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现在主要销售各种计算机产品,邓克己带着人在电脑城里搞网络服务。根据最初的设想,在新开发区那边建立了新厂房,延森的新住宅也在距那儿不远之处。
新厂房主要用于组装机的生产和检测任务。他们生产的兼容机巳经在附近几座城市有了一定的名气。
由于国际国内大计算机企业的渗透政策,这一行业现在利润不是很大,但他们胜在更了解当地人的需要,以及能提供更快、更便捷的服务。
公司规模不断扩大,而员工数量也已经超过百名,延森认识的人已经不多了。
“文经理在吗?”延森信步走进楼里。比起韵杏的餐饮业和现在的天普,这里虽然利润要小得多,但却最让他感到踏实。
作为最老的员工,新婚不久的文思祢巳经成了销售部的经理,全面负责这边的业务。
“文经理,工作还顺心吗?”在二楼的经理办公室,延森见到了她。对合作伙伴,延森开始用起这种正规的称呼。正式场合,这样会更好。
“陆总,您回来了。一切都好,能为延森科贸工作,是我的荣幸。”
延森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
文思祢被送到外面培训了半年,回来后,比以前更加精干。无论外表还是行事、说话,完全成为了一个现代化企业的女性白领典范。
一家不大的公司能做到这点,延森感到骄傲。
一个电话进来,文思祢接起,并干练的处理好。延森暗暗点头,然后笑着道:“文经理成亲之后,似乎更厉害了。”
她听出延森的语带双关,脸居然微微一红:“别跟姐姐开这种玩笑。”
似乎又马上意识到这样跟“领导”讲话不太合适:“陆总,最近舒总把网络销售的那块也归到了我们这里,要专心搞中小企业的网络服务。害得我工作量更大了,人手也紧张了。”
延森又是一笑,她真的成熟了,会趁此机会表功:“呵呵,文经理不要担心这个,工作做好了,薪水当然也会相应上涨的。”
网上销售归到销售部。舒飞来提过,延森也觉得这样比较合适,传统和网络销售相结合,再好不过。
只是网上的销售,他们大多还是针对着附近的几家城市,太远的人家不了解他们,自然会有所顾虑。
如果网上销售也用上天普的支付系统,不就有希望增加客源了吗?嗯,回头得把几个人招集起来,共同讨论一下。
文思祢听到他的话,有些着急:“我可没这个意思。”
延森点头:“这点我清楚,企业发展到现在,文经理立下了汗马功劳。人手不够可以随时再招。多解决几个人的就业问题,也是我们做贡献。文经理倒提醒我了。若网上销售看好,等资金充裕了,我们还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配送部门。以后还可以承接其他行业的配送任务,这也许能成一个新的利润增长点呢。”
文思祢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的鬼点子可真多哪。”
哎,怎么一着急说话又没分寸了呢,延森笑了起来:“文经理,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现在是经理了,要注意身份。”
文思祢似乎若有所思:“我总算知道原因了!为什么你什么活都不干,我却要为你工作,原来差距在这儿。”
她还挺善于总结,延森又是开心一笑。
走了那么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只要回到,延森的笑声就多起来,这儿毕竟是他起家的地方。
“文经理,我是从装机做起的,创业之初到现在,我跟你一样没有偷懒,也一直在为故事的发展而努力。”延森的心里多了些感悟。
文思祢坐直了身子,换了一种眼光看他。从这一刻起,在她的眼中,他跟以前不同了。
“舒总在什么地方,如果没事,咱们一起去找他,到时大家坐下来讨论一下发展大业。”
“舒总最近一段时间基本都待在生产工厂那边,放假了,那儿活特别多。”
☆、玫瑰花的情意
坐上公司的桑塔那轿车,延森和文思祢一起去了工厂。
接到电话,舒飞来从车间里钻了出来。
延森开了个玩笑:“舒总不必这么事必亲躬的,这些小事情交给手下去做好了。”
舒飞来摇摇头:“假期里活特别多,一定要再三强调质量问题,这是我们的根本。”
舒飞来确实是个干事的人,也一直没忘了他们创立之初的原则。只是这些琐事都要亲自来抓,唉,守成可以,要成大事就差了点。
还有那个邓克己,一听说干活就来情绪,也不是个可以掌大舵的人。
如果想有更大的发展,还需要一个目光更长远的人来引领。
延森摇摇头,这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舒飞来西装革履,精神焕发,再不是当初那副落魄的样子。延森的心愿不就已经完成大半了吗?
“不少人购机都选在假期,简直应付不过来。”舒飞来一声感叹,把延森和文思祢引到了办公的地方。
“不光是生产厂,销售部那边也一样,今年一定会是一个漂亮的收尾。舒总,给我们多发点奖金没问题吧?”文思祢也有同感,顺便玩笑道。
“真神在这儿呢,你问陆总就是。”延森在眼前,舒飞来选择避而不答。
“呵呵,一向都是舒总说了算的,根据各部门的业绩来定,咱们的规矩你们不是早都知道吗,只要效益好,大家都有大红包。“
舒飞来和文思祢同时笑了起来,他们都有信心。
“利润怎么样?”延森又问道。忙于目前的事情,他对计算机硬件的行情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关注。
“跟以前差不多,现在硬件升级太快,利润又比较透明。除了高端机型,其他的利润薄得很,有时整机还不如卖配件。你上一段时间弄来的那些硬盘不错,盈利一下子就上去了。”
这时正好一个员工拿着提货单进来请签字,舒飞来及时的止住了话。
说起这些硬盘来,延森真有些惭愧,是水货。大家都知道水货不好,至少保修方面没有保证,可是价格便宜。
行货拿货价连百元的差价都没有,除去相关费用,利润不是一般的薄。
做电脑配件,就是几十块的差价也很关键,因为这牵涉到整机价格的竟争力问题。几年一直跟曾哥保持着很好的合作关系,所以他们用的很多配件也是他的。
延森回想起来,保持合作的基础,只是因为当年那次不期而然的邂逅,尔后两人一见如故。可见人与人之间,诚信起到了多么重要的作用。
至少好人与好人之间是这样的,呵呵。但开始做这不太能上台面的事儿,他还能称得上好人吗?
舒飞来提到的这批硬盘,不是来自曾哥那儿,而是由延森投资,陆绍伟他们几个家伙搞的那家公司,诚伟商贸。
诚伟商贸成立后接手的第一单生意,就是一批水货硬盘,华洲海关从海上查获。
所有罚没物品,无非两个去处,一是销毁,二是拍卖,当然其中不包括那些半途“凭空”消失的部分。
这批硬盘有一万四千块之多,数量不小。陆关长工作态度严谨,据说不从收受贿赂,也决不与心存不轨者接触。这是陆绍伟对延森说的,想来应该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次因为儿子的缘故,陆关长不得不出面干涉。他稍稍暗示,手下人即心领神会。这批硬盘没有公开拍卖,还在库房里就被人拿下了。
拍卖金是上交国库了,因为这宗物品拍卖也不太能见光,所以一切进行得无声无息。而数量如此之大,在指示陆绍伟拿下之前,延森就先想好了退路。
接货方当然是曾哥和延森自己的。出于各种原因的考虑,IT产品经销商们一般都在或多或少的经营着水货,最主要的一点当然是价格便宜,很受部分动手能力强的攒机者欢迎,也很被某些不良商家欢迎。
但在售后方面,水货无法与行货相比,很多时候需要商家自己消化。所以细算下来,也差不太多,尤其是对注意信誉的商家。
按通常百分之十的返修率,延森授意陆绍伟在库房里预留出二千块硬盘,留作售后。
水货的品质同样有保障,曾哥何乐而不为,高高兴兴的接受了一万块硬盘,以他的消化能力,这自然不在话下。
其余的两千块则发到了延森科贸,出货价也低至不可想象。
利润巳经可观到吓人。以这样的价格出货,获利超过了二百万元,获利是百分之一百。
无怪乎明知道走私风险非常之大,仍有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而他们这个则不同,陆关长稍露口风,并在合法的途径下,比走私分子获得还多。
延森心中合计,还是钻政策和体制的空子,打打擦边球,做这种隐晦的生意来钱快啊。
这是几天前的事儿。钱到手之后,延森和陆绍伟每人分了五十万,四个小弟并不知详情,延森也按功劳大小,每人分了几万块钱不等。
那四人虽然平时大手大脚,但一下有几万块,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陆绍伟更不用说,这笔钱对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有多大的诱惑力,那是不消说的。
自此之后。他们几个的热情更是与日俱增。
陆绍伟听从延森的吩咐,公司法人写的并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以小封的名义注册。这样避嫌,做起事来方便,他父亲那边也容易暗中帮助。
但生意往来,还是由延森遥控着陆绍伟进行。四个小弟只是摇旗呐喊。内幕的东西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新公司本金只有五十万元,不可能掏出二百万吃下这样一批货物。延森跟曾哥详谈之后,他慷慨地预付了一笔款子过来。
何况有陆关长的大面,就算拍卖金晚到几天也没什么大碍。
就是通过这次动作过程,陆绍伟才意识到延森的“能量”有多大。顺利获利之后,他更是言听计从。
延森嘱咐他暗中盯着。有这样本小利大的买卖就适时出手,但也不能太过张扬,要适当掩人耳目。而且目前还没有其他客户,消化能力毕竟有限。
延森的“奸商本色”毕现,整个过程严格保密,只有舒飞来等少数几个人知道。
无论怎样,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货物来源和实际价格,否则一旦消息透露,怕不光是金钱上的损失了。
这其中,还是利用了曾哥对他的信任,从当年那笔内存生意,他相信了延森有特别的能力。
延森心中偏向自己的公司,这不必说。但就算这样,曾哥每块也比其他途径拿货至少多赚五十块钱。
何况卖出的硬盘可以与正品行货一样。甚至有所超过,因为可以享受完全的保换服务。
舒飞来如此说。因为就是这批硬盘,每块就少了二百多块的支出。整机的竞争力自然是空前的。他对今年的利润预期非常乐观,也就顺理成章。
中午,邓克己赶了过来,大家一起吃了午饭。总之所有人都是信心百倍,对未来充满希望。
还是做实体来得爽快,每个人心里都是踏踏实实的。
几个人综合了一下,加上网络部,今年的营业额将超过五千万。保守地估计,盈利也比去年要翻上两翻。延森不在意到底能拿到多少分红,至少是做了些稳当的事业。
吃过饭,大家坐在一起展望未来。
正兴致高昂,延森就接到了罗颂的“骚扰”电话,看别人都忙,延森借故知趣的告辞出来,又成了潇洒的甩手掌柜。
张婉晴的聚会结束,罗颂又变得无事可干,当然想起延森来。
“走,咱们去医院看看刘雨吧。”延森提议,确实想她了。
不知道婉晴都是怎么跟罗颂讲的。反正她的兴趣之浓无法用言语表达,响应的热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张婉晴:“好,太好了。”
走到路上,她自作主张买了一大束玫瑰,丢在延森怀里。
自己从来没买过这么大捧的花,延森抱着的时侯有些不知所措。
医院里还是一片忙碌景象,一是中毒的民工们还在,也由于年关将近,百姓们都希望身体棒棒的度佳节。
还好不是什么传染病,没有禁止出入。他们顺利地进到医院,张婉晴打通了刘雨的电话。
“我正在职工餐厅里喝茶休息,你们一块过来吧。”
看到站在他们身边的罗颂,刘雨很是吃了一惊。
罗颂见到站起来的美女,也惊讶地张大了嘴:“不用猜,你一定是刘雨姐姐了。姐姐你真的好漂亮,不愧是森哥哥的首席女朋友。”
延森先为罗颂的话咧嘴,然后把藏在背后的玫瑰递到刘雨手中:“雨姐姐,辛苦了。”
有人在的时侯,延森还是注意了一下称呼,没有直呼刘雨。
罗颂眼里从来没有陌生人,见刘雨接过花去,脸有些红,先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就趴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堆什么。
却见刘雨的脸更红了:“来,快坐下,姐姐请你们喝茶。”
罗颂紧挨着她的身边坐下,抓着她的一只手不停地摇晃。不一会儿功夫,就挤到了刘雨的怀里。
刘雨假意的把脸转向延森:“小森,你和婉晴从哪儿捡来的这个小古怪精灵?”
罗颂“咭”的一声笑了出来:“我昨天在家跟妈妈说是捡来的,森哥哥还不承认,这下漂亮姐姐都这么说了,哥哥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妈妈?”刘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
“听她这臭丫头的,说的是我老妈呢,她逮谁都叫妈妈的。”
“我就叫,怎么了?雨姐姐的妈妈我也会这样叫。”罗颂淘气不已。
听到罗颂的话,刘雨的脸沉了下来,别人都在享受母爱,可这些,已经离她很远了。
知道惹起了她的伤心事儿,延森和张婉晴赶紧叉开话题。
婉晴详细地说明了罗颂的来历,延森则问些医院和刘雨个人的情况。
聪明的罗颂察言见色,自然明白刚才闯了祸。跟他们一起刻意说些有趣的话,刘雨脸色渐渐开朗,慢慢有说有笑起来。
听说罗颂只有十四岁,刘雨也很吃惊,玩笑着让她叫阿姨,一时气氛热闹起来。
“雨姐姐,什么时侯你不用天天住在医院了,我还想去你那儿做饭吃呢。”这是张婉晴最关心的问题。
“中毒者出院差不多了,留下几个重症还在观察,也都停药了,可能就这两天了。如果不是医院要做表面文章,我们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呵呵,还是政治挂帅呀,原来刘雨也会发这种牢骚,婉晴笑着说:“雨姐姐赶紧解禁就好了,我们就能在一起玩了。”
“是呀,闷坏了。我也想早点跟你们一起。”刘雨笑着说,“对了。延森,年前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呢,你得陪我出一趟门。”
延森点头笑,没有问什么,刘雨做事,当然有她的道理。
罗颂嘟起嘴:“什么事呀,不能带我吗?”
婉晴真是长大了。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笑。她清楚他们两个的关系,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对他的私人事情居然不显出感兴趣。
仍旧是那辆红色的跑车,以前延森曾经问过,一个对白色那么渴望,近乎有洁癖的人,为什么会选了一辆色彩如此鲜艳的车呢?
刘雨总是笑而不答。
这次延森终于想明白,她那乌黑的长发、胜雪的脸庞、深邃的眼眸,穿起洁白的风衣,黑色的仔裤,恰好一片黑白分明。
再搭配上这火红艳丽的跑车,冷暖相宜,不正是一幅动中有静的绝美画卷吗?
色彩本没有一定之规,人自身和外在的一切需要协调,而生活岂不也是一种不断寻找平衡的过程吗?
☆、孝心
一路上延森很少开口,只是默默的欣赏那近在咫尺的美好。
刘雨紧抿着嘴唇,面部线条细致而优美,她专注地驾驶车子,娴静中透出无比的温柔。
延森不禁有些呆了。
刘雨侧过脸来一笑:“小森,想什么。怎么话这么少?是不是离开太久,跟我没话可说了?”
当然不是。延森却不反驳,却把嘴凑上去,在她的香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抹娇红浮现在她艳美的容颜之上:“坏东西,不知道人家在开车吗?”
“刘雨,如果不是在开车,我吃的可就不是脸蛋的问题啦。”都认识这么久,她怎么还是这样害羞呢,他真想不明白。
她轻轻地推了他一把,然后专心开车。脸却更红。
晕红慢慢退却,刘雨小声说道:“坏小子,你越来越放肆了。”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延森故意逗她,手却忍不住轻轻地捻着她几近透明的小耳垂。
“别闹。”她用力的扭着脑袋。
分别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能够单独相处了,延森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在家的时候,总少不了罗颂和婉晴的纠缠,如今好歹是二人世界了。
受不了这爱抚的折磨,刘雨呼吸有些急促,不禁用力的拍着他的手,车子也有些方向不稳:“快把你的爪子拿开!”
到了这时,他怎会那么听话。终于而耐不住纠缠,她把车子停在了一旁的服务区内。
她板起脸对他:“小森。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有哪条规定,男人必须听老婆话了?”
听到这句话,她的脸更红了,不由埋在他的怀里:“瞎说!”
拒绝比奉迎更有杀伤力,更引起他的兴致,一下把她搂在怀里,毫不迟疑。
刘雨没有抗拒,热烈地与他拥吻在了一起。刹时之间,他已经浑然物外,不知身处何处。
那份香甜瞬间溢满了他的心房,想要得到更多的亲昵,一双手开始贪婪的在曼妙的身体上游走……
几辆客运汽车从旁径过,车上的客人奇怪地看着这辆停下的跑车。
虽然明知道人不可能看透车窗,刘雨还是异常害羞。
她轻轻的用手一撑他的前胸,腼腆的离开。
“走了小森,别让人看到了,还答应吴伯伯去他们家吃午饭呢。”
“不,我还没吃够呢。”延森摇摇头。
“真是怕了你,最后一下噢。”刘雨轻嗔一声,眼晴闭上,小嘴又翘了起来。
延森“哈哈”一笑,说道:“走了刘雨,开玩笑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
“讨厌!”她轻捶了他一下,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埋头发动汽车。
延森轻轻地捏着她的香肩,心里一片温馨。见她仍然撅嘴,忍不住又凑过去在香颊上轻吻了一下。
“小森,你现在越来越坏了。”话虽这样说,她却没有生气的意思,脸上表情早巳拨云见太阳。
“仔细交待这半年都做了些什么?现在你变得好多,也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爱跟人家说了。”
“哪有的事儿,只不过觉得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应该自己多思考、拿主意了。”
刘雨满意的看了延森一眼:“嗯,这才对,我早就盼着你快快长大。”
“什么,难道以前的我在你眼中只是个小孩吗?”延森故意开玩笑。
她白了他一眼:“不是小孩还是大人不成?你呀比婉晴也大不到哪儿去,当然啦,比颂儿还是成熟一些。”
晕,敢情他的级别仅高于罗颂,相当于张婉晴呀,是不是有些太冤了,他还觉得自己比同龄人成熟不少呢。
得到这样的评价,自是心有不甘,延森猛的把脸凑到她眼前,作“非礼”状。
“去,又来了,开车呢,这可关系到两条生命呢。开个玩笑也当不起,还说自己是大人。”
☆、心结
闹过之后,延森还是把这半年中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了她听,森韵和天普公司的发展,还有新成立的公司,这些都大略的给她提过,只是在电话里无法像现在这样详细。
毕竟没能亲见,对于天普,她倒没说什么。但对诚伟,却表现了相当的担心。
“小森,做这类生意虽然来钱快,但终非正途,容易引发副作用,还是少沾为妙。”
“我清楚,做这行确实是如履薄冰。但现在确实太缺钱了,而且法律也没有针对的相关条文,所以我才决定做下去的。”
虽然不以为然,她还是不愿意过多的勉强:“嗯,你是大人了,自己要有分寸,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好的兆头,一定要赶紧收手。我可不想到监狱里送饭给你。”
“放心吧刘雨,我会小心的。做上几单一定会见好就收。”
“资本积累是最困难的阶段。很多大的跨国公司,在创业之初也难免会做些出格的事情,关键是要有审时度势的能力,我相信小森巳经长大,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了。”
刘雨对他还是表现出相当的信心,也坚定了他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的信念。
以前在跟前的时候,她是很注意做延森的“思想工作”,现在离得远了,有时宽容的近乎迁就。唯有一点不能否认,那就是她对延森的好。
延森很想把感情上发生的那些意外也一块说出来,但心里却很怕,尤其是看她现在开心的样子,更是难下决心。
那次,延森已经把真相告诉了韵杏。而她后来的表现,就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对延森还是像以前。但刘雨可能跟韵杏一样想吗?
毫无疑问,延森最怕失去的就是刘雨。相识之初,她以一个合格姐姐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但后来更成了最好的恋人。
能够认识如此优秀的她,并且得到这份刻骨铭心的恋情,相知相爱,他真觉得像个梦一样。
在延森胡思乱想的时候,刘雨似乎也陷入了沉思。半天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否跟他一样想到了这些。
车子到了省城,他们并没有在别处停留,而是直接去了吴伊莉家。在吴伊莉出国之时,他们都承诺了要把她的父母当作自己的双亲,当然要履行诺言。
要过年了,医院的警报一解除,他们马上就抽时间来探望二位老人。
开门的是吴伯伯。他们把手里提的礼物悄悄放在一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独生女儿远涉重洋,别家都欢欢喜喜准备过新年了,而在这个家中,却只有两位老人朝夕相对,心中的悲凉可想而知。
任何物质上的东西都难以表达他们此时的心情,因为无论什么都不可能代替那份难舍的亲情。
“来,孩子们,坐吧。”吴伯伯把他们让进里面坐下。本来一位健谈的长者,此时“睹人思人”,却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刘雨挨着吴伯母在大沙发上坐下,延森和吴伯伯则对坐在两张单人沙发上。
吴伯伯的鬓间又添了几许白发,比起上次见面苍老了不少。以前他们两个最爱针锋相对的聊天,现在他看延森的时侯,却缺少了那种防贼的目光。
这种转变,反倒叫延森很不适应。宁愿吴伯伯还是把他当作那个危险分子,随时会危及到女儿的幸福,那样的他,倒显得更精神些。
女人之间的交流比较容易,吴伯母见到刘雨就拉着她说起体己的话。可惜没几句,一定又勾起了对女儿的思念,泪水潸然而下,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和谐氛围。
刘雨温言相劝,尽量找些高兴的话来说。
起初强作镇定的吴伯伯受老伴的影响却似乎更大,不愿再待在这儿:“小陆,陪我到书房坐会儿,让她们俩好好说说话。”
这种场面任谁看了也会伤心,延森痛快地跟他走了,有时男人比女人更脆弱。
其实两人也不知从何说起,吴伯伯只在不停地重复:“当父母的不应该耽误儿女的前程,可是人老了,就是想孩子啊,唉,如果伊莉能回到身边,这样跟我说说话,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呀。“
舐犊情深,怎不让人心生感动,延森再次无言。
刘雨好不容易把老太太逗得开心了,进来拽延森一起去厨房,说是要亲手为二位老人做顿家常饭。
来这一趟,既然她有这个心思,延森当然得奉陪了,可惜的是在外锻炼了如此,他的厨艺毫无长进。
倒见她蛮像了那么回事,锅碗瓢盆舞得已经非常熟练。这个家中的娇女,一定没少了用功。
吃饭的时侯,他们尽量提些不着边际的开心话题,逗两位老人高兴。
饭后,延森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掏出手机拨通了吴伊莉的电话。
好半天她慵懒的声音才传了来:“喂。”
等听出是延森的声音,马上变成那种熟悉的赖皮动静:“干什么呀死森子,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延森这才想到时差的问题。以前他打电话一般都很注意的,不在那边的深夜打扰她,今天守着她的父母,就把这个重要的问题丢到了一边。
旁边的刘雨一边抢过:“死伊莉,我们在你家呢!”
吴伊莉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只是有些颤抖:“刘雨,是你呀!还当那臭家伙捣乱呢,我爸妈都好吗?”
这一接上话,就没完没了。她父母也加入进来,浓浓的亲情,害得延森这个小气鬼都忘了节约话费的问题,直到手机传来“嘀嘀”声音,才提示着快没电了,要大家抓紧。
“森子,刘雨,你们今天无论如何要在我家住上一天,替延我好好陪陪爸妈。“
话到了这份上,他们当然毫不迟疑地答应着。
稍事休息,他们拉上二老去了商场,打算为二老添置些新衣,吴伊莉远隔万水千山,应当替她尽尽孝心。
刘雨只差称呼没有改变了,就如同真的做了一次吴伊莉。
吴伯母身子比原来硬朗了些,头发却白得更多了。她紧紧抓着刘雨的胳膊。似乎真就是女儿回来了,任凭她怎么打扮自己也毫无异议。
他们不经意间表现出的亲热,老人家也看在眼里,坐下休息的功夫,突然悄悄问了刘雨一句:“孩子,你们什么时侯办喜事,可别忘了叫上我这把老骨头呀。”
延森相隔较远,但以过人的听力还是听得请楚,为了不表现出异于常人,他装作不觉。
刘雨的脸却红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好孩子,别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外人。”
哎,人上了年纪,好来都特别爱用这种口气说话。
刘雨悄悄回头膘了一眼,延森冲她挤挤眼,做了个鬼脸。
延森的特殊本领她是最清楚的,一下就意识到他偷听了她们的谈话,恨得一咬嘴唇,却没回答伯母的问话。
延森和吴伯伯过去,吴伯母还在不停的絮叨着这个问题,延森趴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伯母,我现在还没毕业呢,到时一定忘不了您。”
刘雨听了个一清二楚,又赏了他一个白眼,似在怪他自作主张。
“唉,我家伊莉也这么大了……”老人感慨了半句,后面的话就没继续下去了。
拎着一堆东西回到家里,延森跟刘雨偷偷商量,无论如何也得在吴伊莉家里住上一宿,好好陪二位老人说说话。
经过近一天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二老的郁闷也大为缓解。毕竟老年人见的世面比他们更多,发泄过思女之痛后,都喜笑颜开,长者的慈祥之态这才完全展现。
延森和吴伯伯谈天说地,伯母刚拉着刘雨说些似乎母女之间的话题。
看看时间不早,延森怕二位老人太劳累,就让他们早点休息。
虽然身在异国他乡,吴伊莉的卧室却被收拾的纤尘不染。只是再没有多余的床,看起来吴伯母有些为难了。
就在老人家走来走去,拿不定主意的功夫,延森壮起胆子,时机可别错失了:“伯母您不用为难了,我们就一起住在伊莉姐的房间好了。”
刘雨扫了他一眼,没吭声。老两口也够合作,吴伯母抱来一床被子,然后两人一起回了卧室,明显默许了延森的提议。
呀,延森心里一阵欢呼,好机会来了
刘雨轻轻掩上房门,然后狠狠一瞪眼:“小森,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伯父伯母面也敢这样放肆!”
“男欢女爱,很正常啊,何况我们的关系就是到了这种地步,有什么可隐瞒的?”延森赖皮道。
“你胆子大了,过来老老实实躺下,要不乖乖去睡沙发。”
两个人都和衣躺在□□,彼此大眼对小眼地看着,刘雨突然“扑哧”一笑。
延森伸手搂住了她,还是认真地盯着看。
她枕着双臂靠在床头,一头黑发散落在枕边。这一瞬间,延森的心中充满了无限柔情,往事历历泛上心头。
刘雨的容颜还是那样美丽可人,清秀的脸上梨涡深陷,挺拔的鼻梁在昏黄的灯光映射之下,形成一个小小的阴影。紧抿的嘴巴显示她内心的激荡。
延森不禁痴了。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说完,她伸手在脸上摸了一下。
“刘雨,你还是那么美!”
“怎么这么多感慨。装成熟吗?还是嫌我老了?”她歪头看着延森。
延森摇摇头:“怎么会,刘雨在我的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贫嘴。”她轻轻地嗔了一句,伸过手在他的肩上打了一记。
延森就势抓住她纤细的素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把玩。
“小森,过去这一段时间,我发觉你成熟了不少。”
“是啊,经历的事多了,心态就变老喽。”
“大哥呀,不是吧,你都嫌老了,那还让不让你老姐混?”
延森听出了调笑的味道,双手环到她腰上。轻轻地把她柔弱的身子抱到怀里。
刘雨故意扭头不理,延森用力把她的脑袋扳过来,俯首向那香唇轻轻亲了下去。
她扭动着,不让他得逞,害得他不得不固定住脑袋,使用暴力。
当两张唇粘到一起的时侯,她不动了,任由他轻薄。很快她的身子僵了起来,也变得更加温热。
舌尖叩开牙关,延森继续向那温暖的地方进发。一条丁香小舌调皮地拨动一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延森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在背上活动,当转到腋下的时候,她似乎怕痒,“咭”的轻笑一声,牙齿轻轻的咬住了他的舌尖。
不甘心地放开她,延森复又欣赏起那绝美的容颜。
“小森,今天似乎有很多心事?”
延森点点头。
“那就说出来听听吧。你以前有什么都毫无保留地跟我讲的。”刘雨抚摸着他的头发,小声道。
“嗯。”延森应了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没关系的,说吧,男子汉大丈夫,该决定的时侯就拿出勇气来,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别说吧。”她竟然用上了激将法。
“雨姐姐,”延森咬牙下定决心,“我对不起你。”
“嗯?”她轻轻的应了一声,双眼却鼓励地看着他,示意继续下去。
“我与韵杏越了界,所以心里一直很苦恼。”
开了头,他就再无顾虑,从始至终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除去一些细节,再无隐瞒。
低头说完这一切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轻松,头却一直不敢抬起,既然选择了坦白,就唯有耐心等待宣判结果。
好久也不听见动静,延森仍不敢看她:“雨姐姐,这一切是真的发生了,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但对着每个人我又知道自己都是真心付出的。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不知道怎么才好。”
听不到回声,延森继续说下去:“雨姐姐,在我的心里,你是不可替代的。我一直在心里问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可就是找不到答案,你能帮帮我吗?”
“我又一次叫起了雨姐姐,本来这个称呼巳经好久不再了,可我现在还是忍不住地叫你一声姐姐。在我的心里,你既是姐姐,更是我生活中的良伴,是我可以托付一切的爱人。”
这时,他听到了抽泣声响起。抬头一看,刘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下来,而她脸下的床单,早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清秀的脸儿如带雨的梨花,美得令人心碎。延森不忍再看。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他的视力竟然好的惊人,透过窗帘的一角,恰好看到了云翳掩映之下的半轮残月,居然也似有些破损,难道月儿也知人意?
强装的强悍终于无法维持,延森突然“呜”的一声哭了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你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别吵醒了伯父和伯母。”她不顾自己满脸的泪水,随手抓过一条枕巾,替他擦去泪水。
刘雨的双臂也紧紧地揽过来,把他搂进她香软的胸前,在背上轻轻拍着,就像哄一个不开心的孩子。
他止住悲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泪却仍不争气地滚滚而下。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让我想办法,我又不是神仙。”看到他的泪水,刘雨忍不住又哭起来。
她也开始发泄起心中的苦闷:“我虽然比你大,但总是个女人。没有谁愿意跟别人分享爱人,我怎么会例外?我比你还要痛苦。我在家里苦苦守候,你却在外面跟别人又好了,我算什么?呜……”
这次轮到延森抚慰她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听任她发泄。
过去的一切在她的嘴里慢慢说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就是一点小事儿都记得那样清清楚楚。
他成长过程中的喜怒哀乐,就随着她的叙述展现在了面前。里面更夹杂着她的期许和很多他所没有想过的细节。
刘雨,原来他已经盛满了她的心扉!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的心在膨胀,跳动在加快。
男女之间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男人用征服世界来证明自己,而女人则是通过她的爱人来得到世界。
如果失去了爱人,男人仍旧拥有世界,而女人则一无所有。这就是其中的差别。
刘雨似乎说累了,声音也低了下来,只有眼泪仍在眼眶里打转。
延森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这一瞬间他几乎要答应为了她放弃其他的一切了。
突然之间,他又想到了韵杏。她虽然看似在凭着个人的力量打拼,但何尝不是想给自己的男人一片世界。如果不是为了他,韵杏还能继续努力下去吗?
他一下子又陷入了迷惘之中,为什么要征服世界,为了得到什么?
☆、曲解
他是自私的,渴望得更多。
“小森,如果时光能够重新来过,我们之间还会发生这一切吗?你会不会只想着韵杏?”她突然小声问道。
延森点点头,这是毫无疑问,上苍重新给一次机会,他仍然不肯放弃刘雨。但如果没有那么神奇的雷电,这一切也许不会发生,他恨该死的先天功法,恨该杀的静心赋。这该死的,还真是与他有心灵感应,现在居然又自作主张在体内奔琉,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延森赌气地不理,任由它自己捣乱:“雨姐姐,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无可置疑。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要怪只能怪我,是我对你不起。”
“还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能有这句话,我也就甘心了。不枉我付出了那么多,只要还需要,姐姐就是你永远的港湾。“
听到这话,延森又一次激动的把她拥在胸前。
延森点点头,这是毫无疑问,上苍重新给一次机会,他仍然不肯放弃刘雨。但如果没有那么神奇的雷电,这一切也许不会发生,他恨该死的先天功法,恨该杀的静心赋。这该死的,还真是与他有心灵感应,现在居然又自作主张在体内奔琉,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延森赌气地不理,任由它自己捣乱:“雨姐姐,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无可置疑。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要怪只能怪我,是我对你不起。”
“还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能有这句话,我也就甘心了。不枉我付出了那么多,只要还需要,姐姐就是你永远的港湾。”
刘雨把脸儿贴在他胸前,静静的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半晌无语。
“小森,其实韵杏也挺可怜的,付出了那么多,从你这儿得到的思念也许还没我多。”她居然替韵杏说起了话,真是大出他的意料。
“如果她愿意,就加入到我们之间来吧。”
“这……”
“小森,记得我跟你讲妈妈的事情吗?”
延森点点头:“老人家巳经不在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这个他不可能忘怀,每次提及因肝癌过世的母亲,她眼中那深深的眷恋和不舍,都会让他心痛。
“其实,心情不好是最容易得病的,她与爸爸的事,我没给你讲实话……”
刘雨下了很大的决心,心情似乎也回到了当年:
记得妈妈生病的几年前,爸爸喜欢上了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她是那样深爱着爸爸,就竭尽所能的破坏他与那个女人的关系。这本无可厚非。可有些东西越是想打碎,往往适得其反。
爸爸更加变本加厉,经常连着几天都不回家。但他们又都不愿放弃现在的家庭,关系就陷入了长期的冷战中。
爸爸保持着与那个女人的亲密关系,却也偶尔回家看看,很长时间爸爸和妈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妈妈突然就查出患了肝癌。爸爸突然醒悟,每日陪在病床前。
原来,他也一直爱着妈妈呀。
妈妈去世后,那个女人也离开了。爸爸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生意和我们姐妹身上,再不敢谈及感情。
就这样,他们三人谁都没得到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