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付诸生产的时刻,延森突然又灵光闪现,加了一个指纹验证功能,那么其他人就算得到这个密钥盘,也无法使用。
安全系数又加大不小,如果不是考虑成本问题,延森就考虑加入虹膜识别功能了。
“兄弟,我听说了你最近搞了一些变革,非常好。照这样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们天普会变成一家有实力的大公司。”郑中普看起来心情不错。
延森无意于这些客套话,细节的问题少不了有逄妍来转告他。
他先是把密钥盘的前景描述一番,马上就把资金短缺的情况提了出来。
“陆兄弟,我的公司再进行投资不太可能了。也许你不太了解投资公司,都是以短期获利为目的,也许我的所为已经破坏了这种规矩,所以不可能再进一步扔钱进来了。”没怎么听完他的解释,郑中普就开口了,看来虽在外面,他还是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形。
延森心里一凉,那还有什么办法?林行长帮忙弄的贷款已经批下来,而且马上用到了袁晔的计划中,开始进行实体店的推广工作。
如今的天普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就如同上弦的箭,必须沿着走下去了,如果停止计划,只怕会死得更惨。
“郑大哥,总得想个办法吗?能不能通过你的关系再搞到贷款?”延森想起他的神秘背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郑中普一笑:“这不可能,天普规模并不算大,已经有了一笔贷款在身,在没有归还的情况下,其他商业银行不可能再冒这个险。”
那怎么办?就这么打住吗?
他以前没做过,难道就可以拉下脸去向刘柏年的宏致集团求助吗?就算刘柏年会相助,他勉力维持的男儿自尊,要靠自己的实力创出一片天地的梦想,岂不要毁于一旦?但不如此,天普科技怎么办?
“天普明显不会在短期内大量获利,我再投钱,董事会不可能同意,兄弟你觉得我后面有人,但参股投资公司的又有哪个是普通人。知道为什么不让大家对外透露我是天普的股东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让那边公司知道我犯了投资大忌,我这个董事长怕是很快就要被赶下台了。所以这钱嘛……”
延森前一阵子刚从报上看过一个案例,一家跨国的投资公司在香港投了几千万美元在国内某著名奶业集团,不到一年的时间抽资而去,从中获利竟然达到十几亿港元,也就是投资回报率几近百分之五百。
投资公司的获利最大化的原则,允许投资失败,却决不希望被套住。
郑中普的投资,短期要得到这样的回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已经让他坏了规矩了,他怎么可能再这样做?
那么他一开始就该看得清清楚楚,为什么会毅然决定投了几百万进来呢,不会只是人情这么简单吧!他的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丝疑虑。
“那么我们的天普就只能迈着小步子,慢慢向前爬行了。”延森故意激了一句,有道是请将不如激将嘛。
如果不是要求太高,天普的发展的速度也够让人骄傲的了。持续目前的状态,天普也并不是就没有前途。只是距离他的要求差距太大,如果以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他的愿望何时才能实现?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就不相信他那么没魄力。
郑中普咧嘴一笑,脸上神色不变,点头“嗯”了一声,果然不愧久经风浪。
他们俩就这么对视了片刻,卞叶霖走进来,看看屋子里的气氛,“扑哧”一笑:“你们这是干什么,跟斗鸡似的。”说完扭头走了出去。
延森一直没说话,在脑子里想着对策。
郑中普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事实上我现在有两个考虑。其中一个正在筹划着了,那就是公司上市。再一个……”
他顿了一下,望着延森。
延森仍旧没吭声,上市圈钱,当然是好事,以他们目前的发展势头,也是大有希望。但要等着证监会那帮老爷们审批,怕是没个一年半载也拿不出个结果来。
一年,多么漫长的时间,很多好机会就会失去,难道能等上这么久,才完全把袁晔的计划付诸实施?怕是不等他们这么做,别人已经遍地开花了。
延森不动声色,等着他说另一个想法。
“我这次出去联系了一家外国的投资公司,叫做普饵投资,他们倒是有意于进军我们的高科技市场,提高知名度,所以并不争于收回投资。”
这才是个利好的消息:“那还不赶紧联系?”
延森这一着急,郑中普马上把主动权收了回去:“急是没用的,人家肯定会先来考察一下市场,然后才会决定是否投资。”
“郑大哥,你想想办法嘛,这对我们对他们都是一个机会,尤其是密钥盘一上市,市场打开,必定能有好的回报。”
“这只是咱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关键看人家的决策层了。不过兄弟你放心,过一段时间他们的总裁就会来咱们这儿考察市场,我一定会抓住机会,争取到手。”
“那就好,郑大哥你就多辛苦了”
“兄弟,我看你的想法很迫切,是不是有什么急需用钱的地方?”
听他这样一说,延森觉得自己是太心急了,哪能这么沉不住气。笑一笑,说道:“没有,只不过我急着想证实我们天普罢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好好好地做出点成绩,岂不枉过一生?”
“好,有志气,那咱们就共同努力。”
郑中普伸出一只手,延森跟他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离开天普,延森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手里没钱,真不好受。不过既然没其他办法,就只有等待。
也快考试了,先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才是。他想起昨天说好跟余秋月一起吃饭的,就往那边走去。
很快,考试就来临了,这两天的时间他要好好地待在学校里,加强跟同学的感情。大家平时见面少,这倒是个好机会。
第一天上午的考试很顺利,下午还没进考场,郑中普来了个电话,说普饵投资的总裁已经抵京,约好了明天中午跟他一起吃饭,如果有时间,他也过去一趟,听听人家怎么说。
延森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还可以顺便练习一下外语口语,可惜正在考试中,他只好拒绝了这个诱人的建议,希望他能好好把握,争取到资金。
这样他考试时都难集中起精力来,总想着普饵投资的事情,还好他知识掌握的比较好,自我感觉不会太影响成绩。
终于,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他急急地打电话问郑中普会谈的情况。他只说普饵的总裁比较感兴趣,而进一步的下决心要等去看了他们公司再说。
他暗暗告诫自己,心急不得,就算人家有投资意向了,那也得等回国之后提交董事会讨论才会有最终的结果。
春节以前是不可能定下来了,延森也很久没回家了,正好趁快放假了回去陪陪父母,而且很久没见到刘雨了,心里好想。最近发生的这些,当面听听她的看法,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的号码非常陌生。
轻轻按下接听键,传来一个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哈罗,陆小弟吗?我是罗辉耀。”
哇,原来是罗先生,他怎么会突然想起给他打电话。
“您好,罗大哥,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有时间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啊?罗大哥,难道你到京城了?”
“是啊。”听到肯定的回答,延森心里惊讶非常,他这个大忙人日理万机,居然还会忙里偷闲,要跟他吃饭。
“罗大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来京了。”
“再重要的事情也得放下,我来参加本届财富论坛。”
延森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自己这几天光忙着复习功课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这可是经济界的大事,很多大公司都非常重视。
那么……延森突然明白,普饵投资的总裁一定也是来参加这个重要聚会的啦。
“好好,一定请吃饭,今天刚刚考完试,就能请到罗大哥,真是我的荣幸。”
“森哥哥,你好,还记得我吗?”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了,是罗颂这个古怪精灵。
“颂儿,原来你也来了呀。”
“对呀,就是我。我放假了,专程陪爹地来开会,就是想找你一起玩的。”
“好,欢迎,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哥哥请你吃本地名吃。”
“这才好。”
到了吃饭时,延森才明白,罗先生的确是非常忙,一顿饭的功夫,接了数个电话,还不等就餐结束,他的助手和司机就早早地等在了门外,一会儿还要去拜访京里的一个要人。
“不好意思兄弟,我实在是太多事了,颂儿这两天就拜托你照顾了。”
延森想,那个不着边际的“合作计划”,不会突然就引起他的兴趣。原来并不是他要找自己,而是他这个难缠的女儿。
罗辉耀果然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还是个优秀的父亲呢。
罗辉耀倒是落得清闲了,却把这个小缠人精丢给他,这两天少不得要花费些功夫和脑力了。
罗辉耀来去匆匆,论坛一结束,当晚就要离开。临走时留出了专门的时间,要回请延森,说是感谢这几天对女儿的照顾。
他是应该好好谢谢延森的。这三天的时间,罗颂没少捣乱,整天粘着延森,什么事情都没做成,本来他计划这几天买点东西带回去孝敬二老的,也因她的缘故而落了空。
会议期间,罗辉耀签订了几个合作意向,心情非常愉快,席间也谈兴大浓,天南地北地说了不少话。
只是他突然间问的一句话,让延森大为心惊:“小兄弟,听说你在做一个去疤药物的研究,搞的怎么样了?”
延森想,不会吧,他的消息也太灵通了,真不知道在国内布了多少眼线。他差点忍不住马上出去打电话问韵诗、,到底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延森含糊地回答,然后趁罗颂纠缠的功夫,把他的询问躲了过去,大概他了解的内幕并不多,也没有再仔细问下去,延森才松了一口气。
延森希望他知道的越少越好,毕竟跟瑞辉的出品有所冲突,如果这样的大公司要从中作梗,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盼着聚会尽快结束,好找韵诗问个清楚。
“陆兄弟,我有件小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眼看席终人散,罗辉耀突然又开了口。
他想知道什么?延森在心里犯起嘀咕。
罗辉耀提的要求,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难道他看起来就那么像“无公害蔬菜”吗?还是罗辉耀看武侠小说太多,脑子透逗了?
随随便便就让女儿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度假,好像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吧。虽然源于共同的祖先,不过这思维上差距就太大了。
“陆兄弟,哥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颂儿能跟你们一起过个春节。她早就希望能有机会领略下泱泱中华大国的风采。她过了年就满十五岁了,你的人品又很为我所看重,希望此次能助她完成这个心愿。”
延森不由悄悄观察起自己,想发现所谓的人品在什么地方。
更惊诧于他怪异的想法,非常人做非常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出奇。
☆、哪里来的丫头
延森心想,罗辉耀对女儿也是放心,不怕玩野了。要是放到我们这儿,假期里正是督促孩子好好学习的机会。他没从自己身上找到特别之处,不由格外注意起这对父女。
难以想来罗颂只有十四岁的年龄,延森叫他父亲大哥,她管延森叫哥哥,而且这对父女还都觉得再正常不过。
延森不由得摇了摇头。
罗辉耀明显误解了延森的意思,转身打开包,取出了一本支票薄:“兄弟,你放心,我不会让破费的,颂儿的一切开支我都会支付,包括给你的辛苦费。”
说完,他也不等延森回答,“唰唰”地写下一个数目。签上名字。撕下支票。就递了过来。
延森伸手挡住,“对不起,罗先生,我不能要。”
一旁的罗颂急的眼睛喷火,使劲的晃着延森的胳膊:“好哥哥,你就答应了吧。放心,我一定乖乖听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罗先生也忙着解释:“是啊。兄弟,不要担心,超出的费用我一定会付给你的。”
看着这父女二人,延森真是没有办法。原来在他们眼里,差别只是一个金钱的数目。
他把支票又推回到罗辉耀面前:“罗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颂儿是个可爱的姑娘,我很愿意她能跟我们一起玩,不过……”
罗颂紧张的盯着他。
“这钱我不能收,既然脾气相投,大哥又当我是兄弟,颂儿花不了几个钱,相信我还是能负担的了。”
延森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就一口答应了罗辉耀的请求。大概是罗辉耀成熟商人的见识和风度,让他真的希望能与之结交。
罗颂虽然顽皮了点,但也是个本性不坏的姑娘,也许他还能从她嘴里听到点有用的信息,进一步了解一下她父亲的为人和经商之道。再说,带上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也算不上累赘。
“太好了,只要森哥哥同意。钱不钱的无所谓。那,颂儿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婉晴姐姐?”罗颂拍手叫了起来。
她倒是够实在。
罗辉耀显然松了一口气。也许是为他终于摆脱了这个可爱的包袱。他把支票塞到延森手里:“钱嘛,兄弟你还是拿着。颂儿不定会出什么难题呢。只要你愿意带着她,就是帮了哥哥的大忙了,完成了颂儿多年的心愿,回去我也好向太太交差。”
“爹地,不要这样说人家嘛。颂儿是很乖的。”他还没什么反应,罗颂反倒提出了异议。
罗辉耀挥挥手,对女儿这样的话已经不住心里去:“颂儿就拜托给兄弟了。过会儿我得赶班机回新加坡。节后让她自己坐飞机回去就行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兄弟的。”
莫名其妙,他的身旁就多了一个鲜活的女孩子。延森虽然嘴里跟罗辉耀客气,心里也对自己说没关系,其实没关系是不可能的,一个大男人有这样一个女孩跟在身边。
心想,但愿她不会太节外生枝。看着活蹦乱跳,离开父亲身边什么都新鲜的女孩儿,延森默念着,祈祷着。
少女超出年龄的身材,透出的不相称的一丝妩媚,延森得承认,自己接管了一个小麻烦。
还好,她的年龄不会让朋友们有太多的联想。
考试完了,他不几日就要回家。想着带着一个外来的小姑娘回到父母身边,唉,解释起来就得费一番口角。
罗辉耀走得匆忙,罗颂的随身物品也忘了留下来,少不得得先陪她去买些东西。
唯一的办法,只好先跟秋月商量一下,把她安置在易小楚的住所了。
看看天色不早,他计划着请余秋月吃个晚饭,也好顺路把罗颂介绍给她。秋月的电话来了:“延森,你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咱们一块吃晚饭,商量回家的事吗?”
呀,他倒把这事给忘了。
听说有两个姐姐一起吃饭,罗颂的兴奋远远超过了正在考虑怎么跟大家介绍她的他。
他顺便在路上买了些吃的,这才在钱包里看到罗辉耀填的那张支票,居然有五万元之多,有钱人是不是一样,出手大方。
他提着一堆东西在后,罗颂大力地敲响房门,出来接应的是余秋月。
她看到罗颂,明显吃了一惊。再见到跟在后面的陆延森,眼神里透出疑惑。
门一打开,罗颂对着秋月就叫了一声:“姐姐好。”
然后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快活地像条小鱼,一下子就蹿到了里面。秋月吃惊得张大嘴,也不帮他提东西,而是悄悄地捏着他胳膊上的肌肉,瞪大眼晴看他,意思就是问这是什么人?
延森才懒得理她,现在说了,待会儿还得重新介绍一遍,轻描淡写地说:“秋月,帮忙拿东西呀。”
“从哪里弄了这么个怪里怪气的丫头来?”秋月在他耳边悄悄地发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延森故意吊秋月的胃口。
吃饭前,延森正想把罗颂介绍给秋月和易小楚。
“延森,你还其行,捡回了这样一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特别好玩。”秋月说。
“呵呵,秋月,你什么时侯也说话这么损了,怎么叫捡回来的呢?”延森忍住笑。
“什么,才不是呢。”余秋月一嘟嘴,“可不是我说的,罗颂自己说她是你捡的。”
“嘻嘻,”听到秋月这么说,易小楚也跟着笑起来,“陆同学,你从哪儿捡来的,我也去那儿等着。说不定哪天也捡一个。”
“罗颂可真逗,把小楚都惹得乐不可支,太好玩了。”余秋月又说道。
“这样,那还不好办,以后就让罗颂跟着你好了。罗先生已经把她全权委托给了我,还要跟着咱们回去过年。”
“不行,我可管不了她,让小楚带还差不多。”
“别。”延森心里想的是万一易大小姐真的对同性感兴趣,那不是把颂儿住火炕里推嘛,嘴里说出来却成了,“什么,易小楚还要跟咱们一起回去吗?”
秋月说:“那当然,小楚的爸妈都没时间照顾她,她自然要跟咱们一起回去了,难道还把她孤单单的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成。”
小楚和罗颂一同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两人打打闹闹地端着盘子出来,嘴里还不停的笑着。
延森不由得佩服罗颂杰出的“交际能力”,这么短时间,不仅把自己的身份向大家介绍清楚,还很快的打成了一团。获益最大的是他,不用去浪费口舌向大伙介绍这个外来户,罗颂也可以顺理成章的与她们住在一起。
罗颂放下手里的盘子,过来拉住延森的手:“哥哥,两位姐姐真好,我喜欢这儿,真想天天跟你们在一起。”
她那天真的样子很讨人喜欢,延森拍拍她的手,“呵呵”笑了两声:“好,那你以后就跟她们混好了。”
言下之意,你就多烦她们点,小烦我就行了。
易小楚看到延森,笑容就收敛了很多,撇撇嘴不知道跟秋月嘟嚷了句什么。延森看在眼里,心想,我们两个真是命里相冲呀。
罗颂很快跟她们几个打成了一片,延森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能抽出时间,为回家做些准备工作。
易小楚见罗颂对他很亲热,似乎看不过眼去,悄悄把秋月拉到一边去,说:“秋月,得注意点那小子,到处都拐带姑娘。”
余秋月笑着打了她一下:“小楚,你乱说什么,没听颂儿才十四岁嘛。小丫头片子的醋你也吃?”
易小楚不依,两人笑着追打成一团。
两人声音很小,又躲到一边,还以为他听不到呢,不晓得他听力出众吗?心想,易小楚,想挑拨我跟秋月的关系,门也没有。
……
今年韵诗有探亲假,韵杏也早早地给自己放假,陪着姐姐一家三口回老家了。
在走之前,韵杏倒是客气地问了声延森需不需要钱,得到了不需要的答案后,她就痛快地留了一声清脆的吻给他,撤退了。真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至极。
那么他剩下的任务就是给父母家人还有刘雨准备礼物,虽然大家都不缺什么,但千里带鹅毛,礼轻情义重嘛。
只是他手头实在拮据,少不得动用了罗颂的活动资金,真是惭愧。事急从权,也顾不上计较这么多,反正这钱他不会要,迟早要还给罗辉耀的。
☆、云里雾里
回家的列车上,多了罗颂,气氛热烈了许多。
这么长时间没见刘雨了,延森想,不知道她会怎样欢迎自己。
怀着初恋般的心情,他急着想见到刘雨,这一别又快半年了,她的样子会变吗?
他自己偷笑,明知道他是成年人了,哪会那么容易改变?心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忐忑,她会以怎样的形象出现在面前?
快到家的时候,他忍不住悄悄走到车厢一边,打了电话给她。早早就把归程确定,会第一时间见到心爱的人吗?
得到的回答却是,她现在忙的很,没时间来接了。要他自己先回家,到时再联系。
看似正常的回答,让他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回去要先问问婉晴,她不会替他透露什么了吧。
到了站他没再推辞,跟罗颂和易小楚一起搭余局长的车回家,随着阅历增长,他不在这些细节的问题上过多考虑了。
听司机话里的意思,余局长的工作年后可能会有变动,但上面口风比较紧,准确去向不清楚。
在他的感觉里,余局长在百姓中的口碑非常不错,在平时的接触中,他也觉得余局长工作态度也比较严谨,但愿他能如愿以偿步步高升。
延森本想把罗颂先丢给秋月,一个大小伙子突然带着一个少女回家,虽然年龄不大,但她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却显然会引起丰富的联想。
跟两个女孩都玩得很好的颂儿,这次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先去他家看看,申明过会儿还要去找婉晴姐姐玩呢。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两家住的不远。
放下易小楚之后,虽然途中会经过自己家,余秋月还是坚持坐在车上把他和罗颂送回家。
“哥哥……”罗颂欲言又止。
“嗯。什么?”延森的思想一下子被拉回来,正想着回家之后怎么跟老妈解释罗颂的事情,被这一声说话打断。
“我看秋月姐姐对你也好得很哪,还有那个小楚姐姐,对你更是怪怪的。颂儿都被弄糊涂了,她们和晴姐姐到底哪个是你的女朋友?”
延森被她的问话弄了个一楞,是啊,谁才是?对于她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所以他一时回答不上来了,只好装作严肃的样子,对罗颂说:
“颂儿,小孩子知道什么,没影子的事情别乱说。”
“得了,别骗人了。别以为人家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会有男孩子偷偷追呢。你跟他们关系都不一般,该不会几个都是吧?”罗颂的眼里充满着好奇,还有一点崇拜。
“颂儿,一会儿到家,可千万别乱说,会害死哥哥的,你要捣乱,现在我就把你送回新加坡去。”延森不得不用出这一招,没办法,对付罗颂这样嘴漏的人,就得用上狠招。
“好,不说,我跟哥哥是一条战线的战友。”得,这丫头知道的典故还不少。送回家去才是她怕的,所以痛快地认错。
进了楼梯,罗颂突然小心翼翼地道:“哥哥……”
“嗯,什么?”又来了,他的思路再次被打乱。
“哥哥,以后谁做了你的孩子,一定是最大的福气。”
“什么?”延森被她的话弄糊涂,只能再反问一句。
“因为你的孩子会有好几个漂亮的妈咪,好幸福。”
延森只有白眼的份了,难道孩子也是评选出来的?
到了门口。延森再次站定学着她刚才说话的口气:“颂儿……”
罗颂望着他,“哥哥,怎么不敲门?走错门了?”
笑话,这都跟谁学来的,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延森闭着眼睛也不会错。
延森再次重申:“待会儿进了家门,可不许乱讲了,听明白没有?”
罗颂用力地点头。
“妈……我回来了。”延森抬起一只脚用力地踢着门。他觉得幸福极了,老在外面摆出成熟的面孔,回家的感觉真好,“放纵”的磁味好美。
“来了,来了,鬼叫什么。回来就回来嘛。”延森妈大声应着敞开门。
“臭小子,回来也不说一声,妈好去接你。”伸手接过延森手里的两个大包。
见到儿子,延森妈的话可不是刚才那样子啦,口气虽然还有些凶巴巴的,就是瞎子也差不多能看到脸上换上故作埋怨的欣喜。
他只是大约讲了回来的日期,故意没说淮。一想起那次回来,他老妈大老远蹬着个三轮去接他,他心里就忍不住有些甜甜的酸楚。
“儿子,怎么现在才到,想不想家?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人做伴?考试怎么样?这次回来能住几天?早饭吃了没有?”他老妈的问号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似乎要把这一段时间的关怀一口气全说出来。
还早饭,这都快该吃午饭时间了。以前他总嫌当妈的有些唠叨,可也没这么多话吧。唉,他这个为人子的,忽略的东西太多了。
“妈妈好,我是罗颂。”罗颂听着延森妈的长篇大论,极力压住笑,从他背后探出头来打抬呼。
妈妈,这个称呼让他们母子二人同时吃了一惊。延森还好,知道罗颂不可理喻。延森妈的表现却是张大了嘴,半句还没说出的话楞是咽了回去,用力地揉着眼晴。
“颂儿,叫人妈妈,是要征得同意的。”
延森把她手里提的一个包也接过来,顺手丢在客厅沙发边上,开玩笑地说道。
“干嘛,把人家东西摔坏了。”罗颂先埋怨一声,然后瞪大迷惑的眼晴对着他,“那有什么,哥哥的妈妈我叫妈妈不可以吗?人家本来就不止一个妈妈的。”
延森真是被她打败了,干脆不说话了,反正是越弄越乱,就看罗颂“公关”好了。
“妈妈,你叫我颂儿就好……”果然。罗颂开始了她的工作,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叽叽喳喳的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的的原因讲了个清清楚楚。
她的话里,除了对民俗的好奇,还有对延森家里各种情况的满足。最可笑的是,她不着边际的把延森妈来了一通表扬。
听了半天,延森才突然醒悟,原来她口中这位可敬可爱又可亲的伟大女性,就是他尊贵的老妈她老人家呀。
延森由不得对这个十四岁小姑娘的口才表示由衷的钦佩,她拍马屁的功夫目前为止超过了他认识的所有人,他本人就更不在话下。
从老妈那高兴至无法合拢的嘴巴,效果就可见一斑。延森妈拉着罗颂的手,又是看又是摸,比对他体贴多了。
嘴里更是毫不吝惜夸奖的话语:“多好的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嘴巴甜,又懂事,真招人疼。”
☆、花钱就是大方
延森就快崩毁了,就没见她什么时候这样表扬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什么都是人家的好。明明知道不过是说说而已,还跟捡了个天大的宝一样。
婉晴自不必说,刘雨到家里来,也比他招她待见,眼见罗颂这个“外来妹”也如此受欢迎。他不得不考虑老妈是不是别人家的孩子都这么喜欢?他还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妈妈亲生的?
做儿子的混到这份上,也够寒碜的。
“妈,你小心点,别把罗颂的小手拍红了,她可是外宾呢。”
老妈吃了一惊,赶紧把手松开,又对着罗颂上看下看。回头狠狠给了他肩膀一巴掌:“又骗妈,这姑娘的长相,这普通话,哪能是什么外国人?”
得,争宠不成,反受打击。罗颂只是“咯咯”地笑,并不帮他解释。
“女生外向”,这话一点不假。延森摇摇头。不对,这话似乎用错了地方,也不该他说。
延森妈终究还是“心疼”儿子,看时间也不早了,说:“你们说话吧,我去淮备午饭,小森,给你爸爸打个电话,没事就早点回来,别整天泡在那个破单位里。”
延森“哎”了一声答应,罗颂乖巧地跟延森妈进厨房转了一圈又出来,一扯他的胳膊:“走,咱们找晴姐姐去吧。”
“好,我去汇报一声。”
有个人陪着她疯更好,延森对没见着刘雨还是心有芥蒂,一直心里想着。
“走啦,早就汇报完了。”
延森和罗颂向龚姨的小店走去,这个点儿婉晴在那儿的可能性比较大。
罗颂双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什么都新鲜,尤其房子的结构。这儿住户都是多年,房子样式也比较老了。
她不住的东张西望,延森也没了刚刚急着回家时的那种感觉,看着四周的一切,都感到那么亲切。
赶在春节前,龚姨的小店又换了个新门头,远远就看到了。洋溢着喜相,看来经营状况不错。
她正送一个买东西的熟客出来,一侧脸看到延森,脸上浮起了他熟悉的憨厚笑容。
再看清了他身旁有一个陌生的女孩,还亲亲热热地挽着他的胳膊,神色却是一变。
“龚姨,忙着呢。”延森开口招呼,然后拍掉罗颂的小手,“这是你晴姐姐的妈妈龚阿姨。”
“龚妈妈,你好。”罗颂欢叫一声,跑过去又挽住了龚姨。
晕,敢情看到年龄合适她就想叫妈呀。龚姨更是吃惊,被弄个了云里雾里,张开的嘴半天忘了闭上。
“龚姨。”延森只好又叫一声。
“噢,”她回过神来,“这是谁家的姑娘,跟个仙女似的。”
罗颂似是非常得意,“咯咯”一笑。
“小森,是你的女朋支?”龚姨小心地问道,脸上隐隐有一丝担心。
“龚妈妈,你别乱点鸳鸯谱。我才不是他女朋友呢,做我的男朋友,森哥哥太老了点。”
延森再晕倒,罗颂的词还真不少。可他风华正茂的有为青年,又哪里老了?也被形容的特惨了点。
龚姨的脑子似乎有些短路了,也不知道怎么应付目前局面,只好转头向里:“婉晴。快出来,你森哥哥回来了。”
“来了。”伴着一声喊,婉晴迅速地出现在店门口。她大概正在里面收拾,外面套了一件大大的工服。
看到他们,婉晴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惊奇,张开双臂就扑了过来。
延森犹豫起来,当着龚姨的面。是不是该接受这么热烈的欢迎仪式,她已经绕过他身旁,紧紧地把罗颂抱了起来:“死颂儿,怎么现在才到?”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延森看看一脸兴奋的罗颂,暗道,这死丫头早就跟婉晴通过气了。女孩子会骗人,还真是一点不假,不能以年龄论巾帼。
罗颂在小店里转了几圈,干掉了几包垃圾食品。不用延森发出邀请,罗颂死活拽着婉晴去他们家吃饭。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龚姨自然不会反对。
到家时,延森他老爸回来了。大约延森妈已经事先通告,他的表情很坦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微微笑着跟来客打个招呼,继续坐下来品他的茶。
延森真佩服他,什么时候都那么沉得住气。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他什么时候能学到他老这么“蛋定”呢?
延森悄悄溜进厨房:“老妈,这一阵子雨姐姐来过吗?”心里放不下,他还是先从妈妈这里打探一下消息。
“刘雨呀,当然有来了。她差不多一星期左右就过来坐坐,还每次都不空手。弄得我们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就去医院找她,街坊邻居都跟着沾光,好有面子。刘雨真是个好姑娘。”
他老妈赞不绝口。
老妈呀老妈,您老人家可真够功利的,一口一个刘雨,再也不叫小刘了。延森心里暗道。却不是他想得到的信息。
“妈,我是问她这几天来过吗?”
“没有。”他老妈炒着菜,头也不回地说道,没注意到他的口气巳经有些着急。
延森心一沉,难道真生他的气了?
“前天来了个电话,说是单位有要紧的事儿,等闲了再来看我呢。唉,几天不见,我还真是想得慌。哼,你看,自家的儿子还不如人家刘雨呢。”老妈嘴里不停,似乎要把这一段时间积累的话一起补上。
延森无心再听,返回到客厅里。婉晴和罗颂的笑声从那间属于他的卧室里传出来,两人不知道又疯什么了。
他老爸稳稳当当地坐在客厅里看电现,两个姑娘也受不了他,大家彼此当空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进去正想和老爸说说话,他居然一伸手拦住。唉,他这老爹,真不仗义,延森只好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视上。
“……据统计,目前死亡人数为四人。在人民医院和市立医院等各医院广大医务工作者的努力下,两天前发生的食物中毒事件巳经基本得到控制。超过半数的中毒人员已经出院,还有一百多人仍留院观察,几名病情严重者正在继续接受治疗……”
播音员不带感情色彩地播送着新闻,延森也过去坐在沙发上:“老爸,怎么回事儿?”
“前天一个工地上发生了一起建筑工人食物恶性中毒事件,当时受累的有二百多人,都巳经报到上头去了,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
“哇,这么多人,真是一起重大事故了”
“嗯。”老爸点点头,“还好控制住了。当时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们市里几家大医院的承受能力,紧急从外地抽调了药品和多名医生,这才稳住了局势。哎,现在的工地,一个监管不慎就要闹动静出来。上头都给惊动了,市里的主要领导最近都在抓这个事情。看来我的年终奖金又要泡汤喽。”
延森无心听老爸的牢骚:“那不是把医院的人都忙坏了?”
老爸作着评论:“可不呗,医生、护士天天加班加点。幸好死亡人数有限,否则事情闹大了,又有别有用心的人要借机生事了。但愿这些中毒者快点出院,能回家过年。”
是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延森若有所思,是时侯打个电话问问刘雨了。
“小森,你回来了,家里还好吗?”
听到刘雨温柔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子竟是微微一酸:“都好。刘雨,这两天忙坏了吧?”
“嗯,管了十几张病床,几天都没出过院门了,吃的是食堂工作餐,觉都没怎么睡。也不能去接你,对不起,小森。”
刘雨声音里透着一丝歉意。
“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心满意足了。刘雨,要多保重身体,累着了我会心疼的。”听到歉疚中透着丝丝倦意,他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是他多心了才对。
“捣蛋鬼,就会说好听的,留着骗小姑娘吧。”轻轻的笑声,“还好啦,除了几个特别严重的,其他基本都控制住了,也许用不了两天就能解除警报回家了,那时我再好好陪你,好吗?”
“我就是好想你。”
“别酸了,我的牙都要倒了。行了,我要去工作了,等我啊。”
☆、花钱就是大方2
如果不是他听觉特别灵敏,还真听不清那轻轻的一吻。挂了电话,他一下子开心起来。
刘雨的表达方式,比韵杏含蓄多了。隔着听筒,他似乎都能察觉出她那淡淡的羞意。
他正握着话筒含不得放下,婉晴“惨叫”一声从屋里跑了出来,后面跟着穷追不合的罗颂。
见延森爸静静的看她们胡闹,脸上毫无表情。二女同时一吐舌头,停了下来。
也不错,省得延森做和事佬了。
“爸。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延森打开了包。
也没什么好买的,就是一斤上好的茶叶,还有一个新款的电动剃须刀。
正好他老妈擦着手出来,延森把给她买好的两套衣服也一块拿了出来。不能长陪在二老身边,只有买点礼物略表孝心了。
明知道亲情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又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他老妈容易满足,不像他老爸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放到一边。她马上脱下身上的围裙和外套,就到镜子前去试。
婉晴乖巧地帮她抻抻衣角,翻翻领子。延森妈摸摸衣服,一脸幸福表情:“这孩子,又花不少钱吧,妈的衣服够多了,你留着以后还要派大用场呢,别老这么大手大脚的。”
延森服了。有了新房子不舍得住,买件衣服还嫌贵,真不懂享受生活。听说新房那边现在开发的很好,在外围又建成了一个高科技园区,有空得去看看。
“妈妈,还有我的呢!”罗颂也掺和进来,打开她的行李包,往外掏东西。他们两人三个包,倒有两个是她的。
白金的项链、耳环,她拿出来就往延森妈身上挂,这有钱人家的丫头,花钱就是大方,真是“富贵多败女”。
把延森妈收拾停当,罗颂又掏出一条漂亮的手链戴在婉晴手上。
敢情在场的女士全有礼物,男士就免了。延森回头看老爸还是那副样子,心想,装深沉也没什么好处嘛。
面对几位“伟大”女性营造出的和谐氛围,延森只好放下心里对刘雨的牵挂,参与进去。
心想,等刘雨不太忙的时候,过去看她吧。
下午他陪罗颂四处转了转,晚上她就住在婉晴家。
第二天一早,舒飞来知道他已回来,打电话催着他去公司里走一遭。延森想,是啊,早该去看看了。
他赶到婉晴家,准备带她和“惹事精”一起去,不打招呼就走,到时罗颂发现又要生事儿。
婉晴说巳经约好了,今天初中同学聚会。延森很能理解,上大学的第一年,高中、初中同学的交住是免不了的。慢慢时间长了,关系才会渐渐淡下来。
罗颂早就烦了父亲整天忙于公务,对这类商业上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愿意跟婉晴走。也好,省了他麻烦。
他顺着旧路去了所在地,今年办公地点已经换了,但离原来的位置不远。从原先那个平房门市搬进了旁边的一栋办公楼,整个一二楼全包了下来。
由于公司诚实守信,在用户中的口碑极佳,工作得力,不少机关都有业务往来。又加上刘柏年帮着拉了几家大企业客户,已经在这两年多的时间内以极快的速度发展起来,俨然成了这座城市计算机销售的龙头老大。
不过由于服务对象的限制,业绩比起大城市来,当然还有不小的差距。曾哥的事业就远在他之上,在省里都比较有名气。但在他们这里,买IT产品找延森科贸快成口头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