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郊区工地,王辰逸座在车里不停抽烟,心急难耐,焦燥难安。一小时后,绑匪终于打来电话。“还是刚才那里,把手机放下,你可以接她回去了。”
一听这话,王辰逸急忙甩掉烟头,怀着坎坷的情绪急奔工地。果然,远远望见,穿着白色休闲服,蓝色的紧身牛仔裤,是婉嘉。她被反手绑住,双眼被黑布遮挡,正盘曲双腿无力靠在玉子板。
见她平安无事,王辰逸简直心喜若狂。猛踩老刹车,石子路都被划出一米长的深痕。
“婉嘉。”急促解开绑住她手的绷带痛惜的喊问,拉掉遮眼的黑布。一双哀戚无助的眼眸缓缓望来,热悉的脸颊带着无比孤独,魂千索绕的挂念终于不在思牵。一层晶莹刺人心弦,水雾迷蒙夺眶而出。仅仅一瞬间,婉嘉颤抖的嘴唇在也无法忍住,象是终于有了依靠就这般盘曲双腿靠在王辰逸胸膛抽泣。
“好了婉嘉,别哭,别哭。”轻轻环抱婉嘉抽泣的娇躯,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感受此刻她那悲恸涕零,只觉心随她而碎,强烈的自责因婉嘉的痛哭在一次涌上心头,原本与她毫无瓜葛,一切只因自己而起。她是无辜的,她们全家都是无辜的。“好了,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我带你回家。”
但婉嘉死死抱住王辰逸,生怕一松手就会在次陷入黑暗。他那魁梧结实的身躯令婉嘉感到无比安全。
时间过得好慢,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是没多久,两人就这般静静依偎。终于,等婉嘉情绪渐渐平静之后,王辰逸才放开她,痛惜怜首解开绑住她的双腿,小心翼翼将她环抱上车。正在王辰逸准备开车离去时,绑匪在次给他打来电话。眼角余光正定瞥向婉嘉,她双眸无神并未注意,也许是有了自己这个依靠,她的恐惧和戒备全都放低了吧。
“王队,离开可以,把手机扔了。”依然是那个沙哑的声音,依然冷漠平淡,没有任何感情。王辰逸小心张望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这手机有双方的通话记录,以后可以作为证据,但对方这话明显有威胁的意味,自己一个人还好办,可身边还有一个婉嘉。再三犹豫,毅然掉断通话将手机扔出车外。
一路畅通无阻,透过车窗,风肆无忌惮吹拂婉嘉的青丝,她曲腿抱膝,双眼无神,从救她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王辰逸看在眼中很似担忧她的情况,摸出自己的手机打给寒嫣,只说了一句话。“寒嫣,立即回家。”
☆、愤怒的王辰逸
市公安局离寒嫣家并不远。接到王辰逸的电话,茫然无措。不过从他严谨的语气,寒嫣意识到严重性,丢下手中工作招了辆出租车直奔家中。
刚刚到家没多久,门铃响起,想到可能是王辰逸,寒嫣讯捷开门。一条高大的身影环抱苗条的倩影径直窜入,盯着他们的身影,寒嫣简直惊喜若狂,喜出望外惊诧喊道。“婉嘉姐。”
明明这件案子未结案,甚至听说连线索都很少,他是怎么找到婉嘉的?而且婉嘉在绑匪手里,又是怎么把她救出来的?寒嫣大脑快速闪现出这般念头。但并未深想,急步跟随王辰逸进入卧房。
轻轻将婉嘉放在床头,想让她平躺,但婉嘉挣扎座起蜷缩一处。她就象在车里,双臂抱膝,头埋在膝间。双眸沉寂而无神,一句话也不说。
“婉嘉姐。”寒嫣站在王辰逸身旁,看到婉嘉这个样子担忧轻柔问道:“你还好吗?”
没有理会,婉嘉象是没听见,不肯抬头。寒嫣又嗫咀问向王辰逸。“婉嘉姐她……”刚刚脱口而出几个字,寒嫣欲言又止。因为王辰逸一脸的自责,悔恨,和歉意使寒嫣不好开口。
“对不起。”千言万语的歉疚,却只说出这三个字。的确,如果不是接受那件案子就不会招惹到这群绑匪,归根结底,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听到王辰逸的歉意,婉嘉在此时缓缓抬头,她依然一言不发,无神的眸子里透露出几分哀戚和沮丧。
这时,蒋局给王辰逸打来电话。怀着对婉嘉的自责无力接听。房间短暂陷入安静,静得连手机里的对话都清晰可闻。蒋局只厉色内茬说了一句。“回局里来。”
也许蒋局发现了案子已经被销毁,从他暴戾的语气,王辰逸知道肯定该面对蒋局了。双手插进裤子口袋,轻声叹息。
“你要回局里。”见他要走,久久不说话的婉嘉终于开口,那悲戚的语气感染了寒嫣,也在一次牵动王辰逸的伤。“辰逸哥,我爸妈还好吗?”
直接的问话,该怎么回答?
逃避的闭开她的盯逐,不敢也不愿意回答。终于,婉嘉久久无神的双眸露出几分神态,从淡淡的复杂快速转变成激烈,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嚅咀戚厉。“他们还好吗?”
王辰逸难受苦闷的瞥开头,无言的语态表明了一切。“辰逸哥,你说呀,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了,你们是不是已经把他们救出来了?”婉嘉扑身而上抓住他的手,明明猜出最不愿意知道的结果,但她依然抱着侥幸,真希望王辰逸点头承认。
真相总是那么残忍,王辰逸只觉全身有万只蚂蚁在爬,却又不敢动惮。没有人给婉嘉答案,任凭她哭泣追问。婉嘉其实很聪明,她早就猜出父母的遭遇,只是不愿相信,王辰逸和寒嫣的默认其实就是给她最好的答案。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终于,那最后的希望被无言的语态残忍浇灭,婉嘉放开王辰逸,声泪俱下紧紧抱住双膝,埋头泣咽。“爸爸妈妈没事,他们没事,你们在骗我……”
现在还能做什么?王辰逸无力站立,也许只有纠结叹息才能使他好过些。寒嫣座到婉嘉旁边,恻隐蹙眉,轻轻抱着她柔声道:“婉嘉姐。”
“寒嫣,照顾婉嘉,我回局里。”双拳紧捏,青筋凸冒。头也不回铿锵转身离去。看着婉嘉这个样子,他的心也随之纠结哽咽。唯一能补偿她的有什么?除了将这群穷凶极恶的凶手绳之以法还能做什么?
一路驰骋回总局,谁也不理,谁也不看,径直走向蒋局办公室。习惯性的将门反锁,步履踱定站在蒋局面前。“蒋叔,有什么事就吩咐,我还要查案。”
蒋局厉色肃穆停下手中笔,望着他雀门自食,睚眦必报的态度,原本就非常心烦,更是冒火瞪目吼道:“查案?你查什么案。给我座下。”
被蒋局突然怒吼,王辰逸也觉得理亏径直坐在对面烦闷摸出红塔山点上。蒋局快速伸手抢过,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厉色皱眉哼声质问:“工地那件案子怎么回事?记录和资料为什么全被消除了?”
“是我做的。”想也不想立即回道。反正这事迟早都要给蒋局一个交待。
“为什么?”蒋局还不知道王辰逸交换婉嘉的事,静谧皱眉道。
“为了婉嘉。”想到婉嘉伤心欲绝,家破人亡,王辰逸就露出不忍,心扉一阵绞痛。把和绑匪提出交换婉嘉的过程完完全全叙述一遍,连他所有的想法都一字不留。
蒋局立身而起走到窗前,面色平静仰望金粼霞云。瞬间转身,淡淡叹息微皱眉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似乎想到一点端倪。”
怔怔望向蒋局若有所悟的神态,王辰逸立即从自责中醒转。“什么端倪?”
回到座椅将烟头掐灭在烟缸,蒋局十指交叉。“刚刚我仔细回顾,发现很多地方无法解释。”
“最初绑匪就要求你把工地那件案子的所有资料毁掉结案,他们没有要求一分钱。当时我就猜想这群人不为钱,却威胁你去这种事,为什么他们要你去做?要知道消案这种事有更多的人比你更适合,比如管理系统的人秘密消案,或者是查案那些刑警,私下找到他们随便给点好处,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做到。为什么绑架婉嘉全家来威胁你?
第二,婉嘉和你的关系除了老杨我们几人知道,全局里的人都不知道,就连你家街坊也不知道,我和老杨家里也只有很少人清楚,那么,他们又是怎么查到你们有这层关系?
经过审问,被抓的那名叫花子的确是受人指使,有人给了他百元钱,但经过化验,钱上除了叫花子的指纹没有第二人的指纹可取,给他钱的那人蒙着脸,叫花子没有看清。当初我想过,局里可能有人被收买,我们的行动被绑匪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才导致婉嘉父母遇害的惨剧,这也看得出这群人不指是绑匪那么简单,他们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当时出了这些事我以为工地那件案子是否另有隐情,才使这帮无论素质还是头脑都异于常人的绑匪兴师动众,不得不以威胁我们警方妥协。
但是,刚刚你说你去交换婉嘉,那封快递就可以证明最初我们的想法都没错,局里的确有人已经被收买,他们可以做到这步,为什么还要如此张扬威胁你?他们大可以指使收买的那些人去处理。
还有,这群绑匪心思细腻,心狠手辣。他们可以豪不留情杀害婉嘉父母,就算得到了想要到东西,他们就这么放了婉嘉?连叫人给你的手机都要你扔了,他们完全可以不需要指定给你的卡号,随便扔在哪里警方也找不到,连这么小的事他们都处理得很精密,难道就不怕囚禁婉嘉时,有意无意中知道他们哪怕一丁点消息,把她放了留给警方线索养虎为患?”
惊愕的睁大双眼盯着蒋局,静静聆听他的分析,王辰逸倏然顿悟。这一切,似乎有点兴风作浪,更有些针对自己的意思。
看出王辰逸心中所想,蒋局继续讲道:“种种迹象,绑匪很专业,却在过程中留下蛛丝马迹。这是为什么,我可不认为他们是百密一疏,能买通局里的人,又机警得可以做到我们现在都找不到他们一丝线索,留下的这些蛛丝马迹只能说明他们是有意而为,或者说是不得以根本只有这么做才能使整件案子看上去逼真,好留给我们查案的理由。
那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绑匪来自哪里,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局叔,那该怎么办?”听到蒋局的分析,王辰逸感到莫名的后怕。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蒋局把整个过程分析得头头是道,王辰逸想到的蒋局早就想到,想不到的蒋局也居然看透一些玄机。
“我也不知道。”无奈叹息。“总之,以后你小心点,还有,婉嘉是唯一的证人,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立即派人24小时保护她的安全,看从她身上能不能找到线索。”
两人聊了很久,把经后要做的事情思路理清。
离开办公室去刑察大厅找杨兴,经过蒋局的分析,王辰逸意识到婉嘉现在是最为重要的证人,按蒋局的要求需要找个能力突出头脑机灵的人去做保护任务。这个重任自然而然落到王辰逸身上,不过王辰逸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所以需要有个副手。
内勤小组的运行与发展离不开吴亮,允甚做事兢兢业业,头脑却不够灵活。想来想去,只有杨兴最适合当自己的助手,至于武强那边的监视,只有先告一段落。
为什么不选其它人,非选杨兴不可?因为局里有内奸,王辰逸和蒋局都不知道是谁,在这非常时期,只有身边的亲信可用。
顺路到通讯科,王辰逸要找一些资料。偶然,听见两名警员正在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恍惚间不是关于工作的事。王辰逸没有偷听他人的嗜好,但两人鬼鬼祟祟的神态却令王辰逸留了心,呈其不备故意放缓步伐躲在旁边仔细聆听。
警甲小声急切讲道:“你知道吗,听说以前刑警大队那杨队长退休后居然在外面偷情。”
警乙惊慌四处张望,见其它人都在忙碌工作没有在意他们,而且警甲声音放得很小,低声道:“别乱说,小心被别人听见。”
甲:“怕什么,局里很多人都知道了。”
乙好奇凑近,小声问道:“怎么回事?那个情妇是谁?”
甲:“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王辰逸知道吧,现任刑警大队队长,杨队就是和王辰逸他妈偷情,嘿你不知道,王辰逸他妈还是个美熟妇,杨队和她家一直都有联系,日久生情也不奇怪……”
乙惊诧道:“不会吧,杨队不是这种人。”
甲:“哼,那难说,还有……”
“我——操。”在也听不下去,胸口的怒火汹涌沸腾,原本就因众多繁琐的事情搞得心情极度烦燥,王辰逸一直压抑才没有暴发。现在又听到有人如此侮辱他家人,在也忍不住心中的憋闷。跃跑而出,直接一脚蹬在警甲后背。
☆、心酸,心痛
警甲匍滚在地撞到对面办公隔板,“咚”的一声闷响,隔板倾斜摇晃。通讯科在场所有人全都震惊起身疑惑望向这边,王辰逸一脸的愤然暴戾,抓住警甲的衣领将他提起,面对面相隔尺许狰狞怒吼道:“刚才你说什么?”
被王辰逸的狰狞吓到,还有背后说他人的报告被当场抓住,警甲如受过霜的茄子,焉了。一声不吭,逃避似的低头不敢与王辰逸对视。
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人做出头鸟为警甲说好话,也没有人劝阻王辰逸。嘶牙瞪目怒视警甲,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眼角余光瞥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靠拢,一想到家人的名誉只好愤恨推开警甲,王辰逸哼声警告:“工作时认真工作,给我把嘴闭好,以后在敢乱说第一个找你的人就是我。”
随意看向围拢的众人,他们的目光中显得很平静,但还是有少许人不置可否的眼神被王辰逸敏锐捕捉到。这一刻,好象家中真的出了什么丑闻被外人知道,想到警甲出言秽逊,胸口就是一股怒火难以仰止。虽然王辰逸表现得平静的怒发冲冠,其实他已经产生出了疑问。
纸是包不住火的,所谓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不管警甲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事有出因才会惹人争议。现在只想尽快离开众人的围观,警告似的指了指警甲忻忻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烦躁的来回踱步。接根连杆不停抽烟。自从父亲死后,母亲含辛茹苦,孤独一人,好在蒋局和杨队一直都在帮助自家,心里其实很感激他们。现在自己独立了,母亲如果要选择谁做后半辈子的拌侣,王辰逸没有任何资格反对。
但,师父杨队是有家室的人,现在还在局里传出他们……想到这些,王辰逸就是一肚子火气无处宣泄。总之不管真假,这事要清楚原委。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婉嘉这件案子,家里的事先放一边,还是先把婉嘉的事解决了在说。打了个电话把杨兴叫到办公室,详细的过程都和他商讨了一遍,至于用人,除了跟随蒋局多年的几名老部下可以信任,还有就是新成立的两个小组中提取一些值得信赖的新人。老□□的经验和新人的干劲,这是一个互补的组合。经过商讨,甄选了十三人。
杨兴办事效率很高,层次分明,除了重要决定询问汇报王辰逸,一些小事都由他做主。保护婉嘉的工作怎么安排也已讲清楚,王辰逸放心大胆把这个事交给他去做。
除了“有心人”观测,其它同僚都不知道这次行动。一干人悄无声息跟随王辰逸来到婉嘉寒嫣住的小区,动作隐秘掩人耳目,杨兴秘密联络小区物管,调动小区内所有摄像头,在一些盲点还亲自带人安装,婉嘉所住整栋楼更是严格监控,一有异动警方会第一时间发现。
婉嘉的情绪很不稳定,不敢带□□来到家中,只好把他们安排在小区内。王辰逸回到寒嫣家里,寒嫣默默陪伴座在旁边,婉嘉环抱双臂卷曲双腿侧卧在床头,她睡着了。原本大大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数条泪痕挂在脸颊,哭出来才好,哭出来才说明婉嘉发泄过,象先前一声不坑,双眼无神强行封锁堵压自己的憋闷才最可怕,如果不哭出来,久了说不定婉嘉身体会出什么毛病都不一定。柔和打量清纯无暇的她失落悲戚,看了令人心痛。
“辰逸哥,你回来了。”看到王辰逸,寒嫣如释重负般的起身,她一个人守着婉嘉,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跟着纠结万分,在王辰逸不在的时候,想到婉嘉的遭遇她都悄悄哭了一场。想想,如果谁的父母在一天同时死去,作为儿女,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寒嫣的腮边明显也有淡淡地痕迹,王辰逸欣慰问道:“刚刚我走后你没关门?”
“嗯。”先是一惊,随后寒嫣才说道:“我以为你关了的。”
记得走时气血翻涌,哪顾着这些细节,不在讨论这个话题,拉着寒嫣出离客厅,小声将保护婉嘉的计划告诉她,作为女人,又是同居,以后一段时间就由寒嫣贴身保护婉嘉,其余人都在暗中秘密保护。
听了王辰逸的嘱咐,寒嫣先是爽快点头,猛然,望着王辰逸反问道:“辰逸哥,这样有用吗?如果绑匪觉得婉嘉姐对他们有威胁,早就……也不会放她离开,就算当时真是以交换为目的,那过了这么久,他们都不来找婉嘉姐。我觉得用这么多人,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保护婉嘉好象没多大用处。”
微笑摇头,真看不出寒嫣还考虑得这么多,王辰逸淡淡讲道:“无论怎样,婉嘉是受害者也是唯一的证人,如果绑匪哪怕很小的一个细节真被婉嘉知道,也许那就是我们破案的关键。现在婉嘉情绪很低落,不好问她这方面的事情,不然我就直接带她去局里也不会费这么多事。”
讲完这些,王辰逸暗暗叹息。如果当时处理得好,婉嘉父母也不会出事,她也不会这么难过。
“寒嫣,家里有吃的没有,我一天都没吃东西,现在有点饿。”最近一段时间有太多事缠绕,使王辰逸身心都达到一种饱和的程度,防护工作已经做好,现在只有等。所以王辰逸稍微放松才感到身体的疲乏。
“哦”跑进厨房拉开冰箱,除了两条苦瓜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跟着寒嫣进入厨房,与她大眼瞪小眼,寒嫣不好意思婉屈笑道:“辰逸哥,没有吃的,我下去给你买方便面好不好。”
无奈,只好点头同意。寒嫣不会做饭,以前就一直吃方便面,婉嘉来后才改善了她的饮食生活。现在是傍晚,保护婉嘉的人都没吃东西,王辰逸吩咐道:“给下面的兄弟每人买一桶方便面。”
“恩,好。”说完,寒嫣就下了楼。
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抽烟。回顾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实在令人忧心忡忡,心烦如焚。杀害父亲的凶手只差之毫厘就可以抓到,郑筱萸对自己和蒋局暗中使小手段,婉喜父母遇害,母亲和师父被传恶俗。想起这些实在是烦躁。
“啊,爸,妈。”一声惊叫将王辰逸从思索中惊醒。冲进卧房,婉嘉惊惧坐立而起,满脸冒出微微汗珠。
看到婉嘉这个样子,王辰逸担忧侧身坐在旁边,托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眼眸伤楚颤动盯着王辰逸,猛然,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哽咽道:“我好怕,刚刚我梦见爸妈,我梦见他们死在我眼前。他们的脸好苍白,我想拉住他们,可他们慢慢消失不见了。”
这傻丫头应该是做噩梦了。轻轻抱着她扶摸柔顺的发丝,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有我在。”两人就这般相依相辅,谁都没有说话。伤楚欲怀缠绕王辰逸的心扉,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呀。是自己没处理得好害了婉嘉。无论如何,以后都要给她最好的补偿。
补偿?“哼”。王辰逸自嘲,怎么补偿,自己补偿得了她吗?
婉嘉在他胸膛抽泣,闭眸哭诉。睫毛上挂着充盈的泪珠,她的悲伤哀戚更加使王辰逸感到心酸,心痛。“辰逸哥,以后我怎么办,我没有爸爸妈妈了。”充盈的泪滴化成两行清鸿汩汩滑过以往的痕迹。
轻轻抱着婉嘉的头,下颚痛心地在她发丝上磨蹭。颤嚅道:“别怕婉嘉,以后还有我,我来照顾你。”刚刚说完这句话,王辰逸后悔了。怎么照顾她,拿什么照顾她?
很明显,婉嘉对自己有那分心意,但是和寒嫣是什么关系,和婉嘉又是什么关系?然而现在又冲出来一个舒畅。又应该怎么面对她们?
婉嘉抬头相濡以沫,脉脉望着王辰逸,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抱得更紧了。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还不能表明婉嘉的态度吗?
这一刻,也许婉嘉把自己所有都倾注在了王辰逸身上,她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剩心猿意犹的王辰逸。也许是以为有了依靠,婉嘉居然久违的不在悲戚,还露出一丝心慰。她在次将头轻轻靠在王辰逸胸间,闭眸享受着难得的一分心安。
也许是两人太过专注,时间过了多久都不知道,更连寒嫣开门的声响都未听见。提着一袋方便面回到家中,正好看到两人紧紧相拥,婉嘉享受的侧面和王辰逸静谧的表情一览无遗。
婉嘉闭着眼睛又北对寒嫣还不知道,而王辰逸怔怔望着一脸平静的寒嫣转身离开。
“糟了。”这是王辰逸第一想法,心中如糟雷击,全身都凉了。轻轻放下婉嘉睡在床头,她闭眸匀称的呼吸,平静详和。想不到这么快婉嘉就睡着了,给她遮盖好毛毯,跑到厨房。
寒嫣点燃灶台的火,忙碌的给锅里盛满水,看在眼中,王辰逸明白寒嫣的心一定很不好受。右手搭在寒嫣的肩膀轻声呼道:“寒嫣。”
转身面对王辰逸,没有想象中的暗伤,寒嫣笑意呤呤推开他,说道:“厨房是女人的地方,进来干什么。快出去我正在给你煮面,一会儿就好了。”
木讷任由寒嫣推动,“哗啦”一声,厨房门被紧紧掩上。呆滞站在厨房门外,王辰逸突然觉得自己好象是个混蛋。
也许五分钟过去,也许十分钟过去,也许是更久。王辰逸木若呆鸡,终于门被拉开,寒嫣面带微笑端着煮好的方便面出来,看到王辰逸的样子,笑道:“辰逸哥,你怎么了?快来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依然是上次吃面的茶机,依然是两人,只是卧室里面多了一个婉嘉。当婉嘉将面放到茶机上,王辰逸喊了一声:“寒嫣。”
缓缓转身,见王辰逸张动咀嚅的嘴唇,猛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微笑摇头用微弱可闻的声音嘤咛道:“婉嘉姐在睡觉,别说话,我相信你,不用解释什么。”莞尔笑言,转身坐到沙发上开始挑动面条。
虽然她没说什么,虽然寒嫣表现得无所谓,虽然说了相信自己,但王辰逸知道,寒嫣此时的心里一定很难受。但想不到寒嫣居然没有闹脾气,她的识大体令王辰逸感到深深地歉疚。
☆、突变
寒嫣是个开朗的女孩,但吃面前后却很少说话。她越是这样,王辰逸越发感到不自在,甚至不敢面对她。起身含蓄道:“我还有些事,晚上在来。”
“哦,那晚上见,辰逸哥。”有些东西大家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罢了。寒嫣起身相送,更何况对于王辰逸的事情她从来都不过问。
逃跑似到离开寒嫣家,离开小区,独自开着隐形警车在路上转悠。一件事还未解决,又冒出另外一波,王辰逸真的感到力不从心了。不知不觉到了舒畅公司楼下。暗暗惊奇:“见鬼了,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要不要上去找舒畅?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对寒嫣婉嘉这边的事都还没有处理好,真的没有多余精力面对舒畅。正准备倒车离开,熟悉的车身停在面前。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咦,辰逸,你是来接我的吗?”
舒畅,竟然是舒畅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正好遇到停在路边呆滞的王辰逸。由于事发突然,惊愕望向她,王辰逸万万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舒畅既开心又矜持,但又埋怨道:“我打了这么多电话给,发了那么多条短信给你,你为什么不回。”
“啊?”被舒畅指责,王辰逸手舞足道急促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刚刚在办案,手机关机,所以不知道,不信你看。”赶紧把手机拿给舒畅看,果然处于关机状态。舒畅这才相信。
“那你是来接我的吗。”舒畅略带微笑,依然扯住这个话题,并未注意到王辰逸此时已经脸色铁青,还开心以为是来接她回家的。
“呃……”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离开得好。“舒畅我现在有事,正好路过这里。”
听出王辰逸的意思,舒畅暗暗失落,先前的高兴与矜持一扫而空。沮丧低声道:“哦,那好吧,忙完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王辰逸点头应声,两人就这般擦身而过。舒畅开车走了,王辰逸也浑浑噩噩在公路上奔驰,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身影。在商场上遇事不乱的女强人,面对自己时却表现出女人最原始的小鸟依人。还有寒嫣,还有婉嘉。三个女人,真应了三个女人一台戏那句古话。
以后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们,接受一个就是对其它两人的残忍。想得出神,连绿灯亮了都没看到,顿时后面传出一连窜的喇叭声。思绪被打断,感到无名的恼火,王辰逸伸出头朝后面吼道:“老子挡没换好,按锤子按。”
在公路上漫无目的乱转也不是个办法,舒畅那边现在不想去,婉嘉寒嫣那边也算了,晚点在说。现在还是先回家。
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中,但空无一人。平时这个时候,母亲已经在家做好了晚饭等着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倏然,想起下午在通讯处警甲的话,王辰逸异常烦燥。拨通母亲的手机,响了两声终于通话。“妈,你在不在家。”
“哦,辰逸呀,有什么事?回不回来吃饭?”母亲没有说明,反而反问道。
王辰逸微皱眉头心中更加烦燥,但还是面不表露平静说道:“我不回来吃饭,有事要处理,就是不知你在不在家,别做那么多菜,给你说一声。”
“哦,我在家,记得早点回来。你忙吧。”母亲说完就挂断电话。但王辰逸的心却跌入谷底。母亲说谎了,她为什么要骗自己,难道真如局里所传……那母亲现在在哪里,师父杨队呢?
要不要打电话问师父?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等母亲回来一定要把整个来龙去脉问清楚。
手机响起,一看是吴亮打来的电话。“什么事?”
“逸哥,你快回局里来,我刚刚发现武强小姐下面一个警员这次负责的案件有些不对。”吴亮紧然汇报。他是内勤小组组长,最初成立这个小组王辰逸就把职责和目标告诉给他,负责所有刑警的案件资料整理,和查看他们的案件过程。
王辰逸二话没说,立即下楼开车。十几分钟后,回到局里,内勤小组只剩下三名新人和吴亮,允甚也等在这里,其它小组除了职班的人员已经全部下班。整个大厅显得空荡荡的。
看见其它小组还在职班的人,由于婉嘉的原因,王辰逸不感冒险在大厅和吴亮商讨,说道:“跟我到办公室来。”
吴亮,允甚,王辰逸。三人环立而座,王辰逸递给他们一人一根烟,紧接问道:“怎么回事?是什么案件?”
吴亮把一份文件摆在王辰逸面前,说道:“是这次武强小组一名组员接的关于扫黄的案子。参与案件的疑犯很多,他们组织庞大,纪律严明。武强,杨力,卫哥他们三个小组抽出将进三分之一的人协同破案。但是,刚刚我发现他们侦察案子的过程前后有矛盾。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完全格格不入。”
指着文件几个小组上报的刑侦叙述,吴亮一一讲解。王辰逸仔细观看,果然,其中存在许多不易察觉的矛盾。而武强小组的人是这个案件的指挥,其它两个小组全都是按他们指挥做事。整个案件按刑侦汇报,似乎已经查得七七八八,就在今天晚上大约十一点,武强小组决定,在一处名叫“水上人间”的宾馆抓捕绰号以“教授”为首的所有疑犯。
看看时间,现在七点零三分。离时间还早。就以汇报前后的矛盾,这次案件不那么简单。王辰逸皱眉靠椅,仔细思考。
案件没假,但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矛盾的汇报。就算如果案件中那名首脑“教授”,真的很聪明使用障眼法将案件的线索前后搞得矛盾化,那以这三个小组那些老刑警的经验,怎么又会看不出,又怎么不把这些矛盾上报,而是不以了知。
除飞他们受到比他们职级更高的人指使,才没有那么做。也就是说,有人在包庇这次案子。除了武强几个组长,王辰逸很难想出还有谁。那么,今晚他们的行动又是为了什么?
做样子看?还是抓个替罪羊?可能性很大。
王辰逸拍案而起,怒道:“妈的,在老子眼皮底下做这种勾当。”
“逸哥,我们怎么做?”允甚望向他狠厉问道。
“叫几个兄弟,一会儿陪我去一趟那里。”肃穆以对,王辰逸心中渐渐有了想法。讲道:“这个案子有很多地方不对头,去了那里,如果他们没抓住疑犯,下来秘密查问与他们小组中关系很一般的人,真如我们猜的那样,抽丝拨茧追查清楚,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如果他们抓住了疑犯,允甚。”直视他,眼神闪烁。“由你和吴亮两人亲自审问。”
“好。”“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回道,允甚掐灭烟头跟着吴亮出门。他们叫人去了。
十点钟的时间,王辰逸带着最职得信赖的六人来到“水上人间”指挥隐点。刚刚到达,就听见一声嘈杂的“行动。”多年的经验令王辰逸意识到,他们提前行动了。
负责指挥的人是武强的心腹,看到王辰逸带人到来微感惊愕。“王队,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提前行动,情况有变?”懒得和他废话,穆然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王队,你没接触过这个案子。这个涉黄组织,首脑名为‘教授’,他们组织非常严密,警惕性非常高。刚刚发现他们出现异动,很肯定的说我们的行动被他们察觉到了,只有按计划提前抓人。”武强小组中这名□□简洁叙述,神情专注指挥现场。
严谨打量四处,“水上人间”地域复杂,周边小巷多如蚁路,如果疑犯早有察觉,要逃跑并不困难。转身对吴亮允甚使了个眼色肃清道。“看来他们人手不够,走,帮忙。”
一听,那名指挥急忙喊道:“王队,你们还是别去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差错。”只是回答他的是几道伟岸的背影。
蓦然,下一刻,那名指挥急促的神情立即转便成狠厉的神色。
“水上人间”宾馆只有两楼,但面积和房间却很大,这里环境很好,甚至比得过四星级酒店住房,一二楼有多处楼梯相通,每层过道也很复杂。在行动之前,这里就早已被刑警包围。
此时,众多刑警全副武装朝二楼东边围拢,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东边一间客房。宾馆门是木质结构,“咚”的一声闷响一名刑警将门猛力踹开。
王辰逸几人跟随他们冲进房间,空荡荡的,毫无一人。有人用对讲机汇报情况,隐约听见对讲机传出全面搜索的命令。
“果然只是做样子看。”王辰逸心中冷哼不以为然。竟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那就不用在呆下去。对允甚吴亮吩咐道:“你们四处看看,如果没什么情况一会在指挥处等我。”
竟然来了,样子还是要做足,不然回去武强肯定会来找自己理论,他的案子王辰逸凭什么来插一脚。那就只有让吴亮允甚他们随便四处看看表示出过力。
一路走过,刑警查房。宾馆中十处有七处房间都是男女“开房”共处春xiao,做□□多年,王辰逸早已见怪不怪。很多人,不论偷情,交朋友还是其它,都会选择到宾馆共渡一夜。正准备下楼,一道黑色身影从右边一闪而过。
那人速度很快,王辰逸没有看清,只是多年经验意识到有“情况”。随着身影消失的廊道追了过去。尽头是安全通道,刚刚王辰逸也从这边走过,安全通道的门是紧闭的,现在却被打开。小心朝里面张望,只听到奔跑上楼的步伐声。
想也不想,毫不犹豫追了上去。三楼,三楼居然是宾馆套房,王辰逸惊诧之余四处打量。如果说二楼的客房可以比拟四星级酒店的住房标准,那三楼完全可以比拟五星级。但从得到的资料中,三楼以上不是办公地点就是家庭住房,而现在看到的三楼和资料上的完全不同。
也许三楼是水上人间秘密准备的地方。一二楼受到查房,三楼怕受到牵连已经人去楼空。
东西倒地的声音从左边的过道入口传出,在寂静无人的此时显得额外清晰。王辰逸下意识朝里面追去。
走廊过道灯红迷暗,环境令人沉醉。一间房间传出激烈的动静,三楼早已不知什么时候人去楼空,此时有响动肯定有异常。
“砰砰砰……”几声枪响,王辰逸心头一紧,在也无法谨慎顾忌,猛踹木门。
房间很大,外面是客厅,里面还有一间卧房。刚刚走到卧房门梁前踢到一个东西,那竟然是把五四手枪。猛然朝枪的方向望去,两个全身赤裸的男女躺在□□,殷红鲜血染红床铺。王辰逸怔住了,他懵了,心如受到万年冰封的侵袭,只感到冷。
呆若木鸡僵立当场,猛然间又如掉进火海,令他几乎发疯发狂。难以相信望着□□的两人,他们是那么的熟悉,他们,他们是养育自己的母亲和教导自己无数从警经验的师父杨队。
杂乱的脚步声越加响亮,武强带领数名刑警冲进房间,看见躺在满床是血的两人,地上的枪,还有呆讷且欲发愤狂的王辰逸。吼道:“王老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双眼充满血丝,机械转过头。只听武强招手。“把王队长给我拿下。”
嘶牙瞪目闷声怒吼道:“不是我干的。”
☆、糟人陷害
“滚开。”横手划揽,怒目嘶吼。千言万语的悲愤最后只喊出这两个字。王辰逸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接受两位至亲遇害的事实,只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但是,众多刑警却没有考虑那么多,他们都是武强的心腹,更何况“事实摆在眼前”,在想到平时王辰逸对他们的专横,全都蜂拥而至。
状若疯狂不停后退,一名刑警飞身跳跃蹬向王辰逸,另一名则飞扑而上,其余刑警也展开攻势包围抓捕王辰逸。脸上身上挨了几计,王辰逸不知疼痛以身攻挡,好在身手敏捷没被擒住,但也被逼到墙角。
又是一群人冲进房间,有允甚他们几人,更多的都是此次办案的刑警。见十几个人围攻王辰逸,吴亮顿时气急败坏吼道:“你们干什么。”
允甚更直接,冲进人群将最后一人拌倒,嘴里还骂骂咧咧。“敢动逸哥,不想活了。”允甚的行动犹如连锁反应,王辰逸带来的人全都上去帮忙。
“王辰逸是凶犯,谁敢帮他谁就是同伙。”这只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允甚吴亮等人理也不理,满脸狠厉,武强在一旁吼啸。“把他们都给抓回去。”
武强发话,后来的刑警原本处于观望状态,他们都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是武强小组的人,平时受他恩惠不少,又听他说王辰逸是凶犯,也加入打斗。
打斗,现在的情况已经由最初的围攻升级为打斗。王辰逸急红了眼,如狂狮桀鳌般的嘶吼为自己辩解。“武强,我是冤枉的。”
没有理他,反而竖眉指挥。“把他们全都抓回局里。”
身在其中,心绪紊乱,王辰逸双眼赤红,依然愤怒辩解。吴亮好不容易挤到王辰逸身前,脸上不知受了几拳,左边脸都红肿了。现在只有他是清醒的,也只有他的头脑现在最好使,武强一向和王辰逸对立,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瞥见□□鲜血淋漓的两人,大概猜到一点,抱住一名刑警背对王辰逸大吼道:“逸哥,快跑,去找蒋局。”
“找蒋局,对,现在只有蒋叔可以为自己撇清。”被吴亮提醒,王辰逸浑浑噩噩回过神。被死死堵在里面根本就跑不出去,带来的几人全都帮自己挡在前面,他们以寡敌众,全身上下挨了也不知多少拳,终于有一人被他们撂倒在地,有两人冲向自己。
在说什么现在也是他们的队长,而这些人却全都听武强的,王辰逸心头一怒,毫不留情一记直拳打在最前面那人脸上。王辰逸的身手早已被公认是局里数一数二的好手,这一拳死手又未留情,那人顿时双手摊开倒退几步,短暂挡住后面冲来的人。
快速看清周边情况,前面是冲不过去了,左后方正好有一扇窗户。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难。窗户是滑动式,拉开锁环,一手拉住窗户顶端一脚踩在上面。情急之下往后面喊道:“吴亮允甚快走。”但刚刚转过头,除了允甚还在打斗,其余每人都被五六名刑警按倒在地,全都自顾不暇。
允甚闷哼闷气急吼:“逸哥你先走。”
“我先走,我先走。”为何心中充满悲愤?为何心中充满凄凉?毅然跳出窗外,只有允甚一人堵在窗前。
夜晚秋风啸啸而过,给仲夏之秋带来几分凉意。繁星的亮泽比以往暗淡许多,月灰朦朦,泼洒冷寂。
独自奔跑在黑暗街巷,冷汗流漓湿透全身。他们没有追来,王辰逸站定当场呆滞喘息,双瞳血红,猛然一拳打在墙上。瞬间又瘫软跪在地上,无法控制的哽咽,无法自控的抽泣。
“妈,师父。”两位最亲的亲人离去,他们死得是如此的凄惨,三行清泪汩汩划过脸腮,斜靠坐在墙角垂首捏拳。前不久才和母亲通过电话,此刻却见到她和师父赤裸死在眼前,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糟遇害。是什么人干的,为什么又要加害他们。
自问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人民百姓,明明是清白一身,武强却不给自己机会解释。“武强。”王辰逸突然想到一直看不惯自己的他,立刻想到很多地方不对。
他不给自己机会解释,口口生生认定是自己开枪。亲眼看到母亲和师父死在□□,似乎是那道黑影引领他去,武强此刻突然出现就一口咬定,这一切都太过巧合。这事肯定和武强脱不开关系,王辰逸站立起身,有了目标整个人提起精神。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痕咬牙暗恨。“武强,老子要你死。”
拨打蒋局电话,王辰逸要把这件事告诉他,现在自己没有证据,在局里根基未稳又同其它人关系不好,身为队长,下面的人却听武强的。如果回局里,敢肯定,几乎所有人都会向他那边靠拢,现在只有靠蒋局出谋划策,但他的两个号码都不在服务区。拨打薄委员的电话,一直暂线。
倏然,王辰逸全身一凝,这条巷口是条独道,两边各有好几人慢慢朝自己走来。他们一个个神情凝重,面露凶光。最令王辰逸警惕的是他们每个手中都拿有一把开山刀,在昏暗的路灯下刀光铮亮,明晃闪烁。
将手机放回衣服,专注戒备,厉色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越走越近,右边离得最近的一个圆头大汉,满脸横肉,猛然笃定闷声道:“要你命的人。”刚刚说完,举起开山刀狠厉朝王辰逸头上砍去。
刀未至,风先行。刮脸的刀风迎面而来,急忙侧身顺手擒拿,刀口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划过。贴身擒拿,捏住他的手腕,大汉力很大,王辰逸差点被他挣脱。好在王辰逸格斗经验丰富,抓住他手中的刀,咬牙愤恨一腿踢中他下身,瞬间大汉满脸铁青弓身而立。其余几人刀光剑影紧接而至,王辰逸夺过开山刀,左手紧紧掐住大汉脖子,五根手指都深深陷入肉中,提起他往前面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