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爷似乎很满意王辰逸的反应。“你要入伙,就要做件大事,才能被人认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下午在拖拉机回收厂发生的事还在健身房就听说了,晚饭的时候,又传出消息。原来死的三个兄弟不是被福建帮的人干掉的,竟然是被管事的李叔和副手杀的,但自己人为何要这么干就没人清楚。在食堂有些脾气火暴,张扬的兄弟对李叔三人是破口大骂,深恶痛绝。
王辰逸点头应声表示知道一些,唐爷平淡的表情有些波动。他强行压抑着情绪,不过王辰逸还是看得出唐爷的愤恨。“拖垃机场那块地皮的地契,连同还有拖拉机场近两年的收入,折算换成人民币价值两千多万。都被老李拿走了。被杀的三个兄弟应该是发现他们的动机才会遇害。”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唐爷一讲,王辰逸才恍然大悟。唐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高亢:“江湖有两大忌,勾引二嫂,出卖兄弟。当年我众兄弟一起打拼,死的死,逃的逃的,现在剩下的人已经不多,想不到老李会做出这种事。这个仇不能不报,你愿不愿意去做?”
“愿意。”想也不想,王辰逸毅然答应。
“好,既然你同意了,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做成了为兄弟们报仇,你就上位,如果失败,我会派其它人去做,而你,继续回去给我洗车。”唐爷凌厉眼神乏出凶戾的杀意。
☆、血杀(上)
当晚,唐爷安排王辰逸坐车离开修车厂。司机是个冷谈的人,上车前他看了王辰逸一眼,之后一直冷漠开车。
唐爷没说去的地点,王辰逸忍不住问司机:“我们要去哪里?”司机一句话也没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讨了个没趣,只好靠着座椅。
经过半夜驱使,来到海边,这里早已有人等候。司机终于淡薄说了句:“下车,跟他走。”从离开到现在,到底去哪里王辰逸还没个准头,但是唐爷安排的,他也不好多问。下车与等在海边的人接壤。
那是个中年人,司机与他认识,简单交流几句是唐爷的安排,司机便开车离开。中年人冷淡又带着凶戾打量王辰逸。淡淡说道:“上船。”
又是几个小时的海路,船停靠在一处茂密丛林的海边,夜静得有些可怕,丛林里夜鸟虫鸣的叫声更是增添了一分诡异,神秘。用茂枝树叶把船掩蔽,领着王辰逸深入茂林,走到一处高地。他双手捧嘴,学着夜枭的声音,有节奏吹嘘。
大约十几分钟,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夜色黑暗,看不太清他样貌,不过可以看出中年人和他交换眼神。略带嘶哑的声音对王辰逸说道:“跟我走。”
这一切实在是神秘,甚至诡异。从开始到现在,王辰逸问过司机和中年人去哪里,他们都一句话不说。说实在的,王辰逸觉得混身凉飕飕的,有种不知目的的畏惧感。既然到了这里,王辰逸也懒得问了,他也肯定不会说。
反正是唐爷安排的,只要照唐爷的安排做就是。
跟着穿西装的人穿过茂林,外面停着一辆车,半小时后渐渐能看到房屋。最后停在一间较偏僻的平房,穿西装的男人按了一个遥控器,平房旁边的电动卷帘门拉起。车停到里面门又关上。
里面亮着灯,下车之后才看清西装男人的样子。总觉得他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王辰逸才恍然。在福冈广积粮酒楼见过他,当时他和张叔就站在唐爷身边。他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冷峻,凛冽。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情感。
穿过车库,进入房间。他坐在沙发上这才正眼看着王辰逸。淡然讲道:“又见面了,王辰逸是吧。想不到这么快你就得到唐爷看重。”
“大哥,你好。”客气尊称。不过这人说话有一股霸气,其中还掺杂着淡淡杀意。王辰逸感觉得出,那不是他有意而为,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一种气息。
“什么大哥,铁爷才是大哥。叫我秦淦。”秦淦四十多岁,虽然他的气息很霸道,但却没有一点架子。他翘起二郎腿,握拳撑着下额,双眼有神但又随性问道:“你杀过人吗?”
想了想,王辰逸平淡回应。“杀过。”
“感觉怎么样?”
“不爽。”
秦淦冷笑,凛冽的眼神闪过一缕意欲。只是一闪而过,却依然被王辰逸捕捉。那是种复杂的感情,王辰逸从来都不知道人竟然会有这种复杂的眼神。前一秒还杀气凛人,这一刻又似乎过思回往……那是无奈。
瞬间他又变得杀气凛人。坚毅的对王辰逸讲述。“进入这个圈子,杀人在不爽,你也必须要爽。很多时候一点疏忽,不忍,或者动作慢点,可能死的就是你。先发制人,绝不拖泥带水妇人之仁。才是生存的道理。”
想不到才见面他就对自己说了这一翻话,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秦淦继续讲道:“我们是在刀口上过活,绝不能有任何差池,很多时候一个闪失就会送命。进入这个圈子你就要有这些觉悟。明不明白。”
“我知道,秦大哥。”虽然秦淦叫王辰逸喊他名字,不过王辰逸还是很客气的尊称他。
“好。”秦淦冷淡说道:“会不会使枪。”
以前在警队的时候经常练习射击,这次唐爷给的任务是杀李叔那三个帮中叛徒,秦淦这么问是确定他会多少技能。说白了就是了解清楚他会多少杀人的技能。虽然秦淦讲明杀人不是件快乐的事,王辰逸也清楚。但想起仍然难免……恶心。
以前杀人,那是因为对方也有杀自己意图,完全是出于自保。现在,要杀的和自己毫无瓜葛。王夺逸有些闪避回道:“会。”
“你在害怕。”小小的神情没有瞒过秦淦。正要解释,秦淦治止他,突然起身:“好了,说正事。”
他从身上拿出两袋文件袋,拉开其中一袋文件的线封,铺开一张地图。“这是老李三人躲藏的位置。”秦淦讲了周边路线,怎么潜伏进去,得手后怎样逃离现场。然后把另一袋文件交给王辰逸。“这是他们三人的资料,你好好看看,今天休息。明晚动手。”
横须贺,位于日本神奈川县南东部三浦半岛的城市,北邻横滨,扼东京湾口,为首都东京的门户。
就在横须贺海滨,这里是个小镇。交通八达,民房干净清爽,依海滨而建,整齐有序。王辰逸站在路边,靠在电杆旁打量左前方一栋两层高的民房。日本民房都有围墙围栏,铁门紧闭,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
不过王辰逸知道,老李三人都躲在里面。研究了一晚老李的情况,他们都是和唐爷一批打江山的老兄弟。老李是个很谨慎的人,做事也从不托沓。他没有太大癖好,相对而言,是个比较沉闷的人。年轻时候救过副手的命,几十年下来,两个副手都对老李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因此这次他们也跟随老李跑路。
路灯昏暗,半夜时分,小镇上已经没有行人走动,只是偶尔有车辆经过。确认无人经过,王辰逸给自己带上手套,警惕走到围墙角落,这里的围墙只有两米高,都是石条堆砌,凸显的地方很多,王辰逸轻而易举就翻过去。
围墙内井条有序的种着花草,红枫树立。屋内灯光通明,静静聆听,还有电视节目的细微声响。
王辰逸矮身,轻脚快步跑到一层楼的窗户下。谨慎从窗户边角观望里面的动态。一楼是客厅,有一个中年人侧面对着自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双眼惺忪,非常困的样子。王辰逸看过文件袋里的资料,里面有他的照片,他是老李其中一个副手。
警惕打量客厅,最里面有一道楼梯连接二楼,旁边的厨房半敞开门,厨房斜对面有间浴室,潺潺水声哗啦流动,透过浴室门的玻璃可以看见有人影在里面沐浴。
这是个好机会……
轻轻撩拨窗户,关得很死。为了不惊动他们,王辰逸移动到旁边,看其它窗户能不能打开。连试了两扇都关得死死的,无奈,王辰逸跑到背面,看还有没有其它入口可进。
一层背面的高处有道狭小的窗户,窗户只开了一道缝隙,看来是没锁住。王辰逸一米八的身高跳起来才搬住窗台,轻轻滑动,缓慢将窗户拉开,动作轻缓,窗户也没问题,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纵身一跃,头先进入,双手用力敏捷翻越进去。
这是一间摆放杂货的房间,王辰逸快步走到门前,轻缓扭动门锁,打开了……亲身走进客厅,浴室里的流水声,响得很大,电视的声音也开得很大。老李的副手似乎非常想睡觉,眼皮惺忪眨动,王辰逸摸出一根钢丝线,双手缠握,一步一步缓慢轻巧接近。
他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王辰逸隔得近了,缠绕着钢丝线的双手伸了过去,勒住他的脖子。
终于意识到危险降临,他立即惊醒,全身摆动剧烈的挣扎,两眼凸冒,抓住王辰逸的手。但是已经晚了。明白他是想大叫,但是喉咙被勒住,只能从嗓子发出非常细小“唔唔唔”地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而且沙发是棉软的,周围也没有物体,没能发出声响提醒其它人。
他的力气不小,但被王辰逸勒住了脖子,挣扎一会儿,由于缺氧而气力减弱。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止挣扎,双眼死寂大大睁开。知道这人算是解决了,收回钢丝线,他软塌塌倒在沙发上。
就在此刻,浴室的水声停止,里面洗澡的人就快出来了。王辰逸拉起他将他身体扶正,靠在沙发。轻快敏捷躲到浴室旁边的墙后,摸出匕首。
浴室门打开,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围着浴巾走出,正用毛巾在擦头。看着斜面靠在沙发上的人看电视,慢慢朝他走过去。王辰逸也跟在后面,猛然加快脚步,贴在背后左手勒住他的脖子。但这人反应更快,丢开毛巾左手扳住勒在脖子的手臂,右手反手握住王辰逸的手腕。
竟然被发现,只好和他硬拼力气,只要用匕首给他一刀,一切都好办了。但是王辰逸想错了,相持片刻,仍然没有进展。
想不到,李叔身边的副手身手这么厉害,第一个人力气大,全靠他没有戒备才能得手。现在这人无论机警,身手都觉不是普通人。王辰逸倏然有些慌。如果现在不干掉他,惊动了李叔,在想杀他就没那么简单。
王辰逸和他嘶牙憋气,比拼力气。那人有意发出憋闷闷哼声,不是他不想叫,而是在比力气的人如果谁喊出话,就漏了气,会被别人乘虚占领先机。虽然如此,王辰逸现在更加慌了,不能在这么僵持。提膝死力撞在他后腰,受不了痛,他“啊”了一声。
漏了气,力气减弱,又中了一击,王辰逸讯猛将它后拉放倒在地。这时,楼梯上有人问道:“下面怎么了,刚刚就听你们在闹。”
“糟了。”王辰逸暗道不妙。依然勒住他的脖子,正准备给他补上一刀,但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痛嘶挣扎吼道:“李哥,快跑…
☆、血杀(下)
现在已经顾不了什么,匕首飞快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刀。滚烫的血如泉涌般瞬间喷涌,沾了王辰逸一身。这人身体抽搐,脸上无比痛苦,可能是连带气管也被割断想叫却发不出声。
楼上脚步声急促奔跑,越离越远。过不了多久这人就会死,王辰逸放开他追了上去。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就在也不用顾及。收好匕首摸出早以装好消声器的手枪,不是先前不用,而是李叔他们这样的老江湖,对消声器很敏感。
大踏步追到二楼。一条走廊直抵后墙,走廊两边各有两道房门,看样子是卧室。左边房间门隔得很近半敞开启,右边门扉紧闭在走廊深处。王辰逸放慢脚步,谨慎轻缓走近。
猛力推开左边这道房门,身体快速缩回,背抵靠墙。没有任何动静……往里面观望,只有一张席梦思床铺,旁边窗边摆着一张写字台,卧室宽阔简单,一目了然,藏不了人。王辰逸提起枪,小心警惕又步履坚定走近深处的卧室门,用力一脚踹开。
“当啷”声响,锁被撞开,门狠狠搭在墙上。快速侧身而入枪直指门内,但依然没有人,两间卧室的摆设家居一模一样。还在奇怪李叔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四处观望,原来走廊深处还有拐角,刚刚隔得远精神过于集中,没注意。拐角底还有一道门,不用说李叔肯定躲在里面。
提起十二分精神,冲进去给他个了结,这次的任务就算完了。结果门**出一连串子弹,好在王辰逸反应神速,及时回到拐角处躲避,才没有被流弹打中。几秒过后,枪声停止,一声轻微的哗啦声响动,在寂静的夜晚额外刺耳……王辰逸一听就知道不好,李叔打算跳窗逃走。
快速跑到门前,没有停顿,受惯性冲击,直接大脚踹开满是枪眼弹孔的木质门。也许力量太大,也许是受到子弹的冲击,千疮百孔的木门已经承受不起如此力度向后翻倒。门上被子弹打烂的木屑顿地飞溅,王辰逸晃眼看见一道白影从窗户边闪过。
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李叔,这是二楼,只要方法掌握得好跳下去既不会死也不会残,很容易可以逃走,对于李叔这种刀光剑影下打拼一辈子的老江湖,根本不在话下。王辰逸飞奔到窗前,朝下观望,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男子朝院内枫林跑去。
在也不能耽搁,一但被他跑进枫林,那就难办了,而且刚刚李叔开的枪声肯定惊动了周围,如果短时间内不把他干掉,就会失去这次良好的机会。
此刻,王辰逸高度集中,枪的瞄准器对着奔跑的李叔,心无旁骛……只不过一秒的时间,好象时间快要静止,所在空间都变得异常缓慢。他的眉梢紧促,双眼犀利,终于,扣住扳机的手指动了。
消声器特有的低闷声掩盖爆鸣的枪声,还差几步,穿着白色睡衣的李叔就跑进枫林,但是他却跪在地上,仍然不死心的爬进枫林。只要他中了枪,身体速度放慢就一切都好办。王辰逸翻身跳下楼,追进了枫林。
李叔不死心的往里面爬,痛苦嘶鸣。王辰逸站在他背后,看着他右腿被血染红了一片,用枪指着他。冷淡凛冽讲道:“李叔,结束了。”
“是你,哼哼。想不到,真想不到我会死在你手里。来吧。”李叔强忍着痛,翻过身一看是王辰逸,先是惊愕,但立即坦然露出一分狠戾。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有两种表现,一是视死如归,一是苟延残喘。李叔就属前者。
看着他的戾态,王辰逸反而有些佩服。最初他以为李叔即使不会说求饶之类的话,也会以地契和带走的钱来做条件放他一马。谁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不做妥协?更何况王辰逸受到唐爷的嘱咐,最好先流活口把属于帮中的东西拿回来,李叔死了,就什么也拿不回来,所以王辰逸刚刚那一枪才故意打偏。
现在看来,李叔也算条硬汉,至少敢做,知道后果也敢当。王辰逸面无表情,冷冷讲道:“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当初就不该出卖唐爷。有今天的下场全是你自己种的。”
“小子,你才进这个圈子多久,你懂个屁。”正准备开枪,李叔以一种无知,不屑的语气讽刺道:“你知道唐春华是什么人,你了解他?”
被反问了一句,王辰逸停止扣动扳机的手指。静静看着他。从认识唐爷到现在,王辰逸就没看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想知道唐爷的过去。王辰逸故意问道:“唐爷怎么了?”
“我没出卖帮派。”李叔义愤填膺仰望王辰逸,他的眼神有一种清白的笃定。紧接李叔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反他?”
淡定看着李叔,知道还有下文,只是用枪指着他,果然。“全是他逼我的,反他全是他唐春华对我李某人不义。小子,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还会坐着等死?就是他早有了杀我的心,我不得不先动手。”讲到此处,李叔露出暗然自嘲的冷笑。“想不到,想不到最后我却被那帮越南仔利用,好样的,好得很呀。”
他并没有把话讲清楚,王辰逸也只听了个大概。他想知道的是更细致更深层次的东西。疑惑问道:“唐爷要杀你?越南人利用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李叔撑着地面移动身体,只轻轻动了一下,腿上的枪伤就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硬是没有叫出一声。过了一会儿李叔喘声喘气说道:“刚来日本,我们这批老兄弟有几百号人,但现在活着的只有二十多个。死的那些兄弟,大多数不是被其它帮派害的,恰恰相反,就死在他唐春华手里。”最后一句话,李叔带着无比愤忿闷吼出声。盯着王辰逸,充斥着死寂,但又露出厌倦的笑容。“从前我们用命一起打拼,硬是在日本闯出一片天下。后来有了地位,人人都为了争权夺位勾心斗角,当时有多少兄弟死在他手里?他就是踩着兄弟的尸体才坐到今天的位置。争夺权位,死人很正常。但是,他连那些兄弟的家人也不放过。你说,道上混的,难道不懂祸不及家人这条?”
王辰逸静静聆听,他终于看出李叔的为人。耿直,义气,豪爽。任何人都会喜欢和他相处,但是与唐爷相比,他少了一分上位权尊的领导气息……枭雄的魄力!
只听李叔带着沧桑的口吻继续讲述:“有些东西过去就过去了,有些东西永远也无法磨灭。我不否认,唐春华的确是我们这批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铁头帮在他的带领下,已经成为‘福建帮’的龙头,所有‘福建帮’的人都以我们马首是瞻。表面上,铁头帮好象铁桶一样,其实,还活着的老兄弟真正服他唐春华的一个也没有!”
冷冽的直视李叔,刚刚那个不怕死的汉子在此刻变得沧桑无力,疲惫不堪。似乎还有不易察觉隐隐的一丝无奈。
所谓福建帮就是指福建人在日本所有帮派的统称。日本大体上有两大中国帮派,一是福清帮,二是东北帮。而福建帮,在唐爷几十年的领导下,却不比这两股大势力弱多少。在修车厂呆得久了,听赵龙迪讲了很多,铁头帮在唐爷带领下,已经成为福建众多帮派最有实力的一支,不少小帮派为了保全都依附铁头帮。
“当初,他向我和汉生这样的中立派做过承诺,只要两不相帮,以后就会留给我们一席之地。至从十年前,他解决掉帮中所有竞争对手,掌握实权,就在也没人敢反他。原以为帮内就此平定,结果我们都想错了。
他说得到好,结果后来又叫我们把手中实权全部交出来。说得难听点,就是想让我们成为他的傀儡。有几个兄弟不服,连合起来想反他,结果,全家大小无一活口。他唐春华权位到抓得紧,我们自己用命打拼出来应得的地盘他也要收,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王辰逸一言不发,如果李叔所说全是真的,那唐爷真不愧是一代枭雄。他真把权握得这么紧,自己以后怎么能混出头。
“张汉生,你可以打听打听,他是最早就跟着唐春华的人,后来看清唐春华为人,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只是后来还是被唐春华收走了。到现在汉生又得到了什么,只不过在长崎有个小小的修车厂。铁头帮的势力有多大,你跟本就不了解,你以为一个小修车厂就很不错了,张汉生帮唐春华出生入死,最后只得到这点,现在还被他处处提防,他又是为了什么?”
原来张叔也被唐爷提防,这是王辰逸意想不到的。平时看他们的关系也还可以,只是有时候看张叔对唐爷又很平淡。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现在帮里还有权势的人只有我,我用命换来今天的东西,就这样交给他,我不甘,唐春华就动了杀我的心。与其被他杀,还不如早点反。拖拉机回收厂我杀的那三个人,就是他派来监视我的。前段时间越南仔找到我,劝告我们联合,一起反掉唐春华。计划了很久,结果越南人悄无声息离去。唐春华的势力我拼不过,跟我的兄弟死得差不多了,只好逃。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前几天,你根本不知道。”说到此处,李叔坚韧有神望着王辰逸。
怔怔看着李叔的不甘和倔强,王辰逸有些逐移不定,就在这片刻的失神,李叔猛然反身扑来,抓到王辰逸握枪的手腕挡开,凶狠的从背后掏出一把微冲猛砸他的头。感到危险,王辰逸回过神,下意识抓到李叔砸来的枪柄。
自认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算不错,李叔已经步入中年,居然王辰逸还觉得非常吃力。李叔抓起王辰逸握枪的手用力朝地上打,最后终于握不住将枪打落。王辰逸释然,缩回双腿顶住李叔的身子,失去重心,两人侧身翻滚。
终于把他反压在身下,但是两只手都腾不开,情急之下,王辰逸一头撞在李叔额头,可能撞到眼睛,他闷嘶一声,明显感觉李叔的力气小了,乘机放开枪柄一拳打在他太阳穴。这一下王辰逸几乎用尽全力,本以为李叔的意识会多少有些恍惚。
但,也许受到生命的威胁,李叔本能的潜力发挥,用枪柄狠砸王辰逸的头。右手被李叔抓住抽不开身,无奈,左手回缩抵挡,被狠戾砸中。还不及思考疼痛,反手抓到他的手腕以擒拿术扣住,然后用力就将手腕卸掉。
李叔毕竟年龄大了,这些年少了腥风血雨,生活过得舒坦,养尊处优。体力比不过王辰逸,开始就中了枪,流了不少血,现在手腕被卸,更是痛得他当场嘶叫,一手捂住他大叫的嘴,另一只手摸出匕首,在李叔胫部快狠的划上一刀。
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冒出,溅了王辰逸一脸。现在的王辰逸就像个恶魔,满脸杀意,凶戾。
确认李叔没有了气息,王辰逸立马起身找准方向,翻墙而出……
☆、身不由已
翻墙而出,这里没有昏黄灯影的照射,黑暗中早停了一辆汽车。快速蹿进车座后排,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把身上的枪,匕首,钢丝线,外衣,手套,等所有东西全都脱掉,装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重新穿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汽车奔驰驶出,过了一会儿司机略带嘶哑的声音,浑厚冷漠的讲道:“你在晚出来十秒,自己去和□□交待。”他不是别人,正是秦淦。王辰逸望着他干练地背影,突然有些心凉。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过了几条街,来到事先计划好指定的地方。这是一家洗车铺,汽车刚进去,就有几个工人过来,拿着水枪给汽车喷水洗车。王辰逸没有理他们,下车,径直走到洗车铺后面。
苍茫深秋,到处都淋落枯黄干叶,迎接引领初冬的□□。洗车铺后院空寂一人,王辰逸将黑色袋子扔进烧枯叶的壁炉。瞬间,火焰氚燃。袋子遇火焚烧。
望着壁炉炽热舞动的火,王辰逸则在出神。
忽然想起李叔死前的一幕。他痛苦,挣扎,不甘,原本活生生的人,和自己豪无瓜葛的人,在一瞬间被自己动手杀死。滚烫的血略带腥味溅在身上,当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想,恶心,颤抖。王辰逸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脑海快速闪过一个念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这明明不是第一次杀人,可为什么,心里害怕,恶心?
在重庆,那条巷子,还有躲藏的深山已经杀过人了。在海上,也干掉了三个日本人。但是,那几次和这次不同!
在巷子,是被**的人追杀,在深山中毛牛毛孔也下了杀自己的心,拿自己的命去换钱,当时如果不动手死拼,死的就是自己。在海上,杀的日本人是因为仇恨和保命,暴风雨□□,还有把我们当成畜生一样的看待羞辱!杀他们夺船,只有快意。
可是今天不同。李叔和两名副手,当初和赵龙迪陪张叔见过一面。李叔是个义气豪爽的人,而且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瓜葛。不是因为仇恨,不是自保,杀这样一个人……这样的情况,让王辰逸心里充满了扭曲,恐惧。
脑子有些乱,乱得豪无头绪。就连秦淦走到身边,王辰逸也豪无反应。
“怎么了?”秦淦还是那幅冷冽的表情,满脸透露出淡淡的狠戾。
回过头望着冷言冷语的秦淦,王辰逸愣了一会儿。不知为何有些不敢面对他,不是怕他的人,但此刻从心里抗拒他的冷血,也许潜意识中不希望自己也成为他那样的人。躲避似的走动两步尽量不去看他。“没什么。”
秦淦看了王辰逸一眼,目光停留在壁炉的火里。皱了皱眉,冷颢道:“为什么把刀和钢丝线扔到里面,难道你会愚蠢的认为可以被融化?”
看得出秦淦有些生气,虽然他一向都冷言冷语,但从未用愚蠢之类的话讽刺自己,王辰逸恍然。只听秦淦讲道:“火熄了把刀和钢丝线掏出来,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或是扔进海里。这里虽然是铁爷的地方,也难免不了人多口杂。做什么事都要小心。”
“谢了,秦大哥。”王辰逸由衷感激。换作平时到不会出现这些纰漏,不过自己的情绪很不好受,才没有注意细节。经他提醒才觉得自己的大意。
“铁爷吩咐我多看着你,我也只是为铁爷办事。”虽然如此,但王辰逸听得出他的话语柔和了一些。“以后做什么事都要仔细小心。一时大意,可能就会酿成大错,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不仅你吃亏,还会牵连很多人。”
严听教诲的点头。“知道了,秦大哥。”
“好,先休息一会儿,等你情绪稳定了,带你去见铁爷。”
他转身离开,王辰逸在次盯着壁炉的火,雄焰依旧,却烧不尽心中的潸然……
当王辰逸再见到铁爷的时候,已经是晨曦。
这里似乎是私人海滨,好几处码头都停了游艇,车辆进出都要经过专人验证才能通行。秦淦带着王辰逸上了一条标准的豪华游艇,白色的油漆成色很新。
两人刚上了船,就看见船上还有五六个船员,全都是年轻人,每一个人都一脸干练的表情,动作也很敏捷。
铁爷穿着一件红色的传统唐装睡衣,他就坐在甲板上,倚靠睡椅,吹着海风。
他面前放着一张餐桌,上面摆着他的早餐。那是一笼热腾腾的小龙包,还有一杯斗浆,外加一碗白米粥。铁爷并没有动筷子,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王辰逸隐隐的觉得,一天不见,铁爷似乎瘦了,憔悴了。
跟在秦淦身后来到铁爷面前,他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坐吧。”
他轻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豆浆,旁边立即有船员搬来两张椅子。秦淦当先坐了下去,王辰逸想了想,也坐在秦淦旁边。
铁爷无精打彩的看了王辰逸一眼。挥了挥手,对秦淦使了一个眼色:“你们都先下去,我有话和小王说。”随既,立刻有船员过来把他面前的早餐和餐桌拿了下去。等人都走开后,铁爷看着王辰逸。“横须贺怎么样,都还顺利?”
“唐爷事先就设计好了,一切都顺利。”王辰逸不敢贪功,坐直了身体恭谨回答。确实,无论是路线还是手法,都是唐爷事先安排好的,只管他去做。
他只不过是个新人,才来没多久,按道理来讲别说给铁爷做事,就连这些事情的边儿也别想碰。修车场有多少愁云壮志的热血青年想出人头地,跟铁爷干一番大事上位。但得到重用被选中的却没多少。
想起李叔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如果铁爷真和张汉生之间心存芥蒂,也许就是这个原因造成。铁爷不愿意重用修车厂的兄弟,因为那是张汉生的,就算铁爷控制着他和修车厂,但铁爷为何选自己这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总不可能是看在黄胖子面上。
李叔说过,在之前好几天时间,似乎铁爷已经和他有过火拼。那么与李叔火拼的人是哪些?修车场没有一点消息,反而铁爷派去监视李叔的三人被干掉在第一时间就传了回来。如果是真的,这其中原因就很不简单。
话说回来,铁爷大可以派和李叔火拼的人去追杀,就算用不到他们,就秦淦一人也能很轻松做成这事。种种痕迹来看,秦淦绝对不是简单人,他冷冽的眼神,他敏捷轻巧的动作,他的冷静都说明,秦淦才是最适合做这种事的人。
完全范不着有失手放跑李叔的可能性用自己这个新手而不用秦淦。
那么,铁爷到底是怎么想?有何用意?
铁爷佝身坐起,平静问道:“老李,走的时候痛苦吗?”
想起李叔死之前挣扎的表情,王辰逸心中纠结绞心。但是比先前好了很多。老实回答:“有一点,不过他走得很快。”
没有说话。铁爷眺望大海,晨曦的红阳将东方印染得夺目艳彩,云边似乎镶上了一层金红色,海风吹拂,海面平静,坐在船上仰望远方显得格外安宁。
看得出,铁爷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惆怅。他回过头问道:“有烟吗?”
递给铁爷一根,他接过,手指夹着烟带着喟息的语气。“借下火,小王。”
“好的,唐爷。”打燃打火机,王辰逸躬身手捧火苗给铁爷点燃。
铁爷面带微笑看向王辰逸。“只有你叫我唐爷,是胖子特意吩咐的吧。”
也不掩饰,轻轻点头。只听铁爷慢慢说道:“很久以前他们也像你这样叫我,但是后来都改口叫我唐铁头,铁爷。知道为什么吗?”他像在自言自语,但一脸的沧桑显示出了他的疲倦。“大约二十年前,我们一群人偷渡来到日本,不为别的,只是怀着希望想过得更好。但是,到了这边才明白,想过得好哪有那么容易。甚至比在国内还要苦。不得以,我们那批兄弟就结伙干起了小勾当。开始有了些成就,过得舒适了难免心高气傲,每次都想着干完这票就收手,但是不知不觉这条路也就越走越远,等醒悟的时候已经不能回头。”
喟荡吞吐一口烟雾,铁爷似是舒缓了一些。继续讲道:“走到今天,我们这帮兄弟已经成为了组织,规模。甚至连山口组,稻川会这些日本老大帮派也不敢小视放任我们的存在。这个圈子很复杂,一步走错就会丢掉命。知道为什么老李一定要死?”
王辰逸还是摇头,静静聆听。“坐到今天的位置很难呀!难得我已经想放下了。但是这个担子我放不得,如果我放下一切,为了这个位置下面就会乱成一团,被其它组织呈火打劫。到时候腥风血雨,会死很多兄弟。
想我死的人很多,老李就是勾结越南仔想反我。修车厂的兄弟除了少数几人,其余都不知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原本老李不用死,他只是被越南仔利用了。很多次我都派人劝告他不要轻听外人蛊惑,但他还是勾结外人,想暗杀我。”
说真的,听到这里王辰逸懵了,想不到铁爷会跟自己讲这些事。不过,李叔和铁爷说的完全是两种局面,他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派人明劝暗示,他都不听。就在十天前,他终于按耐不住,动了手。”讲到此处,铁爷无力起身暗然神伤面朝大海走了两步。王辰逸也跟着起身。“我们是兄弟,为什么他不肯定相信我,就因为我从前……”
也许意识到不该说,铁爷停顿了一下。王辰逸大概猜测,李叔讲过铁爷曾经为了夺位手段雷厉风行,铁碗残绝。
铁爷回首平淡看了一眼王辰逸又面向大海。“我们这条路,是条不归路。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一时的心慈手软,也许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这个规则历朝历代,还是放眼全世界,在哪里都一样。他一动手,我就在不能容忍。双方注定毕有一死。其实拖拉机回收厂的钱和地契只不过是一笔小数目,他手上还握了更多,有些已经追回,有的已经被利用他的人得到。”
看得出,铁爷的表情不是刻意,而是真情流露。难道真如铁爷说的那样是李叔被利用在先?王辰逸忍不住岔了一句。“唐爷,这已经算是内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下面的人一点也不知道。”刚刚说出,王辰逸就后悔了。他是什么身份,上面的决策哪轮得到他来过问。
本以为铁爷会生气,不过铁爷转过身并没有不高兴。他又恢复了很多以往的霸气。但那股疲倦的沧桑依然停滞。
“知道的人越多,死的人也就越多……”平静盯着王辰逸。铁爷叹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平静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多么简单的一句,却又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无奈!
铁爷拍拍王辰逸的肩,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回靠椅。“小王,做完事你已经算是真正的自己人。我给过你承诺,只要做成这件事,就让你上位。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听到后面那句,一股失落的情绪在心里弥漫。虽然想过铁爷有可能不给自已权力,但真正听到铁爷的答复还是难免失落。
并未将心底的情绪展现出来,王辰逸没有抢话,他知道铁爷还没有说完。“之前老李的一系列动作,我们已经被警方盯住了,虽然问题不大,最近我们的动静也最好小点。这些你都应该明白。”
王辰逸只是轻轻点头,铁爷深深看了王辰逸一眼,那双睿智且淡雅的眼神似乎将他的所有一览无遗,这种似乎全身赤裸的感受除了第一次见面出现过,此刻在一次从心底溢起。“你先回修车厂,风声过后我就实现对你的承诺。”铁爷从唐装里摸出一叠钞票和一张卡,甩给王辰逸。“这些钱够你买一栋房子或者一辆跑车,你想怎么花都行。想出人头地,就得先要有派头。”
“谢谢唐爷。”虽然嘴里喊谢,王辰逸却高兴不起来。唐爷说得好听,等风声过后,那是多久?到了后面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他不敢有丝毫不满,毕竟同样也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新人,是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埋怨什么的新人。就算现在唐爷只给自己钱,其它都不表示,又能怎样。
不过,想想,至少也不吃亏。铁爷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说过的话不实现,以后谁还会服他。
只不过时间问题。何况事情做得多,经验声望就增多,现在就算是为以后打基础。
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王,这次回去,我在给你个任务。”铁爷古井无波,平静看着王辰逸。他轻捋额头的皱纹。虽然还有微许憔悴的模样,更多的则是淡然。他不慌不忙轻声说道:“最近汉生有些反常,回去之后,你多看着他。一有动静立即通知我。”
王辰逸先是愕然,随即灵光一闪。
好个铁爷,好重的心机……
派自己回去监视张叔。修车厂是张叔在管,铁爷虽然控制着修车厂主要命脉,但细节方面还是张叔在管事,他的人脉自然就很丰富。铁爷是不相信其它人,才要叫自己这个新手监视他。
但是,诺大一个修车厂,他们之间很早就存在芥蒂,以铁爷的手段不可能没有安插人手。那么,铁爷的人是否已经心有所属,跟了张叔?还是只是铁爷谁都不信,叫自己注意张叔的同时,也被其它人关注。
还有更可怕的一个想法。以前陪张叔去和李叔喝过茶,深入的不了解,但他们的关系看来还不错。别人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去了,张叔肯定知道。自己回修车厂,以张叔这种老江湖会看不出来是铁爷的特意安排,这次死的是李叔,下一个可能就是他张汉生。
相处也有很一段时间,张叔脾气火爆,不是个怕事的人,他肯定会为了自保时刻注意。如果硬要找点麻烦,也只有硬抗的份儿。
突然觉得大脑一片混乱,心情控制不住的变得烦琐。希望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晨曦温柔的太阳变得有些刺眼,也更暖和些了,冰冷的海风吹拂刺激脸上的敏感神经,王辰逸才觉得好了一些。
赵龙迪看见王辰逸回来很意外。王辰逸从外面进来,他手拿着一把扳手正躺在汽车底盘下,王辰逸走过去轻轻踢了他两脚,赵龙迪看不见是谁有些不快吼了一句。“谁,瞧不见我在修车。”他蹬踱腿爬了出来,正要瞪眼叫骂,看见是王辰逸,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你,你回来了。”
放下扳手,立刻兴奋的从地上蹦了起来。“你的事情办完了?”
“恩。”王辰逸点点头。这里的都是铁爷的人,都知道他前几天被铁爷叫走,清楚是给铁爷办事回来。他们多半也都明白是什么事情,只是不清楚内容。朝着王辰逸露出羡慕的眼神。
健身房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兄弟,还有几个老家伙都围了过来,他们都很明智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关切的问了几句事情顺不顺利。王辰逸只是淡淡轻笑。
最后还是那位健身房的老大出来解围。“全都围在一起干什么,回去把工作干完。”他朝王辰逸平淡点头,提着水捅离开了。
众人都散开后,王辰逸拍了拍赵龙迪的肩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我请你喝酒。”他也很兴奋,跟工头打了声招呼就随王辰逸出来了。
不过,王辰逸并没有带他到外面去,而是拉着他一路回了住处。其实王辰逸刚才就已经先回来过了,桌子上放了几个袋子,里面是酒和下酒菜。
“哇,这些酒很贵吧。”赵龙迪拿起一瓶洋酒,又欣喜的看了看其它洋酒。
铁爷给的那些现金,几乎全被王辰逸拿来买了酒。而且全都是很贵的好酒,重重一大袋子搁在桌子上。
赵龙迪被王辰逸拉进来,看着这些酒,惊乎道:“我靠,你发财了,替铁爷办了事就带回这么多好酒,霸道。”
王辰逸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些好酒还是留着,喝了多可惜,我知道一个地方很不错,又不贵,我们去喝个痛快。”
王辰逸舒了口气,淡淡笑道:“在好的酒也是拿来喝的。”低声缓缓说了一句。“牤子,最近我最好少出门。”
他先是一怔,这才明白过来,试探性的问道:“你……已经替铁爷做事了?”
点头。随后王辰逸自己走过去打开电视机,随便翻了个音乐频道,最大音量播放。
拎了一瓶酒一屁股斜靠坐在床头,扭开盖子自己先喝了一口,王辰逸长长的舒了口气,轻闭眼睛静听响彻屋内的音乐。
赵龙迪看出王辰逸的情绪有些失常异样,他也提了瓶酒坐到王辰逸身边。
“你怎么了?替铁爷办事不顺利?”
“不是,很顺利。”王辰逸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但赵龙迪看得出他是苦笑。“牤子,你杀过人吗?走这条路你后悔过吗?”
他怔宁片刻。“没杀过,我也不后悔。”赵龙迪立即变得低沉,还有脸上多出了几分复杂。“现在没有,但为铁爷做事,以后我肯定会杀人,这些避免不了。我也没有其它路可走。将来等我有了权力地位,一定要要找出那个家伙给妈报仇。”
报仇……对呀,自己也是因为走头无路才踏上了这条不规路。也是因为报仇,才一直坚信着,努力着。
某些方面,他和自己的经历其实是相同的。
王辰逸默不作声望着天花板。也许提到伤心处赵龙迪阴沉着脸,面对王辰逸才恢复些许平淡。“这次回来,你好象有些……不同了。”
不同,当然不同了。王辰逸默默回答自己。
接下来几天,王辰逸始终呆在修车厂。照铁爷的嘱咐多加关注张叔的一举一动。他除了在办公事管结帐目,人手安排,就是和大伙儿一样去食堂吃饭就餐,晚上张叔也不出门直接回宿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