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缠不放
陆延森快步追着罗颂,不过眼睛又被周围的景色所吸引,所以一转眼竟然就不见了她的影子,心里就不由得着急,不过又不敢走得太远,只好转动脑袋四下寻找起来。正在焦急顾盼间,突然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有点犹豫地问道:“先生你好,你是第一次从国外这里来吗?需要我陪你转转吗?”
她那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延森有些惊讶,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应对这位不素质了。他仔细地打量着她。只见这个女子年龄不大,脸上淡淡她化了妆,黄色的皮肤,还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过来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渴望。她的打扮得体,穿着淡雅的无袖长裙,足上蹬着一双凉鞋还穿了丝袜,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纯。
延森心想,也许是自己刚才四顾茫然的样子引起她的关注,所以她这才来说话。看见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怯,继续用英文重复道:“你好先生,需要我陪陪你吗?”延森搞不清她的来头,只好用汉语淡淡她回了一句,不敢打扰。
听到他说的汉语,女孩略显羞涩地笑了笑,也换上了汉语熟练地说道:“噢,原来你也是华人啊,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听到这话,延森生起了莫名的亲切感,也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真的不好意思打扰。”
“不会的,我远远地看到你一个人走过来,东张四望的,看你年龄也不大,我们一定会有共同语言。”女孩还是十分热情,还说听到他的口音感觉很亲切。延森心想,莫非她是个导游?不过有罗颂在那儿,他也用不着别人,因此他还是温和地笑笑,仍四下里找罗颂的影子,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话。
“先生,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不好看呢?放心吧,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要的价钱也不会太贵。”那女子不放弃地说道。听见这句话,延森这才明白她的来历,原来是一个误堕风尘的女孩啊,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摇了摇头说:“不必了,我真的有伴。”他想,不管人家做哪种职业,人格上都是平等的,也应该尊重。不过看她一副清纯的样子,竟然会是做这种的事情,真是想象不出。
女孩眼中好像就要流泪了:“先生求你帮帮忙,我看你就像一个好人,请照顾一下。”延森坚定地摇头,唉,她怎么还有这样的说法,难道这也算是一种帮忙?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先生,我是第一次出来做这种事情的,我在这儿转了好久,感觉你像一个好人,这才壮起胆子邀请你的。”延森当然不会傻到相信她的话,不过感觉她也真不太像做这种皮肉生意的人,才没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不过头也懒得摇了,大步向前走去。
他急于摆脱纠缠,也顾不上寻找罗颂了。女孩快步跟过来,低声说道:“先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还是chu女呢。”笑话,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了,延森的心情一下变得糟透了,实在听不下去了,口气也变得严厉,说:“这跟我有什么系。”被他呵斥了一句,女孩的眼泪流下来了,抽噎着说:“我真的是第一次出来,我还在上学呢,是急着用钱才出来的。”延森心里暗想,自己就那么像一个傻瓜吗?这样的事情也能碰到,老天真是照顾他呀,心里就简直也想跟着哭。人一生中能碰到这样的事情,真是无话可说了。虽然听说过各种各样的钓鱼方法,不过还真没见过有人这么执着,就算真是第一次,也不能死缠着人家呀。
延森的口气越来越冷,皱着眉头说:“对不起,我真的没兴趣,你去找别人好了。”女孩仍不肯放弃,执着地还想说下去。正在这时候,该死的罗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一下子蹦到他的身边:“哇,森哥哥你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新目标了,我一定得跟婉晴姐姐或者雨姐姐好好报告一下。”
延森刚松了一口气,马上被她的胡言乱语吓了一跳,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这小丫头说得出真的做得到,连忙要她不要胡说。那女孩突然看到出现了一个姑娘,美丽跟自己毫不逊色,跟他又很相熟的样子,这才明白刚才的真情告白是对牛弹琴了,就失望地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见她了,延森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森哥哥,这个女孩子究竟是谁呀?罗颂不依不饶地问道。延森没好气地回答,他也不知道。真奇怪,罗颂摇摇头。
她这一说,延森也感到有些奇怪了,想来想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莫非是真的真他我遇到了咄咄怪事?他没按触过烟花女子,所以他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怪念头,对罗颂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人,走吧,不用管她。
罗颂缠着他一定要他说出刚才那女孩是怎么回事,延森只好把刚才的遭遇跟她说了一遍,听懂了他的意思后,罗颂摇着头说,不像呀,她看上去不像做那种生意的。延森跟她开玩笑,说:“这儿还有做那种生意的地方吗?”
“我怎么知道?森哥哥感兴趣的话,那我们就去找找看,那肯定是个很趣的地方。”罗颂兴致蛊然地答道。听她越说越离谱,延森知道跟个这小丫头讨论下去没什么好结果的,只好说:“好了,有没有都跟我们没关系,我还没吃东西呢,快带我去,你不是说这儿有很多好吃的吗?”
很快他就忘掉了这不快的经历,跟罗颂品尝起当地特色美食来。转了几个地方后,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总隐隐觉得有人跟在左右。等到吃得肚子都盛不下了,他才跟罗颂四处瞎逛起来。
跟他在一起,罗颂显得兴致特别高,听着她东扯西扯的典故,他渐浙对这儿有了了解。到了最后他就跟罗硕面对面靠在一条石栏上吹起海风来,天色渐浙晚了,人却越来越多。
一回头间,突然看见有人闪了一下,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刚才女孩的影子。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觉得心里不妥了,原来那个女孩一起就在他的身边。再随便聊了几句,那个女孩晃来晃去就是不离开,还慢慢向他们靠近。
最后连罗颂也发现她了,跳下石墩走到了女孩面前双手叉腰,说道:“喂,你总跟着我们干什么?”罗颂的直来直去把她吓了一跳,遮遮掩掩地说道:“没有啊,我没有跟着你们,碰巧而已。”
罗颂当然不相信这是巧合:“还说没有?我都注意你很长时间了,快说你有什么企图?”女孩摇摇头说:“我……我没什么恶意的。”延森说:“好了颂儿,你也别跟她争执了,我们到别处去看看。”
他感觉她不像那种坏人,也不想罗颂太难为她,心想,你不走我们走就是了,走了大老远跑这儿来玩,没必要找气生。罗颂又□□般地哼了一声,这才过来挽着他的胳膊:“森哥哥,咱们到那边去。”
这次他多少开始留意她了,说也邪门了,跟罗颂沿着海边走向另一处,那女孩仍然不即不离的跟着。趁着罗颂跑过去买冷饮的功夫,女孩又凑了过来哀求道:“先生,求你帮帮忙。”他真生气了,问她还有完没完。
女孩低下头,难为情地说:“对不起,其实我实在是没办法。我也是从国内来的,因为遇上了困难才这样厚脸皮,你是个好人,请你无论如何帮帮我。”听说是同胞,他的心软下来了,也不忍恶语相向:“对不起,我不是那祥的人,实在帮不上你什么。”
女孩眼中又有泪光闪动:“求你了,我只要二十万,一年内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怎么对我都可以。”听得他直摇头,二十万虽然也不算小数目,可是人一年的尊严就值这么点吗?
不等他开口,罗颂已经跑了回来,把手里的冰淇淋递给他。女孩好像是有些怕她,悄悄缩了起来。罗颂仍然看到了,说:“喂,你怎么又来了?还要不要脸啦?”
“颂儿别这样说。”他劝了罗颂一句。罗颂不满了:“怎么了,森哥哥你看上这个坏女人啦?”女孩终于受不了罗颂的态度了,说:“你……你不要胡说,我才不是坏女人呢。”
“那你总缠着我们干什么?”罗颂当然是理直气壮。延森轻轻拦住气急败坏的罗颂,要她不要再说了,并且把手里的冰淇淋递到了女孩手里,说:“姑娘,做人要有自己的尊严,要实在混不下去就早点回去,回了家就什么都解决了。”女孩把头低了下去,轻轻的抽泣声转为了大声哭泣,那种痛苦的样子,确实令人动容。延森和罗颂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心酸。
☆、伸出援手
见到这副情形,罗颂也有些心软,从延森的话里也听出点什么,脸上摆出一副非常奇特的表情:“唉,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还是交给森哥哥处理吧,他对付女孩子比我有办法。”延森心里觉得好笑,这死丫头居然在陌生人面前这样编排自己。
延森一直不说话,就和罗颂一起看着她放声大哭。罗颂心里虽有想法,不过毕竟是个女孩子,心很快软了:“行了,你别哭了,我都有些受不了啦,一会儿惹起了海潮,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这一番话听得延森有些哭笑不得,女孩也被逗得破涕一笑。延森柔声说道:“别哭了,冰淇淋要化了,你把它吃了心里就会好受点。看,海风真的大起来了。”女孩没法再继续下去,居然听话地拿起冰淇淋啃了两口,通过她还有点孩子气的动作,延森开始相信了一些她的话,说不定她真的有苦衷。
过了一会儿,她大约真的渴了,认真地吃起来。延森就倚在一旁的栏杆上,看着两个女孩子吃东西。罗颂没多一会儿就靠到了他身上,边舔边看着那个奇怪的女孩子。那女孩用极快的速度吃完,看着正靠在他身上吃得香甜的罗颂,突然又小声地哭了起来。
“哎呀,你还有完没完,等我吃完再哭不行吗?”罗颂提出反对意见。那女孩不跟她拌嘴,说:“我看你们兄妹在一起多好,看到你们幸福的样子,我就想到了我哥哥,他对我也是这么好,可是他……呜呜……”
听女孩提到他哥哥,罗颂的爱心泛滥起来了,着急地问道:“喂,你把话说清楚点好不好,你说你哥哥怎么了?”
找了条石凳坐下来,仰望着点点繁星,伴着习习的海风,女孩慢慢展开了尘封的记忆。女孩瘦削的脸在远处灯光的映照之下,显得有些苍白,长发被海风吹动,本来是近在眼前,却好像遥不可及,在夜色中就犹如一个精灵。
虽然是一个很老套的灰姑娘的故事,不过仍然深深地打动了两位听众。罗颂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头靠在了后面,抬头看着远处。耳朵侧着不知道是在听女孩陈述还是在听大海的声音。女孩名叫狄兰,生长在一座小城镇,父母早亡,自小就跟着比她大几岁的哥哥一起长大。
像很多悲情故事中的主角一祥,她的日子过得很艰苦,是靠着别人救济以及好心邻居的帮助长大的。
“狄兰她真是好可怜啊。”听到这里,罗颂一脸同情早没了初始时的敌意。延森的心思跟着浮动,轻轻拍拍颂儿的小手,示意别打扰狄兰说话,听她的经历比婉晴还要凄惨多了。
狄兰的哥哥狄豪很争气,以很好的成绩考上了一所国内的名牌大学,然后出国读研。因为表现优秀,最后被一家外资公司选中,到了这里工作。狄豪一直忘不了苦命的妹妹,他拼命地挣钱,更不舍得多花一分。
到狄兰高中毕业后,他利用自己的积蓄把她接来了这里读大学,为了妹妹能加入这里的户口,他更是玩命一样地工作。一年前狄兰终于顺利加入了这里的户口,得到了和当地女孩一样的机会。今年她就能从那家经济管理学院毕业,也许能够顺利地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生活好像可以因此而变得美好了。
不过,天有不测之风云,就在两个月前,狄豪由于操劳过度突然晕倒在工作台上,送到医院的结果是,他被检查出得了尿毒症,现在还在医院透析,前天医生下了通知,说必须换肾才能挽救他的性命。听到这个消息,对刚尝到生活甜蜜滋味的狄兰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啊。
“换肾要支付二十万的手术费用,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呀?我确实是没办法,才想到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哥哥的健康。”泪水盈满了狄兰的眼眶。罗颂听到这么悲惨的事情,两眼中也是泪花闪动,她把脑袋悄悄靠过来枕在延森的腿上,一声不吭。
延森深受感动,低声叫着狄兰的名宇,把她从伤神中拖回来,说:“在这儿的社会保障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自己掏那么多钱?”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一问才知道。哥哥为了给我攒钱,他在多间公司之间忙碌奔走,竟然一直悄悄用着过期居留护照,根本不能享受医疗保险。”说到这里,狄兰又放声大哭起来。罗颂懂事地不再说什么,却也跟着悄悄抽泣,流下的泪水把延森的裤子都打湿了。
哭到伤心处,狄兰也不自觉地把脸埋到了延森肩上,没多久,延森就觉得肩头也热乎乎的。这下倒好了,他全身上下的装备全被这两个姑娘的泪水打湿,明天肯定没法再穿了。
狄兰哭够了才又说道:“一直都是哥哥赚钱交学费过生活,为了让我留下来,再加上前期治疗他的积蓄又花得差不多了,我到哪儿去弄这么多钱呀?”延森轻轻地搂住两个女孩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狄兰才是。
“我在国内没什么亲人了,我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个妥善的方法,总不得眼睁睁地看着我唯一的亲人就这么离去吧,实在没法子了,我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让你们误会了。”狄兰抽泣着说。
“狄兰,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这叫什么办法呀?”延森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为什么故事中的可怜女孩总会选择这条路。
“昨晚我瞒着哥哥偷偷跑出来,在这儿地方转了整整一个晚上,就是没胆量跟人搭话。我白天到了医院,看到哥哥痛苦的样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就又硬着心肠出来了。正彷徨的时侯,我就看到了哥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觉得你就是那个能帮我的人,才一直缠着你,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狄兰真诚地致歉。
听到狄兰说对不起,罗颂突然爬起来说:“狄兰,其实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碰到了为难的事儿,还以为你这人有毛病呢,一直这样缠着森哥哥,我误会你了,请你千万别见怪。”
“不,妹妹,是我的不好,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呢?”狄兰拉着罗颂的手说,“如果我是你,有人缠着我哥哥,我也会这么想、这么做的。”看着两人一下子又好成这个样子,延森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听了森大哥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想明白了,不论怎么样,都不做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明天就去医院陪着哥哥,如果他不行了,我也不想一个人活下去了。”狄兰很坚决地说。延森小声安慰她,千万不要这样想,总会有办法的。他也被狄兰那种对哥哥的爱深深感动了,这种爱,体现了浓浓的骨肉之情,不是能用钱可以衡量的。为了哥哥的病,她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甚至生命,如果这事情是真的,足可以感动天地了。
“对,不过才二十万嘛。”罗颂很豪气,说起钱来她当然没什么好怕的。延森伸手止住了罗颂,虽然狄兰说得可怜,但谁又能保征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骗子,什么样的伎俩没有呢?
“这样吧狄兰,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留下医院的联系地址给我,明天我和颂儿一块过去看看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他想,不能只凭片面之词就随便相信一个人,亲自过去看看情况是不是属实。不能像罗颂那样大方地把钱拿出来,如果为了救人,二十万算不得什么大数目,但一定要保证她说的是真的,干万别做了冤大头。这是延森真实的想法。
“这么晚了我不敢回去见哥哥,又不想一个人回到公寓,那儿真的好冷清。”狄兰有些怯怯地说道。罗颂对人真是没有戒心,说这没什么,跟她一起回去住就行了。在她的心里,把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带回家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她相信自己父母知道这事情后也会支持她的。
“这么晚了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兄妹俩?”狄兰摇摇头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再转转。”延森怕她再做傻事,叫她不要再转了,回家去吧,他还生怕她还想继续钓鱼工作。狄兰神色黯然,说请他放心,自己不会再那样了。
“没事的,不会不打扰我们,正好我们还能一起想想办法。”罗颂懂了延森的意思,不过却是坚特对狄兰发出邀请。延森不像她想得那样简单,出来一趟带个陌生人回去罗先生家,总是不太妥当的,不免就有些犹豫。
狄兰听了他们的话后,看到了一线希望,但也只是希望而已。碰到两个人就说能帮上她,而且看起来不要任何报酬,这样的好事大概没几个人会相信。谁知道这两个人说的是不是推脱的话呢?
“还是不要了。”狄兰匆匆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医院的住址,然后又添了自己的联系电括在上面。罗颂把纸条接过来,拉住狄兰的手说:“兰姐姐,没关系的,跟我们回去吧。放心,我和哥哥都不是坏人。”这小家伙倒怕人家以为他们是坏蛋。
“颂儿是当地人,怎么会跟森大哥是兄妹?”听罗颂一口一个哥哥,狄兰还是发觉了他们不像是亲兄妹。罗颂毫不介意地说:“我们是义兄妹嘛,有什么奇怪的?”狄兰摇摇头。延森和罗颂成为兄妹的过程不说清,还真的没法让人相信:“我去妹妹家不方便,还是过会儿我自己回去吧。”
也不知道罗颂是怎么想的,居然说:“那我们三个去住宾馆好了。”延森首先提出反对:“不行,你爸爸和妈妈不会同意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住到外头。”狄兰也急急地说不好。
“没事的,我老爸、老妈对我特相信,知道我跟森哥哥在一起肯定没事。”罗颂满不在乎地说。延森心想,不会吧,就在家门附近,女儿跟一个男人到外面开房间,罗先生和夫人能接受那才叫咄咄怪事。
罗夫人的回答也让延森大出意外:“行呀,不过别太晚睡觉才好。我一会儿告诉你爸,对了,颂儿,明天不用早点去学校吗?”
“明天学校开运动会,我到时直接去好了,森哥哥开了车,我让他送好了。”罗颂说了一通后将电话挂了。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延森想,罗颂父母的脑袋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真值得商稚。
罗颂轻松地转向延森和狄兰,说:“好了,都搞定了,我们去找地方住吧。”除了摇头,延森真的不知道能做什么。狄兰救人心切,既然决定人都可以出卖了,好不容易见到一棵救命稻草,也没什么理由反对。
这真是一个古怪的夜晚:在这个陌生的国家,还算条件不错的宾馆里,住下了延森和古怪精灵的罗颂,还有一个陌生的、曾经是延森同胞的女孩。他们一直又说到很晚,罗颂才和狄兰到另一个房间睡觉,人间怪事无过于此啦。
早上起来,送完罗颂去学校,延森才和狄兰一起到了医院。病房有一个隔离间,家属不能与病人直接接触,要探视的人也得隔著玻璃罩,难怪狄兰并不急于陪护。跟病人对话得通过一旁的对讲机,除了特别护士和医生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入。
透过玻璃窗子,延森看到病□□躺着一位和狄兰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没有想象中的衰弱,却一看就不健康。至此延森已经完全相信,昨晚听说的近似于传说的故事,并不是狄兰凭空捏造的。
“小兰,你旁边的男人是谁?”狄豪见到妹妹,本来脸上勉强露出笑容,等看到她身边有一个陌生的男子,他的脸色突然变了。这是狄豪开口说的第一句,居然就是责问延森的来历,由此可见,他对妹妹的关心完全过了对自身。
狄兰似是不知道如何跟哥哥解释才好,延森从她手里按过了话筒,说:“狄大哥,我是狄兰在国内的同学,正好来了碰到一起,才一块过来看您的。”狄豪眼中的紧张神色并没有丝毫缓解,他躺在□□的身子也想挣扎着起来:“不可能,小兰在家时的朋友我都认识的,根本没有你这样的人。我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狄大哥你放心,狄兰是个好姑娘,我也不是坏蛋,我真的从国内来,现在还在燕京上学呢。”延森想努力解除他的敌意。狄兰听到哥哥的话,也觉得有些太过分,又把话筒抢了过去:“哥哥,你别这样,森大哥是个好人。”
狄豪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特护己经过来把他劝回到□□躺下,并对他们下了逐客令。看着他们离去,狄豪的眼里还有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妹妹的疼爱。
“森大哥,对不起,哥哥以前对我的朋友是非常好的,生病了才这样的。”狄兰小声地对延森解释。延森看着狄兰笑了笑:“狄兰,没什么的,你哥哥对你真好,你真是个非常幸福的姑娘。”狄兰听得又要哭出来,延森赶紧拦住:“好吧,我们去见见医生。”
狄兰紧张地跟在延森身边,听医生详细地叙述着狄豪现在的病情,因为发现的较晚,只有换肾才能根本上解决问题了。由于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延森对医学的认识就是通过一星半点的积累得来,不过大体上能明白医生的意思。
狄兰虽然是学的护理专业,可是由于关心则乱,能思考的范围已经有限。经过院方的努力,肾源已经找到,剩下的就是钱的问题了。狄兰提到的二十万,其实是解决肾源问题,后面还需要大笔的资金。就算手术成功,两年内的免疫抑制药物也是一个大的数目。延森询问了回国内治疗的可能牲,因为回去可能花费会少一些,各方面也方便。
医生对他说,目前病人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搬运,也就说狄豪必须在这儿按受治疗。
“好的医生,我们马上就去解决钱的问题,请您准备手术。”说完延森就拉着狄兰走了出来。
“森大哥,要花这么多钱,我怎么办才好呀?”到了院子里,狄兰忍不住趴在延森肩上又放声大哭起来。延森轻轻地拍了拍她瘦弱的肩,安慰道:“狄兰别着急,我来解决资金的问题,你就想着怎么照硕好哥哥就行了。”
“可是……你也是学生呀,到哪儿弄到这么钱呀?”狄兰不肯相信他的话。延森只好安慰她说:“狄兰,你就放心吧,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生活充满了矛盾
延森本来就没打算逗留多少时间,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跟罗辉耀先生进行一些交流,谁知道等他离开的时候,十几天已经过去了。罗先生和夫人不知道又飞去了什么地方,延森也没机会跟他们当面告别。不过毕竟对合作已经做好了实质性安排,所以也算不得什么遗憾了。
父母离开了自己,罗颂的饮食起居就完全由保姆来照管,难怪她会这么自立,父母又对她这么放心。对这家人来说,一切都已习惯了。
到机场为延森送行的是颂儿和狄兰两个人。不管延森怎么样反对,颂儿还是要请了半天假,说如果不送送就显得太不够意思了。狄豪刚刚做完手术,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非常虚弱,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尽管延森再三推辞,狄兰还是要替她哥哥来送延森。
“小兰,回去好好照顾你哥哥,等他好了后如果不愿意在这儿待了,就回国吧。”延森劝她。几天的相处,她虽然跟延森年龄差不多,但是延森已经习惯了像狄豪一样称呼她。知道自己又能留住生命的希望,狄豪跟延森也渐渐成了好朋友。狄兰紧咬下唇,小声地回答了一句,眼中又似乎有泪要出来。她真是爱哭,延森心想。
“好啦狄兰,不要这样嘛,又不是生离死别。真要舍不得,等狄大哥好了,我带你回去看哥哥好了。”等大家熟悉了,虽然狄兰比她要大好几岁,可罗颂偏偏就不叫她姐姐。如果不是狄兰坚决不允许,恐怕就要跟着延森他们叫小兰了。狄豪眼看好起来,大家的心情都好多了。
做的这件好事,说是无意之中所做,但延森和罗颂都得到极大的满足,她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句话告诉延森:“帮人就是帮自己,给人快乐自己也会快乐。”在医院里,延森替狄豪预付了五十万的费用,临走之前延森又悄悄把一张五十万的卡交给了狄兰,他知道,他们兄妹俩以后需要钱的地方还会有很多。
狄兰含泪收下了,并没有过多推辞。对于这次付出,延森没有指望怎样。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花钱挺小气,给人买个东西还要再三算计,这次大方得连他自己都吃惊,一百多万花去了,居然没有感到一点心疼。有公益心的富翁每年都要捐一部分款项出去,用于各种慈善事业,原来做善事真的能带来一种愉悦感。延森想,自己跟那些有钱人当然相差甚远,为了获得更大的愉悦,还需要进一步努力啊。
他知道,自己这次这样慷慨,更多的是感动于狄豪和狄兰的兄妹情深,人世间美好的东西,真的值得我们用尽一切去挽留。不小心花了这么多,就在于错误地跟罗颂去逛夜市又错误地被狄兰看中了。这种错,对狄兰来说也许应该是一种幸运。
在这儿过的十几天里,韵杏和婉晴几乎每天都打电话给延森讲述那边的情况。婉晴发动的舆论攻势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国内已经开始全方位地披露蔚然的问题,可以说蔚然的日子己经非常难过,这就是轻视一个伟大民族的严重后果。
蔚然的股市持续走低,母公司的财务危机进一步加剧,再坚持下去只怕会带来更大的冲突。其他分厂生产的药品也受到了很大冲击,大部分的药店都选择了把蔚然的产品下架。由于民族情绪严重,各种危机公关活动毫无收获。在这种局面下,壮士断腕似乎成了不二的选择,虽然万分舍不得,蔚然早萌退意,有了把分公司售出去的计划。早点挽救颓势,回去进行重组,也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否则就怕要客死他乡了。
离开的日子里,韵杏和吴叔叔按事先想好的方案,持续跟蔚然进行了一些软浅层面的接触。蔚然开出的价格在三千万,虽然相比其资产,这算不上狮子大开口,但己经足以让人咋舌了。
虽然蔚然的资产总额过一个亿,但接手之后许多东西都要重新改造过,有用的东西肯定没有那么多。相对这个价格,这不是一笔好买卖。蔚然新设一个改组部专门接洽前来参观的客户,用意很明显,就是要从中找到合适的买家。据常常式余收集到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情报看来,还没有一家外资企业正式跟他们接触过。
这可想而知,目前情况下没哪个外来的和尚敢念经,有胆量接管这个烂摊子。国内倒是有几家制药的公司来看过,但都被三千万的现金天价吓退了,通常的收购并不需要一下拿出很多现金。
韵杏和吴叔叔主要要为探探口风,也没显得有特别的兴趣,只是随便看一下的样子。人家看看吴叔叔手里的名片,也没谁相信这样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会有能力吃掉蔚然这个庞然大物,人家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有些时候让人轻视并不是一定是坏事。
延森心想,他们无需太积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买主,屁股着火的蔚然比谁都着急。在电话里,延森跟罗辉耀先生联系给他谈了这边的情况。他当即表示,干万现金是没有问题的。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延森心里更加有底。
回到去没多久,罗先生就如约派了一个谈判代表小组过来,这批人对亚洲的市场非常熟悉,对顺利拿下蔚然能提供很大的帮助。怪不得韵杏整天抱怨,在这个关头延森似乎又成了无所事事的人。
谈判小组来了之后,韵杏和吴叔叔开始陪着他们与蔚然进行深层次的接触。有了这几个熟悉行业的人进来,情形又自然不同了。她没有办法,整天忙得没一点时间,与罗先生的人回到酒店还得继续讨论。
婉晴做下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如果不说出去,没有谁想到搅乱了一池春水的人会是一个学生妹。很快蔚然的情报机构就得知,与他们接触的人中有罗先生的参与。凭着想象,他们一定会以为是罗先生想要他们那家公司,而眼前这个小公司不过是打着幌子避人耳目而已。
他们不可能想到,合作的背后藏着一个什么惊人内幕。因为意识到了罗先生的介入,所以蔚然在价格上也咬得很紧,不肯轻易吐口,谈判处于了胶着壮态。有了他的人在这里跟罗先生的联系,延森能做的就更少了,似乎就只有等待谈判结果出来。考虑到两家共同的利益,不管怎样罗先生都承诺要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延森似乎就只有安静地等着他们做好一切,然后安排生产了。曹言来了电话,说这几天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问延森还回不回去参加。他想想自己这个老板有点像个多余人,于是他决定还是回学校去参加考试,好歹也是正儿八经上学的好学生嘛。
“什么?在这关键时刻你要回去考试?”韵杏听到延森的告辞演说简直难以置信。
“你要气死我了,难道我这辈子投错了胎,注定要被你欺负还没有一点报酬吗?”韵杏对延森是最纵容的一个人,嘴里却从来不这样。
“你的报酬当然有了。”延森笑嘻嘻地搂她在怀里,韵杏一把把他推开,说:“死一边去,少来这套,就会骗着我为人卖命。”
“好韵杏不要这样嘛,咱们谁跟谁呀。”延森依然嬉皮笑脸的。韵杏倒开了苦水:“哎呀,亏我开始把你当做好人,那时我没工作是你丢给了我一家破咖啡馆。我就辛辛苦苦地把工作做好了,好歹有了些起色,。现在又扔了这样的麻烦给我,我是不是欠你了你的?”
“韵杏当然不欠我的,地球人都知道是我欠你嘛。”延森开着玩笑,也被她的话带到了当初的创业时光。搞成一家连锁咖啡馆,然后在学生中赚点小钱,是延森那时追求的目标,为了获得授权,跑到总部与那边的总代理谈判。那时也挺有趣的,什么事都亲自出马,针锋相对地与人较量,日子倒也过得好充实。
不过那时还能猜人的内心,所以做起事来当然事半功倍。后来森韵在韵杏的努力下越办越红火,甚至在全国各地有了自己的代理,这是何等大的分别啊。不过从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失去了部分异能,也很少自己出面做什么事情,中规中矩地做起了甩手掌柜。好像离了这些得力干将,他自己什么具体事情都做不了一样嘛,那还不是等同于废人。
“小森子,我是上了你的贼船啦。那时你什么都显得强大无比,好象没什么是做不了的。现在倒好,这些事全让我们干了,你整天陪着小姑娘玩儿,真是受不了了,我要下船。”韵杏嘟着嘴说。她指的是延森现在整天和婉晴进行什么社会调查的事情。不过想来她说的也有些道理,总是她在干活,而他却花天酒地。
“韵杏别这样嘛,送佛送到西,船还没到岸呢,别急着下去嘛。再说了你还有一件重要的心愿,你还没能帮我达成呢。”延森笑眯眯的。
“哼,我才不管你那心愿呢,我总是帮你干这干那,什么心愿怕是一辈子都达不成。”倾诉了半天之后,她的情诸总算不那么激动了。韵杏安静下来,难得偷闲跟他聊聊天,又是在他们自己“家”里面,哪能总这么打打杀杀的扫兴。
“韵杏,我们好久没一起喝咖啡了,要不煮一壶来好好尝尝。我想你这儿肯定藏著上好的咖啡豆。”陷在温柔的人们也应该多多交流,这样有助于加深感情。
“你一说还真想起来了,好久没坐下来静静喝咖啡了。哎呀,我仅有的这点爱好都被你剥削得快没了。”韵杏找来了专用的碳炉,拿到客厅煮起来。她现在越来越懂得享受生活了。人在紧张的忙碌之余,就应该学会放松自己,延森很赞同她的这些做法,当然拿虐待他来放松除外。
一会儿功夫,香香的咖啡味冒了出来,丝丝热气把整个厅都弄得香气缭绕。红红的碳火映着韵杏娇媚的脸儿,她那专注的神情真是让人感动。延森想起来,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为他煮咖啡,在大雨的夜里拥炉陪伴佳人,过去了那么久,却又似乎还在眼前,想起来就觉得温馨。到了如今这仿佛成了一种奢侈,生活好像比过去是富足了,可是失去的也是很多。
他心中感叹,唉,人生到底为了什么呢?追求的太多反倒失去了许多应有的乐趣,生活真是一个矛盾体啊,生活中总是充满了矛盾。
“看着我干什么?”韵杏意识到了他的注视回头轻声问道。这一刻的她,温柔无比。一条腿半跪在软垫上的韵杏,落入他眼中的是一个身体的侧影。时近傍晚,屋子里光线不甚明亮,佳人的身形有些模糊,看上去不那么真实。他们都没有想到开灯,因为红红的碳火给人更温馨的感觉。
韵杏穿着牛仔裙的臀部,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轻轻地压在没穿袜子的腿后跟上,不知道为什么,延森竟然隐隐有些嫉妒那雪白的脚丫。玲珑有致的腰背曲线,呈现在面前,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美。
听到她问话,延森没有回答,只是温温的笑了两声,更加深情地看着她。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韵杏也没有追问,把煮好的咖啡倒在了杯子里:“你还是不加糖吗?”静静的在对面坐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韵杏突然“扑哧”一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让人家好不习惯。”
延森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仍然没有说话。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怎么不喝?”韵杏好像想起了好笑的事儿一般,说,“对了,我忘了你这人只爱喝茶了。”他被逗乐了,是啊,那些日子天天泡茶馆,就是为了等常大哥上钓,可最后也没起到作用,发挥效果的不是茶而是民族尊严。
他开玩笑地说道:“我打算以后不喝茶了,改喝咖啡。不管什么样的人,只要喝了我家韵杏的咖啡一定会乖乖地听话。”韵杏低头一笑:“小森子乖吗?我怎么一点不觉得?”她说这话的语气妩媚无比,引得他心里一阵荡漾:“韵杏到我身边来坐。”她拼命地摇头,眼中露出的是那种小白羊才有的可怜表情。延森只好亲自过去把她拉了过来,说:“不听话的立即拉出去斩,决不容情。”
“哼,斩了才好呢,省得整天累死累活还没好报。”韵杏虽然嘴里说的凶,却把嘴凑上来乖乖的任他吻着。延森就爱死了她这点,就算嘴里很硬,不过她的心可是永远的柔情似水。
“怎么没见婉晴这死丫头,她又跑哪去了?从我身上离开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延森问道。
“还能去哪儿?又被韵诗姐骗去帮她看孩子了。”韵杏嘻嘻一笑,“嘻嘻,这丫头倒真能耐得住性子,看小孩是不错,以后谁有孩子都让她来看好啦。”韵杏笑起来,马上又意识到话里有些毛病,不由娇羞地低下头去。难得的娇态更引得延森心痒难熬,再次把她拉进怀里,说:“不管这么多了,我们还是继续工作吧。”
“去你的。”韵杏用手推他,只是力量小到难以完成任务,吃吃笑着被他搂住了。两人正吻得昏天昏地,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叫:“好啊,你们偷喝咖啡也不叫上人家。”紧要关头,婉晴回来了。两人连忙分开,被当场发现了隐情,延森和韵杏都有些尴尬,不过婉晴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俩更暧昧的场景都被婉晴碰到过了,这点亲热场面在她心中还真的不算什么,她一边笑嘻嘻地走过来,一边说:“你们俩也太不会做人了,偷偷地喝咖啡也不叫上我,不是说独食难肥吗?”不过,在延森耳中听来,好像有些一语双关的味道。
被她轻松的调侃逗乐了,韵杏也很快忘却了尴尬,笑呵呵地说:“我这不就是想减肥吗?所以才偷偷背着你喝咖啡的。”她假装听不出婉晴的一语双关。婉晴也不说破,走到延森身边坐下,紧挨着他,故意很关心地问:“森哥哥,你的脸很红哦,刚才喝了酒吧吧?”
延森的脸红是因为刚才和韵杏亲热来着,现在还没有彻底从激情中恢复过来呢,听见婉晴这样问,他摸一摸自己的脸颊,笑着说:“是吗?可能是这咖啡太浓了,我喝了有点醉。”婉晴端起他面前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咂咂嘴巴说:“嗯,我也感觉有点醉了。”说着,把一个小脑袋靠在延森肩头。韵杏笑骂道:“死丫头,要是醉了就回房间睡觉去。”
☆、开心的笑声
转眼间离开学校这么久了,看见曹言和荷芳到车站相迎,延森也感到有点吃惊,想不到哦想不到,就说:“两位不用这么夸张,小的可承受不起啊。”看见这两位合伙人,延森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朋友不是一定要朝夕相处的,距离再远,心还是相通的。
曹言呵呵一笑,说:“老大这么辛苦,我们来接一下是应该的。”一听就是言不由衷。跟他说完之后,却见荷芳冲他使个眼色,曹言马上又跟婉晴套起近乎来,说得挺亲热,延森心想,这小子真有长进。早在准备把药物量产之前,延森就跟曹伯达成了共识,正策划中的医药产业,指定会有他的一份儿,延森这样辛苦,他来迎接一下其实也没什么。
好像延森这样费尽心机,韵杏还怪他不出力呢,至今还蒙在鼓里的曹言,岂不更是坐享其成?如果没一点表示,那延森不是更加内心失衡啦?
“荷芳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她悄悄拉着自己到一边说话,延森就知道她有什么不良企图。“喂,你怎么把这个小丫头也带来了?”她的下巴指向婉晴,延森有些不解:“婉晴学校提前放假,她要搞社会调查就跟着一起过来了。过两天考试的时候,有人给我们做饭不好吗?”
“人家秋月还巴巴地在公寓里做饭,准备等你回来好好庆祝一下呢,这倒好又多出一个来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延森笑了笑,没什么呀,大家一直都这样嘛。
“算了,你真是榆木疙瘩,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都对你这样好。”荷芳一生气不理他了,说:“那我们快回去吧,人家对你那么好,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说。”她眼里的陆延森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她看得出来,那么多女孩都对他非常好,而他却好像对每个人都一样,就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由于平时接触最多,她的心里也是偏向秋月。延森决定转移一下目标,就问易小楚在不在。荷芳回答说,当然在了,不过她在没关系。延森不由得笑了,难道她也跟自己一样,把易小楚看作男人婆可以忽略不用放在女孩范围之内?要不,怎么她就没关系,婉晴却要惹她这番口舌呢?
“那走吧,我还正想婉晴住在什么地方呢?这下好了,省得多费口舌。”虱子多了不咬人,延森来不及像荷芳那么顾虑了。到了易小楚的住所,屋子里飘着饭菜的阵阵香气。哇!来得正是时候。把东西丢给曹言,延森就一马当先闯了进去,径直走向厨房,秋月和易小楚两位厨师正在并肩作战,边干还边对用料做着激烈争论。
这两人厨艺虽没什么值得称道之处,敬业精神却是精神可嘉,忙活得很,谁都没注意到新目标的出现,易小楚也表现得这样优秀,延森悄悄到了身后,手搭在两人肩上各拍了两下,以示鼓励。
先是秋月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猛地举起来:“吓死人了,怎么跟鬼一样走路没声音。”看清是他,秋月眼中迅即闪过一丝惊喜,菜刀轻轻放下,以手抚胸语气又自不同:“你回来了,去坐下喝点水吧,我和小楚在这儿就行,一会儿就好。”到底是秋月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里感到热乎乎的。
易小楚轻轻吹着手背,受惊之后那里被油烫了一下,好在不重,她总是跟这样的事情断不了联系。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冲,因为意外被骚扰,又烫了一下,她的脸上怒色升腾起来,赏了一个大白眼过来:“坏蛋!动手动脚的,从来没个好人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