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枪林弹雨,暴风骤然,枪战进入了白热化。从匪徒那边扫射的火光看来,对方有四人,而且枪法很准。但特种部队的众人更加精准,更何况他们人数占优。短短片刻,对面只剩下一人还在间断的开枪点射。
谷峰愤怒并未因此而消减,但也恢复了一丝理智,其它队友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更是迫不及待出一口恶气,全都快速有序的掩护出击。王辰逸紧跟着他们往前逼进,不时朝匪徒开出一枪。
匪徒那边的枪声停止了,只有谷峰等人逐步靠近的脚步声。所有人都警惕的瞄准石头背后隐匿的匪徒,但脸上却充满了愤恨。四个人,就四个人把几十个同工同酬的兄弟给活活的埋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匪徒倏然起身,怒吼着,狂乱扫射。众人早有预料,快速开了一枪在次隐蔽,谷峰和王辰逸在最前方,离匪徒也最近。
“啊”。谷峰发出一声闷哼后抑倒地,下意识扣动板机,但子弹却是往下水道顶端扫射。
中枪了,谷峰也中枪了。王辰逸见状心急火燎,朝着茫然扫射的匪徒就是数枪连射,终于,最后一名匪徒也中枪倒地。王辰逸看也没看对方,朝着谷峰跑去,急吼道:“谷峰。”
走近一看,忧急的心才平静。他中了两枪,但子弹头却露在衣服外表。王辰逸扶起痛叫的谷峰舒了口气,缓缓道:“你命还真大。”
“执行任务,我们都要穿防弹衣。”谷峰拍了拍胸口,看向身后倒在血泊中的窦天宇,又是一沉。他也有自己那么好运该多好。早在匪徒中枪时,特种兵快速出击,看清情形时才稍微松懈。此时此刻,敌人已经全部阵亡。
撤下匪徒的头罩,所有人都是一惊,四名匪徒三四十岁样子,眼窝有些深,鼻子高挺,轮廓鲜明。
“新疆人,难道他们是份子?”王辰逸惊诧的同时疑惑道。众人也是心存疑惑,中国最恐怖的组织除了别无他选。但不解的是一向活动在新疆,为何会主动在内地挑事。他们身后可是有“基地”作为后台,是他们的财经出的问题,还是真的打算把恐怖事件辐射向大陆?……
种种疑问,闪现徘徊在王辰逸脑中。
这时,匪徒身上“哧哧”嘈杂声响起,王辰逸摸出一个对讲机,发出晦色难明的语言。不是英语,不是日语,更不是国语。但众人听明白了一个“喂”字,肯定是对方的人在询问。
“你们的人被我们干掉了。”王辰逸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国语,飞扬跋涉,气宇轩昂,而且是咬牙愤恨回了一句。从小深受强烈的名族精神的王辰逸,对这些人深恶痛绝,不管他们是不是份子,但这种害国害名的事他却是打从心里的反感。
沉默,众人都没有出声,只有脸上的痛愤。王辰逸不明确一句话,却深入几名战士心中,他们甚至已经认定这些人就是恐怖份子。份子一直在边疆挑动是非,想分离国家主权,在场所有人都打从心里的瞧不起,痛恨这些人渣。
一阵寂静之后,对讲机在次说话,只是这次是不标准的普通话,还绅士般的语气絮絮道:“哦,大陆的朋友,你们好。你们能活下来我真是态高兴了,接下来的游戏肯定会更有意思。我的手下都是□□,居然被你们全灭。出于尊重,请不要践踏他们的尸体。想抓我,如果你们自认为有能力,我在楼上。”
“去你妈的狗杂碎。”王辰逸和谷峰都是一阵痛骂,这次事件被对方看成是一种游戏,活生生的几十条人命呀,从此长眠地底,大楼里还有三百多个人质,生命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而听对方的语气,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怎么不让他们暴怒。
原本就激荡不桀的理智,听到这段话后,更加触发了所有人的怒火。对方的嚣张,狂妄,点燃了众人暴戾的心性。
“要为兄弟报仇的跟我走。”谷峰一声怒喝,看也不看众人就朝暗黑的深处走去。剩下八人加上王辰逸总共九人,都默不作声跟着谷峰前行,不为别的,只为白白死去的兄弟们讨回个公道。以王辰逸的性格,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群情激昂,气焰浩荡。十人默契的组成了小队,平时的训练,此时充分体现出效果,谨条有序的往商务大楼楼底走去。
路程其实并不遥远,但一直处于黑暗中,每人都象感觉走了很长时间。
微弱的手电照射四处,恍惚间右边一个角落好象有个洞口,被落下的巨石挡住了一半。王辰逸走近一看,应该是被炸出来,但令他不解的是,洞里深邃漆黑,结构图纸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这个洞。并未多大在意缓慢跟随大部队前行。
下水道静谧冷潮,火yao味浓厚,霉臭气息刺鼻。冰冷的凉溢入王辰逸的大脑神经,头脑也比先才清醒多了。这时越发感到混身不自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也想不出来。
感到王辰逸落后队伍,谷峰停顿身形反身看到王辰逸眼神踌躇,似乎在思索,问道:“小牛,你在想什么。”
猛转回神,倏然,想通了一些,扫视顿住身形的众人,严肃道:“疯子,我们这样真能上去吗?”
“你是说……”谷峰也不是傻子,被王辰逸一提醒,只顿滞片刻立即醒悟,随后又迷惑道:“难道你还有其它的方法。”
“我们太冲动了,先把情况看清楚在行动。”王辰逸立即分析:“匪徒是怎么在下水道的,他们还不是从一楼的入口下来的。而刚刚敌人又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入口现在肯定被人守住。下水道入口本来就很狭小,他们易守,我们难攻。如此冒然,对我们很不利。”
谷峰睁大双眼盯着王辰逸,恍惚的表情更有一分不可思议。这还是以前冲动的小牛吗?几年时间,他似乎改变了很多,遇到这种事情都还能保持冷静。
☆、王辰逸的计谋
“那你说该怎么办,就快到银行底层了,难道我们退回去。”谷峰问出心中的想法。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从下水道入口上去。”王辰逸盯着谷峰惊疑的表情,继续道:“这些人如此冷血,他们守住入口,我们冒然上去只有死路一条。但有条路他们肯定不会守,而且我猜他们也不知道。就是怕你们会受不了,也不愿意。”
众人面面相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王辰逸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谷峰更是急切追问道:“什么路,你快点说,只要能进入一楼银行底层,在难都要走一翻。”
王辰逸死死盯着众人,简单快捷吐出几个字,“洗手间排污渠道。”
“这个简单,平时训练的时候,我们什么样的场面没试过。但我们只知道这条主道通往大楼底层,其余隧道就不清楚了。”谷峰说得毫不在意,其余几人也都默然不语。看来特种部队的人平时训练时很艰苦呀。众人的态度使王辰逸不在湮没拖言。
“我知道。”王辰逸淡言道:“我看过这座大楼的结构图,也包括下水道渠道。竟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就跟我走,给我把手电。”
下水道漆黑,静谧。就快走到主隧道尽头,碎石明显要小很多也要少很多,但众人更加小心警戒。这群匪徒的手段他们是领教过了,如果这里突然冲出几人,来几枪暗枪,在没有掩体隐蔽的此时,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平时训练时的团队合作,进退有序充分发挥。
小心归小心,一切都很平静,下水道在也没有匪徒。隧道尽头有个壁梯,上方就是银行,主管办公室。尽头对面二十米处有两个拐角,左边就是王辰逸众人来的方向,右边直走几米有三个洞口。
左边第一个洞口就是直通一楼银行员工洗手间的排污渠道。十人小心翼翼进入。
踩踏在地表,都是稀泥水流,潮湿的霉嗅味迎面刺鼻,但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越加强烈,闻之愈呕的粪嗅气息。特种部队几人,都是面不改色,习以为常的样子,王辰逸却逐渐有些无法忍受。单手捂鼻,手电的弱光有意无意照射到特种兵脸上,那种一如既然又淡定自若的神态,使王辰逸不禁佩服起特种兵的忍耐力。
除了难以忍受呛鼻的废气,排污道并没有王辰逸想象的那么脏乱。没有水泥地上面污水流溢,秽物厚积,更没有一脚踩在上面,整个脚面甚至整条腿都陷入其中的画面。完全不是他想象中到处都是秽物的地方。
最初王辰逸真以为是带错了地方,但洞内横七竖八的排污管道直入地下,他才明白一切。看来全市最出名的商务大厦各项环节都做得很出色。
手电四处照射,片刻,在管道深处发现壁梯。壁梯上有一块方形的铁井盖。
“找到了,就是它。”王辰逸指着井盖有些许兴奋,捂着鼻子对谷峰嗡声嗡气道:“撑开那块井盖,就是员工洗手间的一个角落。”
谷峰派了一人爬上去撑开井盖,王辰逸看着那人,转头彷若道:“疯子,刚才听赵队长和你们说,一层有六名匪徒,那是在暴露我们形踪之前。现在对方已经知道我们行动,上面情况怎样,我们一无所知。你应该制定一种作战方案。”
“小牛,这种情况我们以前训练过,一会儿上去之后,你别冲在前面,跟着我们就行。”谷峰漠然看着已经攀爬而上,正在撑开井盖的士兵,双眼露出一丝寒光。“所有人准备。”
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王辰逸深深明白,他真的很气愤,每次露出这种眼神,谷峰都会像疯子一样,他要为在一起身活几年的部队兄弟报仇,要以匪徒的血来祭祀。
用力死撑,井盖却像焊死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队长,撑不开。”士兵怒气最后撑了一下,无奈喊道。
“多上去两人。”谷峰又命令两人一起上去,只有打开这口井盖,他们才能安全进入一楼。
“不用了。”在士兵刚刚喊话时,王辰逸就皱眉思索。萧瑟喟然道:“疯子,我算漏了一样。上面用水泥板砖把井盖封死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立即明白。装修时,一楼地面肯定用水泥和瓷砖砌地,干硬之后,人力根本就不可能撼动。想到此时,谷峰怒火中烧,暗恨道:“妈的,早知拿把锤子来,敲开它。”
沮丧的气氛象瘟疫一般瞬间传开,所有人都是又恼又恨。机会就在眼前,伸手可及,却无法憾动。
“锤子,锤子。”王辰逸默默暗念,若有所思,顿有所悟。猛然,神情矍铄,绘声道:“疯子,我想到个方法……”
在听完王辰逸的计谋后,原来沮丧无比的谷峰,惊异上下打量他,欣慰喟然:“小牛,你真的变了很多。”
王辰逸摸出手机,开了机,拔通蒋局的电话。一句话还没说出,电话那头发出喟怒的骂喊:“你个混小子,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活,现在在哪里。居然胆大包天串通寒嫣独自闯入下水道,我跟你说,这次回来非要记你次大过,以后去给我抱文件,敢擅自行动。”最后几个字完全是咬牙铿锵道。说到此处,蒋局怒气稍减,但还是急赤道:“你有事,我怎么对得起老王,妈的,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语无论次的怒骂,如连珠放炮一线叠置。蒋局虽然是在怒骂,但王辰逸却听出话语中的关心。他们老一辈三兄弟情如手足,蒋局和师父杨队对待自己其实就像对待亲人,王辰逸深深明白。听到这翻怒斥,不仅没有不满,反而,从心底生出一股暖流。
斥责的声音停止了,也许是蒋局骂累了,也许是其它的原因,手机里只有人流篡动的嘈杂声,紧张的气氛。
王辰逸知道这次是自己冲动,自己不对。歉然道:“蒋叔。”想到他们的关切情意,却有许多话都夹在嘴里,一时间竟然哑语。
“犊子,有没有受伤?”声音平静柔和,蒋局心也软了,关切问道。
“蒋叔,我没事,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有什么事先上来在说,难道你上不来,你等着我立刻派人下去救你。”听到这句话,蒋局以为王辰逸被困在下水道,好不容易平心静气,在次急促道。因为第二次爆炸恰恰是他下去没多久,有很大可能是被压在了下面。
“蒋叔,我很好没受伤。”蒋局没有说话,促眉静静聆听王辰逸诉说:“我和一小队特种部队的兄弟刚刚想到个方法能够进入一楼,但需要你们在外面的准确情报。”
“等等。”事情的来龙去脉蒋局是一点也不清楚,问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把下水道的匪徒全部击毙了?你们全部上来,我们在系统分析一下。”
王辰逸开始有些焦急了,蒋局的话他明白,是想要他们回地面,在从长计议,然后真正制定计划以后,以蒋局对自己的关照,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让自己去执行。热血冲动是每个年轻人的特点,更何况这次的事件如此激烈,难得一遇,以王辰逸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明白归明白,还是耐心的讲道:“蒋叔,不论怎么,这件事我做定了,如果没有你们的情报,我们也打算拼死一搏。”
威胁,以下犯上,不从命令,以自己的命作为威胁。蒋局知道王辰逸的性格,他决定的事别人很难改变,也不在劝他回到地面。喟然道:“说来听听,如果计划能行,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情报和资源。”
得到蒋局的答复,王辰逸心中很是愧疚,这是用他人对自己的关心为威胁呀,很烦乱,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还是开始诉说自己的想法。
“现在我们在下水道排污渠里,我记得结构图纸上注视这里是一层员工洗手间正下方,洗手间里某个角落有块铁井盖,只要打开就可以直通一层与排污渠,但问题是地面已经装砌了水泥地砖,人力根本打不开。所以,我就想到一个方法。
下水道有四名匪徒,我们已经解决了,从样貌上看,他们应该是新疆人。从一名匪徒的对讲机中我们已经和他们的首领对过话,首领是个头脑聪明,而且冷血的家伙。最初他们打算炸死我们,他们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我们的行踪也已经暴露,原先的路肯定不通了,他们也肯定会加派人手守住出口。”
“新疆人。”蒋局听到此处自语,多年的从警生涯有种不好的预感,促眉继续听王辰逸的汇报和计划“我们会留下一人用力敲击排水渠上方的铁井盖,他们听到动静肯定会派一两人去查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去了几人,我们需要很准确的人数数据,还有守在原出口处的人数,和大厅里匪徒的人数分布。然后你们在外面造势出一幅要强攻的势态,守在出口的人受到压力,肯定也会在分出人数。只要守在出口的人被吸引到别的地方,或者只留下一两人,我们就有把握冲上去干掉他们,然后顺利潜入一层,与你们理应外合。匪徒居然占领了三层楼,但图纸上显示银行每层都是独立,这也给他们的增援带来不便,只要守住安全通道,一层的匪徒就是瓮中之鳖。”
王辰逸说完自己的想法,蒋局那边沉默一瞬,发出蓄意的笑声,有兴慰,有激动。“犊子,我突然发现你变聪明了,虽然还很冲动,却懂得思索,更懂得用计谋了,好一个声东击西,好计策。”但蒋局话锋一转,严肃道:“竟然下水道已经没有匪徒,我派老杨下去增援你们。计划可行,我同意,但也有风险,你也说了对方匪徒不简单,你们要多加小心。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的意图不为所动,我不许你们强冲,立刻回到地面来,听明白了吗?”
“蒋叔,谢谢你。”王辰逸慰藉笑道。
☆、突击
决定计划,王辰逸和蒋局又谈了一些细节。
“犊子,电话别挂,你们没有对讲机,只有用你的手机保持通话,有突发状况也好在第一时间联络。等老杨来了,你们在下面部署好一切,等我命令就准备突击。”蒋局凝重吩咐道,具体情况都已经交待完毕,王辰逸众人在下水道的情况蒋局也已经了解。
匪徒的底细还不明确,但他们绝对不是普通抢银行的犯罪团伙,从精确的枪法,严密的部署,优良的装备就不难看出,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恐怖份子,蒋局也不知晓,也没有回答王辰逸。这令他对匪徒的身份更加疑惑,但越是这种不知底细,倍感压力的挑战,王辰逸却更加充满责任感。
王辰逸也明白,在现在这种特殊情况,只要有了拯救人质的计划,就会立刻实行。但蒋局却非要杨队与自己一路执行,主要还是为自己安全考虑,心中暖意倍加,却又烦乱不已,蒋局还是不完全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既然已经同意这次行动,就算心有不快也不敢顶撞,赌气道:“蒋叔,下水道很多地方都塌陷了,道路被堵塞,师父与我们会和还有一段时间,话费又很贵,你还是先帮我充几张话费卡。”
“嘿,你个死小子。”蒋局听到这句扼腕愤慨,顿了顿,最后嗫嚅说道:“只给你充五十。”
王辰逸暗语微笑。摸出口袋里的耳塞带好,插进手机接口,把手机放进内袋里。平时闲余时间除了抓贼,就喜欢听歌,这次无意中充当了对讲机的用处。五分钟一晃而过,但众人却感到时间异常漫长。也许是紧张,也许是为长埋地下的兄弟无法作则而焦急。
终于,轻微的脚步声在冷轻的下水道中响起,王辰逸谷峰等人备守在排水渠洞口。几十米前的一个拐角处,数道蓝色的手电光线扫射而来。“是师父来了。”原本还有些警惕,看清来人后,立刻放松神经。
杨队带了十几名配枪的重案刑警前来增援协助,一个个都是肥头大耳,总局里一等一的好手,身体彪悍充满力量和霸气。王辰逸跑上前,脚步声回荡隧道,踩踏细细流水水花四溅。还没来得及说话,杨队突然一拳飞来,措手不及之下,王辰逸一阵踉跄,捂着脸瞪目惊问道:“师父,你打我干麻。”
“打的就是你个不尊守纪律的混小子。”杨队怒目直视,真有威武凛云的气迫。除了父亲王义挺,王辰逸平时最尊敬的就是师父杨队,被打了一拳也不敢还手。
众人都是惊诧这一幕,原以为双方会和立即分配任务,万万想不到自己人先打了起来。片刻过后,杨队怒气逐渐消怯,但仍旧愤慨道:“老蒋要我带人下来协助你,现在你是指挥。”
王辰逸还从来没有看过杨队发如此大的火,更何况是当着众人的面拳打他,毫不顾虑他的颜面。只有王辰逸自己明白,其实蒋局和杨队都是真的关心自己安危,才会如此动怒。
谷峰看傻了,印象中除了小牛的父亲打他不还手,换作其余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暴风骤然的雷霆还击,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什么人。现在居然闷不吭声,看来这个中年在小牛心目中地位非常高呀。
“师父,我,还是你来当指挥比较合适,你经验丰富~~~”王辰逸知道自己确实是不尊纪律,私自行动,师父发火也很正常。既然现在他下来了,无论经验还是地位,理所当然由他指挥,但杨队却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深深叹息,默默注视王辰逸和他身后严阵以待的特种人员,关切的怒气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又恢复了英俊平和的样子,谨促道:“哪来你推我让的,这个计划是你想的,叫你指挥就指挥。快点部署。”
看准师父杨队蓄意的神情,那就说明他也已经肯定了自己这次的做法。王辰逸在也不推辞,激昂微笑,谨条有序分配部署。
特种人员的作战能力强,应对这次突发状况,面对匪徒的枪林弹雨比谁都有经验。因此全部人员都做突击先锋。后来的十几名刑警,分派两人去敲击井盖,其余人接应。
各就各位,作战开始。
排污渠的铁井盖与银行主管入口处相隔七八十米,王辰逸等人隐晦到正下方,静谧的下水道铁击的敲打声震动回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要命令一下,突击就正式开始。
“蒋叔,情况怎么样。”王辰逸轻声问道。
“主管办公室有三人,大厅有三人,目前他们还没动静。”蒋局坐在稽查车内,看着电脑屏幕上银行一层所有地点的画面,身后有几名公安局的骨干人物,全都静静盯望,一个比一个专注。手机里铁物的敲击声隐隐耳闻,蒋局果断下令道:“赵队长,立刻准备爆破,叫你的人扰乱匪徒判断。”
闷响的破地声夹杂着铁物的尖锐之声,响遍一层银行。
主管办公室。三名匪徒端配微冲,高大的身材来回走动。只有一人坐在办公椅上,眼神犀利而冷淡。听到声响猛然起身,朝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立刻对讲机回应。那名匪徒喊了几句,其中一名匪徒朝门外走去。
“犊子,果然和你的计划一样,有一人已经向卫生间走去。”蒋局现在的心也已经提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兴奋有力,却无法掩饰其中的紧张。其实这次事件在本地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对方组织严密,武器精良,而且个个都训练有素。给蒋局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个弄不好,对社会的负面印象将是巨大的。
“蒋叔,外面就看你的了。”王辰逸取下弹匣,查看了子弹的数量。眼神示意众人准备,左手高举。
银行门外场地。银行大门全是钢化玻璃,特警人员已经在拉线安装爆破装置,还朝他们做手语。趴在玻璃上的人质亲眼目睹这一切,知道警方正在采取措施,就快得救了,惊恐的脸露出宽心的意味。透过人质间的缝隙,匪徒也看清了警方的动作,冷静的朝对讲机叙述。对讲机里发出一串晦涩难明的话,三名匪徒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上膛的枪声在大厅传开,好不容易宽心的人质在次陷入恐慌中。
“犊子,又有一名匪徒离开,朝大厅走去。准备。”蒋局看着屏幕上的情况,大厅三名匪徒,冷漠的举枪对着人质,卫生间一人,刚刚走出主管办公室的正在走廊之上。最后那名匪徒枪口对着地板被凿烂关闭的下水道井盖。
“行动。”蒋局一声令喝,铿锵有力。
场外的特警猛力舞动手臂,趴在钢化玻璃上的人质,其中有些是保安,曾经当过兵,懂得手语,嘶声力竭大孔:“趴下。”所有人质下意识抱头趴地,许多女士受到惊吓喊出惊呼的尖锐声,男士只有很少一部分叫喊。
“轰”一声爆破,火光四射,钢化玻璃全部爆裂粉碎掉落,“哧哧”之声震耳欲穿,爆破的威力早被特警计算过,刚好可以爆破钢化玻璃,却不会伤到里面的人质。
三名匪徒似乎早已料到,几乎在爆破声响起的同时,他们疯狂的朝外面扫射。子弹打在警车上砰砰作响,外围围观的群众呼啦惊吼,如潮涌动。有的兴奋好奇想挤进观看,有的怕受到冷枪往外拥挤,场面一片混乱。武警官兵愤力压制现场场面。
“砰砰砰”三声震响,划动长空,震慑心悸的枪声久久无法散去,对楼制高点的狙击手以精确的枪法把三名匪徒一枪毙命。匪徒全部爆头,黑头罩瞬间鲜红淋漓,冷淡的眼神惊怒瞪目,似乎要凸出眼眶。做恶,必不得善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死不瞑目。
“快出来,动作快。”特警人员端枪警示,在外面招手急喊。看到匪徒全部毙命,人质呼啦一声,蜂拥而出。
与此同时,主管办公室内。匪徒听到爆破声,下意识往声响处撇头,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紧闭的铁井盖盘旋翻飞,两条有力的手臂如铁钳般抓住匪徒的双腿,往回一拉。匪徒扣动板机,一唆子弹却随着身体后抑倒地扫向天花板。
“喝!”“啊!”~~~数声爆喝,似久许不见的仇人,匪徒被按在地上,枪已经被打落在地。两名特警飞速冲出,三拳两脚就将匪徒打晕,其余人有序的冲进办公室警戒。等王辰逸和杨队上来时,场面已经被控制住。说时迟,那时快,只不过瞬间的事情。
“还有两名匪徒在外面。三名刑警看住这人,其余人冲出去。”王辰逸神色严厉,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刚刚喊完,外面在次响起激烈的枪声。
☆、疯狂游戏
正准备带人围剿剩余的两名匪徒,接续不断的枪声响起,而且越加激烈响亮,应该是外面的突击队员与那两名匪徒交火了,军靴踏着沉重的脚步,他们正在朝这里撤退。
王辰逸没有说话,示意刑警准备迎战。又与谷峰对视默契点头,谷峰打着手语,分布特种部队的兄弟抢位。只要匪徒进入门口,立即无差别开火。
只是,事出预料。匪徒的脚步声却在此时越来越轻,他们竟然又远去了,并未回到主管办公室。所有人的表情严肃无比,意料中的枪站没有发生。王辰逸促眉思索问道:“蒋叔,外面到底怎么了?”
“人质全都被解救,大厅三名匪徒当场击毙,剩余的两名匪徒躲进了金库,里面没有摄像头,不知道他们的动静,不过他们也被困在里面。”蒋局严谨回答道,但话语却有一丝轻松。“你们也去协助剿匪,但不得放松,谨慎行事。”
听完这翻话,王辰逸疑惑道:“金库?金库外面是防道门,而且四角都有反锁,他们破门进入根本就没有防守的屏障。”
“银行主管也在人质之中,先前他们就已经拿到门钥匙。不过第二道门他们就没有了。”得到蒋局的诠释,王辰逸不在疑惑,微感轻松。想不到,事情进展会如此顺利。原本还半蹲在墙角,枪口谨慎对向门外,王辰逸豁然起身大声道:“兄弟们,剩下两名匪徒已经被逼进金库,我们也去看看。”说完率先走出主管办公室,往金库方向走去。
银行金库在主管办公室右边十米处的死角,转过两个拐角就到。此时,已经有三十多名特种部队的突击队员严戒着紧闭的防盗门。防盗门是金库的第一道防线,里面就象小房间一般,没有任何物体,但却有红外线警报器,墙的对面是一道瑞士密码门锁,美国中央情报局,用的就是这种密码锁。技术先进而难以破门。
匪徒此时就在防盗门背后的小房间里面。
一名特种官兵见王辰逸带人走近,上前敬了个军礼。来时他已经听说王辰逸就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威严尊称道:“匪徒已经被控制在里面,随时都可以突破,请指示。”
王辰逸却是微感惊异,耳塞立即传来蒋局柔和的声音:“犊子,下令呀,愣着干嘛。完事了就给我出来。”
暖潮在王辰逸心扉流动。一时冲动,机缘巧合下深入这次事件。正直而又血气方刚,要说没有表现立功的想法那是假的。王辰逸也是人,也想出人头地,他也懂得,只有立功才能上位,只想拥有更多的权力,才能实现抱负,完成理想。蒋局玩笑似的一句话让自己暂时拥有了权力,如果这次事件过去,那将是多大的一件功勋业绩。惊异且又兴奋的看向师父杨队,他却微笑以待。
竟然蒋局和师父有意把功劳分给自己一分,又怎么能辜负他们的栽培提拔。“突破。”短短两个字,铿锵有力,严阵以待。眼烁精芒却又坚定不移。无形的威势磅礴透发。
爆破手已经在门上装了爆破装置,所有人都退出数米远。王辰逸一声令喝,“轰隆”一声,防盗门褶皱一簇,朝里面翻飞,整条廊道白灰弥漫,汹涌翻滚,澎湃激涌。特种部队的官兵排列有序,以雷霆之势冲入火山灰般的白色世界。王辰逸正要与众人冲入,却被杨队死死拉住。
数声枪响后,只有繁乱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先前那名特种官兵跑到王辰逸身前,敬礼诉说:“两名匪徒已被击毙。”
“把他们抬出去吧。”王辰逸平凡吩咐道。一层就这样结束了,出乎意料的顺利。接下来将是二三层的人质解救。
但不知为何,心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但又有种无法言语的烦乱。
“撤退。所有人立即撤退。”王辰逸下令撤离,总是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全身都越发不自在。
杨队看出王辰逸的不自然,第一次经历这种枪战血腥的事情还无法习惯很正常,别说是王辰逸,就是自己这个几十年的老江湖也只经历过三次。当下劝道:“犊子,不舒服就出去透透气,这里我来善后。”
匪徒的尸体和昏厥的那名匪徒被人抬了出去,特种部队的人正在整队,协助刑警散开勘察现场,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杨队摇手示意继续清理现场,拍着王辰逸的肩膀一边劝说一边夸奖,不知不觉间来到银行前台大厅。
满地到处都是散乱的碎玻璃,地上的白色地瓷砖还有三道血迹,厅外警车围成几圈,警戒和武装力量仍旧待命。围观的群众纷纷扰扰,人潮涌动,嘈杂声此起彼伏,还有不少人用手机或照象工具拥挤其中蠕动照摄。
远远的就看见稽查车前战着一个中年人,庄严而又威信凛然,但脸上却有三分慈态。正是蒋局。蒋局负手而立看着银行大厅与杨队并肩而出的王辰逸。
口袋里响起对讲机略微嘈杂的模糊声响,王辰逸皱眉摸出。这是从下水道那名死去匪徒的身上搜索到的,之后王辰逸就顺手揣入衣袋里。
“呕,亲爱的朋友。你们很棒。”绅士般问候,不算标准的普通话。王辰逸一惊,是那名匪徒首领的声音。杨队听蒋局描述过,也猜测出了这人的身份,惊异聆听。“我的部下都被你们干掉了,他们可全都是身手矫健的勇士。不过为了伟大的理想,他们都光荣的舍去了生命,我为他们的奉献感到无比骄傲。”
王辰逸和杨队都听出了话语中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王辰逸却咬齿愤恨道:“这次是你的部下,下次就会是你。”
“呕,我的朋友,你说这话真令我伤心。我们只不过是在玩一场游戏罢了,你又何必如此恨我,我们的理念不同,信奉的神灵也不同,喜欢的游戏也有所不同。但你们还是选择了与我一同玩这次的游戏,不是吗?”
“你,他,妈是神经病。”听到此处,王辰逸忍不住火气上涌,想到还被埋在下水道的特种官兵,想到惨死受伤的特种官兵,想到二三层还有几十名生命处于危险禁地的人质,听到匪徒首领调侃不恭,轻看生命的态度,王辰逸在也无法忍受久时的撇火,对着对讲机就是怒吼。
杨队当下制止住王辰逸,皱眉看了一眼他,沉着道:“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够办到,会尽一切努力帮你实现,只要你能放了人质。”此时还是杨队体现出了老陈和经验,如果真的激怒了对方,那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真的很难说。种种迹象,对方明显个个都是狠角色,现在只有拖延时间走一步算一步。
“哈哈哈哈~~”匪徒听到杨队的话声居然大笑。但只是片刻,笑声又截然而止。王辰逸怒眉以对,对讲机中继续响起温文儒雅,绅士般的话语:“警方在围攻匪徒的时候,通常都会说满足对方的条件,然而却暗中实施计划,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就是说一套,做一套。所以我一向不喜欢和你们这些老道的打交道,甚至非常讨厌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
“混蛋,你,他,妈的在说一句试试。”王辰逸最是尊敬师父,听到对方居然敢骂杨队,更是怒气冲天。
杨队示意王辰逸不要被理智蒙蔽清醒的头脑。但在也没有软言相语,态度有些强硬讲道:“看来你是很直接的人,竟然这样大家都爽快点,你绑架人质总有需求吧,你说吧,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就绝对会给你做到。”
“我在强调一次,我最讨厌和你们这些老道虚伪的打交道,相比之下,你旁边的这位朋友,虽然年轻,处事说话却很坦诚,冲动却不虚伪。我也最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王辰逸当下就怒发冲冠吼道:“谁是你朋友。”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杨队并不恼怒,仍不摒弃的问道。
对讲机那头在次响起伸士般的语气:“下面的话我是对旁边这位年轻的朋友说的,而不是你,虚伪的老。哦,对了,我的朋友,请你也不要在打岔了,因为我们双方的时间都不多,如果因为你的打岔使得我没把话说完,耽误了我的时间,我想你肯定会后悔的。”
王辰逸和杨队知道他要说重点了,都默不作声。
“我不完全了解你们中国,但有一句古言我却记得。礼而不往非君子也,呵呵呵,我应该没记错吧。现在我是匪徒,给社会糟成了威胁,所以你们就理所当然的来围剿我们。于是,礼尚往来,游戏开始了。我喜欢把电影名称编入我设定的游戏关卡中,因此我做了几部游戏,从最开始我们就已经在共同玩这部游戏了,‘阻击生死’,‘勇闯夺命岛’你们都非常完美的过关了,于是新的游戏关卡来到。”
匪徒首领越说越兴奋,此时就象掌控了完局的疯狂游戏爱好者,激动万分,甚至声音成了尖啸的腔调,一反绅士般的语态:“接下来游戏的名字是,‘紧急四十四分’。不过你们可没有四十四分的时间,一层我装了很多炸弹,只要我启动,三十秒内就会爆炸,不过你放心,这栋大厦建造得很坚固,不会倒塌。但你们只有三十秒可以从一层逃出去,是生是死自己选择。那么,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希望在下一关之后,我们还能在见面,祝你好运!游戏开始。”
对讲机在次关闭,王辰逸惊愤不已,不顾一切往里冲。杨队试图拉住王辰逸,却被他反手挣脱,只有气急跟着他的背影冲进里面。
刑警和特种官兵都还在简单盘查现场。总共几十个人呀。
“快跑,全都跑出去,还有三十秒这里就爆炸了。全都出去。”王辰逸边冲边声嘶力竭喝喊。充满了凝重和急促。
☆、生死三十秒
“快跑,全都跑出去,还有三十秒这里就爆炸了。全都出去。”王辰逸边冲边声嘶力竭喝喊。充满了凝重和急促。“谷峰,谷峰。”在次回到银行内部,所有人都在盘查现场,唯独没有看见谷峰的身影。
寂静,出奇的寂静。原来还在忙碌的众人听这到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顿了两秒钟,也仅仅只用了两秒钟时间,一瞬全都回过神来。当下繁乱的脚步声回荡,但跑至出口时又谨条有序的极速跃动,没有一丝杂乱。军人本色尽显。刑警和特种兵都非常默契的保持秩序。
时间飞速流失,转瞬已经过去十秒。
“犊子,快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消息已经通知出去,该做的已经做了,没有比现在保命更重要,杨队拉喊王辰逸,急迫叫他离开。
此时已经有一半的人撤离,王辰逸也正准备撤退,但从头至尾都没有见到谷峰。促眉环视,不禁担心起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不故杨队的劝阻,继续驻留。
终于,谷峰同一名特种兵和一名刑警从深处的一个拐角跑出,想来也听到王辰逸紧急的爆喝。“辰逸,怎么回事?”在别人面前谷峰不好喊王辰逸绰号,不管怎么说,两人现在身份不同。三人极奔而出,严谨的神情还有惊促和茫然。王辰逸看到跑来的谷峰,提着的心才瞬间放缓。
毕竟,建行总行实在是太大了,几千平面的面积,拐角廊道甚多,除了主管办公室和金库之外,还有数间房间。特种官兵配合刑警清查,分布到各各角落,王辰逸最怕的就是谷峰也在某个角落,没有听到紧急撤退的消息。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离得态远,第一时间就听到王辰逸紧急撤离的吼声。
又过去七八秒,平时在王辰逸眼中毫不在意的时间,此时却比任何东西都宝贵。每过去一秒,就犹如针尖刺在他的心扉,又似有块巨石压胸口,喘不过气。加上先前跑进来的时间,通知撤离驻留的时间,还剩下十秒不到。从银行员工休息区到大楼外面,有百余米距离。在也不能耽误一秒。
王辰逸一路极奔头也不回厉色道:“这里安有炸弹,就快爆炸了。”在也顾不了其它角落还有没有落下的人,在如此有限的时间里,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限了。至少能够看见的人都已经安全撤退,休息区除了王辰逸几人在也看不到其它人了。
谁也没有在说话,专注的飞奔。只有拼命狂跑才是目前最正确的做法。
还剩几十米,时间飞一般的流失两秒。转过一个拐角,终于看到前厅的门。只要穿过门到柜台,跑过前厅,就安全了。王辰逸跑在最前方,接着是杨队,谷峰三人。
王辰逸飞奔得虎虎生威,甚至连他自己都听到风声从耳际划过。近了,但王辰逸却清晰的看见,门锁被关上了,右下方装有伸缩压杆,这是自动关门用的装置。但却因为这种装置,门自动掩闭上锁。情势威急,来不及停下开锁,借势惯性之力,还有一米距离,王辰逸飞奔一腿,愤怒的把门扉踢开。
这种木门的锁不是很坚固,王辰逸本身的身体素质就好,力量很强,“砰”的一声闷响,门沿翻搭开外。
最后的冲刺。
“来得及。”王辰逸心中默念。他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刚刚跑过柜台,还有二十几米就能出大楼。
外面仍旧人流涌患,先前跑出的官兵正在远处沽名守望,一个比一个专注。外围□□不知情的都疑惑不解这些特种兵的神情。
时间似乎都停止了,又似缓慢流动。外面众人的表情王辰逸居然全都清楚可闻,一慌而过,他们的动作是那么的缓慢,迟钝,这个世界此刻异常安静。
观望在外的人,他们的谈论,他们的叫啸,他们的惊疑,都清晰而又嘈杂。居然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呼吸急促,似乎,就连身后的任何一丝动静都听而可闻,闻而可定。
银行内部三个暗黑的角落,三个黑色外体的定时炸弹,红色数字缓慢的跳动变化。00:03,还有最后三秒时间。
“成功了,安全了。”王辰逸激动兴奋直逼前方。一切都那么的静,一切都那么的慢。出路竟在眼前。
倏然,身后“哐啷”一声,清晰的传进耳膜。下意识回首,王辰逸此刻感觉连转头的动作都那么的缓慢,也许是态过激动,也许是不愿看到不该发生的事情,态多也许徘徊心扉。
伸缩压杆拉着门沿关上,一个魁梧的身影被关门的瞬间绊倒在地。谷峰,是谷峰摔倒了。王辰逸脑中嗡的一声,平静之中又很慌乱,那种感觉根本就无法表达。
00:02,最后两秒。
王辰逸下意识的驻足回身,不顾一切跑向倒地的谷峰。杨队身形一滞,凶戾喝喊:“辰逸。”声势震荡,风声耳际。外面所有人都清晰听到杨队急迫的叫喊,他们看不到杨队的表情,甚至看不到看不清大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色厉内茬,明颢动荡的震喊,所有人都想到了两个字,危险。
00:01,最后一秒。
谷峰趴在地上,后面跟随的两人都抽开门沿,跃过他的身影继续往前极奔。王辰逸急躁回跃,刚刚跨出一步,两只长满老茧有力的大手紧紧飞抱住他的身躯。
“轰隆”,沉重的巨响划动长空,冲震九宵。愤怒的火龙翻腾咆哮,震碎了银行一层所有的琉璃,穿过所有空间一跃而去,惊世瞩目。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身体站力不稳摔倒在地,巨大的爆炸在次震动地面,警车轻微腾跃,商务大楼剧烈摇晃,整栋楼的钢华玻璃都在闪晃,似随时都可能挣脱大楼的束缚掉落而下。这次比前两次的威力都还要浩大,惊心。
火龙叫啸一翻,威势烬去。点点火星飘飞。大厅没有什么可以燃烧的东西,但刚才的爆炸,震碎了大厅的防弹玻璃,满地玻璃碎块居然燃着火苗,美丽而又壮观。但所有人看到这幅景象却感到混身冷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