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特警也快速冲上。没有枪,身上也没有其它武器,很快两名男子就被率先跑到的船员掀翻到浅滩江中。他们手腕中了枪战斗力大减,与船员在浅滩赤手搏斗,没多久就被赶到的特警快速制伏。
反手靠住两人,拉回沙滩。一时群起激愤,本来中国人就很讨厌□□,他们常在边疆搞恐怖活动欲分列国家主权,上次事件居然跑到内陆来就已经搞得气氛极度紧张,这次看样子,不用多说猜也猜到他们就是□□的人。刚刚躲在远处还有船上的人都冲上去对他们拳打脚踢。
好在特警都围上来拉开群众,不然这两人肯定被打死。对于警方,抓到两个活的□□,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很多线索。最初叫喊放开人质的那名便衣刑警看样子是领头,此时整个人都轻松了,没有先前那般威严,但还是严厉指挥特警刑警管理现场。
由于是清晨,又正是上班高峰期,很多人都围在公路上边俯瞰码头的事态。当两人被抓进停在公路上的警车一片哗然,所有目光都望向一个方向,各种骂声,喧哗绘声绘色,简直气动山河。
人被抓走,码头也是一片浑噩,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船起行的时间并没有因为这次事件更改,一切照常进行,堵在沙滩的游客轰涌而至,现在正是人潮杂乱,王辰逸拉下帽子遮住一半的脸,混进人群,这个时候谁也顾不得看清周围的人,上船才最重要。
由于先前有几名船员掀翻进入浅滩,打湿了衣服,他们没有随同□□走,更没想过受到什么奖励,只要是有血性的中国人,看见这种事都会出面。他们进入船内去换衣服,不过也正好,验票的人少了,有些急性子游客受不了这种慢吞吞等待,不顾工作人员如何说按秩序,直接将票丢给他们提着行礼径直走上甲板。王辰逸也正好随着这群人终于混进船内。
一个小插曲,却帮了王辰逸一个大忙。想想,如果没有艾哈迈迪当初那个U盘,他不交给薄委员,薄委员不回北京组织成立这个小组,也不会因抓捕□□残余份子发生今天这件事。也正好,恰恰发生在这个时候。刚好帮了他一把。
混进船舱,人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房间。只有王辰逸谨慎戒备众人的目光,尽量低调避过任何有可能引起注目的事情。没多久终于开船起航,船上的工作人员各自把守岗位,说是把守岗位,其实大多都是在休息室喝喝茶看看书,有些觉得无聊的在舱中到处走走顺便巡逻。其实船上的安保人员都很轻闲,相反,服务人员到很繁忙。
☆、千里大逃亡下
当上船没多久,王辰逸偶尔有意听到,这艘游轮将在三峡停留两天,以顾游客观光。然后才会启航前往上海。算下来,差不多要五天至七天时间才能到达。这么长时间,王辰逸不可能一直徘徊在舱内,时间久了,总会被人发现。现在他开始寻找空的舱房,没有被游客订阅的房间才最安全。
王辰逸穿的是一身很普通,大众型的休闲成熟装,帽子拉下遮住眼睛看上去很惬意的走动,一直警惕反而容易惹人注意,这样显得随意得多。一层有很多人,大多跑到甲板船头看山观水。这艘游轮有几层他不知道,但越往上住的房间也就越贵。当上到第四层时,有一间舱房门是打开的。谨小慎微朝里面望了望,除了卫生间就是一个独间。[空间并不算大,但和底楼的相比。算是大也算豪华的那种了。
舱房里面,床头果盘中摆放几个水果。从山中独步行走回到都市,又经过一夜的生死逃亡,在加上伤势未愈,王辰逸现在非常疲劳,又累又饿。四层的走廊转折有序,现在就在一条有转角的舱房门前,摇望两边,都无人经过。
随意性的走舱房,拿了两个水果就往外走。上天似乎很喜欢和他做对,很不巧的是,有人无声无息,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突然站在门口将王辰逸堵在舱房内。
那人看上去三十多岁,面象霸道,却又给人很稳重的感觉。他平静望着王辰逸,看着他手中拿的水果,依然平静,问道:“你是谁?”他双眼闪烁不定,王辰逸最会察言观色,一看要坏事。果然那人立即变了脸色,微感惊诧说道:“你是,王……”
还没说完,王辰逸扑身而上,欲勒住他的脖胫。但那人反应相当敏捷,头朝后仰,随势一腿踢向王辰逸小腹。
前扑的攻势很猛,无法止住身形。王辰逸抓住他的衣领挨了他一腿,这人力量很大,身手也敏捷一交手王辰逸就知道他是练过的。只觉肚子一阵轻微绞痛,但手也抓得更紧,往回一拉,只要扣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说话,别人听不到他的喊声就行了。
不过王辰逸还是低估了他,那人受惯性被王辰逸往回拉,不紧不退,反而左手抓住王辰逸手腕右拳打向他的脸。王辰逸反被抓住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拳。那人攻势不减双手抱住王辰逸后脖胫,膝盖顶向王辰逸胸口。
挨了两膝,只觉肝肠胀痛,下意识用手抵挡他的腿。但那人又立即右手放开王辰逸,用手肘狠狠一击打在脸上。王辰逸这击受得最惨,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头轻微有些昏沉。高手过招如果出一点差错,那是最致命。
原本王辰逸就已经算是筋疲力尽,在加上身上的伤大大影响他的速度和力量。这时那人跳在空中,手肘从上往下击向王辰逸头顶盖。艰难侧身蹁步躲过这凶狠一击,王辰逸一记高边腿扫向他的头,结果这人只用左手挡了一下,又是一拳狠猛打向王辰逸。
正要击中王辰逸的头,出乎意料,那人突然收手。平静问道:“看样子你了受伤,出拳速度又慢又无力。这样没意思,不打了。”说着反身关门。
这人不简单,只从交手就可以看出自己受过伤,还有他简短一句话倒使王辰逸谨慎戒备的心减轻了一些,不知为何,从他的言语和举动,这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但不会对自己不利并不代表他不会报警。现在的身体打也打不过他,严阵以待站立当场望着他。
“放松些,原本我这次来重庆就是来带你离开。”那人很平静,平静得从身上散发出的霸气令王辰逸意识到,这只有常年在道上混迹拼杀的人才会拥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由其是这句话,令王辰逸诧异问道:“你说什么?”
招手似意王辰逸座在□□,那人率先座下。抽出一根烟递给王辰逸,见他无动于衷便给自己点上。双眼霸气十足盯着王辰逸然后讲道:“我是蒋局长叫来送你去上海的人。”
这句话终于使王辰逸戒备的心又降了些许。蒋局以前就说过,伤好了会叫人送自己去上海,这事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当下王辰逸疑惑问道:“你有什么证明?”
“证明?”那人终于讽刺笑道:“这还有什么证明,你以为是公安办案,什么都要讲证据?”
听到他的讽刺,王辰逸微带怒容,但他忍住了,经过这么多事,任何人都会变。更何况是关系到自己的生死。王辰逸什么话都没说,静静等待聆听,因为看他口出欲言的样子知道还未说完。
“来的时候我听说了,你是个很正气的人,为了人民利益,什么都不管。现在你却受到这般待遇,是不是过得很好?”抽了一口烟,那人揶揄道:“以前你以抓我们这些人为重,就连有人想搞好和你的关系都被拒之门外,从来都是看不起我们这种人。现在还不是要靠我们帮忙。”
“说够了。”他说得很对,王辰逸一句话也无法反驳。但是人都不愿意听到自己最悲痛的过往。王辰逸反问道:“蒋局被双归,你是什么时候得到他的消息,还有。为什么现在在船上而不是去找我的地方。”
那人哼声轻笑。“做□□久了,始终还是改不了质问别人的口吻。早在五天前蒋局就已经通知了我,昨天我到重庆,结果蒋局也被双归你的消息就断。竟然我们接的生意雇主都没了,呆在这里也没用当然我就回去。至于你。”他突然意犹所指反问。“你是知道我在这里混上来的,还是运气真的很好,这样都能碰见我。”
天底下哪里这么巧的事,王辰逸和他相见不过几分钟,不过也找不出理由。“那现在遇见了你,你会安全送我去上海?”
“当然。收了雇主的钱,当然要做好事情,这是我们的诚信。从现在开始,你正式逃亡。”说到此时,那人又表现出平静的样态。但王辰逸却听出不对,最后他说的是他们,而不是他。后面肯定有一个很大的组织。
当下问道:“你们是专门做偷运人的生意?”
“说话不要那么难听。不该问的不要该,难道这些社会经验你都没有?”他双眼狰狞,但并不凶狠。似乎是在警告王辰逸。片刻他又恢复到平静的姿态。“不过可以告诉你,我叫雷勇。本来是以我们的方式送你去上海,既然阴差阳错在这里相遇,说明老天在帮你,我们也还算有缘。按照约定依然安全送你到上海。在我的房间很安全,你可以安心渡过这几天,但不要外出,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如果你走出这个房间被抓了。为了不被发现我们的存在,我会在这船上杀了你。”
“你放心,我还想多活几天。”从前一直都是王辰逸以这种霸道的口气跟道上的人说话,今天反了过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辰逸忍了,也认了。雷勇满意点头。问道:“你伤在哪里?还有刚刚你为什么跑进来偷拿我水果。”
王辰逸脱下衣服,背上手上错综杂乱的伤口映入雷勇的眼中,伤口已经结疤愈合,但有几条裂开了有些肿胀,好在有线缝合住。看见这些,雷勇不动声色,没有任何惊奇的表情。起身说道:“你先等会儿,我去拿些药和吃的东西给你。”
☆、黄胖子
时间一过就是两天,王辰逸按照雷勇的意思,没有走出过这间舱房一步,除了雷通出去和叫的订餐会开动一下门之外,其余时间舱门几乎都是紧闭。雷勇帮王辰逸把身上以前涂的药换了,两个大男人在一个房间除了聊聊天没有其它可干。
经过两天相处,王辰逸算比较了解这个人。第一天雷勇经常有意无意讽刺他,以雷勇的态度,看来平时他对□□并无好感。但也看出他比较率直,有什么说什么,绝不避讳。如果是换了那些老谋深算的老江湖,是绝不会在外人面前说三道四。一天相处,雷勇发现王辰逸也并不象传闻中那般古董,难以相处,反而发现他是个性情中人,想到他的遭遇之后就在没有讽刺过王辰逸。两人恰恰奇谈天南地北许多奇闻异事。期间王辰逸暗示明里问过雷勇很多道上的问题,能回答的雷勇都依依回答,不能回答的他绝口不提。但王辰逸终于了解到一点,他来自台湾,一直在中国大陆走南闯北。这次受蒋局邀请才赶到重庆准备带他离开,但是他背后是什么组织,有多少人,雷勇一个字都不提。
人都是有底线的,问得太多有些事知道态多反而对自己不利,之后王辰逸就在也不问他的隐秘。
男人在一起刚开始找到话题都可以把双方的交情抬到一个至高点,但是无论什么话题也有说完的时候,第四天,两个大男人在房间,雷勇看电视,王辰逸做俯卧撑。到第五天雷勇有些座立不住了,看王辰逸伤口愈合得不错,连俯卧撑一次性都可以做到五十左右,看来恢复得很快。提议找王辰逸练拳。
这时王辰逸有些不明白,如果是做偷运护送这个行当,那雷勇应该很能忍耐沉静,因为这行如果沉不住气,很可能因为一时的燥动而出事岔子。前几天的交谈,知道雷勇练过泰拳,泰拳实战打斗非常厉害,而且练泰拳的人抗击打能力很强,才见面因为身体原因输给了他,说实在的,王辰逸很不服气,一时兴起他也没拒绝。王辰逸从小就受王挺义训练,练的也是警队实战的攻抗对打,本来人就年轻,又遇到一个对手,无聊之下过过手也不错。
结果在过了五六个回合,两人都是血气方刚,打得兴起出手难免掌握不好轻重,王辰逸背上又有一条伤口裂开一点。搞得雷勇又给他换了一次药,身体要紧,之后两人在也不敢练拳。清淡无聊又过了三天,第八天下午黄昏时分,船终于抵达上海。
其实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很简单不是么?这几天短短相处,双方心中都留下对方一个位置。
上海不愧是中国最大的繁华城市之一,港口码头比重庆修得更好更豪华,而且安保措施做得非常好,居然有许多身穿制服的□□巡视。这下王辰逸松懈几天的心在次提到一个制高点。凡是站点的□□,眼睛比一般的□□都要毒,一个人伪装得在好,也很难逃过他们的注意。下船的时候,说实话,王辰逸真有了可能会在这里被抓住的预感。
甲板上,人流涌动。雷勇拉着王辰逸在角落看似和朋友的交谈,实际小声说道:“上海已经到了,我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一会儿我出去引开站警,趁他们不注意你穿过港口,之后是福是祸就得看你了。”
轻拍雷勇肩膀,王辰逸感激微笑。“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在船上收留我,可能还到不了上海我就被人发现。这个恩情我王辰逸记住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还给你。”
“我说过,做人要讲诚信。这是应该的。”雷勇说得自在,但王辰逸却清楚。雷勇这人讲究信誉,如果换做别人,自己现在可是块烫手山芋,遇上这件事,躲都躲不赢,哪还会摊这滩浑水。这个朋友值得交往。
站在舱口,远远看见雷勇在站警面前也不知说了什么,突然他倒在地上,全身抽搐。所有站警都急急忙忙围了过去。进进出出的人都围成一圈看热闹。趁乱,王辰逸混在人群中,依旧将帽子拉得很低,快速离开港口。
上海,陌生的城市。从前,王辰逸刑侦一起案件到过上海一次,但工作完了就立即回到重庆,一刻都没多停留,具体上海是个什么样,有哪些繁华的景点却没有亲身体会过。现在物是人非,城市依旧还是以往的城市,但,人却变了。
深秋的天黑得比较早,繁华的大上海和重庆一样,老早就已经灯火辉煌,夜晚,才是大城市最热闹的时刻。
王辰逸没有进入上海中心,出了港口一直在边缘徘徊。绚丽的霓虹灯染红寂静漆黑的夜空。王辰逸对周围环境一片陌生,这是一个山包,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上海的郊区,有不少年轻人,双双成对或成群结对一簇一簇在此地闲逛。打开手机,现在时间是九点十二分。见人多王辰逸避开人流继续朝北走。
又过了两个小时,此地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看样子这里还没有被开发,有些荒凉。在没有人经过此地。不过这里却是王辰逸的好地方。
拿出手机,拨按蒋局给的那个人的电话。此时王辰逸犹豫片刻,要不要打给他?费劲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才来到上海如果他把自己卖了,那怎么办。但不打给他自己也无路可走。短暂的挣扎,衡量劝益关系,决定还是打给他。反正看样子这片地形隐藏逃跑还不错,如果实在不行躲在树林里除非很多人,不然他们要想抓住自己也不那么容易。
和上次一样,依然想了几声,对面传出平和儒雅又略带粗豪的声音。“喂。你是王辰逸?”
“是我,我到上海了。”没有废话,直接说明来意。“我现在的地方不知是哪里,不过从港口江边一直往北,有一处很多年轻人聚集的郊区,在往北的一处树林就是。”看了周围环境,王辰逸大概描绘。
“哦,那里我知道,你别走开。现在我就过来接你。”对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时间过了半个小时,这半小时对于王辰逸来说却度日如年。
汽车在崎岖山路腾跃的声音响起,躲在树林中看见晃动的灯光格外显眼,一辆面包车缓缓朝这个方向开来,就停在树林里的凹地中。王辰逸躲在暗处,看见有人打开驾驶座车门,摇望四周。他拿出电话,瞬间,王辰逸自己的手机响起。
“别躲躲藏藏,快出来。”仔细打量那人,他长得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不过很胖,圆脸大肚,长得像个肉球。
王辰逸是开的震动,相隔很远,那个胖子听不到震动声。王辰逸谨慎问道:“就你一个人?”
“嗯,我就一人。”电话中平和儒雅又略带粗豪的声音略显不耐,在电话中说道:“小子,小心是好事,但不要戒备帮你的人。快出来,不然我开车走了。”
竟然已经走到这步,王辰逸也顾不得什么,从树林暗处站起身跑到凹地里。两人面对面,那个胖子笑着说道:“你就是王辰逸?我叫黄敏,名字是女人名字,不过我是货真价实的大男人。别人都喜欢叫我肉,以后你是叫我名字还是绰号随便你。”
这人倒豪爽熟络,性格也开朗。给王辰逸第一印象很好。但还是谨慎客气说道:“原来是黄大哥,我的事想毕你已经清楚了。蒋局说你可以帮我,以后我该怎么做?”
“年轻人不要那么客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黄敏招了招手示意王辰逸上车。什么事都没交谈,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底细,虽然蒋局说过这人可以相信,不过就这样冒然上车王辰逸很不安。但现在没有其它选择,只好跟他走。
面包车颠簸在泥泞路中,黄胖子开车一直在树林中穿梭。王辰逸望着倒退后方的树影,已经完全搞不清方向。开了有一段时间,面包车终于驶出树林,停在江边林坡一处砖房前。
砖房是用白砖砌的,只有一层,很多地方都长满了青苔看上去有些陈旧。防盗门有两道,外面是栏杆似的最老旧的那种,里面看牌子是大约十年前产的美心防盗门,在重庆,那些九十年代的老房子大多都是用的这种。
黄胖子带着王辰逸打开防盗门进到里面。外面看上去并不怎么样,想不到里面一应具全。电视,冰箱,家具全都摆放倒位,不过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黄胖子招手,粗豪讲道:“随便座。”
王辰逸也不客气,一屁股座在一张很老的木板沙发上,黄胖子关好门端来根板凳座在王辰逸对面,摸出包烟递给他一根。观察了黄胖子很久,从种种举动应该不会害自己,而且黄胖子似乎有一股人格魅力,和他相处没有任何芥蒂。王辰逸接过烟,黄胖子又随意的给他点燃。
抽了两口,双方都没说话。王辰逸忍不住问道:“黄大哥,蒋局长说过,任何人都不能信,唯独你可以相信。以后我该怎么做。”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黄胖子没有正面回答,一脸平静。说话也变得严肃。深深打量王辰逸一眼,继续说道:“你的事,蒋局全部都跟我说过,道上的很多消息也传过你,至于电视上那些我根本从来就没信过。”王辰逸一怔,他想不到黄敏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后一句简直深入他的心扉,也震撼了他。“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
听到最后那句话,王辰逸一阵苦笑。“你是少数几人相信我是被陷害的。”
“你错了,除了通过媒体被蒙骗的大众,几乎上层所有人都知道。”黄胖子说得很随意,但却字字珠玑。“只不过你得罪了郑筱萸,正好重庆又处于争权夺利的漩涡,郑筱萸以此为借口最先拿你开刀。因为你的缘故,也害了蒋大哥。”
“你知道蒋大哥是怎么被害的。”说到此时,黄胖子一脸暗淡。听杨兴说过,蒋局和自己差不多也是被栽赃,闷闷寡欢抽烟,王辰逸点头示意。但黄胖紧接讲道:“其实几天前蒋大哥就知道自己会出事,当时我叫他跑,他却不肯,你知道为什么?”
想不到还有这些事,王辰逸惊奇望着黄胖子。静静聆听。“全是为了你,他找到了一点害你人的线索,但也在同时传出他贪污受贿的罪行。当时那种情况,已经有人对他下手,那又是非常时期,人人自危,其中的复杂程度导致蒋大哥上面的人不能帮他,除了跑路别无它法,我怎么劝他他也不肯跑。只是想不到态快了,一切都态快了。没过两天,他就出了事。
就在刚刚找到一点你案件的线索就传出这种消息,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这不是巧合,完全是为了给你翻案,才被陷害,不然以蒋大哥的头脑,能害他的人没几个。”
王辰逸呆住了,他一直在山中养伤,其中的内幕他毫不知晓。黄胖说的这些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那蒋叔他不是因为处在权利斗争中因为自己这个导火线那么简单被害,而是因为帮自己才糟人陷害。
黄胖子有必要骗自己吗?也不过第一次见面,如果他要卖自己早就动手了,也不会带自己到这里,可以说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关系,黄胖子没必要骗自己。那这一切,都是真的。
呆滞之余,王辰逸一脸悲愤。很奇怪,心中充满的痛恨,却很平淡的自诩:“郑筱萸。”
敲起二郎腿,黄胖子盯着王辰逸,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重庆有两大势力,你应该知道,而郑筱萸也同样如此是来重庆淘金。当然不可能放弃任何机会,不然所有功劳都会被抢走。但另一方又比他在重庆大的势力大,不得以,搞些动作,打压对方的势力,他只有这样做。从这点也看出郑筱萸更狠更毒,象他们这种高官,一般都是动用政府势力,但是你被害,蒋大哥被害,是谁动的手?”
怔怔出神,仔细思索黄胖子最后那句话。黄胖子停顿片,认为讲的这些王辰逸已经消化后在次说道:“道上的人。”终于被提醒,王辰逸回想到以前,蒋局也跟自己提过,郑筱萸和道上的人有合作。当时只是猜测,现在黄胖子也这般说,那就可以肯定了。
做刑警几年,王辰逸除了破案,最擅长的就是看人。黄胖子非常聪明,他并不象外表那般粗犷,心思相当细腻,说话也有条有理,头头是道。要不然他远在上海也不会知道重庆这么多事。
“黄大哥,你知道是谁和郑筱萸勾结?”王辰逸终于沉不住气问道。仇人,他会一个个搞清楚,总有一天,会回去找他们。
“敢和公安做对,那些不是普通人。”黄胖子双眼一凝,怔怔讲道:“你听没听说过洪门?”
“洪门。”王辰逸皱眉思索,下一刻说道:“你是说三合会?怎么可能,大陆的三合会不是早就已经消失了吗?”
☆、地字一号追杀令
“消失?”黄胖子嚅笑。“洪门从最初创建,以反清复明为主。直到现在几百年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是遍布全世界。曾经洪门的确有过几次低潮,不过从未没落过。”
说实在的,王辰逸有些不敢相信。洪门又叫三合会,以洪门的历史和规模,论述它为世界第一大非政府势力也不为过。但从警这么多年,见识过的帮派恶势力不少,却从来没听说过抓到的哪个人是洪门的。因为历史原因,洪门内部多次瓦崩分解,日渐没落衰败。有一些分支为了存活跑到港澳躲避,现在已经发展成涉黑势力,已不在是当年以反清复明为主的正义之师。
有消息称,除了台湾有青帮和当年躲避历史原因跑到港澳,国外的众多洪门分支,大陆现在已经没有洪门的势力。有的只不过是近几十年兴起的新兴势力。但看黄胖子表情,似乎不象表面上那么简单。似乎他说的有那么一分真实性。
怔怔望着他,黄胖子不假思索接着讲道:“没错,表面上大陆似乎已经没有洪门的存在,那全都是因为政府的抵制和宣传。中国不同其它国家,是绝对不允许有态过庞大的势力,组织影响到它的政权统治。近代一系列动荡,建国初期,那段时间就是洪门最低潮的时期,一度面临覆灭。除此之外,洪门在中国的位置都从未动摇过。
共产党打压歼灭过一段时间,当初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大陆洪门被清除。但怎么可能,从古至今,历朝历代,没有一个王朝是真正清除干净过地下势力。更何况当年如此庞大的洪门。当年,洪门内部的□□人员为了保存实力,韬光养晦,谋定方动。通过种种手段,延续至今。现在,没有人知道洪门有多庞大的势力,也没有人知道洪门的真正□□人物有哪些。”
虽然和黄胖子接触没多久,虽然他说得淡定若可。但他似乎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太多太多,以王辰逸的经验,黄胖子绝对不是简单角色,但就是对他有几分信任。而且王辰逸一直都有注意,黄胖子从最开始喊蒋局为蒋大哥,蒋局以前交待过,任何人不要相信,黄胖子却可以信。从而看出蒋局和黄胖子似乎有些不违外人所知的交情。
就是因为这点王辰逸原本冻悸冰冷的心更是加上一层霜雪。如果洪门还存在,真的还有人统领,真如黄胖子所说那般,无可非议,帮郑筱萸的人肯定是洪门,面对这么庞大的势力还有什么报仇的希望。光是这样一个势力就难以攀望,更别说还有站在背后的郑筱萸,他是可以动用国家机器的人。
“你害怕了?”黄胖子突然问道。他看出王辰逸那受制于人的压迫,无法反抗的无奈,还有对于神秘未知的恐惧。
王辰逸平淡与黄胖子慧烁的眼神对望,他一声不吭,但那一丝无法喘息和不甘尽显脸上。须叟,黄胖子没有劝慰,反而淡定讲道:“所以一开始我才说,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话到此处,一根烟快要燃烬。在次接过黄胖子递过来的烟,王辰逸沉默了,郁郁寡欢闷声吐吸。他有一千一万个不甘和怨恨,虽然想报仇,却又无可奈何。
黄胖子不管王辰逸如何,眼中闪过慧黠,也没有在多说,只淡然起身。“看你走路有些不稳,你受了伤?”
见他没有答理,黄胖子淌然道:“我看看。”
“黄大哥。”此时,王辰逸抬头望着黄胖子,那眼神幽幽淡淡。“他们是谁,你一定知道洪门害我的那些人是谁?”
“知道多了,对你未必是好事。”被王辰逸叫住,黄胖子不易察觉的叹息,默然。与他的眼神对视片刻,黄胖子眉头微皱,讲道:“具体我不清楚,那些人也只不过是充当郑筱萸的临时打手。无论如何,政府觉不可能和洪门永远合作,他们只不过相互利用,各得所益罢了。我唯一知道的,与郑筱萸合作的人在洪门地位不低,至少是个堂主。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对你下的追杀令?
‘地字一号追杀令’。地字头是洪门堂主,堂主以上的级别才能发达地字一号追杀令。如果按等级来划分,洪门内分为天地人三大管理层,这也是洪门的真正□□。算得上是中上层干部。”
说到重点,王辰逸来了精神。似乎黄胖子的烟瘾很大,又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不慌不忙坐下,他没有说话,盯着王辰逸猛抽了几口。
这么大的势力,现在自己一个全国通缉的犯人,要报仇,根本不可能。王辰逸双眼出神,他的心冷了,冷得一阵绞痛,万念俱灰。
黄胖子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解释,打断他颓丧的沉思,呶呶嘴。“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脱下衣服,缠裹的沙布有新鲜的殷红,解开纱布,那触目惊心的刀疤展露无遗。有两道快要愈合的疤痕果然裂开了口,但裂得不大没有什么大碍。最严重的还是手臂上那道伤痕,周围肿胀,紫中带青。黄胖子看在眼中,除了刚开始微微皱眉,在无一丝波动。
“看来你经历过很多事。能活到现在算你命大。”他转身在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瓶白色瓷瓶扔给王文军,说道:“这是正宗的云南白药,比市面那种批量生产销售的好用,郊果更好。”
黄胖子瞥了眼王辰逸身上的伤口,又盯着他:“好好活下去,不然你就辜负了蒋大哥,更对不起所有因你糟害的人。”
他叹了口气,指着房间里面。“这里就这么大,不过还算安全,什么东西都有,里面两间房,你住一间我住一间。先等你把伤养好,然后我就送你走。”
“去哪儿?”王辰逸略带哀戚,还有浓浓的不甘和怨恨。但更多的是沉静,对于豪无抵抗能力,如丧家犬般四处逃亡,如果不是蒋局事先安排这条路,现在自己也许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王辰逸没有多少力气了,他已经很累了,是受于强大势力压迫下的那种无力感,但听到黄胖子说送自己离开,那要去什么地方?经后的人生又何去何从?
黄胖子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经历过这种事,你对以前的工作有什么感想,对社会有什么体会?得到今天的后果你后不后悔?”
“后悔,当然后悔。”王辰逸猛吸了一口烟。“我又不是圣人,为什么不后悔,但后悔有什么用。这件事的起因,全是从得罪郑筱萸开始,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依然会这么做。谁叫他要对寒嫣硬来。当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在救人之前我还要先问清楚对方有什么背景?该不该惹?”
提及那时常带给他欢乐的女孩,王辰逸心中溢出一股暖流。不过,瞬间想起此刻的处境,在次变得阴暗冷寂。“以前蒋叔和师父就经常教导我,社会是个大染缸,不融入到里面,就不能成为其中一分子,自己就会被敌视,排挤。我也常常在想,如今社会官官相互,□□不堪,那还要政府来干什么?但,中国越来越强大,这也是众所周知,但却又从中看出,并不是所有人都□□到极点,至少那只是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虽然也会动权受碌,但更多的没有到达滥权谋私的地步。要不然,中国早就因为□□自取灭亡。你说是不是?”
被突如其来的反问,黄胖子一怔,没有说话,继续聆听。“师父从前说过我,很多东西我都不明白,就算知道,更深层的意义我还是不明白。现在我终于懂了,那就是政治的复杂和诱惑,一不注意就深陷泥潭无法自拨,就算自己很小心了,什么事都不干,也会触及到他人的利益,怎么逃也逃不掉,始终都会面对。”
看着王辰逸淡薄略带幽幽的眼神,黄胖子先是一怔。紧接在次问道:“你的事蒋大哥跟我大致讲过,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不加思索,前一刻还略微幽戚的眼神瞬间坚如磐石。“不说她是怎样一个女孩儿,就算当时我不救她,我还是会处在他们争权的漩涡里。我的性格我很清楚,这条路始终都会走。”
黄胖子沉默微笑,他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样东西。须叟,他起身淡笑道:“值不值这个词态重,除了亲娘老子,谁都不值。你现在还年轻,命始终只有一条,不管如何,保住自己的命才是重要的。”
☆、两条路,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时间一过又是半个月。王辰逸身体的伤除了手臂骨,其它地方已经痊愈。毕竟伤筋动骨也要一百天,王辰逸手臂骨当初被砍出过骨头渣茬。不过,除了这点并无大碍。
终于,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由于身上有伤口不能沾水,一连快到一个月时间,王辰逸都没选过一次澡,直到血疤脱落。青砖平房没有热水器,只好烧了一锅热水,用洗脸盆盛好,在厕所痛痛快快淋了个遍,随便轻轻在身上一搓,就是几股几股的面条应然而出。
先前的衣服染了血迹,黄胖子说逃过大难,那些衣服不要在穿,否则不吉利。现在王辰逸穿的是这里一直都存放着的夹克。说是夹克,其实就是一般人秋天常穿的外套衣服,上面还有淡淡的一层灰,也不知道放在衣柜里有多久。
这些,王辰逸早已不在意。能够捡回一条命,谁还会在乎这些细节。不过,王辰逸英俊勃发,虽然搭配看上去普通平凡了点,少了以往的“贵气”,不错,就是少了以往的“贵气”。他家境还算优越,和真正有钱人相比,穿得是很寒酸,但和普通人相比,他穿的都算得上是名牌。在搭配他的自身条件,帅气英俊。
而现在,他少了以往的贵气,却更添了一分凛然,冷洌。也许,这就是受过生死轮回的洗涤才独有的一种气度。
因为伤口原因,半个月都没活动身体,全身就像锈蚀斑斑,僵硬憋闷。刚刚淋盆沐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王辰逸只觉神清气爽,对于一向爱好运动的他,在也忍不住。直接在地上做了五十几个俯卧撑,打了几套拳法。手臂骨还有些不灵活但不痛了,身体也没有异样。只是太久没运动,王辰逸有些气喘。
“一大清早就练拳,看样子,你好得差不多了。”黄胖子就像无灵幽魂,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王辰逸背后。他依然声音粗豪,又带着一分平和儒雅。
王辰逸也不惊奇,经过这半个月相处,他发现黄胖子这人很不简单。不仅谈吐风趣得体,又很有亲和力。他步伐稳重轻盈,与他肥胖的身体大相庭径,似乎练过拳脚。前几天时间,他们无话不谈,王辰逸也问过黄胖子从前的事情,凡是黄胖子想让自己知道了解的他觉不含糊,不愿说的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王辰逸也明白,如果一在探讨,问多了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
见黄胖子站在身后,王辰逸淡然,又充满了感激。“嗯,黄大哥,我全好了。感谢你收留我。”
“客气这些做什么。”一屁股座到旁边沙发上,扔给王辰逸一根烟。黄胖子点头平淡道:“短时间留在这里还没什么,但久了始终不安全。是该送你走的时候了。”
一提到走,王辰逸心中竟然溢出一分不舍。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同时他语气柔软问道:“黄大哥,从到这里以来,你一直都没告诉我送我去什么地方。现在我应该知道。”
“当初蒋大哥要我送你离开中国。你被全国通缉,由其重庆对你是重中之重,就算偏僻隐蔽,人烟稀少的地方,你躲个短时间没问题。”黄胖子双眼闪烁,还带着一分坚硬。“国家机器要动你,无论躲在哪里,始终都有被找到的一天。所以,我打算送你出国。”
黄胖子倚靠在沙发,王辰逸坐到他旁边将烟点燃,自诩道:“出国。”深深猛吸一口烟,王辰逸面带暗然。出国,其实也就是逃亡,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一辈子都回不来。他所面对的人势力实在太庞大。就象黄胖子所说,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里始终是中国,总有会被追查到的一天。
转头看着黄胖子,问道:“去哪里?”
“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蒋大哥跟我提过你以前很多事。这次为了一个女人惹上不该惹的人。现在谁还会为一个女人去得罪外人,就算不知道别人背景如何,也没人愿意多管闲事,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拦。像你这样的人,这世道死一个少一个。”黄胖子说得平常,但王辰逸还是听出他话语中的叹息。
王辰逸很想接话,他帮寒嫣完全是处于自愿,而且他认为应该。但黄胖子似乎还没说完,他就没有打岔。
“照蒋大哥的意思,送你去加拿大,给你找份普通的工作,以后换个身份隐姓埋名,一辈子就这么平淡的过了。”黄胖子深深看着王辰逸。“郑筱萸设计陷害你,你没死,以后永远都是他的一个隐患,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地字一号追杀令会被取消,不过只要一得到你的消息他肯定会派人把你做掉。加拿大对于犯罪的人是天堂,到了那里,只要你不出风头,隐忍过一辈子,即使郑筱萸也找不到你。我送你,就是去加拿大。”
怔怔望着黄胖子,王辰逸一片暗然。这就是自己经后走的路?
“真的这样,只要不发生奇迹,一辈子你也没有机会……”黄胖子怔怔盯着王辰逸:“报仇。”
王辰逸静静抽烟,什么话都不说,黄胖子说得对,如果这样下去,自己还谈什么报仇。一辈子生活在逃避中,永远都抬不起头。
“所以我给你两条路。”听到这句话,王辰逸怔住了,不明所意盯着黄胖子。虽然他没说完,但很明显,似乎自己还有一丝希望。“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实在态少,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也实在可惜。刚刚说的是我给你的第一条路,现在我在给你指第二条路。”
在也忍不住激动,迫不及待紧盯着他。“是什么,黄大哥。”
黄胖子平淡讲道:“洪门虽然势力庞大,却也不是雄霸天下的组织。能够对抗它的还有很多势力,在现在这个社会,没有谁是真正的老大。更何况,洪门也并非铁桶一般紧密,经过近百年的大起大落,洪门遍布全世界,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就会有洪门的势力。不过,全世界的洪门说是同根,给外人做做表面功夫还可以,真正触及到利益时,谁也不认谁,甚至还会大打出手。然后又都各座一方,谁也不服谁。就连大陆的洪门,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也在内斗。
我说这些,只是要你明白,如果你闯出一片天地,将来对付害你的大陆洪门,找他们报仇也绝对可能。等你能够对抗洪门,那说明你的势力已经很大,也有实力占在任何人面前说话。到时候,没有谁敢真正动你,如果你手里在握着国家的一些‘东西’,说不定,郑筱萸真有可能被你捏在手中。”
不过,我首先声明,一但趟上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一辈子你都只能走下去。说不定,你还没有闯出天地,就可能死。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黄胖子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犹违坚韧,眼神都变得犀利凶戾。
“我本来早就死了。”深深叹息,王辰逸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用力掐灭。毫不在乎,斩钉截铁盯着黄胖子。“黄大哥,我没得选择,早在我被害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有了选择。我要报仇,只要能做到这点,我什么都不在乎。”
“好。”黄胖子微微一笑,眼神闪烁慧黠,还有一分绝然的笃定赞赏,王辰逸看得出来那是一分满意,还带着一分扶助的情感。随后又恢复了淡定。“在日本,我有一个当年的战友,他叫唐春华,道上的人称呼他唐铁头,晚辈的人都喊他一声铁爷。不过看见他,你一定要喊唐爷。
八九十年代,中国流行偷渡,我们那一辈人都怀揣很多理想,但事与愿违最后都各奔东西。”黄胖子一幅怀念的情怀,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过来。“唐铁头也是那一批偷渡客,到了日本由于很多原因,最后成立了铁头帮。日本政府是允许黑帮的存在,所以唐铁头这些年的经营,铁头帮在日本虽然只是二流帮派,但势力绝对不容忽视。你去跟着铁头,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够拥有自己的天地。之后能走到多远,一切都要看你自己。”
从前是□□,现在却要成为贼,王辰逸突然觉得事态变迁,异常讽刺。曾经他跟本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是,这样的结果却如影随形。就像黄胖子说的,一脚踏进去,以后永远都别想回头。
“黄大哥,我什么时候动身。”王辰逸已经等不及了。他知道,这是条不归路,但他实在没有办法。这也是他经后唯一的出路。
“不急,一会儿我弄几道菜,喝点酒,算是给你的送行酒。”微笑,毅然起身。
一小时后,沙发对面摆好一张木桌,桌子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漆都脱落得差不多,桌边都有些腐朽。黄胖子乐呼呼的从厨房端出一盘又一盘菜,道道家常,丰富无比,还有一瓶老白干白酒。王文军突然生出一分家的温暖,怀念,还有不舍。
两人相对而坐,黄胖子拧开酒瓶盖,给王辰逸和自己都倒了满满一杯。王辰逸端起酒杯,感叹,感激,还有深深感恩。“黄大哥,谢谢你,这份情我王辰逸记住了。如果将来我真能闯出一片天,如果我不死,只要你有所需要,我能办到的,我绝对为你义无反顾。就算是你要我这条命,我都给你。”
王辰逸讲得异常认真,没有丝毫虚假和场面的伪装。黄胖子一闪而过不异察觉的动容,不过还是笑道:“小子,我说过,除了亲娘老子,谁都不值得你替他卖命。”轻触碰杯,整整一杯白酒黄胖子一饮而尽,即将离别,黄胖子的语气也软了些。“出去谁也不要相信,只相信自己,凡是多长个脑子,永远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可别死,你死了谁给你家人报仇,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