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逸有些不满,这比他预想的要差很多。对方还在隐藏实力。他要的不仅仅是抓住这个人。
心绪一恍而过,相隔更近,还来不及他多想,这个看上去普通的青少年已经抬起插在休闲服兜里的左手对准了王辰逸……
☆、世界真小
王辰逸心中是如何考虑,赵龙迪依然没有完全搞懂,但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王辰逸打算孤身犯险,引蛇出洞。兄弟们都被安排进人流,并没有包围保护王辰逸。可是他们离王辰逸现在的站位仅仅咫尺之遥。
看似王辰逸四周无人掩护,朝高铁站台走去,其实十几条人影随时可以临近。只要确定目标,同样可以第一时间将对方擒获,甚至干掉。这是一个战术安排,只有相当有默契的人才能做到。但是有着相当大的危险性,如果王辰逸中弹,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所以能不能抓住那个人,要看王辰逸能不能躲过他的枪。
“小心。”一把推开旁边的赵龙迪,王辰逸早就看准情况不妙,顺势朝旁边人多的地方翻滚。“砰”的几声沉闷声响从青少年那里传出。他的左手撑起衣服的同时破开一个洞口。
“动手。”装有消声器特有的沉闷枪声连续响起,王辰逸立即吼道。早以做好准备的兄弟配合有序,快若闪电摸出手枪朝对方射击,擒获。先前在车上,他们被特意吩咐,留活口!
高铁站台,人流极广,络绎不绝。王辰逸这帮人的枪支没有安装消声器,震荡的枪声响遍整座站台。
“杀人啦……杀人啦……”看见,听见这一幕发生的人群当下惊恐的嘶喊,慌乱的吼叫传至而开。短短瞬间,大部分人慌不择路四处躲闪逃跑,只有小部分人抱头蹲在角落……场面一片混乱!
那名杀手,手臂和腿连续中了几枪,其中一个兄弟没掌握好准确度,有一枪打中了他的胸膛,当场瘫软倒地。瞬间,殷红的鲜血涌现,浸染中弹部位周围衣物一大片。
真是有惊无险!好在王辰逸观察细微,反应敏锐,不然先中枪的不是杀手,是他……手下兄弟有几人已经将杀手制住以防有变,另外有几个立即围住王辰逸警惕四处,谁都不能保证还有没有其它杀手埋伏。此刻,四周的乘客都一跑而光,剩下的也蹲在角落抱头垂首,瑟瑟发抖,不敢观望他们一眼。
赵龙迪阴沉着脸跟着王辰逸,不仅没有保护好他,反而被他救了一命。虽然他同其它兄弟一样,不明白王辰逸此刻心里所想,但是这些兄弟都起到了作用,赵龙迪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货色。拳头握得铁青。
镇定自若走上前,王辰逸看了一眼这个年龄似乎并不大的杀手,冷冽问道:“谁派你来的?”
“璞……”只是万万没想到,杀手喷出一口黑血。王辰逸心中暗惊。“是那种毒药。”杀手一句话都没说出,嘴巴大张,眼瞳狰狞,死灰寂然盯住王辰逸。
他想留活口,逼问出由谁使指使,能够两次派出死士行刺,背后势力绝不简单。这不像福清帮的做事风格,就算不爽,福清帮也是明刀明枪。但是除了它还有谁有这等手笔。死士可不好培养,但是现在已经出现了三名死士。王辰逸虽然心中有所猜想,可是却有些地方想不通。
瞧出王辰逸的婉惜,秦淦环顾蹲促在角落的人,冷言冷语说道:“杀手,不可能只有一个,应该至有两人以上。”
突然,蹲在角落有两人,蹿身而起,从怀里摆出微冲,对向王辰逸等人一阵扫射。秦淦手急眼快,对准其中一人连开几枪,他还来不及扣动扳机便应声倒下。可是,在没有第二人有秦淦反应神速。微冲连环的射扫声响起。
狠戾盯着那名杀手,王辰逸被兄弟们包围,但是,还是有着两人宽的缝隙,又怎么可能挡住连射的子弹……大意了!王辰逸惊诧自愧,难到会栽在这里?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一条壮硕的人影飞身挡在他身前,呲牙皱脸,痛苦站在当前。
“龙,牤子……”一把将他抱住,急怒担忧。感觉手上湿润润的,还带着微温的热度。
太快了,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秦淦和回过神的兄弟对着最后那名杀手乱枪扫射。整个站台都回荡着势入爆竹般的声响……
看也不看体若虱糠,全身血人僵硬倒下的杀手,王辰逸急躁焦切吼道:“牤子,牤子……”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沙豹也带着手下从站内跑了出来,环视这血迹淋漓,狼籍的现场。谁都以为赵龙迪死定了,就连王辰逸都这么认为,如此距离,以微冲的力量,而且又是正面中弹,怎么可能会没事。
王辰逸恨不当初,不应该这么冒险。只是赵龙迪忍痛咬牙,嘶叫两声。“嘶!别动我,没事没事。”王辰逸一愣一惊,讯速放开赵龙迪。他痛苦站在当场在没有说话,王辰逸绕到背后才看清,他左手手臂和右肩各中了一枪,看弹孔,子弹已经穿过了身体。只是血液向外浸染汩汩涌出。
他运气真好,想不到只中了两枪外伤。只要不是致命伤什么都好办。想也不想扯开他的衣服,王辰逸严肃道:“忍着,先给你包扎止血。”
“我哪有那么娇弱.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来吧。”吞吞吐吐嚅沫。想到王辰逸说起他的故事,赵龙迪反而咧嘴开起了玩笑。
“辰逸,不能耽搁了,我们快走。”秦淦冷冽平缓说道,这是高铁站台,到处都装有摄像头。整个过程肯定已经被录了下来。这么大的动静,在不走,台湾警方就会赶到。
“嗯。”讯速将赵龙迪的伤口包好,血算是止住了。王辰逸冷静瞟望在场所有人,除赵龙迪中了两枪,全员无一伤亡。急静两若对着沙豹,这次不在是客气的语气,有着般若之灵的口吻。“全员上车,按原先路线去台中。”
王辰逸赵龙迪两兄弟的感情最好,赵龙迪是他来到日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如果因为这次的大意,让他有个万一,王辰逸心肯定不会原谅自己。还好车上有急救箱,一路上,王辰逸又帮他消了毒重新包扎。
这次事件算是闹大了,车上,秦淦平静问道:“小王,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是的。”厉色望向挡风玻璃外面的柏油马路,与秦淦冷溢的眼神对视。“秦淦哥,一切都在渐渐浮出水面,不是吗?”
露出淡淡的笑容,秦淦不在说话。开车的依然是他们自己兄弟,沙豹上了其它车子。赵龙迪彷若无害,并不在意枪伤。不明所以问道:“辰逸,到底怎么回事?你有什么打算?”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靠背,冷戾的望向前方。赵龙迪想了想又问道:“辰逸,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疑虑,既然竹联帮有意与我们合作,为什么非要我们去台中找他们,在台北不行吗?”
这次,王辰逸转过头,笑了笑。“如果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他们又怎么放心把这么大笔生意放手与我们合作?”见赵龙迪似懂非懂,他解释道:“龙,市场需求很大,竞争者可不止我们一个。铁爷凭着他的本事才把这笔生意独揽下来,当然会有眼红的人看我们不顺眼。发生这些事在所难免,竹联帮也知道。他们故意这么安排只想更准确的认定,到底是我们实力强,还是我们的对手更狠。毕竟,这种生意的危险性大,谁更有能力,就说明将来与谁合作的风险更小。”
“哦。”恍然顿悟,赵龙迪突然想通了很多,只是依然有些事情想不通。可是看样子,就算问,王辰逸也不会说,他干脆闭嘴,不在多问。
当抵达台中的时候,已经是暮色霓虹。这一路,未在发生任何情况。沙豹指路带王辰逸来到当地一家非常出名的酒楼。远远瞧见,光是酒楼门前,就站了不下于五十号人,他们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几乎都是平头或者光头打扮。站位也很有讲究。暗中的,王辰逸注意到的就不下十人。
好一个竹联帮,这气势,和在长崎酒店山口组举行的慈善晚宴相比,简直是丝毫不相惶让。
正要下车,赵龙迪警惕问道:“辰逸,小心了。”
王辰逸正要拍他肩膀,想到他的枪伤,打消这个念头笑道:“今天我们是客,敢在竹联帮坐阵的地头上,对他们宾客动手的人,目前还没有出现!”赵龙迪已经重新更换了外套,王辰逸想了想。“你行动不便,还是留在车上等我们。”
“我哪有不方便,这种场面怎么能错过。”也不管他阻拦,赵龙迪跟着下了车。王辰逸暗自叹息。他其实是将帅之才,就是还不够内敛,只要加以时日,这把剑便可磨擦锋利。
车队气势浩荡停在酒店门前,所有人一窝蜂跟随王辰逸下车。沙豹站在王辰逸旁边,秦淦和赵龙迪则站在王辰逸身后。这时一个剃着平头,似是小头目的人,笑意吟吟上前与沙豹握手。他的西装没有扣上,脖子挂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黄金链条。
“沙豹老弟,你好你好。”他眼光闪烁,痞气十足。但又透露着道上人混的霸气。盯向沙豹身旁的王辰逸,似是明白了此人来头。
见状,沙豹客气的放开手,略表恭敬的介绍。“王辰逸,逸哥,铁爷派来的代表。”
“哎哟,逸哥,你好,欢迎欢迎……”很明显这人不是简单角色,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见王辰逸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却并未表现出轻蔑,反而笑逐颜开迎合沙豹的口吻,客套有佳跟着称呼。“鄙人何博,兄弟们都叫我一声鲨鱼。”
这种场面王辰逸早已司空见惯。不卑不吭,表以微笑。“鲨鱼哥高看了,叫小弟一声辰逸,就算是给小弟天大面子。”
“逸哥客套了。”鲨鱼侧身,指向酒楼大厅。“大哥已经在里面摆好了酒宴,给逸哥和兄弟们洗尘,请!”
没有废话,王辰逸客气迎笑跟随鲨鱼进入酒楼。偌大厅堂,看样子摆了百十桌酒桌,每桌都围站了一桌西装革履的人,个个神定气闲,淡定冷漠。
最里面,几个与秦淦的气势相差不几的人,静谧站在一位器宇轩昂的中青年背后。很明显他是这里所有人的领头人,也是今晚最重量级的人物。那人看上去三十多岁,面象霸道,却又给人很稳重的感觉。
怎么会是他?王辰逸当下站定,震惊不已。
说起来,王辰逸还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说不定根本去不了黄胖子那里。不是别人,他正是当初在国内帮过王辰逸的雷勇。
雷勇淡定自若的与王辰逸对视,随后他们都相继一笑。偌大的厅堂响彻起雷勇浑厚的嗓音。“王老弟,我们又见面了。世界真小!”
☆、阴谋?
“雷勇大哥……”由衷的喊道。本以为经后有可能不会在见到他,这个人情永远都还不了。看来,上天注定,他们之间会存在瓜葛!
迎身上前,两人都忍不住上下打量对方。半年不见,人依旧是故人,只是立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辰逸和雷勇相继而笑,都看出对方怡然自得的心境。随后紧紧相拥。
“世界果然很小。”王辰逸淡然自语,心绪开阔。
在外人看来,雷勇猛力拍打王辰逸后背。可是王辰逸却知道,雷勇这人豪爽义气,不知力道轻重。他爽朗大笑:“哈哈哈……老弟,上座。”搭住他的肩膀,侧身指向酒席。
沙豹,鲨鱼不可思议看着他们一举一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以前就认识,而且看关系,似乎还不错。赵龙迪则站在一旁热血澎湃,秦淦依然冷漠淡然,似乎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已。
“想不到你和铁头帮这位朋友认识。看来,这次生意会做得很完美。”突然,从旁边涉出一帮人。领头说话那人中等身材,四十多岁。从眉骨到下额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虽然笑着说话,那份语气却带着不屑。
他一出现,原本熟络的气氛都出现了一丝冷寂。雷勇微笑以对,没有任何不快。对王辰逸介绍道:“李四,四哥。是我大哥最得力的兄弟之一。”
“哪里。大哥更看重老弟才对。”李四横眼微笑,虽然他竭力掩饰,可是不屑的口吻却充斥出了淡淡敌视。冠冕的和王辰逸握手。“王老弟,雷勇是我兄弟,他叫你一声老弟,我也就这般称呼你吧。你和他一样叫我声四哥就行。”
看来雷勇和这个人关系很僵呀。王辰逸心中冷哼,第一印象就对此人产生了反感。
“好了,老弟远道而来,站着也累。坐吧。”李四指了指宾客桌。
雷勇温婉而笑,在次搭着他的肩膀走向酒席,看也不看李四。“老弟,今天不醉不归。”随后吼道,明颢的声音中蕴含了良莠不齐的意味:“各位兄弟,今天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洗尘,大家喝个痛快。”
整齐的坐立声,“哗啦”响彻整间大厅。瞧着笑意横生的雷勇,王辰逸心中冷笑。看样子,这里是雷勇说了算,李四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反到吃了闭门羹。他们都入席后,李四才冷着张脸坐在雷勇身旁。
中国人的传统,凡是生意,喜欢在酒桌上恰淡。可是雷勇和王辰逸却没有这么做。他们都心知肚明,有些事可以摆在明面上说,有些却不能。两人念着当初的巧遇息事宁人,互随敬酒。都很默契的埋在心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辰逸环视整个大厅,百十来桌竹联帮的人,依然端正矩坐,丝毫没有出现杂乱的现象。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沆瀣一气。这般素质,这般纪律。难怪能够声明远播,连山口组的声望都被隐隐压过的趋势。
酒宴之后。这间酒店的一个包厢之内……
周围没有别人,只有王辰逸和雷勇。两人斜对而坐,雷勇以客之道帮王辰逸沏了一杯茶,笑着讲道:“你成熟多了。不像我当初见到你时候那样的愣头青。你真本事呀,才半年时间,就得到唐铁头重视。他可是个出了名抓权抓得紧的人,居然会放手给你。”
笑而不语,其中的缘由,王辰逸自己才清楚。铁爷提点自己,完全是用来压制李易。能放这么大权给他,可以想象,如今李易的势力有多大。
顿了顿,王辰逸予以言笑:“雷哥,你才厉害。早就听说竹联帮天堂堂主得力干将‘冷面杀手’的名号,想不到竟然是你。”
竹联帮堂口众多,拒不完全统计,警方获悉就不下于70个直系分支堂口。而目前势力最大的属天堂与地堂。这都是一个月学习时间,秦淦所诉于王辰逸的社会性知识。
深深瞧望他一眼,雷勇抿了一口茶。轻轻摇头淡然而笑。“这半年来,你学到很多呀。王老弟,你变了!”
王辰逸心中惊愕,并未表露而出。又一个说自己变了的人。很多时候他都问过自己,难道真的在改变?但是,认识他从前的人都这样说。朱晓如此,雷勇同样如此。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别看我现在好像很风光。”说到此处,雷勇竟然透露出一丝无奈。“大哥看中我,凭着敢打敢拼,我才有了今天。可是到了如今的地位,我才体会到这个位置不好坐。王老弟,告诉你一件事。千万别跟外人讲。”
“嗯。”王辰逸还是比较了解雷勇的为人,不想让你知晓的事情他绝对只字不提。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又关系甚大。“原本,今天接待你的人是我大哥。可是前几天,大哥糟人暗杀。中了三枪,目前还在私人别墅内养伤,没有度过危险期。”
这个消息绝对算得上震憾。竹联帮,最大两个势力之一的堂主,竟然糟到暗杀。是谁敢这么做?但是,这么大的消息,他们却没有向外透露。
“就在你要来和我们谈生意前几天,大哥糟人暗杀,这也未免太巧合了。”轻轻放下茶杯,雷勇双眼泛着狠厉。“能在大哥身边明里暗地保镖眼皮底下动手,哼,我敢断定,内部有问题。作为代表,你来到台湾和我们谈这笔生意。我们双方的消息都是严格保密,可是第一天你就受到暗杀。辰逸,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们那边也有人动了心思。”
喝了一口茶水,和雷勇狠厉的眼神对视,王辰逸漠然点头。竹联帮的事他管不着,可是这次行动的时间非常隐秘,消息依然外泄。还泄露得如此之快之准,只有一种解释……听了雷勇所讲,不经意将整个过程联想一处,似乎有一件不可告人的惊天阴谋,正在进行。
“说得更严重点,我们都很危险。”点燃一根香烟,雷勇跷腿倚坐。“大哥中枪之后,把这件生意全权交给我处理,要我彻查是谁干的。可是我找不到线索。你知道为什么吗?”
严肃盯着他,雷勇吐出一口烟雾。显得无奈和情况的严重。“因为有嫌疑的人,都被干掉了。原本家丑不可外扬,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查了很多依旧找不到线索。可是昨天你糟人暗杀,突然使我想到这两件事似乎有着一些关联。”
“呃?”眉头微皱,王辰逸严阵以待。他早就知晓,以竹联帮在台湾的势力,肯定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什么关联?”
雷勇笑了,淡然的笑容适得其所。狠厉的眼神闪烁出精芒。王辰逸突然觉得与在船上相比,雷勇更加内敛和高深。
“老弟,我敢坦诚和你说这些,证明对你没有异心,也相信你。只是出于规矩,你们的举动我们要插入眼线,自然清楚。”他语气变得客气许多,又恢复了当初在船上霸道十足,却又爽直的雷勇。“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晚上,杀手的反常你应该注意到了。”
深深与他对视,王辰逸感觉自己似乎赤裸的被雷勇盯着。他说得轻风云淡,他是如何插入的眼线?来的一行兄弟都是他最信任亲自挑选,以前的记录王辰逸都知晓。秦淦更不可能是他的眼线,铁爷是个多疑的人,出来的时候。铁爷吩咐他多跟秦淦学习,这说明秦淦完全可以信任。只能说明,在台湾发展的铁头帮分舵已经被竹联帮渗杂。
话说回来。的确,当时王辰逸脑海有则消息一闪即逝。杀手嘴里含着剧毒胶囊,说明他们报以悍不未死的决心,宁可玉碎,不未瓦全。
可是,记得其中一个杀手知道他躲在墙后,而且离得很近。但见到另一个杀手被秦淦和兄弟们制住,他却放弃了追杀王辰逸的念头朝秦淦那边开枪。竟然不怕死,又未何要解救同僚?
对于杀手,而且是死士这种类型的狠人,这前后完全矛盾……
从日本来的时候,除了铁爷和负责这次行程的几个兄弟,非常保密,就算被对手查到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算到了台湾,对他们的具体位置也不可能这么清楚。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内鬼!
所以,有个人进入了王辰逸的视线范围……沙豹!对于行程,沙豹知之甚祥。但又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杀手以死的打算暗杀他,王辰逸对于他们的气场记忆犹新,绝对不是经验不足的新人或者心慈手软的角色。可是到了最可能得手的时刻,却选择了放弃。这是为什么?对于这个问题,王辰逸百思不得其解,他被搞糊涂了。
唯一搞清楚的,只是对方现在还不想让他死。第二天他装着糊涂想看看对方是否还要假意追杀他。为了不被察觉用意,王辰逸正好将计就计,明面上以出其不意瞒天过海的举动避开他们,实际他想把人抓住在逼问出结果。
如果对方不来人也就算了,只能证明当时他所用出奇不意的计谋取到了金蝉脱壳的效果。但是更让王辰逸糊涂的事情发生了,这次的杀手,却是真的有意杀他,如果不是因身手敏捷和运气使然,他已经去见了上帝。
在没看清情形之前,王辰逸不敢跟任何人讲,只有秦淦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江湖才看出他的用意。然而这一切,看来雷勇从他所得的情报当中也猜到了……
沉默片刻,王辰逸淡定摇头,问道:“我不否认。可是你们内部的矛盾,与我们内部的问题又怎么联系在一起?”
雷勇也不说话,打开对面挂壁的夜晶电视。转动数十个频道,其中新闻频道居多。正在直播或复播台湾发生的事态。可是却没有看到一条关于下午发生的事情。“台北高铁站台,你闹出这么大动静,为什么现在还没播出?”
疑惑望向雷勇,王辰逸早就知道竹联帮会一路观察他们的动向。只是没想到会观察得以上他所知道的那般详细,甚至以雷勇的推测能从情报分析出王辰逸的心态想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笔生意关系甚重,牵扯广泛。竹联帮不会坐视不理。
由其雷勇对他的过去知之甚详。在消息传播出去之前,为了这次的合作,就算怒急王辰逸的冲动,甚至不理智的举动,依然会帮忙掩盖。毕竟如果王辰逸出了事,竹联帮也脱不了关系。但雷勇为何这般问他?
“不仅电视,还有网络……你也知道网络的力量,刚刚我得到的消息,在网上有关这类的网页,竟然也被人屏蔽掉。之前发生的事可以非常放心的告诉你,在外面,跟本就没发生过!这些不是我做的,有人提前了一步。”,竹联帮的势力之大,从创建发展至今早已深入台湾的党、政、军、经济等各界要层。只要在消息没有扩散之前,掩盖屏蔽一则消息,说是轻而易举之事也不为过。
雷勇面色沉重冷峻。“在台北能有如此实力的除了我们这个社团,就是四海帮。可是四海帮不知道这次的合作,就算知道,帮你掩盖,他们也得不到好处。”
包箱响起电视频道的播放声,雷勇盯着他。“所以有人为了完成我们双方的合作,在不知道我会帮你的前提下,先行出手。而且很大可能和你那面的人达成协议。想取代堂主之位,还有你现有的位置。”他一声冷笑:“你那边,我想你应该有了人选,如果没猜错,我这边应该是他。之前暗杀大哥的事也是他干的。只是他想不到会失手,大哥没死,还把这个权力交给了我。”
“现在你和我都身在明处,只有我和你消失,他们才能取缔。但是我和你都不想消失,不是吗?”讲到此处,雷勇冰冻的笑容冷冽盯着王辰逸。“我们只有合作,消除异己,才能很好的活下去。兄弟!”
王辰逸不苟言笑。同样,眼神冰冷,闪烁出刀锋般锐利的光泽。“雷哥,讲了这么多,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半路设伏
这家酒店,雷勇早已经安排了住宿招待王辰逸一行人。有两层宾房都被包了下来。
双方都有内鬼,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安全起见,王辰逸特意吩咐赵龙迪安排各位兄弟的分居,两人住一间,如果发生情况也好有个照应。王辰逸则摸出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是出门之前,王辰逸和秦淦,赵龙迪三人都准备的一部新手机,号码也是新的。道上规矩,出来做事,不允许用常用的电话。更不允许随随便便打电话回家。这也是为了安全性和隐蔽性。
所以,手机里只有秦淦和赵龙迪的号码,当然,也有一个额外的号码。这个号码是铁爷给王辰逸的。他告诉王辰逸,号码记在心里,做完事立即回去。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给他。
这是一个应急号码,王辰逸,秦淦,赵龙迪三个都有……只有一条,出门在外,无论发生任何事,规矩是绝对不允许打电话回家。除非在能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不到万不得以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通过指定的联络方式要求支援!
这是规矩。换句话说,如果王辰逸在外死了,也和铁爷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应急号码是一个卫星电话号码。没有地域区号,是属于一家国际上著名的卫星公司。安全性非常高。
赵龙迪回到房间,王辰逸摆摆手。“把门关上,正好,有些事该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王辰逸拨通了号码。确认是铁爷后,王辰逸将在台湾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生意已经和雷勇谈妥,这只不过是个形式,之前铁爷早已和他们有过分属。重要的是这边现状的不稳定性,危机四伏,敌暗我明,还有和雷勇密谈的合作……
整个过程王辰逸讲得非常细,没有加注自己的想法,以平视的观点跟铁爷讲诉。
对面,铁爷一直静静聆听,他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平静讲道:“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有事和秦渔商量。如果失败了打另外一个号码找我,我派人去接你……”
得到铁爷的表态,王辰逸也终于肯定了做法。赵龙迪眉头紧皱,睁着双眼不可思议盯着他。
“沙豹是内鬼,还和竹联帮的人勾结!”
“牤子,来龙去脉你都知道了。现在睡觉养好精神,我估计没错,明天将会有一场仗要打。”见赵龙迪严峻点头,王辰逸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眼神冷寂深遂。
当还是零晨五点左右,王辰逸就将赵龙迪喊醒。“叫兄弟们都起来,连同沙豹一起。我们离开这里。记住,不要惊动竹联帮的人。”
无论什么事王辰逸都喜欢埋在心里,只要他不愿意解释,就不会说。赵龙迪知道王辰逸的性格,虽然不清楚他有何打算,可是也没有问。一切都照王辰逸的指示去做。
沙豹急忙跑来,疑惑问道:“逸哥,这么早就走?不通知竹联帮一声未免不太好。”
“台湾不安全,越早离开越好。他们能理解我们。”泰然自若和沙豹聊了几句。“沙豹哥,快去准备吧。”
天还没亮,一行人没有惊动竹联帮,车队浩浩荡荡原路返回开往台北。车上,所有人都无言以对。似乎昨天的酒意未醒。
王辰逸带来的十几个兄弟秘密得到消息后则提起十二分精神。当车队开进高速半段路时,几颗树横面倒立,阻断车队的前行。
前方开路的兄弟下了车,看清情况皱了皱眉。周围树林茂密充裕,横在路面的树明显是被人砍断摆放于此。很多人都搞不表状况伸出头望向前方。有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他娘的,路面怎么会有树?”
倏然,十几道黑色物体的东西从树林里面被扔出,如拉罐瓶子的“哐当”声在公路上响起。瞬间,白色的雾气从瓶罐中喷出。
“不好,催泪瓦斯,有埋伏。”这边的人都不是普通角色,能在道上混的,哪个没见过风风雨雨,瞬间就有人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好,急促吼叫。只是,从公路两面蹿出一群人,恍惚看见他们都带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砍刀。
果然,王辰逸早就猜到今天沙豹会坐不住。想他死,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但是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到是他始料末及,看来自己突然离开使他失去了充分准备的时间。而且看那些蒙着面具的人影凶猛奔赴而出的样子,连他的手下也不放过。为了做到事不关已的逼真程度,连跟随自己兄弟的性命也不顾。
沙豹呀沙豹,你真是一个不择不扣的枭雄!
“掉头,往回开。”事发突然,也顾不得交通规则。王辰逸当既大吼,下令掉头逆行。他和带来的兄弟共乘坐两辆汽车,一直注意周边的情况,就在车队停下的时候王辰逸就意识到将会有情况发生。
此时,催泪瓦斯浓密厚积,清晰度不超过视线范围三米。枪是不能用了,沙豹的手下大多提起藏在车底座下的刀具,下车与对方干起了,只是透过玻璃看见他们都受不了催泪瓦斯,一个个眼晴都睁不开,而对方有备而来,全都带着防毒面具,很快就听见起伏不定的惨叫声。
汽车急速反转急飙,两道“砰砰”声,车身微微的震动。开车的兄弟明显有些慌,应该是撞到了人。好在,王辰逸事先有所警觉,没有叫兄弟们下车。此时已经将设伏的地点甩在尾后,朝后面望去,一团雾蒙蒙的白烟缭绕,后面的搏斗嘶吼声,惨绝人寰,撕心裂肺……
“逸哥,有路障。”转过一道弯,后方白蒙蒙的,已经看不清情况,开车的兄弟急剧喊了声。王辰逸猛然回头,前方的路面摆满了三角菱形的铁钉。这是特地爆车胎用的。
“混蛋。”暗骂一声,看来沙豹并非仓促,也做了很多准备。“顾不了那么多,开过去。”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速度飙升而上。刚刚开过铁钉,“磅”的两道爆胎声炸响,汽车受力不均打滑朝前侧身。汽车侧着身子往前继续开了一段距离最后才被焉憋的轮胎款住。
不能呆在车上,情急之下,王辰逸喊道:“抄家伙,下车散开。”
王辰逸和兄弟们拿着枪从车穿跳出,一窝峰往四周散开。现在天还没亮,四周昏暗,而且这里树林茂密,很容易掩藏。可是,还没跑两步,连续的枪声从后方传来。这么短时间可以在车队后面的道路洒满铁钉,这里肯定也会有埋伏。
慌眼瞟见,有两个兄弟拿起枪和对方干上了。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聚在一起,不然很容易成为活靶子。人散开了,对方的目标也就会变小。可是王辰逸忘记一点。
他才是主要目标!
刚刚跑进树林,王辰逸顿觉后背一麻,瞬间胀痛麻木传遍周身,他知道中枪了,惯性驱使朝前匍匐。枪声越来越密集,旁边的树身木屑飞溅,王辰逸忍着剧痛往旁边翻滚,随意找准一颗树作为掩体,嘶牙皱眉撑着起身。
周围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在枪战。他已纪分不清往哪边走还算安全。此时,树木摇颤,树身响起被子弹打中沉闷的响声。王辰逸清楚,自己已经被人锁定……
☆、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背后树木颤抖不停,左右泥土飞溅。也不知道有几人,几把枪的子弹扫向自己这边。王辰逸冷着张脸,眼神充满了严谨和暴戾,可是后背传来的剧痛使他想要行动的身体僵住了。
就这短短片刻,四周的枪声渐渐变小,断断续续零星的划过昏暗的凌晨。
怎么回事?王辰逸忍不住愕然惊诧,踏过草林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可是枪声这么快就变小,是兄弟们将他们的麻烦解决了还是……
倏然,左后方的草丛响起乱蓬蓬的嘈杂声。同时间,一条人影蹿到王辰逸左边几米距离的地点,斜蹲在地,快若闪电的扣动两次扳机。太快了……快得出乎王辰逸的意料,他还没完全回过神,只是下意识扑滚向前。但是左臂依然一阵麻木,瞬间麻痹胀痛的无力感在次传至大脑神经。
眼角余光扫描左右的情况,只有那一人接近了自己。仅仅两枪,可是王辰逸清楚,这两枪都是致命点。射向头部的子弹打中树身,另一枪原本是瞄向他的心脏,却被王辰逸前扑的冲式,击中了手臂。好在反应够快,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如果王辰逸的灵敏神经在慢半拍,后果就不仅仅是如此。
好厉害的枪法!
暗叹一声,对方的枪法太准,相隔这么近,如果动作稍慢简直就是别人的枪靶子。更何况还不知道有几人在后面追杀,王辰逸在茂密的草林中滚动。一股脑的朝他们越来越远的距离不规则滚动。顿时冒出一肚子窝火,还有忍无可忍的暴戾。
干脆和他们拼了!心中闪过这道念头,他有把握,只是起身一瞬间,自己会中弹,也能将对方打死。可是他不能,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死在这里。只有如此,也许还能躲过他们的枪击……
每过一处,草林都会沾染殷红还带着隐隐温度的血液,同时,也会被子弹的射击打断林草的叶梗。
“辰逸……”一声愤怒爆吼,又多了两道连续的枪声。王辰逸在熟悉不过,是赵龙迪。终于,感觉射向自己的子弹停顿了,王辰逸嘶牙狠厉撑地起身。
一直紧紧追击自己的那人与秦淦扭打一处,远远望去,追杀自己的那些人和赵龙迪他们交上了火。全都掩体火拼,一团混乱,短时间看不清哪边是哪边的人。树林里到处火舌闪动,声震四方。
牙冠紧咬,此刻王辰逸似乎忘记了身体传出的剧痛,朝秦淦和那名枪手跑去。一股狠厉的戾气涌上心头,想他王辰逸死的人很多,原本他已经不在乎了,可是,刚刚,那几人围着他一直追杀,那一刻,太像了,太像从前的那一幕。
他曾经暗暗发过誓,这幕经后永远不许在出现,他要活得好,要活得风风光光,不许被人追杀得像棒打落水狗那般……因此,他王辰逸坚持不懈的奋斗,打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闯出一翻惊动地的势力,谁也不可以更不能随便捏住他捏死他。枪伤是那名枪手给的,现在缓过气,当然,要十倍奉还!
只是,此刻王辰逸在次意识到危险。不是他看到,完全凭借一种感觉一股直觉,这种感觉很奇特,瞬间涌出,突然就产生而出。他立即顿住脚步后抑,果然,一道劲风从脸前扫过。左边,距离自己七八米距离的树后还有一名枪手。
毫不思索,条件反射朝他开枪。受到反击,枪手侧身躲在树后,同时从另一边侧身而出冷静对王辰逸射击,之后又躲到树后见机行事。
这两个枪手,都给王辰逸强硬的做派。枪法精准,还有遇事的冷静,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会具备。可是,比他们更厉害的人,王辰逸都见过应付过。心中闷吼,在地上一滚,躲开枪手的子弹,扑身而上。
这名枪手明显没有料到王辰逸会边开枪边跑向自己,他中了两枪,满身都是血,按理讲他应该逃跑躲避才对,万万没想到,王辰逸的行动为何还如此敏捷?就像发怒的雄狮面对猎物,嗜血凶残的全力博弈。
飞扑而上,一手捏住枪手拿枪的臂腕用力扳动,本想第一时间就用擒拿术将他的手卸掉,可是,这人力气很大,枪掉在地上,但他以反擒拿握住王辰逸,腿膝有角度的顶向王辰逸肋骨……第一反应,王辰逸就猜到这人练过!而且身手还不差!
身体前倾,尽量和他贴身,不能有郊发挥才能将力量减到最轻。硬生生抗了一击他的膝功,王辰逸顿觉肋边一阵蠕动,胸口内又憋闷又是气血翻涌。
这人的腿力太大,仅仅一击王辰逸就差点抗不过。但是还不等他缓合喘息,又是一腿顶来。双手被擒住,两人都腾不出空,王辰逸愤恨死死盯住他,第二次膝功刚刚踢来他就用头狠狠撞向枪手的脸上。
果然,枪手明显轻视了王辰逸,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面部受到冲击头脑出现短暂的恍惚。顺势王辰逸将他推翻倒地,两人的手也终于松开。王辰逸压在他身上,此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愤狠猛力不要命的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枪手的脸部开始缓慢充血,眼睛凸冒,气息越来越弱。王辰逸眼里只有一个念头,掐死他,掐死他,将这个想杀死自己的人干掉……
可他以为就快将这个人干掉的时候,枪手双脚高敲交叉,从后面死死夹住王辰逸的脖子。不得不承认,枪手力量很大。用力一扭,王辰逸竟然无法招架,身体朝后撩动,掐住他脖子的双手顺势抓住他的衣领。
两人不停的扭打,翻滚,谁也占不了便宜。他们都打红了眼,都想尽快的将对方置于死地。突然,王辰逸感觉身体重心极度不稳,掉在空中失去重心的感觉使心里非常不舒服。这才回过一丝神,他们竟然身在一处斜度颇高,几乎成九十度的斜坡边拼斗。
刚刚回过神,两人来不及回应顺势滚下山坡,王辰逸一路翻滚辗压草林,撞断了几根比较细小的树木,然后就失去的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枪声也停止了。王辰逸全身欲裂的疼痛,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能够起身,可是现在,他非常虚弱。两处枪伤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一动身,右边肋骨就撕裂般的疼痛难忍。王辰逸都忍不住嘶吼了好几次,看来肋骨应该是撞断了几根。
环视周围,在自己不远处,那名枪手还趴在一颗树边。王辰逸扶住树杆慢慢走过去。他的头已经被撞破了,血溢了一地,看样子他是撞晕了过去,又流了很多血,所以现在还没醒过来。王辰逸蹲下,毫不犹豫扳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就这样结束了枪手的身命。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这么做,可是,现在是现在,现实已经改变了王辰逸当年的那一点点迂腐之心。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自从混迹这个世道,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道理。
“谁?”几声杂草波动的声音传至,王辰逸冷寂望向后面。沙豹惊惶警惕站在王辰逸背后五六米距离。
“逸哥,找到你真是太好了。”亲眼看见王辰逸将那名枪手干掉,沙豹心头一凛,慢慢朝他靠近。
不动声色,王辰逸予以如释重负的口吻。伸出一只手:“快扶我离开这里。”
沙豹点点头,越走越快。藏在袖子中的匕首隐隐落出。靠近了,靠近了……王辰逸倏然腾身而起,死死掐住沙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旋转扳动。“咔”的一声脆响,他的手腕被卸掉了。
王辰逸用力过猛,而且现在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处于相当虚弱的地步,当既不受控制的倒坐在地。
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之后,沙豹咬牙将手撑在地,也不知道他如何扳动,原本被卸掉的手腕又重新接上。然后他带着冷冻的笑意。“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选择合作还是死
冷寂的笑瞰虚弱无力的王辰逸,一脸冰冷,柔捏接好的手腕。沙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不冷不热絮絮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王辰逸重新打量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把玩着匕首的刀口,缓缓道:“我应该做得很隐秘,或者说是有人向你透露了底细?”
露出淡淡的微笑,王辰逸虚弱无力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沙豹,老实说,对于你,我很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沙豹有些不耐烦。
这次王辰逸没有笑,叹了口气,很认真的望着沙豹:“为什么?”
“你是说为什么背叛铁爷?”沙豹摇摇头,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疲倦,可是眼神里又有着一丝亮泽的光芒。王辰逸一时琢磨不透这种表情。然后沙豹反问道:“王辰逸,你知道我跟了铁爷多久?”
不等王辰逸回答,他左手倒握匕首,伸出双手的十指交叉。“十年,整整十年。”他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可是这次又和刚刚不同,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整整十年,当时铁头帮还处于发展阶段。从修车厂出来,我就一直跟他打拼天下,出生入死,对他忠心耿耿,我把自己的命都卖给了他。出头的事情我去做,危险的事我去做……整个长崎福冈,甚至东京,神户,大贩的圈子人人都知道唐铁头的风光,铁头帮的老大!可是这些都是我们这帮兄弟用命,用忠心去帮他打回来的。可是最后,你猜他想对我做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为他卖命的去拼去打,可是最后他却想杀我,就因为我得到的势力越来越大,他怕我抢了他龙头的位置……突然你一直忠心对待的大哥想对你下毒手,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王辰逸?”
沙豹满脸愤慨,横眉倒竖。“你以为唐铁头很重视你吗,王辰逸?你以为可以靠着唐铁头出人头地?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一代人当初来到日本创立铁头帮的时候除了铁爷,还有另外四个大哥。一个是李叔,虽然隐秘我却很清楚,李叔是唐铁头派你去干掉的。还有一个是张叔,另外两个大哥都是敢打敢拼的人。当时可不是铁爷一个人说了算,是五个!可是现在过去了二十多年,你看看,除了铁爷,还有多少人知道其它大哥?每个人都知道铁头帮的大哥是唐春华唐铁头!死的那些人,就连名字都没被人记下来。过去的因果,都被铁爷埋掉了。只有张叔,他老人家不善计谋,脾气暴躁,是一个粗人,所以才留下了命。可是现在,他却躺在医院里,他的死活唐头铁有没去过问,你最清楚。唐铁头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手段,你清楚多少,里面的故事,你又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