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逸听明白谢安逊的意思。李四人不够聪明,容易被骗被蒙混,不适合带领一个组织的发展。也因为如此,看不清帮派之间的恩怨仇结,说不定哪天被人利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个领导者,由其是在刀尖上混迹的领导者,谋权谋私谋人,缺一不可。
谢安逊招手,身后立即有一名青年推着他朝大门走去。所有人都望着他,想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决定。
当停在大门前时,谢安逊背对着王辰逸等人,还有雷勇和李四。疲软的说了一句话。“家规不可改,一切按家法处置。放心的去吧,你的家人,我会照顾。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根本没有发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小雷,施行家规!”
如同死神的判定,可是王辰逸却听出谢安逊语气中的疲惫,刺痛,不舍和感慨。毕竟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这般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辰逸不仅想起第一次做事,干掉老李之后,在游艇上看到铁爷那疲软无力的样子。此时的谢安逊和当时的铁爷,简直一模一样……
沉闷的步伐,雷勇从一个兄弟手中接过麻布口袋,将李四整个人笼了进去。口袋里传出沉闷的“呜呜”声和本能的求生挣扎。
王辰逸倏然感触颇深,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受。同时,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就是出卖兄弟的下场!
☆、天堂堂主谢安逊
江湖帮派,出卖兄弟有种家规处置。就算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但念及兄弟一场,也不愿见其血腥。所以将人装进口袋,在用乱棍打死。其实,这种方法比明刀明枪杀人更残忍。一个人被装在狭小封闭的口袋中,明知会死,却看不见,本就有种未知的恐惧。
如果一刀或者一枪,干净利落,去得到快。但这种方法,大多时候并非被打死,往往全身骨头被打断,而是无法忍受,活活痛死。
谢安逊被手下推出仓库之后,王辰逸亲眼见证了这一幕。事后,雷勇丢了棍棒,狠戾且淡漠的整理西装,脸上有一丝轻松,释然。看来,平日他与李四结了很深的仇。几个人抬着已经被血迹染红的麻布口袋朝门外走去,仓库只剩下王辰逸一众兄弟和雷勇。
站于王辰逸面前时,雷勇的狠戾和杀气荡然无存。他又变回了沉着稳重的性格。“辰逸,今天的事千万别说出去。不然大哥会很不高兴,明白吗?”
“嗯。”顾盼以对,王辰逸应声点头。他明白,这是天堂的家丑,看来谢安逊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就算兄弟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也不愿让外人知道,可是今天在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瞒得住。
雷勇热情的用刚刚那双紧握棍棒打死李四的手轻拍王辰逸的肩膀。“出去吧。”
仓库外,此时竟停了十几辆小汽车。谢安逊木然沉着的望着天空,很远的一片槟榔树下,隐约瞧见几名西装革履的人在挖坑,看来他们是决定将李四的尸体埋在那里。
带着王辰逸一行人来到谢安逊身后。雷勇低腰在他耳边恭声道:“大哥,一切都办妥了。”
“嗯。帮我招待铁头帮的朋友,我累了,推我上车。”谢安逊闭眸养神,其实王辰逸从一旁看得很清楚,那是疲乏,精神上的疲乏。
车队气势浩荡的渐渐远去,只留下了几辆小汽车供王辰逸等人搭乘。这时他还发现,那辆福田面包车不翼而飞,没有随谢安逊的车队离去,那么,什么时候被人开走的?
青山延绵,绿意盎然,馥郁芬芳随风飘荡,沁人心脾,使之神清气爽。来台湾也有些时日了,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望之周围的山丘,宁静,安详。谁又能想到就在刚才,这里还发生了残忍的事。没错,是残忍的事,残忍的家规。
王辰逸心有所感,是该回长崎的时候了。雷勇正要开口,王辰逸抢声道:“雷大哥,这边的事也完了,我们也该走了。以后有机会在聚吧。”
“要回去了?”听到此话,雷勇惊愕说道。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他现在已不在是闲人,还有很多事要做,飒然笑道:“好吧,本来还想请你喝酒,谈谈心。看来只有等到下次了。”他打了个电话,叫手下订了十四张回长崎的机票。
机场中,这次雷勇和王辰逸是真正的相拥告别,没有客套话,也没有多余的情面挽留。两个大男人早已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终于坐上了头等舱,飞机起飞,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替铁爷做完事的兴奋,回家的盎然,都使这帮年轻人仰止不住心中的激励。只有一些问题,王辰逸还想不通,他忍不住问了秦淦。
“秦大哥,在宝觉寺的时候,有件事我想不明白。”坐在秦淦身旁,王辰逸平静的问道:“当时雷勇开枪打死那些人,他说了一句,这里会有人处理。这点我就不明白了,善后工作是最难的,由其是在宝觉寺那时不时就有人经过的地方,怎么做到掩人耳目?”
秦淦冷峻凛冽的脸庞,立即展露一丝笑容。平淡讲道:“你以为,竹联帮最大两个堂口的天堂,连这点实力都没有?”王辰逸不明所以,只听秦淦继续解释。“这次,你的表现很好,连我都想不到你会做这么多出人意料的事。可以说完美的完成了铁爷的交待。但你还是有些经验不足,就拿你问我的这个问题,老江湖都清楚。
谢安逊被暗杀,消息竟然被封死得连其它堂口大佬都不知道,你真的相信?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多人都清楚,竹联帮发展至今,能成为台湾第一大帮派绝非偶然。最为主要一点,他们都很讲规矩。谢安逊早已厌倦刀光剑的生活,所以很多大事都交由手底下的人去做,其实说白了,现在他不过是个甩手掌柜。混江湖的人,一但进入,在想退出,很难。谢安逊在逐步淡化自己的名望,同时也在暗地里给自己铺路。他的行踪是很隐秘的,但是这样也被人暗杀,只能说明有内鬼。
你很清楚,雷勇这个人论能力和威望,绝对是不二人选,谢安逊也很看重他。所以不出意外,下一任天堂堂主绝对是他。但如果发生意外就很难说了。李四被有心人鼓动,说明对方对天堂这股势力早就居心叵测。只是平日天堂势力太强,明的来不行,不说光对付天堂能不能取胜,一但暴露身份,全台湾竹联帮的堂口也绝绕不了他。所以只能暗地施展手段。”
认真听他讲述,这些道理王辰逸也清楚,秦淦一向少言少语,一瞬间却说了这么多,而且他说话的风格,到像极了铁爷。看来,他今日的心情与以往不同。王辰逸不好打断他,静静聆听。
“谢安逊还活着,算他命大。在刀口上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你在换个角度想想,什么人,胆敢向天堂动手,竹联帮在台湾的地位,天堂在竹联帮的地位,谁人不知。其它势力讨好都来不及,除非那人是疯了。所以谢安逊早就猜到,是帮内自己人干的。而且势力绝对不低于自己的堂口。除了地堂,谁还有这个实力和胆子。小王,以前给你看的那些资料,天堂堂主谢安逊和地堂堂主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们一起打拼天下,出生入死,终于有了今天。可是……”
此时,王辰逸想起了当初花了一个月时间秦淦叫自己学习的东西。天堂和地堂是好兄弟,但是年近花甲,他们都有心退出江湖,过一些平淡的生活。那么,地堂堂主又为何向谢安逊发难,他又意欲何为?
倏然,王辰逸又想到什么,问道:“对了秦淦哥,在仓库的时候,谢安逊问出了李四背后有什么人指使,他说出地堂,谢安逊就不在问他,反而人变得疲惫憔悴。”
“嗯。”秦淦点头似意。在次变得冷峻。“谢安逊比谁都清楚背后谁在指使李四。但他依然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从李四口中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所想。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呀!”
秦淦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当那份侥幸也被打破的时候,谢安逊终于死了心。至于他经后要怎么对付地堂,就不是我们猜测的了。可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与地堂堂主都是快退位的人,这个节股眼,为何地堂要他的命,只有两种解释。一是地堂内部出了问题,这个就很复杂了,恐怕地堂堂主的势力都被压制了,中另外有人在操纵。但显然不可能,如果真是如此,竹联帮的人就算不能确定也会有所察觉,我们也肯定会得到消息。规矩在竹联帮,谁也不能改变。那个人会死得很惨。所以只有第二种可能,地堂堂主被人控制了,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听了秦淦的分析,王辰逸恍然大悟。这些,明眼人稍微一想都能想到。看来,自己还要多长见识才行。
“如果是我想的这样,地堂已经不在是现在的堂主说了算,他被人控制了。现在李四失踪,一切都明了了,那么在将来的不久,竹联帮会有一场动荡。清楚这些,在换个角度去想,之前天堂肯定被地堂安插了不少眼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传回有心人那里。谢安逊清楚这点,但毕竟他们根基稳固,在怎么有没被眼线漏掉的人。所以用了这一股人手,派雷通暗处查探李四。但他们现在人手有限,要抓住李四容易,可是善后就难了。与其如此,到不如借用我们这帮人去抓李四,他们自己的人善后。明白了吧!”
“哦。”听秦淦这么一分析,王辰逸才终于明白。看来那些人,才应该是谢安逊手中的精锐。在不被外人察觉的情况下,做着暗中的锁事。难怪在他们出仓库之时,那辆福田面包车会消失无踪,应该是被他们开走销毁。一切都不留下丝毫证据,才能保全自身。这样想来,宝觉寺那边应该也没问题。
可是,这一切都展示在自己眼前,难道谢安逊就不怕自己知道这些?王辰逸突然有些担忧起来。
也许看出王辰逸的情绪。秦淦淡然说道:“小王,谢安逊是看得起你。你的底细,雷勇清楚,之所以让你让来做,也敢把这些实力摆在你面前,一是证明他们天堂的势力强大,二是已经把件事和你栓在一起,如果你敢说出什么,做些对他们不利的事,他们也有方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辰逸没有说话,整个人都陷入沉思。秦淦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在讲什么,知道他在消化。在闭目休息之前,那冷峻凛冽的双眼闪过一丝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广播传出快要降落的消息。这时,所有兄弟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终于回来了。出了安检通道,就看见老许带了一帮人站在那里等候。
一见王辰逸,老许笑吟吟上前说道:“辰逸,一路辛苦了。走,铁爷要见你。”
☆、生死擂台
上了停在机场外等候的汽车,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白雪皑皑,好美丽,好安静。长崎,离开的这些天,一点都没变,但是,变的是人。王辰逸一脸感概!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杀人,是被逼无奈,对方不死就是自己死,可当初也心有余寂。跟了铁爷之后,就成了主动杀人,只有给铁爷做事,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初时,心中害怕,躁动不安,而现在,对这些事,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变得麻木不仁!
忆起从前,想到现在。王辰逸岔岔出神,变了,自己已经完全变了。那位义愤填膺的小牛犊子不在了,只有如今的王辰逸,手下口中的逸哥!
“辰逸,小王,小王。”副驾驶坐,老许转过头见王辰逸想得出神便喊了几声。被喊问,王辰逸急忙回过神,“嗯”了一声,老许呵呵微笑。“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办完事回来应该高兴才对。”
“没什么,出去了几天,在回来感觉过了很久似的。”与秦淦,赵龙迪同坐后排,王辰逸温莞笑了笑,不愿意提起以往,随便说了个理由。“老许,你来接我们,谢了。”
“哪里,都是自己兄弟。在说了,也是铁爷吩咐的。”
王辰逸并起二郎腿,怡然问道:“听说张叔已经醒了,现在他的身体怎么样。”
提起张汉生,老许有些颓丧:“正在恢复,不过医生说了,老张有过太多旧患,恐怕就算好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一听此话,赵龙迪有些坐立不安了。老许很似气愤说道:“妈了巴子的,那帮狗日的越南仔像突然人间蒸发,听说这些天铁爷一直在派人找寻他们的踪迹,怎么也找不到。在日本,越南猴子一向都没什么地位权力,这次居然敢公然对我们动手,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仇,一定会报。”越南人在日本一向很低调,而且也不团结。这次敢向铁头帮出手,其中的曲折,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平淡的双眼闪过一丝狠戾,王辰逸便止住了话语。
一路上,车内有些沉默,老许有意无意问起他们在台湾的经历,王辰逸只含糊的一句带过。沙豹的事,秦淦早就通报给铁爷,想必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一些细节,王辰逸不愿意提起。他不想太过招摇,人,还是内敛沉稳些好!
秦淦一向少言少语,赵龙迪心目中已经认定了王辰逸的地位,私定下他们是好兄弟,但在其它人面前也懂得辈份秩序不好抢话。老许见王辰逸几人都无心跟他交谈,只好适得其所。一路少言,汽车已经开回了修车厂。
当王辰逸他们回来时,厂门前,停了长长两排小汽车,总共几十部。王辰逸众人下车,不仅心生奇异。平日,这山丘岭盆的郊区,外人都难见到几个,今日来了这么多人,难道修车厂出了事?
他们一众人严阵以待的走到厂门口,修车厂的兄弟都停了工,将厂区堵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手里拿着扳手棍棒之类的武器,严戒着厂区另一边的尽头。老许见势,厉色吆喝了。“喂,你们怎么了?”
听到老许的喝声,所有兄弟都回过身,见是老许带着王辰逸一行人回来,一个个紧皱的脸都轻松不少。很多人忍不住衔环结草欢呼道。“老许回来了,咦,小王他们也回来了……”
老许紧皱眉头,找最近的一个兄弟沉声问道:“修车厂出了什么事,你们全都拿着家伙。铁爷呢?”
“许叔,你去接小王他们的时候,华帮那些家伙气势汹汹的,一同跑来这里,说是要找铁爷还一个公道,铁爷在办公室,叫我们都呆在外面不许妄动。许叔,这些家伙上次先对我们动手,被铁爷打得门都不敢出,这次竟然敢找到这里来,简直欺人太甚,我看他们都不安好心,许叔,你说该怎么做。”一个兄弟急怒攻心的跟老许讲述,紧握手中的钢管跃跃欲试。
老许皱眉环视所有人,一个个都渴望的盯着他,只要颁布命令,他相信,这些兄弟会立即冲进去和前来的联合华帮拼个你死我活。这里,除了铁爷,就是他的辈份最高,也最有说话权。
想了想,老许说道:“照铁爷说的做,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妄动,小王和秦淦陪我先进去看看。”
他们三人穿过兄弟们让出的一条道,急剧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当来到楼下,王辰逸才看见联合帮派来了竟一两百人,与健身房的百来十兄弟各站一边,怒眉以对,剑拔弩张。
他们见被修车厂的兄弟堵住路口处人流涌动,当看见是老许和王辰逸回来,一个个心中底气更盛。
谁都知道,老许是与铁爷一起打拼天下的老兄弟,而王辰逸则是铁爷目前最为看重的人,他们也得到消息,这两天可能王辰逸就会回来。然而谁都清楚,王辰逸出去了这么久,是为铁爷办事。修车厂与王辰逸可谓最熟络的一帮兄弟,就是经常练拳的这帮人,个个都是豪爽热血的汉子。一见是他们回来,当既心血澎湃。
老许只看了他们一眼,并未说话,直领着王辰逸和秦淦上了楼。办公室被紧紧关着,隔着门板,俨然能听到里面凶怒交加的质问。那不是铁爷的声音。老许轻敲了几下门板。“铁爷。”
里面的说话声立即停顿,瞬间,略带威严的喊声,沉稳中有怒意,还有丝丝冷寂。“进来。”
轻轻推开门,老许当先走进。随后映入王辰逸眼帘的是十几个人华帮的老大叼着烟围坐在铁爷面前,他们身后都站了两三名凶神恶煞的大汉,办公室乌烟瘴气。他们都看向走进的王辰逸三人,有的瞪着凶眼,也有人面不表露。
王辰逸依依看在眼中,只有铁爷,依旧轻风云淡。背后站着李易还有两个眼生的兄弟,显得从容不迫。
这是第二次见到李易,他没有改变,斯斯文文的样子,眼神平缓中充斥着淡定的睿智。这样一个人,换做平日,很难对他怀有戒心,可是从所听所闻的事情,王辰逸不得不对他多留几个心。
铁爷见王辰逸三人进来,沉稳略带磁性的说道:“哦,老许,小王和秦淦也来了。”随既铁爷指了指在坐华帮的大佬,对王辰逸说道:“小王,来,见过各位叔伯,以后你们会经常交际,先认识一下。”
想不到,刚一进门,并没有想象中的争吵,反而如几家关系甚好的朋友。铁爷竟然要王辰逸跟他们问好。
不敢忤逆铁爷的意思,王辰逸只好照做。轻风云淡,象征性的对在坐华帮大佬点头客气说道:“各位叔伯,你们好,我叫王辰逸。”说完,他便与老许秦淦一起退在铁爷身后。
这时,在铁爷斜对面,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仰靠在坐椅上,吐了一大口烟雾,轻佻的对铁爷怒目以对。“唐铁头,钱要大家赚,你一个人独揽,怕是对不起在坐的各位同僚。”
铁爷单身搭在那张掩上了玻璃的腐朽办公桌上,手指不停敲打,一句话都未说。王辰逸分明从一旁看见铁爷的眉梢轻轻的跳动一下。他知道,铁爷生气了。
“说了这么久,也该表个态了吧。唐铁头,从前的事我们可以不计较,硬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们绝不怕你。只要你拿出五分利,前嫌不计,以后依然是兄弟。”那名中年汉子坐直身子,王辰逸这次有意多看了他几眼,虎背熊腰,平头,左侧脸上有一道凹痕,看样子应该是以前被刀划过,时间久了才成了现在的痕迹。
“哼。”终于,铁爷冷哼一声,但他并未将表情展露在脸上,所有怒都掩藏在心底。“曹家洪,当初好意与你合作你却坏了规矩,背后还插我一刀,我死伤了多少兄弟这个仇还没跟你算清,现在还有胆跑来与我讲数,怕是不合规矩吧。”
在坐大佬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都各怀心思的吞云吐雾。被叫做曹家洪的中年男子横眉目竖,声音非常哄亮。“规矩是人定的,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就要看你怎么想。我说过,我们华联所有帮派的兄弟都商讨过,只要把这笔生意分给大家一起赚,以前的事可以不做计较,你拼得起,我们同样拼得起,到时候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你说是不是。”
铁爷没有说话,曹家洪继续讲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我心中都清楚,真到了那个地步,最后得到好处的会是谁?是福清帮。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们只好联合福清帮把这笔生意给劫过来。到时候,真正吃亏的不会是我们,是你。”
铁爷依旧沉默不语。王辰逸有些了解铁爷,这个时候,他才是最可怕的。平日,铁爷是个讲规矩的人,他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言而无信,信口雌黄的小人。
看样子,这些华帮是因为上次的生意才来找铁父讲数。然而铁爷有意与他们诚心合作,却被出卖,消息一走而空,搞得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不得以,铁爷为了让他们懂得江湖规矩,先派自己拿了曹氏宗亲会的二把手“大奎”开刀,事后引起长达接近一个月的腥风血雨,江湖仇杀。搞得整个长崎人心惶惶。
这些,都是他们言而无信的后果。竟然坏了规矩,铁爷就敢做,今天,他们又跑来说什么在次合作,还句句以威胁的口吻跟铁爷讲数。如此不讲礼,别说铁爷,换了谁都会生气。
突然王辰逸想到一点,刚刚铁爷说以前找他合作过是他不守信,而那个大汉又姓曹,难道,他是曹氏宗亲会的人?
果然,曹家洪拍案而起,一道脆响,铁爷斜对面办公桌的玻璃凹陷撕裂,曹家洪怒吼道:“唐铁头,你以为不出声就算了事,我弟弟被你派人给做了这笔账还没算。生意的事可以在谈,但今天必须把那个人交出来。”
冷冷的与他对视,古井无波的双眼也终于有些怒意。铁爷是个睿智敢做敢当的人,不说话,并非代表怕了他。相反,此时的铁爷,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地步。
看来,曹家洪今日并非以谈生意而来,他的主要目的是来找杀他兄弟的那个人。
王辰逸见曹家洪如此咄咄逼人,霸道蛮横,终于忍不住冒了一句。“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嚣张,不然会死于非命。最重要一点,出来混,要讲规矩。”
“哪来的杂种,滚一边去。”曹家洪猛的站起身,对王辰逸就是一通破口大骂。又指着唐爷的鼻子叫嚣:“当老大的不说话,小的倒没大没小的做出头鸟,真他娘的人才辈出啊。”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叫杂种,王辰逸强行压制心中的怒火,予以说道:“能杀死曹氏宗亲会二当家的杂种,看来所谓的二当家连杂种都不如。”
“你说什么?”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将惊愕的将目光盯向王辰逸。无论在坐华帮大佬,还是他们的手下,都在想这家伙是不是疯了,谁会杀了对方的人,还自动报出身份。
秦淦依旧冷酷,老许看着他摇了摇头,而李易则深深的盯着王辰逸似乎在想着什么。只有铁爷,还是古井无波的看着他,不过,那一闪而过的寓意却有些复杂。
“是你杀了我弟弟,哼哼,好小子。今日我就要为我弟报仇。”说着,曹家洪就要伸手冲上去,秦淦已经无声无息站到了王辰逸身旁,而李易和那两个面生的兄弟则摸出了手枪指向曹家洪。
同时,对方也摸出了枪,双方蓄势待发……
“住手。”终于,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带着嘶哑的声音吼道。立即起身阻挡在中间。两方的人紧迫的逼视对方,那位老人似乎有些威望,在场人没有谁敢动手,都慢慢退了回去。他环视两边人马继续吼道:“江湖规矩,恩怨仇杀,上生死擂台比试。生死不论,到时在一笔勾消。”
铁爷也坐不住了,站起身,看了曹家洪一眼又对那位老人说道:“祈老,此话严重了。本来这次事件都因曹家破坏规矩在先,我决不同意我的人上生死擂台。”
“唐铁头是怕了。”曹家洪蔑视对望,口吻充斥着不屑。
早就看不惯他的飞扬跋涉,哪里肯服气。王辰逸站在铁爷面前,恭声说道:“唐爷,有人不讲理,就要教会他理数,有人不懂规矩,就要让他学会规矩。不然以后阿猫阿狗都冒着不懂规矩不知理数先做了有违江湖道义的事,在来个厚颜无耻的死不承认,还有理在先的登门讨说法,我们还怎么混。兄弟们都会笑话。”
“好狂的口气。”曹家洪怒目以对望着王辰逸,对祈老说道:“祈老,这趟擂,我接了,就看这小子有没有这个胆量。”
深深的看着王辰逸,铁爷劝道:“小王,你可要想好,上了生死擂台,生死各安天命。”
狠戾的飒笑两声,王辰逸目露凶光坚韧的点头。铁爷明白了他的意思,暗自喟然,可是心中也有一丝满意,对祈老说道:“接了。”
那位老者踸踔片刻,“嗯”声点头,嘶哑嗓子当场宣布:“三日后,生死擂台见。”
☆、杀人技
“小王,你太冲动了。”联合华帮的人走了以后,办公室中铁爷对王辰逸叹息说道,秦淦依旧冷酷的站于一旁。李易被铁爷叫去送客,虽然表面上,两方人不合,但中国人一向讲究礼仪。对方也未做出出格的事情,表面上的功夫也不能丢掉。
直盯盯站于铁爷面前,王辰逸不以为意,战气凝神。“唐爷,平日我可以忍,但是今天不能。这帮家伙沆瀣一气跑来,个个都不怀好意,明显想欺负到我们头上,如果在忍,我们会被人笑话。”
铁爷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没错,我唐某人从未怕过任何人。但小王,你不明白。这次情况与以往不同,之中牵扯的关系太多,一时我不好跟你说明。可就算他们兴师动众,也奈何不了我,在我眼中,他们不过是一帮跳梁小丑而已。”
斟言酌句铁爷语意,王辰逸才有些恍悟。唐爷绝非怕事的人,从他单一势力胆敢力抗整个长崎的组织就能看出。今天,铁爷一在忍让,看来,其中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见王辰逸顿语思索,铁爷明白他想清了之间的道理。沉稳的气魄也有一丝担忧。缓缓说道:“小王,冒然接下生死擂,你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王辰逸笃定的回答。然而,铁爷平淡冷漠接踵而至。“那你又知不道曹家洪是什么出身?”
茫然摇头,虽然不清楚,可见铁爷这般反问,王辰逸似乎猜到一二。铁爷立即说道:“他练洪拳出身,而且是曹氏宗亲会的双红花棍。上一任的宗主是他远方表兄,被人做掉以后,曹家洪就接替了他的位置。大奎各方面条件一般,是在他上位以后才被提拨,但这个曹家洪不同。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第一打手,在长崎,能和他持平的,没几人。”
双红花棍是什么,那是在一个帮派中所有打手身手最好的一帮人,而且在这身手最好的人之中,又身处最顶尖。可谓武艺精湛,高深莫测。在组织中,双红花棍声望之高,直接任由座馆(组织的头目)差遣,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讲到此处,王辰逸盯着铁爷平静的双眼,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可惜。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冒失,妄自尊大。就算自己身手不错,胆敢独自单挑几人,也是因为敢下狠死,死手。这都是在与普通人相比而言。如果遇见一些狠角,就没那么容易轻松取胜。王辰逸自认身手还算不错,但也没狂妄到以为可以打赢一个双红花棍。
看着王辰逸怔怔出神,铁爷浑厚的嗓声带着鼓励。“小王,你不用担心。还有三天时间,就利用这三天时间,让秦淦教你一些杀人技。只要学得好,一瞬间便可以取胜。”
明白铁爷是在给自己打气,杀人技是专门用来杀人的技能。往往都是一招致命,令人防不甚防。也明白秦淦的身手,相处这么久,王辰逸可以非常肯定,如果说曹家洪是曹氏宗亲会当年的双红花棍,那秦淦就是铁头帮的第一杀手。他遇事的冷静,沉着,见识,反应力,还有深藏不露的本领,都说明了一切。
但自己面对的是双红花棍,秦淦懂杀人技,曹家洪同样也懂!
既然已经发生,想得越多,反而是自己唬自己,王辰逸便索性不去多想,铿锵应声,泰然面对。
之后,铁爷下令谁也不许去健身房,该干活的干活,要想打拳锻炼的去别的地方。全修车厂的兄弟,都得知了三日后的生死擂台赛。王辰逸将要对战曹氏宗亲会如今的宗主,曾经的双红花棍,曹家洪。这绝对是一折震撼消息。
王辰逸才来没多久,可谁都清楚他的身手,除了几个老家伙,没有一人可以和他单挑。三日后的生死擂台,到底谁能赢?私底下,全都亢奋激昴的商讨,连修车厂的事情,都没有心思去做了。赵龙迪得知消息后,更是激奋,同时也带着忧虑。
别人不知,他却清楚。王辰逸仗着年轻康复能力强,身上的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但也没痊愈。对方毕竟是双红花棍,全盛时的王辰逸能不能胜都还是未知数,更何况还带着枪伤。不过,心底更多的是激励。他想跑去健身房见见王辰逸。可是大门紧闭,还有两个老家伙把门看守,铁爷下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健身房内,王辰逸站于擂台中,全身大汗淋漓,上半身赤裸,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刚才已经做了热身训练,还喘着匀称的粗气。秦淦冷冷的站于他正面,凶恶冷酷的脸令人胆寒。
“秦淦哥,照你的要求,我已经热完身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双手抱拳扳响了指节,王辰逸诚心问道。秦淦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虽然在王辰逸眼前没有展露过太多,但是他那令人胆寒的杀气,还有偶尔显露的身手,都说明秦淦的本领。
瞟了一眼王辰逸身上的疤痕,秦淦面不改色,简单说了一句。“使出全力,朝我攻来,不许留手。”
秦淦淡定自若,就如同平日站定那般,并没有作出格斗的姿势。王辰逸也没多想,他也想知道秦淦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双眼狠戾且冷静的关注他的全身,并没有动静。猛然间,王辰逸一拳朝他的脖子打去。
正以为得手,突然下方一只长满老茧厚实的左手往上抛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右拳就被轻漂漂打向右边。王辰逸暗道好快的速度,由于是全力一击,身体轻微朝右偏移失去了重心。王辰逸顺势翻身一记右高边腿劈向秦淦的头。
一交手,王辰逸才真正感觉秦淦的厉害,自己全力一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很强的,竟然被他轻描淡写的打开。高劈腿虽然杀伤力大,但同样相对的,速度要慢一些。对于秦淦这样的高手,完全可以轻松躲过。
可是王辰逸想错了,秦淦跟本就没有躲避的意思。他右脚跨前一步,双掌朝前用力一推,还没劈到他的身体,王辰逸犹如断线的风筝,只感到一股大力,整个身体被狠狠的推摔在擂台上。
忍着痛他快速跳了起来,一记讯猛的左勾拳打向秦淦的下额,结果秦淦单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这招就是自己经常用的擒拿技,王辰逸顿觉吃痛暗到不好。秦淦又顺势一记低边腿扫过来,王辰逸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一咬牙扑上去死死抱住秦淦欲将他摔倒在地。可是王辰逸又想错了,秦淦的下盘非常稳健扎实。抱着他就像抱着一块石头。
他想起了当初和雷勇交手时的场景,勾住秦淦的后胫,用泰拳的膝攻顶他腹部。这一招对于近身战非常实用,前些时日在健身房,王辰逸还特意苦炼了很久。
左腿强行挨了一记秦淦扫来的低边腿,王辰逸只觉像是被铁棍狠狠敲了一下,竟然短时间的麻木无力。顾不得那么多,咬牙奋力勾住秦淦后胫,集全身力量右膝顶了上去。这一击,王辰逸相信,即使是秦淦,也会承受不住。
但是他,当望着秦淦冷酷淡漠的脸庞,没有丝毫的痛楚,不仅如此,王辰逸还感觉到,右膝顶着的地方像是块钢铁。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左手在次吃痛,似乎脱臼了,只感觉左腿又吃了一记低边腿,“砰”的一声闷响,王辰逸整个人斜身摔在擂台上。
隔了两秒,麻木的左手和左腿才传来撕心般的痛。这时,只看见秦淦快速低身,握住脱臼的左腕三两下的扳动,撕心般的痛感才浑然消失。只有腿还麻木的胀痛。
休息了一分钟,王辰逸才感觉恢复如初。他站了起来,秦淦则冷冷说道:“嗯,还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有力量,反应也快。如果伤完全好了,你会更强一些。”
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王辰逸不禁汗颜。这也算不错?在你面前刚刚过两个照面。现在也终于清楚平时那些走不过自己三个照面的兄弟是什么样的心情。
自己在面对秦淦,简直就像个婴儿。毫无还手的余地。他真是太厉害了!
也许看出王辰逸的心寂,秦淦淡然说道:“刚刚在你用膝顶我的时候,我感觉到危险用了全力,所以一时失手你的左腕脱臼了。”随既他又紧接道:“你的身手很全面,比很多人都强,敢冲,不怕挨打。缺的是技巧。”
这还缺技巧?说真的,被这般指出,王辰逸有些不服气。论速度的确比不过秦淦,力量和他相比也要差上一些,可这都是在自己伤未痊愈的情况下,就算如此,双方的差距摆在那里,王辰逸也服了。可是从小被灌输父亲所受的武术攻防招势,在警队的时候,也是数一数二的博击高手。居然被秦淦一句话就否定为,缺技巧……
“你不服气?”看出王辰逸的心思,秦淦一如既往的冷淡。王辰逸并没有说话,秦淦继续说道:“我说的技巧,不是指平时你学的那些博击技术。你的底子还不错,要论单一的博击,在练一练,可以去参加电视上的那种博击大赛,没准能拿个名次。但是,你欠缺生死拼杀的经验。与这相比,在台湾被沙豹派人追杀的时候,你比现在强。”
王辰逸一时愕然。经他这么一说,似乎的确如此。每每在自己生命处于极端危险的时候,都会爆发出人异于常人的身手,整个人似乎在那一刻只想干掉对方,头脑转得比平时快数倍。也许,这就是人的潜力吧。
“在道上混,光能打还不行。应变能力,临场发挥更重要,恰恰这点你具备。可有一点你想过没有,一但遇上暗处一心想要你命的人,他们只想杀你,什么都不顾,谁还愿意跟你博斗。这时,就需要将对方一击毙命。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你也才少一分危险。在台湾的时候,如果你熟悉运用这点,要好很多,甚至可以零受伤。这,就是临危面对的经验和杀人技完美相结合的郊果。”面对王辰逸,秦淦一字一句缓缓讲解。“以往的博击格斗早就深深印入你的思想,所以,现在你要做的是转变思想。”
听完他的诠释,王辰逸才觉得,自己以往博击的观念需要有所改变。的确秦淦说得没错,混道上的,你在能打又如何,你在明处,对方在暗处,要想杀你,谁还愿意跟你搏斗对打,往往都是在暗处打冷枪,或者一上来就下死手。大奎就是这般被自己干掉的。
立即,秦淦冷颢讲了一句:“小王,说归说,但这些也不是一朝一日就能具备。当你经历多了,在危险临近之前,会有一种预感。现在,以你的条件,我教你三招,运用得好,即使曹家洪身手远远胜过你,也会死在你手下。”
当日下午,很快过去,秦淦不停的指导他哪些地方做得不足需要改进,王辰逸也学得快。在后面,秦淦便静静的站于一旁看他练习。
夜暮降临之际,健身房紧闭的铁门传出“咚咚咚”地敲门声。王辰逸站直身体有些疑惑,铁爷不是吩咐过谁也不许来打扰的吗?他平淡的大声问道:“什么事?”
铁门“轰隆”一声被两个健身房的老兄弟拉开,赵龙迪陪同着一个女子站在中间。她穿着貂毛针衣,搭配黑色紧身牛仔裤,披着长长的乌黑秀发,看上去高雅美丽。竟然是朱晓……
☆、决战前夕
“怎么,不欢迎。”听出王辰逸的不奈,朱晓站于铁门外,如沐春风的微笑,恬静,美丽,声音银铃又夹杂着成熟的风韵。她真的很漂亮,有一种东方女人的睿智美。
一见是她,王辰逸哑然。可是,不知为何更多的则是开心,单手翻下擂台跑到当前,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跑到这里来找我?”
“找你还不容易吗?现在道上,全长崎的人都知道三天后你会和曹家洪有场生死擂台赛。”看着全身被汗水覆盖的王辰逸。朱晓的脸冷了下来,带着怒意的口吻。“你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曹家洪是什么人,竟然答应和他打擂,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此时,王辰逸不知怎么向她解释,秦淦也跟了过来,在走过王辰逸身边时说道:“给你一小时休息时间,我们先出去。”两个老家伙和赵龙迪心领神会,关上门退出了健身房。
王辰逸默默无言,领着朱晓在健身房墙边的沙发坐下,拿起一块毛毯搭在身上。朱晓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的怒气也消了,拿起一张毛毯帮他擦拭身上的汗水。温柔的说道:“擦干净,这么冷的天,不要感冒了。”
可是当朱晓擦到背上的枪伤,王辰逸有轻微擅动,朱晓仔细一看还带着结痂的疤痕,当既就担惊问道:“你又受伤了?”深深的盯着王辰逸,月眉促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王辰逸也与她对望,笑着摇了摇头。“干我们这行,不受伤不可能。”
朱晓轻轻的帮他擦试汗水,心又柔软了几分。“辰逸,命只有一条,知道吗?你要爱惜自己。”
“我知道,我也不想受伤,但没办法。”王辰逸撇过头不愿在看着朱晓,他有些无奈,替铁爷做事,挂彩是难免的。有时候的凶险程度,能保住命都算不错了。当他感觉到在身上游走的毛毯轻飘飘搭在大腿上。在看向朱晓,她哀思的靠坐着。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就这般静静坐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健身房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有把握吗?”也不知过了多久,朱晓忍不住垂首问道。
说有把握当然是假的,可是王辰逸不能这么说,两人的情意,他不想让朱晓担心。可是又不愿意骗她。正要开口,左手传来温暖柔软的感觉,低头一看,是朱晓那纤白的玉手。这一刻,王辰逸却怎么也说不出真话,似乎连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
在看向朱晓哀思的双眸,有着淡淡的润泽。此刻的她,就像个文静的女孩,似乎有些害怕。王辰逸一时心中不是滋味,不由自主坚韧的说道:“有。朱晓,你要相信我。”
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王辰逸强打精神,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曹家洪?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也许意识到什么,朱晓快速缩回温软纤滑的手。浅浅的呼吸喟叹,狐疑看着王辰逸。也许是在掩饰,也许真是如此,她就像以往跟王辰逸在一起时,坦荡自然。“我可是朱氏集团在日本的总负责人,所有组织的消息当然要了解。我问了唐春华,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的。现在地下拳坛已经坐庄下注,赌你和曹家洪谁能赢,道上的所有人都沸腾了,毫不亚于世界杯□□的气氛。”
“有那么夸张?”王辰逸先是惊诧疑惑,难以相信。又自嘲轻笑,好奇的问朱晓:“那赌我赢的人多,还是赌曹家洪赢的人多?”
朱晓侧着身子,帮王辰逸有些下滑的毛毯搭好,那般亲昵的动作如胶似漆。就像个小媳妇为丈夫穿衣戴领,温柔极了。王辰逸看在眼里,难免心都酥了。但又见朱晓没有在意,王辰逸想着以往深厚的友情,暗道自己混蛋,真是想多了。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认真专注,在听到王辰逸的问话,微促月眉,有些担忧。“曹家洪,毕竟谁都知道,他曾是双红花棍,而且在长崎从未败过。很多人也打探过你的消息,但都不认为你能赢。而且顺藤摸瓜,许多大人物都知道这次去台湾给唐春华做事由你负责。也都清楚将来在长崎你会是非常有势力的几个人物之一。”
前面两句,王辰逸若有所思,心有些凉。看来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胜算并不高,他自己也清楚。现在只有熟悉的掌握秦淦教给自己的招数。但最让王辰逸心惊的则是后面那句话,这次行动,看来自己算成名了。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王辰逸想闯出一片天地,独领风骚。但也要拥有强大底蕴支撑才行。不然,站得高,没有稳固的底盘,迟早有一天会横尸街头。他不怕死,自从打算洗刷冤屈,报仇雪恨以来,就没想过平静的活着,也没想过能安稳的死。但一定要做完所有事才行,不然,将死不瞑目!
“据我得到的消息,前段时间因为这笔生意长崎闹得沸沸扬扬。”深深看着王辰逸,朱晓并未掩饰着她的所猜所想,冷静分析。“原本唐春华打算和曹氏宗亲会还有鱼乡盟合作,可是却被出卖,搞得唐春华当时损失了很多人力物力。然而,这次他们打着同胞的名义,居然厚着脸来跟唐春华谈继续合作。我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们背后肯定受到了鼓动,真正的意图并非是合作,应该有其它目的。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明白。但能鼓动这么多帮派,看来背后的势力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