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确,它们想独吞。路线,货源福清帮都掌握透了,本来他们想取缔我们,可是山口组不愿与它们合作。据道上的传闻,山口组六代组长,其中有三代都是被福清帮干掉的。我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可是福清帮的人除了搞偷渡走私的活儿,还在日本偷盗。本地黑帮有收取保护费的传统,福清帮的人经常偷取盗窃,让缴纳了保护费的日本居民没有被保护,白缴钱的感觉。很多次日本黑帮都找福清帮的人讲数。结果一记不合便出了手,可福清帮下手果断凶狠,几乎每次都是日本黑帮吃亏。
拼,日本人拼不过,福清帮又不听他们威胁劝告,最后日本黑帮怕了,也就妥协了。这之间的恩怨,注定了福清帮在日本黑帮心目中的反感仇视。所以它们在日本不会占有太大的市场,去办事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福清帮的人。”
微微皱眉,王辰逸也听过福清帮的做事风格,连山口组都不敢和他们交锋,可以想象,这个帮派手段的强硬程度,似乎根本就没有他们怕的事……
“你也不用担心。”看出王辰逸的心绪,铁爷缓急有理讲道:“在日本,没有买家,市场占据额非常小,这笔生意就算他们抢到手也无利可图。我唯一所顾及的,就是山口组真把稻川会和住吉会逼急了,它们会不计民族自尊心与福清帮合作。虽然几率小,可是这么大笔生意,我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
的确,狗被逼急了,都会跳墙,更遑论是人……做成这笔生意,利益的可观程度无法想象,从此就能打开在日本的市场,摇身一变走向高端,化丽转型朝集团化,白道华发展!铁爷的顾及不无道理。王辰逸心中默念。“福清帮……”以后不得不防。
“最后就是本地华帮组织。”小酌一口红酒,铁爷喟然,无奈。“我最不愿意就是和他们交手。这些华人帮会大多都是本地出生生长的华裔,他们很多都已经在这里扎根两代,甚至三代。从感情上讲,我一直把他们当成中国人,同胞。可是,他们已经和祖国脱离太久,已经失去了身为中国人的民族自豪感和自尊荣誉感。他们祖辈到日本最初也和我们一样,偷渡而来。可是现在最排斥我们的不是日本人,反而就是这些华人帮派组织。
发展到今天,他们只有很少一部分翩若惊鸿,比如曹氏宗亲会和福清帮。大多数依然小打小闹,反而不如他们先辈那般风光异彩。本意上我不愿意和中国人对着干,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们比他们发展得好,他们又一向排斥我们,认为抢了他们的路子。最后,终于受不了福清帮蛊惑,后面的事你都知道……”
王辰逸面色严肃,想了想。“唐爷,由于这笔生意,我们已经成了众失之首,就算做成了,以后他们时常给我们找麻烦怎么办?”
“小王。”铁爷笑了,笑得稳操胜券。“毒品这个东西烫手呀。我们只是为了打开日本市场才不得不这么做。等一年过后,我们占据了领域,在把这笔生意转让给别人……”
瞬间,王辰逸明白了铁爷的想法。毒品这种东西不能长久做,但是铁头帮要发展,要向社会主流靠拢,问题是日本人排外,由其是外国黑帮想占据日本正当生意市场领域,几乎不可能,所以只有和本地黑帮达成交易。而毒品是唯一打破规则的替换物。
只要手中握有想要到东西,以后在转让给别人,该得的得到了,风险也自然消失……
铁爷将酒杯放在小型酒柜旁边,缓缓出了口气。“辰逸,你是我看中的人,你年轻,有潜力,还有你以前的遭遇。黄胖子跟我说过,你是个有潜质的人才,你也通过了我的考验,这点我相信了。现在我决定让你当我的助手,至于今后,能让我有多满意,你就能爬多高,你得到的权力就更大。”
王辰逸跟着将酒杯放下,铁爷笑了一下。“我们和山口组合作,以后会有更多谈判,不过这都不需要你管了。从明天开始,我让秦淦教你一些东西,等你全都学会就去负责这件事。成功之后,你就以代表我的身份直接负责和山口组的联络。”
心里一颤,忍不住激动。事情的转变真快,前几天还在想将来如何才能爬得更高更远,想不到这么快就华丽转变。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之后,铁爷把这个计划的本末倒置完完全全的告诉了他。
山口组以前都是与香港方面合作,货源也由香港提供。可是货断了之后,山口组立即把目标转向了大陆。在日本有很多帮派都与大陆那边的势力有联系,可是,经过考虑,日本方面不信任大陆帮派组织。只有台湾竹联帮有这个资格令他们满意。
竹联帮在台湾势力根深蒂固,硬要比喻,说是台湾的山口组也不为过。甚至,地位已经超越了其日本山口组的声望。竹联帮是台湾著名也是国际性知名有组织性的广域黑社会团体。以台湾为主要据点,主要活动在台湾中部以北。与福清帮相同,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几乎就有竹联帮的人。(其实外国人发表**并非空穴来风,不是无稽之谈。商界巨擘在国际的地位就不说了,光是地下势力这一款就非常令他们头痛。势力之大,渗透之深,手段之强硬……)
它们之间其实存在合作关系。不过,由于大陆方面的社团,经济,利益等各方面因素,近期竹联帮与山口组的关系大不如从前,货源也不能提供。无奈之下,高山清司找到铁爷,经过商讨,才最终达成现在的协议。
铁爷只简要说了与竹联帮一直以来存在合作交际,可是其中的主要内容他只字不提。这当中的因果,似乎有些复杂……
☆、历史发展
道上的规矩,让你做事你就做,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就别问。王辰逸非常识趣的保持沉默。
王辰逸依旧回到打拼而得的那块地盘,他是这条街的扛把子,而赵龙迪帮他打点一切……听赵龙迪的回报,听着他对周围所有人和事的分析,王辰逸觉得他在改变。变得更加成熟,更加通透,更加适合在这个环境中,生存……其实赵龙迪很聪明,人也很有趣,对待兄弟朋友,义气豪爽,可是交给他的事不会感情用事,相反会非常用心的去经营。
将来,也许他能成为非常得力的助手。
每天白天,王辰逸会被叫回修车厂,由秦淦一对一教他很多东西。最初学习的是铁头帮怎么来到日本,怎么发展。
铁头帮!这个在长崎,福岗,乃至全日本响当当的名字,其实是因为铁爷的缘故才取名而得。这个组织与其它华帮的发展大致相同。最老一代的铁头帮□□,现在活着的已经不多,双手都可以数得出来。他们大多是退伍军人,只是当初国内形势不好,怀揣梦想偷渡到日本想闯出一片天地。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他们刚到日本,受尽华人、日本人的歧视和排挤,生活非常艰难。不得以之下,自行组建同乡会,后来慢慢发展成黑社会社团,以地下赌场等为主要经营目的.占据了许多地盘。也就在那个时候,福清帮和东北帮存了将他们收为已用的心。
当时,同乡会的人有几个大佬……铁爷,李叔,张叔等就是其中之一。他们都不愿意将辛苦聚集打拼的天下促就他人,习惯高居一方的他们更不愿成为他人毞下。将外帮盛情的橄榄枝拒之千里,从此,经常与其它社团发生冲突。
之后,同乡会越做越大,在东京,大阪,长崎,福冈等地区均有据点。渐渐地,各大佬各据一方,同乡会也有了分裂的趋势。
铁头帮的历史介绍到此处,王辰逸第一次瞧见秦淦的眼中出现了闪烁。这个一向冷言冷语,沉默寡言的男人,居然也产生这种复杂的情绪。后面的事他虽然换了个角度去讲,但王辰逸感觉到了那段年代的腥风血雨。
几个大佬野心日益膨胀,从那时起,谁也不服谁。同乡会有人产生了登顶宝座的欲望。而铁爷,无疑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李叔死前说过,铁爷手段狠辣铁血,六亲不认。为了成为同乡会大佬,也不知道踩着多少结拜兄弟的尸体,才有了今天。
铁头帮的名字不是同乡会自己人所取,而是那段时间铁爷的铁血手腕……最初的唐爷被外人改叫为铁爷,同乡会也成为外人津津乐道,畅所欲谈的铁头帮。
难怪当初黄胖子在三叮嘱,见到铁爷一定要称呼唐爷。铁爷表面上不介意,平时的种种看得出,其实这是他的一块心病!
毫无疑问,秦淦跟着铁爷很久很久了。他也显然是铁头帮第一批□□级的人物!这是个久经杀场的人。很多次都看见,秦淦捋起袖子,衣领下都有深深的刀疤和弹孔。
不久,铁爷请来一位英语和一位闽南语老师。按他的意思,做大事的人,国际通用语言一定要会,不然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而马上要去台湾,虽然现在台湾人大多都会讲普通话,但讲闽南语会让他们感到亲和力。
成大事者不居小节,可有些细节,必须注意。
说真的,王辰逸这些天被搞得焦头烂额。学习,一向是他最不擅长的东西,由其是背书识字。不过王辰逸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也就只好硬起头皮,死记硬背。
一个月之后,对话基本没问题,可是有一点。不会写!但铁爷已经很满意了。
秦淦教的东西,王辰逸都学得差不多了,在过几日,就该动身前往台湾。好不容易能够静下心来放松放松,可是,王辰逸的心却愈发紧张。不为别的,现在他还是通缉犯,台湾和大陆虽然一直存在复杂的关系。可是花花公子背后的势力……如果在台湾有他的眼线,自己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他的眼线没有波及这么远!
这段时间,精神处于高度集中,除了学习,没有任何人来打搅王辰逸,他也适得其所。当手机响起的时候,王辰逸看了看,忍不住亢奋。是朱晓打来的。那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可是之后却一直没有联系。
“辰逸,你还好吗?”对面传来平静的口吻,可是还夹杂着淡淡的开心和失落。“怎么这么久都不打电话给我。”
愣了一会,王辰逸随即吞吞吐吐,慌不择路说道:“最近,最近,我在学习。一直没时间,是真的。”
“学习?你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学习,是什么风把你给吹醒了?”朱晓带着轻飘云渺的笑声,以她对王辰逸的了解,很难相信。
沉默须叟,双方都没有说话。朱晓感觉到王辰逸似乎存有心事。取消了玩笑的念头。细柔问道:“怎么了?”
“朱晓,我想见你。”郑重其事说了一句,王辰逸的口吻带着些许烦躁。
肯定了想法,朱晓确定有烦乱的事情牵制着他。当下也不多话。直接挂断电话。“好,我来找你。”
没过多久,赵龙迪推开王辰逸的宿舍门。他疑问道:“辰逸,外面有个女人找你,说是你朋友。”
“带她进来。”
过了片刻,就看见赵龙迪推开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三大五粗的兄弟将一个女人夹在中间。他们都很警惕。
王辰逸的过去赵龙迪知道,孤身一人来到日本,他哪里有什么朋友。可是他毫无戒备就让这个面生的女人进来见面,也没说她是哪路人。赵龙迪自然不放心。
她不是别人,正是朱晓。瞧见赵龙迪的安排,王辰逸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很满意,他学得很快,已经具备了很多在这条道生存的条件。
朱晓很平静,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风衣,柔顺的头发依旧搭在背肩,脚下穿了一双小皮靴,老远就听见走路发出“咯噔”的声音。
“龙,她是我朋友,你和兄弟们下去。”房间只开着昏暗的彩灯,这个女人无论气质容貌都属一品,而且看见她开着一辆玛莎拉蒂而来。赵龙迪似乎明白了,警惕的心性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
也许,这种气氛有些不对,王辰逸又没解释,注意到了他们离开时的异样,当下有些脸红。很后悔为什么刚刚不在电话中说清楚在外边见面,她却直接跑来了这里。
不知朱晓是没发觉还是毫不在意,脸上纹丝不动,望了望周围,反手关门朝王辰逸走来。“你的手下警惕性很高。”她第一句话听上去很平静,还有着一分赞许。
这家餐馆是王辰逸在这条街的大本营,跟着他来的十几个兄弟也都住在这里。
“你怎么了?”先前在电话中就感觉王辰逸有些不对劲,朱晓站在他面前,淡然却又担忧的表情。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王辰逸沉呤了一会,告诉她。“出去办事。”
朱晓的眼神闪过一丝暗然,不过随即她笑了一下。“去哪儿?”
“我……”想了想,这是机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很少几人。
房间并不大,只有一张床和简单的摆设。拉着王辰逸坐在床边。朱晓轻声问道:“是不是有危险?”
“不,这次应该不会有危险,应该不会的。”王辰逸闪躲着朱晓的眼神,从床下拉出一个皮箱,自顾自的塞进几件衣服。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朱晓蹲在旁边,按住他的手。“一定不会有事,他的眼线没有那么广。”
怔怔望着朱晓,难道,她知道这次行动?
☆、出发
朱晓拉过皮箱,帮着王辰逸整理箱子里的衣物。
看不出她的情绪波动,她就像居家女人般,知道即将外出的夫君,而帮忙打点出行前的一切准备。贤能慧德,秀外慧中。
她静谧的态度使得王辰逸突然产生出强烈的念家感。似乎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在是她那心灵相通的知已,不再是不可或缺的同窗益友。此刻的她在眼中,似乎有些变质了……
强行压制心中的歪念,望着朱晓娴熟的将衣物整理齐备,坐回床边,她淡淡的露出笑容。
“不用这么看着我。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似是明白王辰逸所想,朱晓也不拐弯抹角。“这么大的事,你以为其它组织会坐事不理。这些天你们一举一动都被所有人注视。”
王辰逸沉呤不语,静静望着她。
“也许你还不知道,最近在外面,你的名声可是不小。救了高山清司一命,还有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你做的那些事。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所有人都知道,只是他们心照不宣。”把王辰逸拉到旁边坐下,朱晓停止了淡淡的笑容,宁谧严肃道:“辰逸,你是不是很怕。”
“我,我也不知道,我……”王辰逸的心完全乱了,这件事很隐秘,可是却被朱晓三言两语道破。她们那种大家族要想立足于世界,不仅仅只有表面上的正当商业手段,要说背后没发展养殖自己的势力简直是说笑。可是,这件事跟本与她毫无关联,她却一语道破。那么,与他们敌对的势力又怎么会不知道。
王辰逸的身体不由自主轻微颤抖,选择走这条路,他早已把生死看得很淡。不是怕,可心里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抗拒。
突然,朱晓轻轻将他抱住,任由他的头枕在胸前,来回抚慰他短促的头发。感受到王辰逸颤抖的身躯朱晓有点后悔,后悔告诉他这些,让他徒增压力。可是,只有了解现状,才能更好的运用一切情报。
此时能帮他的,只有提醒他,看清自身情势。
朱晓轻声的安慰:“别怕,辰逸,就像你说的,不会有危险。”
在她的怀里,好温暖,好安全,她的身子很软,闻着淡淡的幽香,就像小时候被母亲抱着哄着睡觉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王辰逸什么都不愿去想,反手抱住了她。这种感觉很奇怪,很单纯,没有半点情欲,只是细细回味感受这种温馨,心灵受到的抚慰,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活着回来,我们等你!”……
也不知道这样被朱晓抱了多久,王辰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独自躺在□□。她走了,只剩下自己,突然,孤独的情愫徘徊心头。
这两天,铁爷应该就会决定什么时候动身。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现在看来,后面的路不会太平。铁爷之前也提醒过自己,凡事小心,但也不用怕。车到山前自有路,一切顺其自然……
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反正好久都没有这般舒服的睡过了。自从出了事,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睡觉,每天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从来没有放松,没有舒心过,那安宁的一幕,忍不住的浮现在眼前。
当铁爷打来的电话响起,王辰逸意犹味尽的接通。
“到我这边来一趟。”看看时间,原来,安稳的睡了一夜。
清晨回到修车厂,在铁爷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的跟王辰逸说道:“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终于要行动了吗!如果这次成功,自己将会一步登天。如果失败,以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铁爷也肯定对自己很失望,以后在想出头,就很难了。
“对了,以前你跟我说过,那条街赵龙迪在帮你管,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看着王辰逸站在那里一脸的坚定,铁爷随性问道。
“赵龙迪?”王辰逸想了想:“龙很不错,而且是我的好兄弟。不过他还没有正式出来做过事情,唐爷,我想了很久,这次行动我想带龙和我一起去。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默契程度比其它人要好很多。”
铁爷严肃点头。“嗯,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我明白你的意思。”顿了顿,铁爷悠悠道:“原本我打算派其它人和你一起去。好吧,这次的人选由你决定,但是事关重大,秦淦必需和你们一路。这次你也多多学习他的经验阅历,将来对你很有用处。”
……
赵龙迪很紧张,额头已经冒出了许些汗水,这点王辰逸能看得出来。他表情非常严肃,甚至严肃得过了头。王辰逸走过去拍他肩膀时,赵龙迪的身子下意识绷得笔直。
王辰逸笑了笑。“兄弟,放轻松点,别想着我们是出去办事,就当是一次跨国旅行。很快就回来。”
这是他第一次出去办事,王辰逸非常理解,就象当初自己第一次的时候一样。此时他的心情,王辰逸完全能够体会。
秦淦穿着一套西装,戴着一幅深黑墨镜,他的气质本来就冷酷森然,这般妆容更增添了他的一分戾气。他就象几人的老大,事实上,按辈份秦淦的确比他们高,只是这次真正带队的,不是秦淦,是王辰逸!
跟着王辰逸一路的,还有另外十二个从修车厂带出来,一直跟在身边的兄弟。他们默契最好,王辰逸也最信任他们。在两辆车将他们送到机场的时候,一个开车的兄弟,用很崇敬的眼光跟他们道别:“逸哥,兄弟们等你的好消息,回来喝你的庆功酒。”
逸哥!王辰逸笑了。至从掌管那条街,他对赵龙迪的称呼从牤子改成了龙,底下的兄弟们也都喊他一声逸哥。
道上混的人,称呼几乎都不能自主,大多都由别人所取。原因很简单,地位身份,还有形势做事风格,怎样听上去霸气合你的身份,就怎么叫你。
坐在飞机上,晴空万里,风和日烈。春天已经到来,天气渐渐变暖。
赵龙迪已经从紧张的情绪中逐渐脱离出来。和其它兄弟一样,饶有兴趣望向窗外晴朗的天际,时不时盯着来往的美丽空姐。秦淦取下墨镜闭目养神。
而王辰逸脑子里始终在徘徊着这次的一切可能性……
☆、危险临近
当走出台北桃园国际机场,王辰逸第一印象就是这里的天气太好了!
阳光灿烂,明媚无霞,蓝天就像一块清澈的镜子,找不到一丝白云飘渺。
尽管已经连续飞了几小时,王辰逸却依然没有半点疲惫,抑止不住心中的激荡。这是台湾省,他回国了。虽然现在很多年轻的台湾人都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从小的教育打造出他们身为台湾人的“爱国之情”,可是血浓于水,它毕竟是中国的领土,他们也都流着炎黄子孙的血液。
桃园机场的出口拥挤了很多人,人流充足出入吞吐,接机的人乱哄哄簇拥高举牌子。经过他们的时候,一个旅游团在介绍台北的情况,巧合的是,王辰逸仿佛听见他们在讲重庆话。
倏然听见家乡话,说真的,王辰逸当场有种想哭,想流泪的冲动。
讯速避开走过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滞。也许在其它省市,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对他王辰逸耳目一新,可是重庆人肯定对他记忆犹新。当初的轰动,震惊全市,短短一个夜晚,他就从天堂跌入地狱。这般境遇,他没有崩溃,还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如今,他正一步步的朝预想的设定,攀爬……也许这个过程遥不可及,可是,这是他活下去奋斗的唯一理由。
当远离人群,那熟悉的乡音回荡在脑海。似乎这里不是台湾,而是生育他,养育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重庆。出来这么久,第一次产生出这样的错觉……
“秦淦。”就在王辰逸发呆的时候,秦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从远处传来这么一道喊声。
一个中等身材的精干汉子站在出口,他穿着一件休闲夹克,步履沉稳,嘴唇有些厚实。看得出来,他虽然有些瘦,但身体很结实,一点也不弱不禁风。
他含笑走上前来,和秦淦热情的拥抱一下。然后秦淦指着王辰逸他们。
“这是王辰逸,赵龙迪。这次和我一起来的好兄弟。”由其是介绍王辰逸时,语气意味深长的重了一些。然后又指着含笑的精干男子。“沙豹,自己人,都是兄弟。”
他很认真的看了王辰逸和赵龙迪一眼,随后也和他们拥抱了一下。他的双手长满了老茧,臂膀很有力,感觉得到衣服下结实的肌肉。
“我的车停在外面,走吧。”沙豹很热情的接过王辰逸的皮箱,带他们出了机场。
这是一辆东南汽车V3菱悦,台湾生产,只有1.5的排量。可是沙豹开起来简直是个疯子。大白天,台北市的交通非常繁忙,可是他以一百码的速度在公路上逛飙车。最慢也不会低于九十码的速度。
但是,沙豹却毫不在乎的样子,他是个很见谈的人。甚至在开车的时候还有闲心和王辰逸他们交谈。
沙豹是王辰逸他们在台湾的联络人,也是铁头帮近年在台湾的负责人。不过沙豹只和王辰逸他们闲聊常话,没有询问关于这次事件的一点一滴,很多事情,在王辰逸来台湾之前,铁爷已经叫他做好了相应准备和安排。
台北市说大不大,说小也小不到哪里去。沙豹是个很热情的人,在谈话的过程就提起带他们在台北逛逛。原本王辰逸还在考虑,有所顾及,毕竟这次出来要做的不是小事,出不得叉子。经秦淦劝告,可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反正按计划,是在台中和竹联帮的人接触,既然来到了台北,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只要不超出底线!
一天时间,游历了名胜古迹,简单尝食了台湾小吃,看了看台北的繁华地段,算是粗略的领略了台北。晚餐的时候,所有人都托着疲乏的身体,可是王却精神一震。
因为沙豹带他们进了一间大排挡,在国内的时候,王辰逸就非常喜欢吃这种风格的东西。不管冬暖夏凉,几个朋友,同事去大排挡吃特色菜。夏天汗流浃背也不惺厌,冬天寒风刺骨,也未退却。自从出国以后,这种画面就只仅仅存在于美好的记忆之中。
赵龙迪在日本出生长大,倒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不过他也显得很好奇,看着王辰逸一口咬开啤酒盖,一口烧肉,然后就把竹签扔得满地都是,随后又拿起筷子夹菜,空气掰开龙虾肉往嘴里塞,牙签掏田螺……这小子多少有些不习惯。
日本人对卫生讲究的要求很高,如果硬要评价,他们位于世界第一也不为过。这点其实不得不承认。比如街道上的垃圾筒,你走几条街都看不到里面装有垃圾,而且很干净,这就是自身素质修养的问题。而赵龙迪则是在日本长大,这里的到处充满了油渍,环境卫生如果在日本,能不能拿到卫生许可证都是问题。
他又好奇怪,又很不习惯……
“明晚,我们就去台中与他们交谈。”周围没有人,沙豹轻声对王辰逸说道。按照计划是明日晚间在台中市和竹联帮的人会合,商谈合作的事谊。今日前来台湾,只是稳定心神,停顿休整。
铁爷想得很周全,毕竟他们一行人,除了秦淦,就只有王辰逸的能力信得过,其它人都是第一次出门办事。就算以他们马首是瞻,可那份紧张感和年轻人的冲动,始终令人有些放不下心。唯独先让他们到达目的地,稍做停顿放松心情,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先前,沙豹带领他们逛游台北,秦淦也赞同这个提议!
“消息有没有外泄?”说到正事,秦淦严肃问道。虽然他一向冷酷,可是一但严肃他的凛然,还有一分霸气总是会压迫人的心弦。
“早就外泄了。”王辰逸谨慎皱眉。朱晓的提醒使他想到了很多。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留下点儿蛛丝马迹,敌对势力会通过种种手段查清他们的行动。虽然这笔生意令很多人眼热,可真正有实力敢动手的,就那寥寥可数的几大势力。
“小王,怎么回事?”沙豹惊愕望着他,秦淦严峻问道。
看着一个二个促眉相对,立即冷却下来的气氛。王辰逸暗自叹息。朱晓真是聪明,很多人都想不到的一点,却被她一语道破。
摇头冷笑,正要解释。突然,余光瞥见十来米远处一个两个目光阴沉的男人,双手揣在衣服里快速朝他们靠近……
王辰逸掀翻桌子,暴戾嘶吼:“小心!”
☆、很像呀
在坐的,都不是庸人。听到王辰逸暴吼,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危险,当下机敏散开找准掩体。就看见两个男人表情阴霾,掏出手枪朝王辰逸射击。
“砰砰砰……”装有消声器的手枪,带着沉闷的声响连续射击到王辰逸掀起的桌面。只恍惚地看见一条人影朝旁边勾身跑开。
倚墙躲避,王辰逸冷冽环顾四周。其它人都找准了掩体,可是那两个男人快速接近的脚步声说明了一切。才刚到台北第一天,杀手就盯上了他。
最麻烦的,他们这一行人现在身上都没有武器,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跟着他的这群兄弟又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事……还在思索该如何应对,就听见不远处“哐噔”一声,似乎是木质的物体被猛力打碎的声响。随后那个方向传出了激烈的打斗。
有人在与其中一个杀手交手!
紧接,几声沉闷的枪响从另一个方向发出,似乎在朝发出打斗的方向射击。那个位置离自己不远,大约距离掩体左后方十几步。
为了躲避枪击,身处盲点。正愁找不到反击的目标,既然其中一个杀手被牵制住,另一人又暴露目标,这可是个好机会!
王辰逸以最快的速度冲刺而出,那个杀手一脸冷漠的望着冲向自己还有两步之遥的王辰逸,拿枪的手似乎瞬间转移般抬起……
“好快的速度!”王辰逸心惊不已,他以为出奇不意,只要抢在杀手开枪之前将他制服,可是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敏捷。正以为就要中枪,电光火石般杀手身后立即扑出一条黑影,反手握住手腕甩向一边,沉闷的声响在一次想起。黑影与杀手同时倒地翻滚。
是赵龙迪!第一眼就看清是他,还不等王辰逸动手,又是几个人飞扑而上,稳稳将杀手按住,踏开他的枪,又快又狠,只两个眨眼就制服了这名杀手。
遥望远处,秦淦漫不经心的整理衣服,身后几名手下和沙豹将那名杀手按死在地,显然刚刚是秦淦带头制住了那边情况,他依然冷酷漠然,似乎发生的这一幕无关紧要。只瞧见一个怒发冲冠的兄弟抄起实木的板凳往杀手头上狠力砸去。那名杀手立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可是只过了两秒,殷红的血液如泉涌般冒出,瞬间流满了半边脸,他脸红筋冒,眼神凶戾可怖,硬是忍着没有在发出声响。
赵龙迪更狠,几个兄弟将杀手按倒在地无法动弹,他则直接站到背后,扳住反关节,皱头倒竖,咬牙掳嘴。“咔嚓”一声,只见杀手的臂膀擅斗瘫软在后背,不想用,手臂骨被硬生生扳断了。
这帮兄弟的敏觉,应变和适应能力大大出乎王辰逸的意料。原以为只要能全身而退就很不错了,想不到他还没出手,这群兄弟就把两个杀手解决了!
老板早已吓得躲进了屋内,王辰逸捡起地上的手枪,看着满头大汗,眼晴死闭的杀手。这时,周围跑出几十号人。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把亮晃晃的砍刀。他们刚刚跑到跟前,沙豹站在前面,对着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就是两耳光,暴喝道:“干你娘呢,刚刚去哪儿了?”
“豹哥。”跑来的几十号人立即围在当场,那人丧着张脸,垂手无力,不敢多说。看样子,这群人都是沙豹的手下。
“操。”见状沙豹更怒,二话不说,两脚就将他踢翻在地,手上的刀也被打落,嘶牙噔目就是对他一通乱打。
他沙豹是铁头帮在台湾的管事人,王辰逸又是铁爷指派来谈生意的重要人物。如果和他在一起出了事,上面追究下来,可不好办。虽在台湾,可帮内的情况他却知之甚祥。之所以敢大着胆子带王辰逸一行人在台北游逛,一方面是早已做好部署,暗中很多兄弟保护王辰逸他们一行人。另一方面他也明白,铁爷身边的人,由其是王辰逸的身份,将来在帮内的地位肯定不低。现在搞好关系,将来总会少有一些好处。
道上混的人,对面子观念看得比什么都重,发生了这档子事,让他觉得颜面无光。叫他怎么不如此动怒!
“逸哥,快看……”一个兄弟急踞喊叫王辰逸。回头看向这边,让王辰逸心中凛然惊愕。杀手全身抽搐,嘴巴紧闭,可是嘴角却流出黑色的血液。俯下身看他时,已经断了气,猛然转头望向那边,同样有兄弟喊叫他,那面的情况和这边一样。
第一感观,这两人服毒自杀!
秦淦走到王辰逸身后,淡淡说了一句。“这两个人应该是派来的死士,他们嘴巴里面都含了一个胶囊的类似物,里面装了剧毒,只要牙齿咬破,毒液就立即溶入,不出三秒,必死无疑。”
“来者不简单呀。”暗自默念,王辰逸突然意识到此行比预期的更加凶险。阻止了沙豹,絮絮说道:“沙豹哥,不用怪这些兄弟。能派来这种人的背后,势力很大。避过眼线也很正常。”
沙豹满脸岿然,连称呼都变了。“逸哥,你客气了。是我没管好下面的兄弟。”
“沙豹哥。”王辰逸脑海中突然闪烁出另一种可能性,但他平静泰然。“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份。其实我最担心是刚刚发生的事,动静太大,被警方注意,就不好办了。”
沙豹摸出香烟递给王辰逸一根,低声叹息,肯定道:“逸哥,这点没问题,不会有人报警,我去亲自安排。”
从开始的紧张气氛,到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致,就像被浇了盆冷水,搞得所有人都谨小慎微。
当晚,沙豹给王辰逸一行人安排了隐秘住所,各个要道都有他们的人守卫。王辰逸对赵龙迪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留了六个兄弟,三人轮换,轮流守夜。
出来混,谁都不要信!这是胖子告诫他的。凡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辰逸和赵龙迪两人睡一个房间,外面是自己的兄弟在守卫。王辰逸很放心,关好门扉,掏出香烟递给赵龙迪,自己也点燃一根。
“牤子。”在别人面前,王辰逸叫他龙,可是单独两人依然喊他牤子。“这次出来害怕吗?”
“怕。但是必须做,而且我必须跟着你做好。”赵龙迪笑道:“辰逸,谢了,我知道是你在铁爷面前说要我们这些兄弟跟着出来做事。”
吞吐一口烟雾,王辰逸淡淡笑道:“兄弟之间谢什么。”随后他话锋转念。“这次出来,我知道路不平,但没想到会这么危险。牤子,后面,你自己要小心点。”
“有危险,我会挡在你前面。”赵龙迪由衷诉说,王辰逸了解他的性格,他就像以前的自己……
为了朋友,不惜得罪他人,为了朋友,明知不好惹有危险,也会义不容辞。忍不住回忆起从前的固执,任性。对待朋友义无反顾。“很像呀!”
转身走向床头。“睡吧,把精神养好。”
☆、引蛇出洞
翌日下午,沙豹和秦淦走进王辰逸房间,安排他们一行人驾车去台中。可是王辰逸却另辟蹊径:“不,我们坐高铁。”
沙豹当既愕然,皱眉提醒:“逸哥,最近道不太平。高铁人多眼杂……我安排了兄弟全程护送你们,自驾去台中相对安全……”
“沙豹哥,昨天我们来的时候行踪有多隐秘,最后呢?依然被他们找到。”摇头淡然笑道。“我们暴露了……说不定某个地方就有他们的眼线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只有出其不意,才能骗过他们,我们才会真正安全。”
“好一个出其不意。”一向沉默寡言的秦淦接口。带着赞许的眼光。“只是出其不意还不管用,还需瞒天过海。”
沙豹不可思意看向他,秦淦是跟在铁爷身边最久的人,他的说话分量是别人无与伦比的,不过一直都很少开口,能得到他的赞许,说明王辰逸已经得到他的认可。这是很少见的事。沙豹清楚,就算他自己,都没被秦淦赞许过。
从最初沙豹和秦淦的熟络,王辰逸就知道,他们两人平时有很多走动。但是沙豹此时一闪而过的表情却被他清晰捕捉。面对秦淦,谦逊问道:“秦淦哥,应该怎么个瞒天过海。”
淡薄微笑,秦淦只淡淡说了一句。“让敌人猜不透你的想法就是出其不意,即猜不透又蒙蔽他们的眼睛,就是瞒天过海。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赵龙迪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王辰逸沉默了一会,笃定的拍了拍他肩膀。“龙,叫兄弟们上车,我们去高铁站台。”
既然心中有了想法,沙豹也不在劝王辰逸,点点头,便跟在他们身后。
十几辆汽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直奔台北高铁车站,声势浩大,一路惹来不少人踱足观望。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是台湾某位大人物明察秋巡。只有少数眼尖的人,看出他们是道上的势力,猜到了一二。
下车后,络绎的人流依然下意识朝他们瞧望,只是,如今社会,人际愈加冷漠,看得久,便对这群人失去了兴趣,全都各行其事。不过这样倒是王辰逸希望的。
走进站台他在台前将今天的路线时间表铭记在心。
沙豹在旁边问道:“逸哥,我去买票。”
“不用了。”王辰逸笑道:“上车,按你设定的路线,我们去台中。”
用了半个多小时,高速公路的收费站近在咫尺。王辰逸一行人自己的兄弟开着车,后排坐着秦淦,王辰逸和沙豹。赵龙迪在副驾转过头疑惑问道:“辰逸,先前你的决定我明白,你是怕有人查清我们的路线设下埋伏,可是到了高铁车站,他们就算要埋伏要动手,也晚了,为什么又要走回头路?”
“不仅走一回,我们还要走第二回。”泰然以对,简单讲了一句,王辰逸突然又说道:“调头,回站台。”不管茫然无措的赵龙迪,王辰逸尽自闭上眼睛。
终于回到车站,王辰逸没有命令下车,吩咐赵龙迪去站台买了几十张即将开往台中的车票。随后转头面向沙豹。“沙豹哥,麻烦你叫些兄弟先上车,摸摸底,如果没有情况把位置选好。”
确定王辰逸终于决定乘坐高铁,沙豹立即下车布置人手。
“龙,打电话叫兄弟们作好准备。”倏然,王辰逸原本平淡的脸瞬间冷漠,凛然。摸出手枪,上好镗,警惕观察窗外的动静。
枪是出门之前,王辰逸叫沙豹弄来的。他们一行人来到台湾没有武器,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只有武力强大了,才能生存。搞不清楚王辰逸到底是什么打算,只是他的表情说明似乎即将有事发生,就连秦淦,都进入一副备站的状态。在搞不清状况,他也明白了……
沙豹办事很认真,跟来的手下,几乎有一大半都上车摸底,留下的几人也在站台人群里踱足观望。随后,王辰逸带来的十个兄弟也都下车,混进人群,他们被特意吩咐过,下车之后,一定要显得很自然,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发生事一样。这点更令赵龙迪搞不懂。
“我以为你会避过他们,没想到你选择引蛇出洞。这是冒险。”见自己的兄弟都各就各位,秦淦蕴含深意地看着王辰逸。“有勇虽好,但拿生命去赌,并不好。”
“不是赌,我必需这么做!”深切与秦淦漠然的眼神对视,王辰逸突然觉得不在像以往那般对他充满了神秘,甚至因为他那隐藏的一丝充斥戾气的杀伐之意,而使内心深处有的一种言不语,道不明的刻意疏远,瞬间湮灭,荡然无存。
也许他适应了这种生活!
“第一天,我就被人暗杀。”一字一句,不慌不慢铿锵语定。“秦淦哥,我们都在猜测同一件事……我发过誓,以后都不想在被追杀暗杀的时光中渡过,铁爷看得起我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更不能给他丢面子。与其如此,还不如把这些人揪出来,危险是有,可抹除了,后面的路就能走得太平。”
冷漠中带着赞赏的笑容,这似乎很矛盾,可他却将两种不同的含义分离得不加丝毫排斥。“我倒是小看了你,比我想象中,你更有血性,更聪明。”秦淦絮叨道:“华哥没看错你。”
“华哥?”思索了一会儿,王辰逸恍惚。铁爷叫唐春华,以前很多人都叫他唐爷,当然更亲切的兄弟都喊他华哥。他是第一次听秦淦这么叫铁爷。
这次,赵龙迪听得似懂非懂,明白了王辰逸的想法,只是有些地方还不清晰。
望向车外,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见王辰逸准备下去,轻声喊了一句。“辰逸,沙豹的人都去车上摸底,外面只有我们的兄弟,还是等他们的人出来在动身。”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凛然果决,冷峻的打开车门,大踏步朝列车走去。赵龙迪只好紧紧跟在他身后。
电话中,已经通知了兄弟们各自的站位。王辰逸下车也不许前来围拢,只要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王辰逸径直朝前走,周围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如果想他死的人不出现,就说明他太高估对手……不过还好,对方的行事作风都在意料之中,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少年拿着一杯可乐从前方走来,他穿着一套蓝黑的休闲服,带着一顶运动帽,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个人。可是他依然被王辰逸多年从警练就的毒辣经验捕捉到。他的神情带着狠戾,时不时盯着这边看……他是一个人,周围在没有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