,又深为踏踏实实做生意的人所痛恨。
例子不胜枚举,许多非常有潜质的新生企业夭折,就是因为投资短期内无法得到满意的回报,风险家们中途撤资而致。资本市场,就是如此冷酷无情。
延森不会多情到认为郑中普是个慈善家,但还是觉得他在当时并不普遍看好的情况下注资,是一种义举。也许郑中普只是因为看好他,而做出的冲动决定。
对于这种信任,当然要好好地补偿,所以对资本市场,延森完全没有那种传言中的感受。
早就风闻郑中普的社会背景深厚,不过国内上层社会一直对这种事情讳莫如深,他究竟强硬到了什么地步,延森尚不得而知。
延森心想,公司起步并发展到现在,不知道能否让郑中普感到满意。如果他肯在这儿多花上点心思,对公司今后的发展当然会有很大的好处。关系在这个社会,还是非常重要的,很多时候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在这最后的几天,延森还是尽力熟悉一下公司的状况,好赖也是“董事长”,作为名义上的老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他也缺少在这种场合发言的锻炼,一些基本的东西还需要掌握,自己人多,到时也不能让郑中普看笑话。
此间事情告一段落,他有个心愿要完成。
婉晴很多次打电话,邀请他去他们学校玩玩,他也一口答应了。就等着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去华辰大学走一趟。
一下子她就到了大南方,除了伊莉,她是离他最远的人了,可爱的小妹总是他心中的永远的惦念。
希望事情赶紧定下来,盼望着这边也能让他及早脱身出去。不出力只赚钱,是他永久的梦想。
卞叶霖和袁晔的实力不需质疑,只要技术上的问题搞定了,她们一定能让公司顺利发展下去。
同时他也希望郑中普能够放心地把资金交给他们,做一个长期的投资人。又有逄妍在,他应该没有必要怀疑。但风险投资人都是短视的,他能够免俗吗?
他想,必须不断地完善自己的观点,见面后好能说服郑中普。他一次次地翻出了各种报表,仔细地阅读、分析,努力能从中找出闪光点来。
对他来说,要住记这些数字当然容易。但事关财务状况,却远不是数字罗列那么简单,不仅需要公式,更需要了解市场现状、以及对相关政策的把握,这点就让他有些头痛了。
逄妍是专门搞这个的,可做出来的表格,还得要拿到外面请专门的公司来审计。以她尚且存在入门时间短、经验不足的问题。何况他对这行完全不通,只靠着看了些书呢?
平时涉及不多,书中经常提到,作为企业带头人,应该多少懂些财务知识,好有利于把握局势。
延森这时就想,他也学金融财会的就好了,至少看这些东西不会太吃力,理解起来也容易,更方便找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突然他觉得自己挺可笑。先贤都曾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人心不可太贪,无论谁都不可能样样皆通的,何况他一个大学生。
问题是现在没有个可靠的人可以商量,有些人虽然关系好,但不是什么都可以说的。同事就是同事,合伙人就是合伙人,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掏出来、晒在阳光下面,像对刘雨、韵杏那样。
如果跟易小楚同系就好了,她学的是国际金融,怎么也比他知道的多些吧。
延森摇摇头,怎么会想起她来呢,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吗?心里虽这样告诫自己,却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了。
☆、早有准备 下
一想易小楚,心就难平静下来,思路不小心又跑到歪路上去了。这个“男人婆”,怎么会有那种乎常理的举动呢?
由她自然又想到了余秋月,心更乱了。
终于,这个周末,公司的股东会议要召开了,他终于可以见到郑中普了,说辞也准备得比较充分了。
可一大早起来,曹言就兴奋地对他说有好消息,是关于易小楚的。
她因为动手打了外校的一个男生,害得那小子住了院,而受到了学校的通报批评。
事情的具体原因通报里没说,曹言也不清楚,却一副高兴的样子,他是一直把易小楚当作魔女来处理的。
延森和曹言、荷芳一起去公司,满脑子都是这个消息。易小楚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总能在紧要关头给人心里添堵呢。
虽然相处不算融洽,但时间长了,竟然也会关心起她来,真是咄咄怪事,这可不仅是温老的原因那么简单了。
同样的事情放到一年前,他就算不幸灾乐祸,也该跟曹言笑她是罪有应得。可是到了现在,尤其是草原归来,听到这个消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到了公司楼下,他尽量打起精神,把易小楚的事情暂时搁到了一旁,要用饱满的精神来迎接即将来临的一切。
今天他特意收拾了自己,把最好的西装穿上,领带也束到了脖子上。哈,一年之中,难得这么几次打扮的衣冠楚楚,一定要好好珍惜。
曹言也换上了荷芳特意为她购买的新西装,打起了领带。这小子收拾起来也人模人样的,延森和他开着玩笑,到了公司。
楼上热闹非凡,却也井井有条。上上下下都忙忙碌碌,为这次盛会做准备。
等了没多一会儿,逄妍接了个电话,告诉延森说郑中普一会儿就到。
延森一拉曹言,两个又走了出去,要好好地迎接一下这位大股东。
远远的一辆气派的车子停在了楼下,下来的正是许久未见的郑中普。
他依然那样神采飞扬,得体的服饰,越发将高大英俊的帅哥映衬得温温尔雅。脸上浮现的笑容,不带丝毫做作,卓尔不群的神态,让延森难免都有些嫉妒了。
董事会进程之顺利,完全出乎了延森的意料,本以为打动“投资人”的心,还要费些口舌的。
一帮青年才俊中,尚不到三十岁的卞叶霖已经算是年龄最大的了。面对着这样一群人,不免会让人意气风发,大声感慨:公司真的是前途无量。
出现在这个办公室,围坐在圆桌旁的人员,总共也就七个人,除了延森和郑中普是“大股东”,那就还有曹言、荷芳两口子,以及开办之初也得到了少许股份的卞叶霖。
袁晔和逄妍作为经营决策层,因为“功勋卓著”,得以列席股东大会。
在座的各位,年龄接近,虽说不是家族式的企业,却真的让延森产生了一种非常贴心的感觉。
卞叶霖简单地通报了经营状况,逄妍则把已经发到大家手中的财务报表又传达了一遍。
不用听也知道每一个细节,延森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凝神观察各人的表情。
这一切应该都是个过场,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郑中普在内,对公司现状应该都已经非常清楚了。
除了他们几个都算是参与经营的,郑中普那边,逄妍肯定也没少给他讲过。
延森一直自诩为“甩手掌柜”,郑中普比他甩得可厉害多了。听完报告之后,延森先请郑中普先发表一下意见,也想顺便摸摸他的底细。
他的一席话,完全出乎延森的意料,对公司的状况,他表现出超乎寻常之满意。通过延森的观察,他不仅是口头说说而已,在神情上显示他更加如此想。
郑中普还表示如有机会,手头流动资金充足了,要进一步的扩大投资。
他竟然如此积极主动,看来延森准备的动员辞是用不上了,真是个利好的消息。
整个会议过程在一种和谐的气氛中进行,几位股东都同意:除了必要的开支,要把利润全部投入到再扩大规模中去。
一起对美好的未来和下一步的走向做出展望,每个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讨论的内容,由逄妍记录下来备案。
群情踊跃,如此情景,怎不让延森喜上心头,不由在心里感叹,要是以后的会议都能象现在这个开法,那该有多好。
他强压住心头的喜悦,让自己保持住一丝冷静:听过的、书上写的先例太多,几乎所有的企业在上升期时,大家都能做到齐心合力。可等发展到一定规模,巨大的利益能够看得到的时候,各种变故才会慢慢显现。这就是所谓的“共苦易、同甘难”吧。
未雨绸缪,趁着大家兴致正高的时候,延森把自己思虑了许久的想法提了出来,不及细思是否合乎游戏规则。
站立桌前,面对着这样一群人中龙凤,他真的很有一种成就感:“各位,兄弟我有一个建议,想提请董事会讨论。”
大家跟延森在一起,少见这般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大家都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双手扶在案上,嗯,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呢。
清了清嗓子,延森说:“兄弟提议对股份进行重新分配,建议增加持股的人数。”
话如一石落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大家对目前的这种状态还是满意的,怎么想到他又突然节外生枝。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明白大家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
饶是如此,他还是认真把意图表述清楚。公司的人都互相看着,脸上神情各异。
曹言对延森自减股份的做法第一个表示反对,其他人也是说法不一。
这时郑中普嘴角含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延森,我们现在该称你董事长吧。在这种场合发言,要注意分寸,就不要兄弟长兄弟短的了,你是公司的创始人,而我们是一家现代化的高科技企业,怎么弄得听上去跟占山为王一样?”
这一席话既出,大家都纷纷笑了起来,气氛一时缓和。延森不由暗叹他的“狡猾”,不愧是个商场老手,很善于把握谈话的技巧。不仅让大家觉得轻松,也算悄悄给他提出意见,指出言语中不恰当的地方。
延森想,郑中普是个难对付的家伙,自己需要多向他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如果哪天跟他做了竞争对手,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至少目前还难是他的对手。
他继续说道:“陆董事长想必已经成竹在胸了,把想法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大家再一起商量商量。”
延森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既是董事长,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该有个样子,尤其是在这样的正式场合。怎么听来听去,倒好像是郑中普在主持会议了,以后真得加倍注意了。
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功夫,郑中普又出人意料地打开了随身的皮包,拿出了几份材料:“我这儿有样东西,大家先看看。”
接过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份他们公司的评估报告。
评估内容是关于公司资产的,由一家有名的审核机构所做:有形的加上无形的,市值已经接近二千万。
延森心中做了一下计较,公司目前的固定资产加起来尚不足千万。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到了二千万,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原来外界对他们已经如此认同,难怪郑中普一开始就表现出心里的满意。
如此一说,他早期的投资,理论上的收益已经非常可观。那么开始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也就不足为奇了,郑中普真是有备而来。
这份报告,让延森在欣喜之余,更明白了资本投资家永远都不会是真的“慈善家”。
起初还天真地以为他的富余资金比较多,又看在逄妍的面子上,不过想帮他们一把,事实也许远非如此吧。
他现在及时出手,拿出报告,看似是为延森的观点增加了说服力。可为什么早不拿,晚不拿,偏偏到了这时才拿出来?
以后更得加倍的小心,延森再次告诫自己。如果以后前景不乐观,说不定就会被无情的“资本”噬上一口,只怕那时的情形就不会像现在了。
交情归交情,经商归经商,永远都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郑中普此时的做法,显然他早有这种考虑,不过更能沉得住气,借延森的口提出来了而已。难道他猜到了延森的心思?
延森虽然这样想了,对他的做法,却没太往心里去。不管谁提出来,都是一样,这也证明了“英雄所见略同”嘛。
可以理解,他的用意是好的,公司利益高于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延森这样想想,觉得更有必要做出重大变革,也可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高风亮节
很多大公司的惯例,为了加强领导层的□□凝聚力,一般都给他们一定的股份,增加认同感,延森的想法也是基于这种考虑,既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就进一步做了阐述。
作为最大的两个股东,起决定性作用的也就延森和郑中普,他们同意了,别人提出反对意见也是无益。何况像这种对大家有利的事情,又不是事关公司的运营。
一番商榷,全新的方案很快出台,跟事先设想的差不多。延森和郑中普所持的股份有所降低,延森占百分之三十八,郑中普仍旧为百分之三十。
荷芳的那份仍为百分之八,曹言的成了百分之五。卞叶霖和袁晔也可以拥有百分之五,剩下的三位主管,包括程高,各占百分之三,只是其中刨除了逄妍。
之所以说郑中普的那部分降低了,就是因为他坚决不同意逄妍再有份额,说两人共同持有一份就可以。相对而言,他的这部分自然算缩水了。
逄妍显得非常通情达理,对郑中普的做法没提任何异议,甚至是一副坚决支持的样子。按讨论结果,除去延森和郑中普,加上曹言和荷芳,其他几人都象征性的投入一些资金,用以认购股份。
这样下来,延森所占的部分,加上曹言和荷芳百分之十三,正好绝对控股,没有什么好担心。
延森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内心深处,学会了对人设有一定防线。
上大学前把延森科贸交给舒飞来,大一时咖啡馆交给韵杏的时候,他都抱定了一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信念,可他的思想已经在慢慢发生变化了。
郑中普的表现,现场发生的这些,让他有理由相信,郑中普早已预料到了,事态的发展正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但他的高风亮节,让延森怀有的一丝戒心在这一瞬间也烟消云散,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作为主要投资人,经营运作的资金几乎全是他出的,就算给逄妍跟其他几人相同的股份,也无可厚非。
延森不由佩服起郑中普,本以为他一心为钱,可是却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还有什么理由对他起疑心呢?
也许这一切,更能证实他是一个好的投资人,也正是他在资本市场无往而不利的原因。
决定下来,可谓皆大欢喜,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满意。展望未来,郑中普甚至提到了公司以后上市的问题,展示给了大家一个更大的馅饼。
然后请来未参加会议的新董事,告诉了他们这个喜讯。文件很快打印出来,新老董事会成员都在上面签了字。
看着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延森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不由开起了玩笑:“咱们公司想不发达都难啊,这简直是个俊男、美女的梦工厂!”
袁晔冲他撇了撇嘴:“小森,可别弄错了,咱们开的不是什么模特公司,你可别有什么鬼心思,这儿都是有主的人啦,想泡妞得到外面去。”
听完她的话,荷芳先掩饰不住大笑起来。自从嫁给了杨阳后,袁晔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身材也变得丰润,嘴却越来越缺了点遮拦。
郑中普则伸过手与延森轻轻一击掌:“兄弟这句话,深得我心。”
逄妍白了她一眼:“臭美。”
惹得卞叶霖也笑出了声,眼神却隐藏不住,流露出了一丝落寞之意。延森及时地住口,不再继续此类笑话。
袁晔说的自然没错:这一群女性□□,没有那个是属于他的,现在如此,以后也这样。
曹言却比较有眼色,在此前后一语未发,让荷芳少了发作的机会。
会议结束之后的会餐,延森心里兴奋,喝了不少酒,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却自我感觉良好,没觉得什么明显的醉意。
卞叶霖终于有机会发挥她的强项,随着酒不停灌进肚里,她的状态也不断上升。没了时间考虑自己的烦恼,话语也就渐渐有些放肆。
此情此景,延森当然不便做什么劝阻,何况比起过去,她不知道已经收敛了多少,辛勤工作之余,难得有机会这样放松,也就任其发挥。
放任取得了辉煌的成果:其他的二位男主管包括曹言,全给她放倒在了桌子前,酒量真不是盖的。
延森则在抓紧时间与郑中普交流心得,难得抓住了他,怎么能轻易放过,他的“丰富”经验对他实有莫大的帮助。
所谓喝得有点高了,不过是相对酒量而言,虽然不多,延森也在尽力而为了。
郑中普喝的不少,只要有人过来,都是酒到杯干,比延森豪爽了甚多,却仍旧神色如常。看不出他真实的量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跟延森不在一个级数。
“郑大哥,你认为公司上市会有机会吗,如果准备介入,什么时候是最好的切入点?”
要想上市,一定得达到一定的规模,公司的实力自然还得扩张许多,这类理论延森看不过不少了,相关案例也多有涉猎。但资本运作,郑中普肯定比他在行。
投资公司的短视性,没在他这儿没有迅速体现,说明他是个有耐心的投资家,肯定会有个好方案。上市,多少企业家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尽管还算不上什么企业家,但延森也有这个梦想。
“呵呵,兄弟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等了你半天了。”郑中普笑了起来,“其实以我们公司的经营,只要稳步发展,上市那是早晚的事儿。要想加快速度,只有更多地借助外来的资金,那样我们的规模才会在短期内扩大,然后才好作进一步的运作。”
又是引进资本,看来他对资本市场还真是颇有心得,可像他这样“慧眼识金”的行家又有几个?
“我觉得不能引进太多的风险投资,那样会让我们陷入赢利陷阱,公司容易失控。我办这个网站的初衷,赚钱只是目的之一,但更是为了做点有益于社会的事情。”还好,延森还记得最初的想法
郑中普没有表态,不知道对他的这番话什么看法,而是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兄弟,别在学校里耗时间了,赶紧趁现在出来混吧。像你这样的人才,用不了多少就能发了。我听他们说你功课很好的,像我那样,到时回来拿个文凭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盯着延森,闪着一丝狡黠的光。郑中普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总是让延森吃不透。有时是个标准的商人,有时又像极一个哲人。但城府之深,不容他忽视。
话还是让延森心里一动,其实还真早有这种想法了,只是决心一直没下定。
很快学会了他那一套,延森没有即时回应,顾左右而言他,笑着把他和逄妍一起送走。然后不管荷芳的反对,拉着一步三摇的曹言回到了校园。
如果要离开这片净土,还真得需要狠下决心。出去容易,要想再走回来可就难了,外面的世界真的有那么精彩,值得他冲出去,丢弃现在的这份安逸吗?现在半工半读,真就那么不好吗?
校园里尽是走来走去的同学,灯光昏暗处,落眼不乏亲热的情侣。
曹言在延森身边脚步踉跄,说什么都会答应。眼前的这一切,都让他那么舍不得。
他想,自己同意了婉晴要去看她,此间事又圆满完成,那就等走一圈之后再做定夺吧,明天就开始做准备,去华辰看看。
第二天一早,除了处理手上遗留的问题,就是想着上了大学的婉晴会喜欢什么,这么远去一趟,总要给她带点可心的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