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以前才来时一模一样,修车厂跟本就没有什么变动,一切都循序渐进,安然无恙。
王辰逸的心已经恢复平静。即使是回想当时情景,李叔和手下死的一幕,王辰逸都生不起心绪波动。整天无所事事,王辰逸甚至主动回去洗车修车,并且跑到健身房和那帮兄弟们练拳。
这段时间王辰逸想了很多,李叔死之前和铁爷都说过,他们已经有过火拼,那到底死了多少人?这么久了,李叔反铁爷和他死的消息都没有传下来。甚至在外面他们动手火拼的消息下面的兄弟都全然不知,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说最初铁爷是怕知道的人太多会引起恐慌,内讧,现在事情已经落定还不让兄弟们知道,他到底有何用意?
还有,张叔真如铁爷所说,有反常动作?还是只是铁爷的疑心太重?
铁头帮的势力有多大?不过建立短短二三十年,铁爷说过连山口组,稻川会这些全世界了然,臭名昭著的黑帮都不敢忽视……
所有的疑问,都等到以后跟着铁爷慢慢揭开它的面纱。
一记直拳猛力打中赵龙迪侧脸,他站立不稳侧身倒地。微笑伸手,拉起他。赵龙迪笑骂道:“你出手越来越快,刚刚那拳我都没看清楚。”
忽然,一个中年人急促慌忙跑进健身房大吼。“老何老何,不好了,老张出事了。”他和张叔他们一辈,也是这个修车厂的老人。第一次在食堂吃饭,唐爷和几个年纪相仿的中年人议事,其中就有张叔,他,还健身房的管事人。
“怎么了,老许。”健身房的管事人老何皱眉上前,看他急躁焦虑,还跑得满头大汗,疑惑问道。
见状,大伙都围了上来。只听老许喘息粗气,过了一会儿,平稳后才急缓不匀说道:“老张,老张在路上被人暗杀,现在送进了医院。”
☆、威信
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震惊在场所有汉子。没有谁愿意相信,张叔虽然脾气火爆,却为人率直,人缘很好,他会被谁暗杀?铁头帮在长崎的地位如日中天,又有谁敢在这风气正旺的时候动手?
道上有人想要你的命无果两种可能。仇人,还有权位争夺的密谋。
别人不清楚,王辰逸心里还是有数。是本地黑帮和张叔有过节?还是铁爷他……
健身房先是陷入一片宁静,仅仅瞬间几乎所有人一窝蜂起哄。疑惑,愤慨,燥动的情绪不绝于而。众人七嘴八舌提问,将老许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要吵……”老何大怒,烦燥的大吼。老何老许与张叔唐爷都是同辈人,现在修车厂也只剩他们两个管事人。老何平时喜欢练拳,不怎么喜欢管事,但声望却不低。他一吼,在也没有人说话。全都怔怔望向他。
皱眉盯着老许,沉凝问道:“怎么回事老许?”
“唐哥叫汉生去福冈,路上突然冒出一伙人把他的车拦住,那帮人向他们开了几十枪,我们这边死了三人,汉生还有一个兄弟现在处于昏迷中还在抢救。”也许他是得到消息跑来的,站了一会儿老许渐渐恢复平稳,只有很小的喘气声。
老何色厉内茬,手一挥,只淡淡说了句。“全都跟我走。”
医院急救室整整一层,人山人海,被围得水泄不通。老何老许两位辈份最高的人等在急救室门前,其余人都堵在走廊过道。
平时修车厂的纪律就非常严格,到了医院,没有一人开口讲话,全都安安静静,面色沉着。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一个半小时过去,抢救室的红灯依然亮起,只是偶尔有医生护士进出拿药换物。
终于,在快要到两个钟头的时候,医生推开门出来,取下口罩,先是看了看老何老许,望着后面黑压压望不到头的人潮,略带紧张。“年轻人肺叶中了七枪,肝肾中了四枪,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话还没说话,老何抓住医生的肩膀急促问道:“还有一个呢,汉生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老许拉开老何愤力示意让他冷静,医生见老何满脸狰狞,更是紧张,胡乱捋扯被拉松的白大褂,惧怕嗫嚅:“另一位,只是,只是胸口和手中了一枪,没有大碍。”
听到医生的话,老何老许才松了口气,王辰逸站在他们身后,不知为何也跟着变得轻松。也许,不论事情到底如何,毕竟张汉生平时对自己不错,是他安排自己住处,给饭吃,大家在一起相处久了,人,始终是有感情的。
老许比老何冷静,得知张汉生脱离危险,只留下十几个身手最好的人保护他,其余人都叫回修车厂。
整整一天时间,修车厂充斥在紧张的气氛中。没有人有心思工作,没有人练拳,也没有管事的人。几乎所有人爆动不安,拿起了扳手,铁锤等平时用的东西,全提高警惕,愤慨怨念,防患于未然。修车厂前所未有的陷入与以往泾渭分明的情况。
尤其是赵龙迪,既爆动跋扈又忧心如焚。张汉生中了两枪,虽然脱离危险,却还在昏迷中。张汉生对于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情感,在他最落迫,甚至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张叔救了他,帮了他。平时虽然经常吵闹,那都是性格嬉戏始然,其实两人的关系已经达到非父既友的地步。
至到第二天,所有兄弟才知道事情愈加的严重升级。电视新闻播放着一条又一条触目惊心的消息。
长崎华埠某间餐馆因爆炸失火,死伤目前尚未确定,据警方推断,此次爆炸是人为因素,具体情况警方仍在调查之中不便透露。王辰逸知道,那是铁爷在长崎经营的中国餐馆,餐馆店长就是那条华埠的总负责人。
靠近海边一间废旧仓库无故失火,因风势强猛,临近的树林房屋逐步波及。大火烧了整整一天,消防人员正在遇火扑救,火势尚未得到控制。
随后长崎华埠帮中的一些小头目陆续被人干掉,有当街用刀砍死,洗浴场所被枪打死,还有睡觉的时候被人捅穿心脏……
一条又一条暴风骤然的消息看得修车厂所有人冷言冷语,松风扑面。但是,这些热血汉子没有一个表露出惧怕,只是不知道事情到底在以怎样的趋势发展,令他们感到心里有些无底。
除了几个在厂门站岗放哨的兄弟,其余人都骤集在健身房。气氛非常沉宁,每人的脸上都露出凝重。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态多了,先是张叔被暗杀,在是帮中正规手段的经营场所,死的人有些见过,是铁头帮的一些小头目,其余死的人也不知晓是哪边的人。铁爷反击了吗?敢对本帮动手的是谁?
没有任何消息……
一位兄弟忍不住了,对众人吼道:“这两天我们这边死了这么多人,一些场所都被烧了,铁爷为什么不给我们指令。”一人开口,就会有更多人起哄,健身房开始哄闹嘈杂。
“对呀,出了这么大的事,铁爷为什么不出来阻止,只要说一声哪怕是死也要去干死那群混蛋。”
“但是,对方是谁我们现在都不知道。”
“对呀,许叔何叔都在医院,他们也不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铁爷也没来。”
……
“铁爷会不会是怕了?”有年轻的小伙子小声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嘈杂的声音变得安静许多,一位年龄稍长的人有些怒意吼道:“怕你妈,你才进来多久,铁爷以前的手段你跟本没看过。他会怕……”
“你说什么?”年轻的小伙子怒目以对,两人谁也不服谁大有一言不和打大出手的意思。
从开始,王辰逸就一直注意大伙儿,有人说铁爷好,也有大多数不了解铁爷的人生出的疑惑……见两人吵起来,王辰逸心中生出无言的烦燥,翻上擂台一声爆喝:“全都给我住口。”
略带怒意的吼声响彻全场,所有人都由声而去,望着他平淡却厉色的脸庞。最初才来的时候,王辰逸以一敌二,硬是和张银小磊打成平局,早就在他们心目中有了威严,后来所有人都和他对过手,除了几个老家伙可以和他打成平手,其它人都搞不过他三个照面。后来又被铁爷叫走,谁都清楚都是为铁爷办事。
有呆了十年的兄弟都没被铁爷选中,他才来两个月就受到铁爷赏识,因此无形中,在众人心里对王辰逸又是羡慕更难免不了嫉妒,但无可厚非,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众人心里埋下了无形的声望。从左往右把众人环视一遍,严厉道:“现在谁对我们动刀都还没搞清楚,自己兄弟就起哄,有什么好吵的。”
健身房一片安静,几百双眼睛都严明宁谧盯着他。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反应过来,铁爷也是人,他也有他的难处。全都安静等着,铁爷会有安排的。”
“说得好,小王。”浑厚的声音响彻整间健身房,一名面带祥态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门前,他脸上展露出一分赞赏,还给人隐隐的一丝……霸气!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几天没见到的铁爷唐春华!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左边的是李易,右边站着秦淦。铁爷负手而立,和颜悦色道:“大家想为团社尽一份力,我都清楚,今天也看到了。会有你们出力的时候。但现在不是时候,后面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处理。大家都散了吧,该工作的工作。修车厂的经营情况还需要你们大家的努力。”
铁爷站在那里,虽然面带微笑,却透露一股不怒而危的姿态气势,深深震住在场所有人,包括王辰逸。没有人敢不计从。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轻声雅静的散开。
王辰逸站在擂台上看着铁爷,他轻轻点头,招手示意便转身离开。明白铁爷找他有事要谈,王辰逸翻身跳下,跟了上去。
☆、三天时间
修车厂办公室……
这是王辰逸第二次进入。依然简单,陈旧。铁爷索然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王辰逸三人站在他面前,铁爷手指习惯性的敲点桌面,随和示意他们坐下。看着王辰逸缓缓问道:“这几天,下面的人反应很大?”
王辰逸点头,不置可否。的确,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修车厂没有一个管事的人,社团在华埠的势力被人烧杀抢夺,而且没有人出面阻止说明缘由,到现在,连是什么人干的都不知道,下面的兄弟情绪非常激动。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铁爷不慌不忙,古井无波。“汉生出事,不过是个开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一直在处理。”得到这句话,王辰逸相信铁爷并不可能说谎,铁爷聪慧睿智,城府很深,更何况他一向将权位抓得很紧。作为一个领导者,帮中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可以说已经威胁到他的地位,铁爷不可能坐首旁观。
停顿,铁爷突然脸带寒意看向王辰逸反问道:“来了这么久,情况你也了解了很多,小王,你猜猜是谁敢在长崎对我们动手?”
怔怔望向铁爷,又看了一眼李易和秦淦,王辰逸想了一会儿。“虽然不完全了解我们这个社团到底有多大势力,但从平时各种表现肯定不差,至少在长崎福冈,我们占了很大一部分势力。敢向我们动手的人要么就是外来势力侵占地盘想分一杯羹,要么就是有人从中挑拨。但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铁爷寒碜的表情缓了许多,赞许点头,不过平淡的脸庞中依然透露出一股冷冽。这还是王辰逸第一次看到铁爷如此生气。不过紧接着铁爷就抢声道:“是越南仔。”
“越南仔?”王辰逸心中充满了惊疑,怎么可能是越南人。在日本,地下势力最强的就是本土黑帮,除此之外就是中国人闯荡打拼出来的天下,其中最出名的要属东北帮和福建帮。福建帮和东北帮这两大帮派代表了福建人和东北人所有帮派的统称,其中最声名显赫的就属福建帮的福清帮。他们势力之大,几乎遍布全世界,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几乎就有福清帮的存在。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小帮派组织。
而越南人,主要聚集名古屋鹿儿岛横须贺,其它地方也有一些。不过规模都不大,越南人并不统一,也分各帮各派,独聚一地,这样就更分散了势力。只是有时与其它小帮派发生利益冲突才偶尔聚集,但作用效果不强,更不能与本土黑帮对抗,完全可以说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样的小帮派,怎么可能跑到长崎,对铁头帮下手?唯一的可能就是受人指使教唆!
“你以为区区虾兵也敢撒野。”看出王辰逸的惊疑,铁爷面带寒意冷言冷语哼声。“哼,越南仔只不过是他们请来的打手,真正在背后指使的人,是华埠那群老东西。”
说到此处,铁爷淡然的脸庞铁青冷漠。“我们这个组织创立二十多年,这是条见不得光的道,经常和人打打乒乒,这已经习惯了。前段时间我们有一批生意,得罪了本地大部分华人组织,具体的我现在没办法告诉。我只能说,那件事本来我们做得很隐秘,其它华人组织是不会知道的,可是他们却知道了!而作为报复,他们连合起来,最先对老张动了手,还把我们在长崎的很多点位端了。竟然敢做,我就从来没有怕过,我也有办法对付他们。但现在的问题是我需要找出是谁出卖了我们,把消息告诉给其它华人组织。幸好,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强,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是与我们合作的另一个华人组织干的。”
“合作的另一个华人组织?”王辰逸有些意外。
“嗯!”铁爷点头淡淡道:“其实我们和本地华人组织关系并不好,名份上说是中国人,一但关系到本身利益就立即转变成敌人。只是这几年都收敛了很多,打来打去,没理由让东洋鬼子看笑话。只是这次的项目太大,不得已我们才与另外两个组织合作。但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不守规矩泄了底,害得我们另外两家几乎被大部分组织仇恨。道上混的,你应该知道,竟然合作就要讲规矩。”铁爷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寒意。“越南仔怎么做我记下了,但做出这种坏了规矩的事情……”
王辰逸看着铁爷眼神闪过一丝寒芒,充斥着煞气!
他嘴角轻微跳动。“原本今天我约了他们几个华帮坐馆(黑话,头面人物)过来聊天,大家好把事情说清楚!原本我只是对他们一次试探,看他们想怎么做,看出卖我们的那个人怎么做,我敢肯定这么大笔生意,他大有赚头,如果是他一个人我敢肯定他除非他疯了!既然他敢做,我认为是其它华帮早对我们有了忌惮,这次其实他们也是对我们的一次试探!结果万万没想到与我们合作的另一个华帮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他们早就联合在一起。”
王辰逸明白,看来铁爷和那些人谈得很不投机。甚至,有可能是他们早就一气呵成,谋定方动。
这说明了什么?他们惧怕铁爷的势力还是想吃掉铁爷?
“可惜!我本想好好和他们摆茶讲数(黑话,谈判的意思),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们似乎已经忘了以前的事!既然他们想怎么做,我唐某人随时奉陪!但规矩就是规矩,有人坏了规矩,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否则,经后人人都可以踩过界,我们还怎么混!”
这一刻,王辰逸突然繁衍出一股紧张感,看来铁头帮现在是四面楚歌。不过见铁爷淡定自若且雷霆万顷的态度,又似乎一切不在眼中。
好霸傲的铁爷……
铁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他三天之内必须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的语气很冰冷。“如果你失手,就算上次立了功也继续给我回修车厂洗车,我会派其它人去干,如果办成了,长崎华埠我会拿条街……归你!”
说完,铁爷看了王辰逸一眼。
拿起照片,王辰逸没有说话,缓缓端详上面的人,最后只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一句。“三天时间,我知道了。”
☆、出来混,要讲规矩
长崎新地中华街,位于日本长崎县长崎市新地町的一个唐人街。
颐品居,一家粤式茶楼里,王辰逸靠在窗户的边上,随性轻松的看着大街。长崎县的华埠还是非常喧嚣繁忙的,那些典型的南方复古建筑倒让王辰逸觉得反而不象中国,日本传统文化本身就是跟着中国传统文化学习在走,更何况长崎是离中国大陆最近的城市,平常的生活,唐人街以外气氛倒跟目前的中国非常接近,只是建筑有些差别。不过在唐人街华埠,这里几乎全是中国人。大多都是南方和东北方口音,当然,最多的还是福建语和东北话,茶楼里放着王辰听不懂的粤剧,依呀叮咚的别有一番风情……
端着茶杯,望着对面的街道。在口袋里装着那个男人的照片,中年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照片上看他眉目轻佻,只是左边眼睛与右眼相比无神单调,很显然那是只假眼,这倒完全很配他的形质,仔细观摩,又觉得这人充斥着一分狠戾。和很多道上混的差不多,他的脖子上带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金链子,中间一块观音玉佩很似打眼。
很显然,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因为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倨傲走在街上东张西望。身后跟着几个冷傲的马仔,说明了他的身份不同一般。
这个人的名字叫“大奎”,是长崎华埠地区一个很有名气的组织“曹氏宗亲会”的头面人物。而这个组织就是和铁爷合作的其中之一,也是出卖铁爷把这次生意露底的组织。
准确的说,“座馆”是他哥哥,“大奎”是他们宗亲会其中之一的二把手。
宗亲主要骨干成员是本家族的人,与本家族有亲戚关系的五服内亲属都算宗亲。宗亲会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名词,在这里宗亲会都是带有黑色性质的组织,就和社团帮派一样,在很多历史因素下形成的产物。
不仅有宗亲会,还有同乡会。同乡会是同乡之间为便于交流而自由组建的组织,时常以省为单位。比如铁头帮,最初就是一群同乡跳船到日本,为了抵制受到迫压歧视,最后转变成了铁头帮。
长崎华埠很多组织,一些以帮派自居,有些就自以宗亲会同乡会命名。不说全部,但基本上都是一些华人帮派,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黑的!不过这个曹氏宗亲会,显然是这里很有分量的一个!
不过,有一点王辰逸不明白。这次的目标,也就是这个名字叫大奎的人。作为一名才真正加入圈子的新手,铁爷为什么总是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去做。李叔那次是,这次也同样,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有秦淦协助,这次是他孤身一人。
但对于王辰逸来说,这次的事情不容闪失!铁爷的语气,态度,都说明很看重这次事件……
铁爷的准备很充分,他给了王辰逸大奎有关的一切资料。王辰逸研究了一夜,发现了大奎一个习惯癖好。这个习惯癖好几乎是全世界男人的通病——好色!大奎是曹氏宗亲会的二把手,管理了他们这个组织很多重大要务,身边时常跟了十几个人身手一流的保镖保护,要想找机会干掉,很难。
这条街有几个产业就属于他们旗下,茶楼,旗社,餐管,酒店,洗浴中心等,另外还会收取保护费,这条街的所有,他说了算。只要组织没要事处理,每隔一天大奎就会到这条街一家保健做按摩。这只不过是明面上的,其实暗地里这是一家色情场所。王辰逸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大奎有一个很喜欢的情人就在这家保健做经理职务。
由于冲过很多次水,杯里的茶已经很淡了。王辰逸望着街对面,有一家很醒目的保健中心。这家保健装修得不论不类,外面古朴的建筑,闪烁的现代霓虹大灯店牌,可是里面却灯红迷醉,一些“按摩”的小妹穿着时尚的吊带衫,超短的裙子刚刚裹住臀部,走路妖魅,腰肢甩动,看着光溜溜的大腿跟部的若隐若现,惹人遐思。偶尔看着外面的人,眼神勾魂夺魄,又有些暧昧的感觉……这很容易使人产生色情的感觉。
这个地方,是附近比较出名的色情场所,当然这里也有真正的按摩师,不过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因前者的驱使而来。
王辰逸已经在茶社坐了一下午。夜幕降临,冬季的天黑得很早,街上霓虹灯闪烁照明,也许到了晚上,比白天要繁忙。来往的行人多了一些,更是给这里增添了一分人气。茶楼的女服务员很年轻,年轻得象是未成年的小女孩,不时的盯着王辰逸看。
知道引起了别人怀疑。坐得太久,引起了别人注意,对于这次任务,是件不好的事情!
王辰逸穿着一件大街上非常普通的外套,颜色很浅,很大众化。头发梳得蓬松正式,带着一幅超大的蛤蟆镜,遮住了一半的脸。而且还贴了一条络腮胡,王辰逸很肯定,如果不是对他很熟悉的人,普通人看几眼都看不出他的样子。
看看墙上的时钟,六点多了。大奎为什么还不来?难道消息有误?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王辰逸曾经做过□□,等待猎物的耐心在好,也有些坐不住了。铁爷肯两次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虽然不完全明白他的用意,但也说明一点,铁爷对他的信任。如果办砸了,不仅令铁爷失望,自己还会失去一次很好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家保健中心时不时有可疑的男人进出,想来都是一些寻欢问柳,找乐子的。黑色的墨镜下一双犀利的眼神巡视整条街,就象在等待寻找猎物的豹子……
终于,在快要六点半的时间等来了目标的出现。
三辆克莱斯勒汽车缓缓开进这条街,停在保健中心门口,一群人跳下车将其中一辆围住,那辆车的司机跑到后面将车门拉开,随后王辰逸看见大奎从车内走了出来。
他真人比照片上面要好看一些,人也更壮。不过眉宇间的那股倔傲更浓,一眼看上去脸上带着道上混的那种特有的彪悍气质,由其是左边那只死气沉沉的假眼,容易使人产生一种畏惧感。他穿着一件很随性的休闲夹克,头发很短,剃了一波圆头,望了望里面大步走了进去。
有几个人留下看车,其余十来人都跟着他……过了约十分钟,王辰逸眯起眼睛又犀利狠戾睁开,缓缓起身走上大街,不快不慢的走近那几个人。只觉得他们以审视的目光把自己从头看到脚,可是王辰逸很从容的走过他们身边。就象普通客人那样。
推开门,进了厅内。里面还算大,给人很正统的感觉,大厅有格局的摆放休闲桌椅,贵气的吧台斜对门口,旁边一条狭长的走廊向内延伸直至转角。很明显后面的那些包厢才是主要场所。看见王辰逸进来,立刻有个穿着正统西装的男人面迎带笑,迎了上来打个招呼,问了句。“先生是按摩还是需要些特殊服务吗?”
王辰逸只简短说了“服务”两个字,男人立刻微笑伸手:“请跟我来。”然后领着王辰逸进去。
这家保健中心总共三楼,王辰逸被带到二楼一间红灯昏暗的房间,西装男人便离开,随手还把门轻轻关上。这样的环境王辰逸很熟悉,以前扫黄打非就经常出入,只不过当初是另一个角色,现在却成了“顾客。”
人生很多无奈和感慨,不是吗……
静静等了会儿,一个穿着低胸背心加亮皮短裙的女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还不忘记顺势反手掩上。她的身材不错,浓妆艳抹,一头染成紫色的头发增添了她的野性。她有些疲倦却强打精神,看了王辰逸一眼走过他身边解开胸扣。
呈她背对自己的时候,王辰逸抬手在她脖子上砍了一记。女人在没有半点防备的情况软榻昏倒。快速接住女人把她放到□□,王辰逸关好门准备上三楼。
三楼是“回”字型设计,经理办公室在楼梯斜对方的角落。刚上到三楼,就看见大奎的保镖散乱站在各处,他们以犄角之势非常有占位的围着经理办公室。
“一,二,三,四……”总共十一个人,王辰逸暗暗数着,从容随性的绕过他们,来到背后的盲点。心里不免燥动。
大奎的保镖总共十一人,楼下还有三人。他们个个警惕十足,身板子硬挺,看来都不是软角儿。硬闯是不行了。
正在急燥焦虑时,看见面前掩开着一条门的缝隙。灵机一动,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猛然推开进入房间将之反锁。快速走到窗边,打开……楼下就是正街,人流车辆过往大。这家保健中心是按复古建筑设计,外墙棱角凸显,不象高楼大厦平滑,倒可以使人有落脚之处。
三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呈着夜色很难被发现,王辰逸攀爬在墙外,朝大奎的方向移动。经过几个房间时,还能听到大小不一粗重的喘息声。
攀移了一圈,终于到了办公室窗前。轻缓的音乐声音开得有些大,谨慎朝内观望,办公室很简单,两张沙发,一张宽大摆有电脑的办公桌。映入眼帘的第一眼不是环境,而是……一道壮实的背影光着屁股站在办公桌前,背对自己前后耸动,两条修长白晰的美腿紧紧夹住后背……王辰逸暗骂一句见鬼。
看速度他们即将进入最梦生忘死,无法自拔的境地,王辰逸轻轻推动窗户,还好,没有上锁。窗户没有生锈齿轮的滑动性能好,敏捷轻巧翻身而入,在加上他们的忘我,和音乐的声音,并没有被发现异常。
摸出早已装有消声器的手枪猛然跑动上前,狠力的掐住大奎后胫死死压住。“砰”的一声大奎还未反应过来,身体猛力下压,他撞到女人的头碰到桌子。女人刚刚发出一声痛嘶。王辰逸触到大奎耳边冷淡说道:“唐爷要我转告你一声,出来混,要讲规矩!”
☆、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如死神般的判定传入耳中,大奎本能挣扎,只是脖子被那如钳子般的手死死摁住,吃痛无力,闷哼道:“唐铁头……”从王辰逸摁住大奎到他开口几乎是同时发生,还不等他吼叫求救,两声脆闷的声响——搬机被王辰逸冷冽的扣动。
子弹射穿大奎的头射进桌子,殷红的血雾从额头的枪洞喷洒溅到女人脸上,他立即软了下去,白花花的浆体流了出来。正要滴到女人脸上,她惊恐盯着冷漠的王辰逸,瑟瑟发抖张大嘴。
见状王辰逸快速捂住女人的嘴,还带着温度的枪口抵住她的额头。女人更加惊慌恐惧,颤抖的身躯不敢有丝毫反抗。正要开枪,对视着那双哀戚,恐惧,求饶的眼眸,王辰逸倏然迟疑了……
不为别的,只因他看出了女人眼神中还夹杂着另一层意思……事不关己!
王辰逸突然想到了他,他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混**,为什么要,要杀人……都是因为事不关己,被人陷害。很多事情原本不想去也不愿去参与,却还是会影响到他人利益,因此就会得罪人。就是得罪了郑筱萸,才会有今天。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去,才不得已走上这条路。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可是,他是谁?他是王辰逸,即使现在重新给他一次机会,还是会帮寒嫣,为她出头。同样,这个女人,她并不是曹氏宗亲会的人,并没有得罪铁爷,她只不过是大奎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开枪?还是……放过她?
不过,放了她,后果会很麻烦。自己有些简单伪装,但和她面对面如此近的距离,轮廓毫无疑问被她看清了,虽然有铁爷罩着不惧曹家,但曹家追究起来查清是谁干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铁爷他们不好动,拿自己这个凶手开刀却是绰绰有余。
“绝不拖泥带水妇人之仁。才是生存的道理。”脑中闪过一句话,记得秦淦这么跟自己讲过。如果曹氏宗亲会的坐馆知道是自己杀了他弟弟,说不定哪天自己走在街上一颗子弹飞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权衡利弊关系,不在犹豫,手指扣动……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沉闷的枪声,女人惊恐的眼睛睁得滚圆,死寂无神盯着王辰逸。
轻缓的音乐依旧,但房间中的气氛却和先前截然迥异。两具尸体还带着温热,过不了多久,就会冷却僵硬。事情竟然办完了,这个地方便不能在呆。脱掉外套反面穿上,走到窗户边,下方是背对大街的一条小巷,漆黑寂静,没有人经过。
这是三楼,说高不高,说矮距离地面差不多有十一二米。翻窗而过,小心谨慎牢牢抓住墙体棱角缓慢向下攀爬。当离地还有几米的时候王辰逸直接松手跳了下去。窜进漆黑的巷子,绕了两圈来到一处比较偏角的地方。这里事先就停了一辆车,打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汽车飞快离去。
汽车开了有一会儿,过了两条街,王辰逸才单手把握方向盘。取下墨镜,撕掉脸上的胡子,然后把手指放在嘴里,牙齿咬了几下。这次王辰逸没有带手套,而是每根手指都套了塑胶膜,这样可以不留下指纹,还比带手套更灵活。
随后,王辰逸把汽车开到铁爷指定的一家洗车铺,同上次一样,刚刚将车开进去,就有几个工人过来拿着水枪冲刷车身。铁爷手下的人,似乎都很神秘,每次做这些事的时候,全都冷漠淡然,绝不说多余的话。
不理会他们,王辰逸则下了车,径直走到后面的洗手间。将包好的外套,胡子等东西扔进马桶,然后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个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马桶。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然后扔进了马桶里面……
轰!马桶里面立即爆发出了一团火球,汹涌的火焰将所有东西都烧成了灰。王辰逸看着这团火,有些出神……这是自己第几次杀人了?
定了定神,走到水池面前拧开水龙头,直接捧着水就往脸上洗,猛按旁边的洗手液,不停的在龙头下冲洗,看着镜子中一脸湿漉漉的自己,竟然没有上次的反感,恶心……
只是有轻微的波动,但并没有不舒服的不适!镜子中的那个人平静,坦然,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以为然!
王辰逸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真的是他么?是他王辰逸?是他王牛犊子?难道已经开始适应了这个世界?
这时,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那位一向冷言冷语的秦淦。“事情办完了?”
“完了。”王辰逸应声点头。
他满意的轻声说道:“好,铁爷要见你。”其实秦淦只是不会表达自己,这是个很不错的老家伙。
当在一次见到铁爷,他没有说多余的话,泰然居之抿着茶。看见王辰逸来了,才放下茶杯。“事情顺利吗?”
“一切顺利。”
“好。”铁爷看着王辰逸,脸上带着一分赞赏。“小王,我承诺过,只要办完这件事,你就上位。从修车厂选几个兄弟,以后你就是他们大哥。”
后面几天时间,王辰逸一直留在修车厂宿舍。无所事事的他依然拿起喷水枪给车冲水,铁爷应验他的承诺,在长崎华埠给了他一条街。
这几天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长崎华埠的各大帮派里,有几个大小头目先后被人干掉。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明白,是我们的人干的,年轻的兄弟都显得非常兴奋。每天都会从电话报纸中看到“战报。”。几天前还被人打压,几天后,他们都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等过段时间外面平静了,王辰逸在带人去接管那条街。赵龙迪是他的首选,刚来日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他。一起吃饭,一起打拳,赵龙迪教他日语,王辰逸教他中文,虽然赵龙迪会说,但不会写。两人的感情是最好的,何况赵龙迪也想出人头地,想有仅有势,他也有他的追求。所以这个朋友是带定了。另外还有十几个关系比较好,经常在一起打拳的兄弟,王辰逸也定下了名额。
其实从第二天的电视,就报道了大奎关于被杀的新闻。日本警方定性为黑帮仇杀。大奎是第一个死亡者,开始引起了一些话题,之后就被大规模帮派仇杀的消息淹没,之后就掀起了一系列黑帮大小头目被杀的浪潮。到处都是战火硝烟,市民感到治安极差人生安全受到威胁,一时闹得人心惶惶,长崎警方被搞得焦头烂额。
对于铁爷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王辰逸感到震惊。孤注的铁头帮敢与整个长崎的帮派做对,火拼而不出于下风。铁爷手下到底有多少人,他没有动用华埠,修车厂和拖拉机厂的兄弟,但和其它帮派火拼的人又是哪里来的?
在大奎被杀的后面几天,长崎的各大帮派就有七八个重要的头面人物被人干掉,刚开始还只是暗杀,到了后面无名枪击案越来越多,最后则直接变成了双方大规模的枪战。
甚至,事态已经升级到连AK47,微冲,手榴弹这等武器都用上了。双方狠狠干了好几次。警方受到舆论的压力,动用所有警力,开始频繁的对整个长崎进行大清扫。
警方动了真格,为了控制局势,不得不打一针强镇剂,只要发现嫌犯,立即抓捕。短短两个星期,长崎的各个看守所出现了有史以来爆所的情况。抓住的嫌犯已经没有地方可关押……
不过,这段时间警方的动作也的确起到了效果,双方都收敛许多。铁爷下令禁止修车厂和拖拉机厂所有人员出入。就连华埠的场子都全部关门停业。只有用到一些生活必需品才有限制的派人外出采购。
时间一瞬,又过了一个多月。双方已经没有在出现火拼,全都安静了下来。警方的清扫行动也逐渐褪却。华埠慢慢恢复以往的繁荣,各个帮派关掉的场子又重新开张营业。如果不是有些场子的残迹证明前段时间的冲突,似乎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得到铁爷的承诺,王辰逸在也忍不住期待和兴奋,带着赵龙迪等十几个兄弟开始接管华埠。这条街并不大,有两个场子前段时间被人给烧了,好在其它场子都安然无恙。
以前火拼的时候,这里的头目被人安置了炸弹,炸死在车里。不过从今以后,这条街就由王辰逸接管了。
站在街头,赵龙迪和其它兄弟都站在他背后。眺望两边街道,王辰逸很似感慨。终于,终于有了一个开始,这条街并不大,但这是他出人头地的开端,也是展现能力的舞台。
冷风吹拂,刮得脸皮冻红生痛,不过,王辰逸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一股狂热的冲动。“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重头开始
王辰逸一行十四个人驱车来到了这条街,准确的说,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地盘。接下来要做的一个最重要的工作——接收!
这条街并不大,一条拐角形的长街,不过铁爷旗下却有一家茶社,三家餐厅,还有六家商铺。其余的都是一些附属帮派或者普通人开设的铺子,每月都会定期“进贡”给这条街以前的头目,也就是被炸死在车里铁爷的手下。
前段时间那件事,少数帮派聪明的保持了沉默。其余按捺不住诱惑的,从这次事件中看得出,平时他们隐忍低调,一但有人掀起风浪,他们就开始坐立不安随波逐流,受不了诱惑被人唆使联合公开与铁爷做对,最后得到的下场,这些头面人物大多都在前段时间的风波中被干掉了,侥幸的也跑了路。
他们的场子在相当一段时间无人打理,无人过问,更无人敢去接收。在铁爷真正爆发出铁腕手段之后,这些帮会才看清,原来铁头帮依旧占据主导,即使他们这么多帮派联合也干不过铁头帮。到了现在,就算有人眼热,也不敢有人做强头鸟。现在,王辰逸来了,以铁爷的意思,竟然没有人要的东西,这么好的蛋糕当然就由我们去收了。
当然,没有和铁爷做对的小帮派依然如旧,除了每月固定的上缴,就是发自己的财,惬意的数钱……
在华埠的帮派和宗亲会等组织大多其实势力并不大,只是贵在数量多。只有很少有分量的组织才敢和铁头帮对着干,曹氏宗亲会就是其中之一。其余帮派只是受到曹氏宗亲会蛊惑。都想来分杯羹。但它们怎么可能是铁头帮对手。
就比如现在这条街,铁爷旗下产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占据了其它帮派在这块地盘比例的三分之一,而剩下的却是十几个帮派的产业。那些帮派名义听上去倒挺气派,但自己的势力却微乎其微,有些甚至只靠一两家铺子,或者收保护费,抽取毒贩的油水艰难过活。
这样的组织,难怪,它们受不了蛊惑想分取蛋糕壮大自己的组织,难怪铁爷根本不惧它们的阵势,联合起来也干不过铁头帮!铁爷下令开战之后,双方都各有损失,曹氐宗亲会受到打击较大,已经自顾不暇。越南仔干了几票之后就销声匿迹。小帮小派只有被灭或者跑路的下场。
被烧的两个场子,一家是地下堵场,另一家则是肉场(做色情服务的场所)。这两种可以说是这条街最赚钱的行当,可惜被毁了。王辰逸刚来,对这里还不了解,只好等以后熟悉了行情在慢慢重建。
王辰逸一行人来之前,管这里的也是自己人。铁爷派李易镇守,人都是他在安排。有些似乎在修车厂和拖拉机厂见过,有的则不认识。以前的大本营是地下堵场,被炸了。李易就重新把大本营设在一家餐馆,这家餐馆的股份是一个已经被干掉的其它帮派的头面人物。
江湖规矩,其它人也不会说什么。一切手续有法律来办妥,组织里有自己的律师,王辰逸在餐馆楼上见到了留守的兄弟。
看王辰逸一行人上楼,有个人起身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笑道:“想必你就是铁爷派来的小王。”不等王辰逸开口,他伸出手。“你好,是铁爷叫来给你办理手续的律师,我叫杨家富。”
律师四十多岁,提着工文包,穿着很职业,得体的西装,彬彬有礼的气度,这人气质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那张脸,长相实在不受看。颚骨突出,嘴唇厚实,有些瘦。王辰逸觉得这人很不简单。一处最不可能欺骗别人的地方就是眼神。他的眼睛犀利却平静,淡然轻风但又充满了睿智。
与他客套的握过手,王辰逸点头,客气了几句。然后瞟眼发觉,这里的其它兄弟很平淡的望着他们。明白这些兄弟的意思,王辰逸才刚来,不指望短时间内可以折服他们。
随后,王辰逸和杨律师两人进了餐厅办公室,他拿出几张文件,和王辰逸谈了有关这方面的细节过程,全是这条街即将转入王辰逸的资产。当然,那两家被烧毁的肉场和堵场王辰逸并没有签在自己名下。虽然现在毁了,以后还会重新开业。
在道上混的,其实都有一种根深蒂固不可或缺的思想……黄,堵,毒!因为这几样来钱最快,除了毒很隐晦在其它地区,另外两样都要重新开业,这也是铁爷的意思。除此之外,其它的都成了王辰逸的资产。
签署完毕,杨家富便起身告辞。见他要走,王辰逸客气道:“杨律师,麻烦你了。吃了饭在走。”
“不用。”杨家富轻风云淡笑道:“这顿饭可吃不清静。天气真冷,我还是更喜欢回家抱着女人的感觉。”不等王辰逸继续挽留泰然转身离开,完全不给他丝毫面子。
望着杨家富消失的背影,王辰逸暗自轻笑。这人果然不简单,他猜中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然后,王辰逸叫人把这条街所有的“自己人”全部找来,吩咐今天休业一天。在二楼摆了几桌,刚来上任,算是宴请一下这帮将来的手下。
和赵龙迪清点了一下,现在控制的手下一共有三十多人,除了来的一行十四个,其余都是留在大本营的人。但王辰逸最信得过的就是带来的这帮兄弟,他们认识最久,默契最好,而且个个都是能打敢拼的□□。其中就有张银和小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