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人受到阻挡停顿片刻,王辰逸反身将大汉甩到后面,巷道狭窄大汉的身体压到前面的人也把后面的人堵住。王辰逸此时没有退路,在次反身一刀横劈,刚刚受到短暂阻挡正准备向前刀砍王辰逸的人胸口中了一刀。
乘胜前砍,现在命悬一线,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砍翻前面的人冲出去才能保命,不然等身后的人反应过来,两面夹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心中的痛,心中的悲无法消散,两位至亲死去使王辰逸悲凉死寂,现在又被人追杀,此时的心性已经变得暴戾不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这群人都是狠角色,胸口中刀那人脸色一颤,紧接反身而上朝王辰逸捅来。侧面挡开他的刀尖,但是那人后面又有两把刀砍向自己,这次王辰逸在也躲不开,左手臂膀中了一刀。
忍住剧痛,王辰逸暴喝一声,下斜踢将最前面那人脚腕踢倒,他站立不稳前扑欲抓王辰逸,结果王辰逸微跳刀尖从上而下插进他的肩颈。抓住他的衣领,提在身前,后面本来想砍王辰逸的三刀都砍中那人。狠力拔出开山刀,一股鲜血如喷泉涌出,沾了王辰逸一脸。
猛力将那人扔向前方,斜后举起开山刀,怒目竖眉大吼。前面那几人想不到王辰逸如此凶狠,脸都微微变色,动作都迟缓了一些。但他们也是久经这种场面的人,不退反进。王辰逸仔细看清,前面只有三人,冲过去不难,开山刀朝前乱舞。
突然,只觉背部一阵麻木,王辰逸中了一刀,后面的人已经反追砍了上来。
☆、追杀
顾不得那么多,现在稍有停顿肯定会被砍死在这里。王辰逸更加搏命,左手挡住前面的一刀,这一下只觉像木棍敲在石头那般,发出一声闷响,开山刀刀口锋利,对方又下的死手,可能是手骨被砍中了。钻心的痛使手臂一瞬就垂软无力。
只想着冲出去,不能死在这里,一定要冲出去。王辰逸张口闷吼,怒眉冲冠一刀横砍,最前面那人躲闪不及,左边头盖骨被削下一块,他停滞站在当地,惊愕不敢动惮,紧接发出一声惨痛的嘶吼。不在理他。
几乎现在已经受到两面夹击,想混了,为了保命,咬牙忍耐在次举起左手挡住一刀,没有时间分心手现在怎样了,看准那人的手狠厉舞下,只见他还握着开山刀的手掉落在地。
左手抓住那人脖颈。此刻王辰逸咬牙吃紧,背部又中了三刀,他们力量很大,王辰逸前匍跑动,将他抓向身后,挡住背后的刀砍。还有一人挡在前面,王辰逸侧身躲过他的横砍,一刀捅进他胸口,这一刀王辰逸几乎用尽全力。正要拨出来,刀咔在那人胸腔骨中。
放开刀柄,王辰逸愤力往前奔跑。这才感觉手臂专心的痛难以忍受,无力垂下拖着肩膀。刚跑了几步王辰逸一阵踉跄,左手瘫软无力,身体保持不了平衡。右手托住左手,咬牙瞪目愤力前跑。
“快追。快追。”没有回头,王辰逸听见后面的人在叫喊。也许是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激发出潜力,王辰逸自己都感觉从未像现在跑得这么快。巷子里有许多障碍物,看见一样就往后面扔,很重的搬倒在地,不管有没有用,只希望尽量挡住那些人。
现在接近零晨,在繁华的重庆正是泡夜生活的黄金时间。巷子很窄,很暗,但还是有稀少的人路过。他们看见有人在追砍,惊惧站立当场,但也好奇观望。王辰逸跑得很快,和追砍的人拉开很长距离。转过一个转角,有两条分叉路,王辰逸不知道通向哪里,情急之下,看到转角旁边有一堆装修工人用的木料木架。
王辰逸拉下装修的塑胶门帘,躲进木料架里给自己遮住。忍住刀口的剧痛不敢出声,更不敢动。
那群人追到转角处,喘急停顿。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喊道:“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跟我追这边。”杂乱的步伐声渐行渐远,当完全消失的时候。又等了一会儿,见他们没有返回,王辰逸将提起的心放下,吃力缓阻从木料堆中爬出。
每动一下,王辰逸后背都剧痛难忍。全身湿漉漉的,在微弱的巷道灯光下,王辰逸看到,衣服已经被血染红。细看之下,这才看清,手上有两条七八厘米的刀口,皮肉往两边翻开,其中一条深可见骨,触目惊心。好像还有一点骨头茬子飞冒凸起。
背上也不知中了几刀,每动一下都痛不欲生。不过好在血没有在流。王辰逸不知为何,皮肉都朝两边翻开,为何现在不流血了。
其实中过刀的人都知道,只要不是伤在大的血管,刚开始的确会流很多血,但那档一过,之后几乎就不在怎么流血,要流也会很少。
冷静打量,旁边有一块晾在竹杆上的维帘和工作制服,看样子这里应该是正在装修的餐馆后巷。将维帘扯下,由于左手使不出力,牙死死咬住一头,右手猛力撕扯。先用布条把手臂的刀伤简单包扎,然后脱下衣服,一块大的布维直接缠绕在身上。衣服上都是血,已经不能在穿了,随手扔到一旁。换上那件工作服。
摆脱那些人,王辰逸心中冷寂寞潦。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刚做刑警大队队长时间不久,怀着远大抱负迈向理想。想不到,万万想不到现在不仅糟到陷害,更是被人追杀。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砍杀自己。从前在黑,道中得罪过的人不少,但也没有谁敢向自己动手。现在做了刑警队长,居然反而惹人追砍。这一切是明示了什么?
在次拨打蒋局的电话,依然无法接通。薄委员的则已经关机。在这个节骨眼,唯一可以信任可以帮自己的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使王辰逸更加心烦意乱。现在身上中了数刀,如果不去医院缝合治疗,感染了后果非常严重。
但是,武强明明有陷害自己的意图,去了医院肯定会被他找到。到底去还是不去,在三思量,决定还是去求医。毕竟自己也是刑警队长,就算被陷害,也要有充足的证据才行。等联系上蒋局薄委员,看武强还能怎么办。毕竟,前后有太多疑点可以证明自己清白。
到时……王辰逸突然面露凶狠,两位至亲的仇一定要报。这条巷道离“水上人间”不远,而“水上人间”背面不远,记得有家私营医院。本可以安全绕路而行,现在把身上的伤处理好才是最要紧的。但王辰逸还是忍不住躲在暗处观望“水上人间”的动静。他很想知道允甚他们怎么样了。
远远看到,几十辆警车停在楼下,警戒线已经拉起,许多记者围在外面拍照询问,只有少数几人进入警界线采访,接受采访的人竟然是武强。而王辰逸隐约看见,武强旁边的一辆警车里,吴亮被手铐铐住,脸上多处淤青。
他们被抓了?凭什么抓他们?王辰逸怒急攻心,恨不得冲过去打开车门把吴亮放出来,他们什么罪都没有,难道就因为证据不足就可以抓他们。但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很了解武强,能屈能伸,聪明霸道,同时也心思细腻。没有把握的事他绝不会做,这次敢当众口口声声咬定他是凶手,一定有充足的底气。王辰逸咬牙愤恨离开,只好先委屈吴亮他们,等把一切都梳理清楚后在慢慢找武强算账。
医院,这家私营医院很小,全天24小时营业。此刻已经没有病人看病,空荡荡的。王辰逸穿着装修工人的衣服僵硬进入。一名头发花白的中年医生正在看报纸,王辰逸忍痛喘息道:“医生,快帮我缝针,我被人砍了。”
那名医生先是打量一翻王辰逸,也许见他穿着装修工人的衣服没有认出他是谁,提起精神说道:“伤在哪里?”
缓慢脱下衣服,后背手臂那触目惊心的刀伤映入医生眼中,惊疑道:“啊,后背七条,手臂两条。”轻轻搬弄王辰逸手臂,“这条最严重,肋骨都削起来了一点骨渣。”严肃对王辰逸说道:“年轻人,是谁砍你的?”
“医生请您快点处理。”王辰逸不想多说,皱眉催促。
中年医生不在多问,打了一个电话,很快进来一名中年护士,领他去了手术室。王辰逸问道:“要做手术?”
“小手术,主要是你手臂上凸飞的那块骨头要取出,其余地方也只是皮外伤到没什么。”护士睡眼惺忪,王辰逸的情况直话直说。
听到护士的解释,王辰逸久久提紧的心放松。这家私营医院还不错,医德也很好,看到病人受伤严重没有说先缴钱,而是直接看病。期间医生到是问了王辰逸要不要通知家属。
想到母亲和师父遇害,王辰逸暗然回答。“我身上有钱,不用通知他们。”
打着点滴趴在病□□,没有了危险现在全身放松,反而身上感到更加疼痛。双眼无神,浑浊闪烁,王辰逸觉得自己真是没用,父亲的凶手眼看有了眉目,却眼睁睁被他跑掉。现在,就连母亲也,倏然双眼变得狠厉,他们的仇一定要报。护士为王辰逸打开电视,声音开得很小,说了声好好休息便离去。
没多久,电视上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通知,通知,公安机关最新消息。原刑警大队队长王辰逸因涉嫌贪污,滥用职权,杀人行凶,行为作风□□,被通缉如下。现已逃逸,请掌握线索的市民立即联系警方,悬赏金50万。”此刻,看到这条通知的千家万户惊愕不已。
很多人都在猜想会不会是那位英雄,因为他们的名字一模一样。很快答案就回答你们的疑问。通知的字数刚刚在电视上显示完,立即转成王辰逸的画面。此刻,所有看到这条消息的人都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那名骁勇的□□,一直都听说勤勤恳恳,对工作极为负责,对恶势力更是嫉恶如仇,怎么可能和此刻电视上通知说的完全相反。
王辰逸本人更是懵了,顾不得刚刚缝补好的伤口起身望着电视,自己怎么又成了通缉犯。只是电视上的通知还未念完。
“据警方透析,王辰逸行为作风□□,贪污受贿某工地老板巨额贿款,现警方已在家中查获八百多万现金,上任以来滥用职权,不顾下属人生权利自由,强行按自己思想独断专横,性情刚愎自用,残忍无德。某天因与某大型企业独子发生口角冲突,事后将之杀害。就连养育多年的母亲和前刑警队长因与他不合,今日十点二十三分在水上人间将之残忍杀害。
据纪委多日明访暗察,已掌握王辰逸全部恶果罪行证据。如此凶残专横,毫无人性,望广大市民竭力检举。”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王辰逸暴戾呆滞,不可思议直盯电视。
通知还未念完,似乎这已经不是通知,而是成了解释。“上次□□事件,王辰逸愤勇入瓮,此等功劳不可推卸。但他的作风更加令人发指……”
“崆……”暴怒的将摇控器砸向电视,拔下针头,走出医院。
☆、容身之所
此时已是零晨两点多钟,王辰逸暴风骤然跑回“水上人间”,就算被抓回去也要当着众多记者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但到达时,警界线已经撤出,“水上人间”楼下早已人去楼空。
一个人也没有,全都散去。王辰逸什么都不顾了,他决定回局里,自己清白,难道还怕调查。站到街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见是他,正逐移不定时王辰逸先开了口。“去公安总局。”
总局门口,司机连车费都没要,如见了鬼般狂奔离去。淡淡望了一眼消失的车影,毅然走进门口。倏然,一道身影讯捷挡在身前,低声喊道:“逸哥,快跟我走。”拉住王辰逸就往外跑。
王辰逸哪里愿意跟他走,用力甩开亢愤道:“我要回去解释清楚。”
“逸哥,解释不清楚了。”那个人低鸣急促说道:“先跟我来,听我说了一会儿你还要回局里我绝不阻拦。”不理会王辰逸是否同意,继续拉着他跑向总局对面的黑暗巷道。
王辰逸面无表情,冷漠淡然。其实心中早已悲愤万分。自问从警以来,未做过有违天理之事,想不到今日却受到如此对待。他什么都不管了,只要一个清白,只要一个解释,只要首任仇人。
夜深人静,总局对面的巷子。以前经常和寒嫣从这里经过去吃罐子米线,想不到,现在却偷偷摸摸和杨兴躲在此地。突然出现阻止王辰逸的那人就是杨兴。王辰逸夷然道:“为什么阻止我。我要回去解释清楚我是清白的。”
“逸哥,竟然你知道你的清白,为什么当时要跑?”杨兴直视他冷冻的眼神,此刻的王辰逸没有从前的冷静和泰然,似乎又回到当年还在警校中冲动不计后果的他。
这一问,王辰逸怔住了,杨兴替他说道。“因为你知道被人陷害,而且和武强脱不开关系。但你又知道武强的为人,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敢陷害你,就会有十足把握成功。所以你想暂时跑开,找到蒋局,把整件事情分析清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王辰逸果然没看错人,杨兴是吴亮允甚几人中最聪明的。瞬间就猜到当时的情况。“偏偏这样,你却中了他的计。”杨兴暗然叹息。“你了解武强,同样他也了解你,知道你一定会跑。”
“哈。”自嘲冷笑。“你是说,我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被他们抓回去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不然,武强铁了心要陷害你,看来早有预谋。就算你不跑,他也一定会有其它方法设计你进入圈套。他的心机真深,当初你察觉到他的反常,看来从那时他就已经在预谋,只是我真没用,一直没发现。”杨兴自责无比,当初王辰逸发觉武强不对劲,一在警告自己紧盯,那么多天,却都没有发现武强的动机。
悲戚深深叹息。“不怪你。”想不到,被武强摆了一道,还是如此令人痛心疾首。不仅害死母亲和师父,现在连自己都深陷泥潭。
见王辰逸没有先前的冲动,杨兴宽心说道:“这么短的时间动用电视台,媒体传播,全城通缉你。可以想象,他之前的准备工作做得有多足。就这么冒然回去,等待你的一定会是一条死路,到时候蒋局回来也帮不了你。”
“蒋局?”王辰逸急切问道:“你是说蒋局去了其它地方。”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叫我保护婉嘉没多久,蒋局的亲信就收到消息,他被派去边远地区勘察。薄委员同样在今天被叫回北京。这一切你难道不觉得太巧合了?”杨兴把今天得知的情况完完全全讲给他听。“后来得知你们的情况,我猜你肯定沉不住气会跑回局里,所以一直等在这里。好在现在大多数人都出去找你,局里只有几人在职班,不然你就真的危险了。”
杨兴的真诚令王辰逸异常感动,他什么都为自己想到。人生得以如此知已足矣。如果不是他在门口堵截,现在已经在局里了,等待自己的就是被捕。
之前一直处于极度悲愤和追杀的危险中,很多事想不通理智也越发失控。被杨兴一语点醒,如果在沉不住气,王辰逸就是愚蠢。还好有杨兴,还好有这个兄弟,不然王辰逸今天可能就会处于万劫不复之地。
“允甚和吴亮他们几人现在怎么样了?”之前看见吴亮被铐在警车中,脸上红肿淤青,王辰逸深深自责。他们都是为了自己才糟到如此对待。
“他们没事,只是现在接受调查,他们不像你,没有专门针对他们的证据,而你,逸哥。”顿了顿,杨兴还是说出实话。“听说,在案发现场已经找到你行凶的证据,还有电视中说的行贿,都成了对你不利的证据。”
已经想到会是如此,只要允甚吴亮他们没事王辰逸就放心了。先前的冷淡柔和许多,向杨兴请求道:“请你帮我个忙,现在我被通缉,我的手机,还有和我接近的人肯定都被监视,等蒋局回来你把这张电话卡给他。还有,你还是回去保护婉嘉,以免糟人怀疑。”
接过手机卡,杨兴笃定讲道:“逸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放心,我会交给蒋局。现在你打算躲在哪里?”
正说这话,王辰逸敏锐听到许多轻微的脚步声。“糟了,看来刚才的司机报了警,我走了。”害怕连累到杨兴,王辰逸什么都没讲转身就跑。
夜黑风高,月辉冷寂。零晨三点钟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王辰逸却如过街老鼠般小心谨慎穿梭在街道小巷,时不时,一辆警车警笛惊鸣呼啸而过。生怕被他们发现躲在暗处丝毫不敢动惮,等警车消息后才谨慎探头,确定没有人才跑到下一处。
一晚王辰逸都处在精神极度紧张中,身上的伤口痛得他急赤白脸。虽然已经被缝合,但快速移动不计后果,伤口不时都会紧绷欲裂,血液殷红侵染。
冷冻的风拂动王辰逸的身躯,使他本就冷寂的心更加冰凉。母亲被害,师父被害,婉嘉父母被害,父亲被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却无能为力。现在连自己都成了过街老鼠。仿佛世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仿佛天要灭掉自己。
江边一处废旧快要拆迁的老青房,人寂无烟。这里地形复杂,荒凉苍劲,无人居住,王辰逸观察后,躲在这里非常合适,一是不惹眼,很难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也能利用地形逃脱。
顾不得地上的灰,虚脱难忍靠在墙角,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此时,没有精神的束缚,伤口的痛差点令王辰逸晕了过去。感觉手臂后背湿漉漉的,王辰逸知道,肯定有血溢了出来。缓慢脱下衣服,果然,纱布绷带红了一大块。没有纱布更换,怕被感染,没有去动它。
从衣服里面摸出两盒药,这是刚才医院开的,有止痛退烧的效果。没有水,王辰逸就这样干吞。神经紧绷了一天,经历大起大落,王辰逸只觉身心极度疲惫。没多久,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晕睡过去。
寒嫣家中。
“辰逸哥他……”寒嫣惊愕望向蒋局等人。她一直陪伴婉嘉,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当蒋局带着满脸伤痕的允甚和吴亮来到家中,听他们讲述王辰逸的糟遇,一脸的不可思议与担忧。更多的则是深深的自责,听蒋局一分析。寒嫣才知道原来自己给王辰逸惹了多大的祸。
杨兴拿出电话卡递给蒋局。“这是逸哥要我交给你的。”这里都是自己人,他没有避免。
“辰逸哥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帮忙吗?”寒嫣急不可耐要求道。在得知这一切原于自己,她陷入深深的内疚。希望能够做点什么,只要能帮点忙,她什么都不在乎。
“你在家里照顾婉嘉就好了。”蒋局一脸不耐,烦躁吼道。自从寒嫣来了以后,给王辰逸添了很多麻烦,这次王辰逸糟陷害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因她而起。除了王辰逸,蒋局在外人面前难以出现的情绪失常,这次终于无法按耐。同时蒋局非常后悔,当初真不应该把她安排给王辰逸。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蒋局在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回重庆,找到杨兴把事情了解清楚,然后利用职权把吴亮允甚几人放了出来。蒋局毕竟生处高官多年,无论看事或交友都远比这群年轻人广,在寒嫣家中把王辰逸被陷害的过程完完全全分析一遍。
最关键是这件事的起因,谁都想不到,蒋局也是现在才终于看清。就因一个女人而起,而她就是寒嫣。但指导这次事件背后的真正黑手却大得吓人,谁是黑手蒋局没有告诉他们,只说了起因。
谁都没有理会寒嫣,也都没有看她一眼。因为王辰逸,吴亮,允甚,杨兴才有今天,不然,现在他们都还不过是默默无名的井底之娃。而因为寒嫣,则给王辰逸种下现在的果。一直在旁边的婉嘉在得知情况后,脸上很平静,挽住暗伤悲戚的寒嫣什么话都没说。
“蒋局,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帮逸哥?”允甚是个急性子,终于忍不住沉默的气氛率先问道。
“这件事你们谁都别管,我知道怎么处理。”蒋局心中早已有数,要想救王辰逸只有说服薄委员背后的人出马。如果他们都不肯,那……“你们是犊子一手带领的,你们的职位也是由犊子亲手建立,做好分内事就可以。”
回到局里,打通薄委员的电话。他知道希望渺小,但试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得要好。电话接通蒋局第一句就进入主题。“薄委员,王辰逸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们被派往外地,并非偶然,你也应该清楚。王辰逸的为人如何你更明白。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蒋局长,如果第一时间我得知情况,把所有消息封堵还可以,但现在王辰逸被全国通缉。”薄委员叹息,后面的话他没说,蒋局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无能为力,不是不想帮忙,是帮不了。但紧接,薄委员一句话却有了提醒他的意思。“蒋局长,有些事我比你更清楚,这次王辰逸的事只不过是一个缩影,还有更多暗流涌动,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不然我也难以保证你不会成为第二个杨队。”
“恩,谢谢。”蒋局心冷的寒蝉几句挂断电话。出离总局,在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拿出王辰逸那张电话卡,换在手机上。
浑浑噩噩被手机惊醒,王辰逸顿感全身无力,恶心难受。一睁开眼睛,全世界好象都在摇动。本想起身,却动也动不了。手机响了又断,断了又响,也不知多少次,王辰逸终于艰难摸出接通。听到电话里面那熟悉的声音,王辰逸感到一丝温暖。“犊子,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北滨路……”虚弱说出所在地。王辰逸终于如释重负,但蒋局皱眉惊诧,只不过过了一天,王辰逸的气息变得这么虚弱。从小看他长大,蒋局很清楚王辰逸的身体。问道:“你怎么了。”
“哈,哈,我被人追杀,中了几刀。不要紧。”没有死里逃生的惊魂未定,王辰逸反而侃侃恰谈。他说得轻松,蒋局却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担忧道:“你狗日的可别死,不给王老弟留个后你们王家就断了香火,等着我。”
挂断手机,蒋局皱眉烦思。这时,他那个只有非常好的亲人朋友才有的手机响起。
☆、永久以来的答案
踩断瓦砾的声音将王辰逸惊醒,艰难吃力撑起身体静静聆听,微弱的脚步声慢慢接近。王辰逸头脑昏沉,全身发热无力,连站起来都在颤抖,更别说躲起来。
“可恶,我怎么了。”瞬间,一股虚汗不由自主冒出,湿润全身。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加快捷。全身酸痛无力,王辰逸暗然闭上眼睛。猛然,熟悉的声音激励喊道:“犊子。”“辰逸。”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鼓,亢奋睁开双眼,两道在熟悉不过的人映入眼帘。蒋局缓慢将自己扶靠在墙角,而另一人,她,居然是她。使自己魂千素裹,多次陷入矛盾与挣扎的女人,舒畅。
“你,怎么,来了。”不知为何,看到她心里异常开心,但王辰逸的声音却沙哑虚弱。
“怎么你伤成这个样子。”声音还是那般柔靡熟韵,却抑制不住心痛的颤嚅。舒畅穿了一件成熟女人的小洋装,丝毫不理会地上的灰,双腿紧闭跪在王辰逸身旁。心痛抚mo他苍白虚弱的脸庞。
看到她伤楚欲怀,不知为何,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王辰逸板着张脸望向蒋局。“带她,来,干什么。”
“是我要蒋局长带我来的。”舒畅嘴角颤抖,瞥着他已经被灰覆满的纱布,心痛问道:“辰逸,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伤成这样。痛不痛。”
舒畅的关切令王辰逸感到温暖无比,勉强露出笑容吃力摇头。“不痛。”立即看向蒋局问道:“蒋叔,给我根烟。”
“你都这样了,还抽烟,不许。”舒畅就象小女孩般,娇柔赌气。蒋局看在眼中,说道:“犊子,是谁伤的你。”
“不知道,当时我刚刚被陷害,跳下楼跑进巷子,就有七八个人拿刀追杀我,他们每人身手都很好,全都下死手,我从未见过他们。但听口音不象本地人。”王辰逸虚弱缓慢讲道,声音干涩,忍不住轻咳几声。见状舒畅真是痛心疾首,焦急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有水吗?”沙哑问道。舒畅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柔情似意,小心翼翼慢慢喂进他干涸的嘴里。感激摇头似意喝够了,在次望向蒋局。“蒋叔,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可以给我翻案吗?”
轻声叹息,蒋局严正肃穆。“犊子,这次真的很棘手。他们对你的预谋不是一天两天,已经很久了。你知道这次对你定下了多少罪?”
王辰逸严谨以待。“多少?”
“故意杀人,贪污,滥用职权三踪大罪。”蒋局竖目睁聆,继续说道:“我刚回来,查看对你的判决,也感到很不可思议。你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预谋?从你认清的那个背影开始。”
背影?王辰逸陷入短暂的回思,猛然大彻大悟。“你是说,从我发现杀害我爸的那个凶手开始?怎么可能?”
蒋局眼神冷静,闪烁微光。“犊子,你慢慢听我讲,就算有疑问也别问,等我说完了,如果还有问题你在问我。”王辰逸没有说话,静静聆听蒋局的分析。
“你真是个死脑筋,从进入警局就不与任何人打好关系,一向我行我素。还有那太过执着的信念,太过迂腐的正义感都令局里很多人看不惯你。经过□□那次事件,薄委员到重庆来掏金,为了巩固势力,他必须招收在重庆站得住脚,有根基的人。原本打算是选老杨,结果他厌倦这种生活早就有意选择退休。而你就在那时进入薄委员的眼线。当时他其实已经无人可用,甚至在挑选你的时候,在背后我还做了许多阻挠,让他放弃你的念头。”
“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不适合在我们这个圈子立足。”王辰逸怔住了,他记得当时在病房,蒋局似乎是有意让他加入,但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幕。“人这一生,有一个知已就足够了,我很幸运有两个。一是老杨,第二个就是你老子。当初王老弟遇害,我一直都不敢相信。当真正见到他的尸体,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抓到凶手。也就在那时,上面给原局长压力,要他三天破案,结果他没做到,之后就由我担任局长,要我破获案件,不过可惜,直到现在都还没实现。
上面的官员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有的升到更高的位置,有的则被贬低。只有我一直做到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不给王辰逸提问的机会,蒋局自问自答。“因为权力斗争,有人看中了我空白的背景,而且能力突出。那人就是薄委员。当初薄委员还在北京,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但背后的势力只要说一句话,就可以换动一大批官员。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为了以后能走到更高更远,未雨绸缪,动用他背后的势力不断给自己铺路,当初我就是他在重庆设的一颗棋子。”
舒畅面对王辰逸时柔情似水,平静聆听蒋局的经历,没有丝毫波澜。“薄委员刚来重庆,正巧遇到□□这次事件。又正巧你天不怕地不怕,解决了这个案子,从此你的名气达到一个至高点。老杨受伤,他意识到生命可贵决定退休,为了把这次的功勋往自己身上揽一份,薄委员选择了你。只要你是他的人,才有借口给他捞政绩。不仅如此,之后你还给了他那份重要的文件,从此,他的声望更高,也更加如日中天。
之后,明看你做上了刑警队长,暗地里,其实你和我一样已经成了他派系中的人。局里很多人不知道这种派系的划分,但武强却知道。你三个师兄,杨兴不说别人好坏,小卫是个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往哪边倒,他不足为患。但武强不同,这人功名利禄看得极重,原本就瞧不起你,但你连跳几级反而成了他的上头,他怎么可能服你。由其是你三翻四次和他做对,对你的嫉妒更是达到一个顶点。
偏偏不巧,你帮寒嫣,又树立一个新的敌人。他就是郑筱萸。这人背景不比薄委员差,而且他们也是对头,又正好他也是来重庆捞功绩,连续几次因为你的原因,大的功绩被薄委员抢走,加上对你怀恨在心,于是,他便联络武强,计划除掉你。”
怔怔望着蒋局,王辰逸一脸不可思议。他有很多问题想问蒋局,但蒋局说过要他别问,终于还是忍住了。
“你肯定一直以为害你的是武强,其实你错了。他哪有那么大的实力来对抗你。没有人给他撑腰,没有人指使,他敢向你动手?可以把我和薄委员调开,也可以在一天这么短的时间,向全城人通报你的‘恶行’,这全是郑筱萸在背后操作。
我不知道郑筱萸是怎么找到害王老弟那个凶手,也许他也不知道,也许是巧合。这说明,背后不仅有大势力给他撑腰,他还联系到了国际杀,手组织。从一开始,那个凶手应该是在步行街察看地形,好为婉嘉那个案子做铺垫,之后……”蒋局看了一眼舒畅还是如实说道:“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张玮死在南山,最初我也以为是你失手。结果后来那位验尸官无故辞职,怎么找也找不到。这就已经引起我的注意,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计划会这么快。婉嘉全家被绑架,是必然。要你救婉嘉也是他们的预谋。
现在局里对你不利的证据,因为职权,因为你的人格问题打死了张玮,这是一踪杀人罪。婉嘉那件案子,受工地老板行贿,从家中找到八百万赃款,你滥用职权,私自销毁工地命案档案。还有就是,‘天上人间’因为。”说到此处,蒋局居然有些不忍,他已经看到王辰逸那悲愤的眼神,最后蒋局还是讲出。“你因受不了母亲和外人偷情,用一把五四手枪,将他们射杀。从你非常不好的人际关系开始,他们利用这点把你平时的点点滴滴归根到底,就连□□那次事件,所有人都在反思,那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就算是,会不会有其它原因。”
蒋局说完了,王辰逸双眼血红,滚烫的液体包裹在眼眶。齿冠紧咬,脸部肌肉颤抖不停。
舒畅暗然神伤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会有这么黑暗的一面。
“现在你有什么问题。”蒋局平和看着他。
怒急功心深深呼吸。过了片刻,心绪稍微平静,王辰逸狰狞问道:“那把枪我没碰过,怎么可能成证据,赃款我也从来没收过,他们怎么找到?”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救婉嘉的时候,绑匪要你把手机扔掉。握枪和握手机的指形很象,也许他们把手机上的指纹转移到那把枪上。换成其它人也许不可能,但郑筱萸请的是国际组织的人。赃款更容易,当你家里没人时,直接放到里面,就等搜捕的人来查。”听了蒋局的话,王辰逸低头垂思,愤恨问道:“那我妈和师父又怎么会出现在天上人间。”
蒋局顿了片刻,最后还是不忍反问。“你是相信弟妹老杨,还是相信自己被蒙蔽的眼睛?”
“我明白了。蒋叔。”蒋局果然不愧是老江湖,才回来没多久,只看了对王辰逸的证据,就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猛然抬头,王辰逸问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应该怎么翻案?”
舒畅也紧张盯着蒋局,他们都想得到一个答案。但是,蒋局原本坚韧闪烁的眼神瞬间变得暗然神伤。他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王辰逸仍然不死心问道:“蒋叔,我应该怎么翻案?”
“翻不了了,犊子。”蒋局最不愿意说出这句,却不得不说。
“为什么?”王辰逸仍然不死心,愤恨道。
“证据,权力。”顿了顿,蒋局不忍盯着王辰逸。“这次他们对你设的局天衣无缝,连薄委员也没有办法。就算有办法,薄委员也不会帮你。”
“为什么。”王辰逸心灰意冷,他没有说话,反而是舒畅急切追问。
“两派相争,必有一伤。他们花尽心思对犊子设这个局,不仅仅是简单的针对他。其实犊子只是一个缩影。”蒋局面向舒畅暗然说道。“刚刚我说过郑筱萸同样也是来重庆捞功绩,眼看薄委员势力越来越大,他肯定坐不住。犊子只不过是一个开头,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不久的将来,重庆将会掀起一场风暴,也许,连我就是下一个。”
“哈,哈,哈哈。”突然的笑声打破沉重的气氛,王辰逸看着两人,自嘲道:“这就是政治,我们只不过是工具。”
看着苍凉愤慨的王辰逸,舒畅终于忍不住,汩汩泪滴划成清痕。望向蒋局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还有一个办法。”蒋局闪烁盯着舒畅。“除飞有第三方插入进来。”
“好,我回去叫爷爷,就算跪着求他,就算打破我的誓言我也要帮辰逸。”舒畅笃定起身,王辰逸手急眼快,拉住她。暗淡摇头,感激道:“舒畅,算了。”
“为什么?我不想失去你。”泪痕划过腮边,舒畅哭了,哭得令人心痛,哭得使人神伤。
王辰逸微笑的脸瞬间变得冷淡无情。“我是你什么人?”
舒畅怔住了,不等她反应过来,王辰逸继续说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北景有多大,但你家人凭什么帮我?就算帮了我,像他们那样的大人物一但得罪,经后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吃力起身,甩开舒畅的手与她面对面,冷寂讲道:“忘了我。”
“不要,我不要。”泣不成声扑向王辰逸怀中,悲戚喧嚣。只是,她抱着王辰逸魁梧的身体倒在地上。
“啊。”王辰逸咬牙痛苦嘶吼。原本身体就已经非常虚弱,站都站不稳,哪里还经得起舒畅的扑身。
见王辰逸此时的身体如此虚弱,舒畅吓了一跳。连忙从王辰逸身上挪开。歉疚抽泣。“辰逸你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离别
“让我看看。”蒋局快速扶住王辰逸,他身上的纱布大多沾满地灰,此时殷红的血不断侵染,将纱布中的灰侵湿得黏糊糊的。
看来应该是牵扯到伤口,蒋局促眉缓慢解开王辰逸的纱布。这一看不禁令人心忌。蒋局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还好。舒畅看见捂住嘴更加悲伤的抽泣。
身上九条缝合的刀伤,最短都超过六七厘米长。这也还好,但伤口乌肿发紫,乌红的血汩汩溢出,最严重的是伤口已经开始化脓。王辰逸全身滚烫,已经开始在发烧。
“舒畅,你去药房买些纱布还有相关的药品,直接问拿药的人,他们知道应该拿什么。”蒋局严峻对舒畅说道。看样子,现在王辰逸身体情况很糟糕,如果在不快点把伤口处理,后果很难想象。“小心点,不要被别人跟踪了。”
“嗯。”哽咽点头,舒畅也是焦急万分,起身就跑向外面。
想了想,蒋局还是抽出一根烟给王辰逸点上,不顾地上的灰,靠座在他旁边。仰望叹息。“刚刚我说那些与其是给你听,其实更多是给舒畅听。”转头看着王辰逸。“为什么你要拒绝?”
贪婪猛吸,舒服吐出一团青烟。望着舒畅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意苦笑。“蒋叔,看来你早就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蒋局没有说话,表示默认。“我不想欠她,更欠不起她的情。”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欠不欠。”蒋局微怒斥责道。“保命才最重要。”
淡然而笑,望着蒋局。“就算她愿意帮我,她后面的势力也愿意帮我?就算他们帮了我,以那种大势力会拿什么条件来和我交换?我已经欠了舒畅很多,不想她打破自己的誓言,更不愿意以后一辈子都生活在他们家族的印记中。”
蒋局望着房顶,无力叹息。他了解王辰逸的性格,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更何况,他说得也没错。“这是唯一的机会,就算不大,你也放弃?”过了片刻蒋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叙叙劝道:“没有人帮你,也找不到任何证据。以后你一辈子都会生活在黑暗中。”
无言代表一切。蒋局暗淡惋惜。“竟然你已经决定,那。”深深无力的叹息。“走吧,离开重庆。”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字条递给王辰逸嘱咐道:“等一下我会安排人,等你伤好了送你去上海,到了那里,打这个电话给他。他会帮你。”
叔侄两人就这般靠在墙角,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惮。连续抽了好几根烟,舒畅拎着一包医药用品急冲冲跑回老青房。扔掉烟头,蒋局毅然起身铿锵道:“好了,开始。”
先用碘酒涂抹在伤口处,然后用酒精消毒清洗。舒畅办事效率很高,几乎需要的东西都买了回来,当蒋局拿起针管给王辰逸注射麻药,用手术刀,棉签给他清洗脓包,舒畅在也忍不住含泪偏过头去。那种场面,一般人看了受不了。
打了麻药,感觉不到疼痛,王辰逸反而松轻谈道:“想不到你还懂医。”
“年轻时在部队,我是医务班班长。”蒋局只是简单回答,所有精力都专注在王辰逸身上。
终于,伤口处理干净,旁边扔了一地乌红的纱布。舒畅夹带不忍和痛心,木然跪在王辰逸面前轻声问道:“痛不痛?”
“打了麻药,不痛。”王辰逸说的是实话,但舒畅依然不相信,心痛的抚mo他汗渍的脸颊。
不知为何,王辰逸心中一阵酸楚。也许就要离去,也许以后在也见不到舒畅。竟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撑着墙麻木起身,对蒋局说道:“蒋局,走。”
“去哪里?”一听要走,舒畅急电站在他身前问道。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徘徊在心扉。
“舒畅,曾经你跟我说过一句话,知道得太多没好处。”如沐春风朝她微笑,似乎王辰逸就象个阳光的大男孩儿,不过那令人酸涩的话意在次令舒畅流下热泪。“回去好好生活,忘了我。以后在你的记忆中不要出现这个名字。”
失灵望向蒋局,蒋局会意扶住王辰逸转身朝青石房外走去,只留下独自哭泣的舒畅站立当场。有些冰凉的江风拂过远山重水,那么人离去还能留下什么?
残碎的青砖砾瓦带动清翠的声响,一次又一次牵动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羁绊,多么不舍,多么不舍。望着那道蹒跚的背景渐行渐远,纤白的手背抹去脸颊的痕迹,终于忍不住追跑上去。
蒋局打开车门,王辰逸暗然失神进入。倏然,一双纤白的手臂轻轻从后背搂住自己。充斥着哀伤悲戚的伤感,恳求道:“放开我。”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辰逸,我爱你,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只要你留下,我什么都愿意做。”舒畅恸哭涕零,对他是如此不舍,如此依念,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但是,前面那双冰冷的手却猛力扳开她的依赖。
王辰逸转过身冷淡讲道:“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一直都是你自作多情。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的游戏也结束了。”在也不愿看到舒畅,毅然进入车内。不是不愿看到,而是不敢在看。他是害怕,害怕离不开这份牵挂。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那份魂纤梦绕的感情,就让它结束在这里吧。舒畅,对不起……
“她是个好女人。你不该放弃。”蒋局心有所感,看着后视镜销魂失神的王辰逸,实在忍不住说出心犹已久的话。不过现在最重要把王辰逸的事情安顿好,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在说的地方等我。”
见王辰逸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蒋局也担忧道:“如果放不下,回去找她。”
“不。”猛然抬头,王辰逸惊慌喊道。蒋局喟然而生劝嚅。“既然选择了,就要坚定走下去。一会我把你交给两个人,他们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你伤好了我在另外派人送你去上海。记住,以后不要在死脑筋,谁也不要相信,一切按自己的利益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