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王辰逸抖了抖手中香烟,第一个举手,被烧尽的烟灰轻飘飘洒落到身前曹华那血肉模糊的头上。紧接着,渔乡盟的赵子凤也跟着举手!
其实在场众人都清楚,铁头帮和渔乡盟是合作关系,有些利益是绑在一起的。王辰逸发话,只要不威胁□□赵子凤的利益,他肯定会赞同。但是,王辰逸和曹华所讲也不无道理。越南人今天只是砸掉他们几个场子,并没有像对付铁头帮那样,杀掉他们的高层。越南人真可能如曹华所说那般是在警告他们别与铁头帮联手,但是这点就有些说不过去,他们与铁头帮一无利益互惠,二无交情可谈,相反,半年前因为曹家洪的教唆还与铁头帮结下了恩怨。
斟酌思索片刻,权衡利弊之下第三个人举手同意联手,其它大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举手赞同,最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举手认可联手这个方案。他们也都不是傻子,这些老江湖一个比一个精。都懂得一个道理,孤单势力,在未了解敌人的情况下,最好的明哲保身就是联合一触。
这样才能更有郊的自保!正所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各位前辈都做了最明智的选择。”王辰逸扔掉烟头,落到曹华脸上。他顺势用脚碾了几下才将之踩灭,而曹华却没有丝毫反应。这时,他又想起某件事谦逊冷峻说道:“对了,想必有一件事令各位耿耿于怀。铁爷是个不计前嫌的人,铁爷曾私底下跟我讲过,钱要大家赚,这样才对组织的发展有益无害。这么久,各位也都看出我们铁头帮的一贯作风。当初曹家洪教唆各位,全都是曹家洪的用意,铁爷根本就没怪过各位。但曹氏宗亲会的人总是不识抬举,对我帮派处处刁难,处处做对。这样的组织喜欢陷人于不义,随时随地都在想害人,独占鳌头,此乃不仁。我个人觉得他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现在曹华也成了废人,所以,如果曹氏宗亲会的那些地盘各位有意,就去分了吧。”
此话一出,在座大佬有很多人都露出了贪婪的眼神。一个宗亲会的地盘,算是几代传下来的基业。前段时间被众帮派抢夺瓜分,可在如何,基业在底蕴也是雄厚可观的,白白得到这份蛋糕,不心动那才怪。但他们也都不是傻子,曹氏宗亲会现在大伤元气,但也有曹家的人坐守,不可能平白无顾拱手相让吧,怎么去得,怎么去分?
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向王辰逸,欲看他如何计较!
“当初曹氏宗亲会让各位前辈对我铁头帮产生误会,我们也都清楚全是曹家洪的诡计。好在大家都是明白人,看出他的为人,大家都教训了他们,曹氏宗亲会的今天都是自找的。现在,曹氏宗亲会没有座馆,下面的小鱼小虾平日耀武扬威惯了,如今必定散成一团。可是下面所属这么好的场子总不能让他们乱吧,我们该收的收,该接的接。小鱼小虾敢不从的。”王辰逸淡漠看了看地上的曹华和他的保镖。“多几个这种下场,也不足为奇。曹氏宗亲会的人总喜欢陷人于不仁不义之举,我想各位前辈也不要计较什么江湖信义,对于时时刻刻想独占鳌头,陷我们于不仁不义的组织,早就成了我们大家的公敌,没有存在的必要,少了这种祸害,才算是还江湖一个清净。”
在说出这翻话时,不管别人心理是怎么想的。总之,王辰逸自己都觉得非常虚伪。首先他一棒子将曹氏宗亲会的人打死,认定他们个个都是阴险小人。否定了当初联合帮派想集体分一杯羹的所想所做,肯定了他们都是被教唆无奈的,没看清曹家洪的为人而一时犯错。这算是在拉拢他们,也在暗示铁头帮不计较从前的事情。
不仅如此,王辰逸的言下之意还表明了他的态度,这样的组织没有存在的必要,现在身为宗亲会的座馆曹华已经废了,就会如同上次曹家洪一死,下面的人肯定又会因为抢夺头把交椅而内讧,人人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精力去对抗其它帮派的诱惑强行抢夺。自保都成了问题。
也许宗亲会的人看清形势,会因为一时的外敌而分庭抗礼,但只要王辰逸在一旁煽风点火,速度和时机都把握在最佳位置。要曹氏宗亲会从此在长崎除名,完全可能!
这些都是贪婪的家伙,只要有利可图,什么江湖信义,江湖规矩,在他们眼中全都是狗屁。上次曹家洪一死,曹氏宗亲会还算势大之时他们都敢明里暗地强抢豪夺,更何况现在的曹氏宗亲会……现在混道上的,哪里还有多少义气可讲。不是说没有,但是很少,至少在坐的人没有一个,王辰逸正是看清这点,才利用他们。
先是让这些老家伙意识到暗中越南人这个外敌的威胁,一同联手才是自保的道路。可是真联合在一起又有很多细节,最重要的一个漏洞就是一盘散沙。他们都是群唯利是图的老人精,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除非遇到真正的生死存亡,不然出手是很少很难得的。巴不得自保实力,坐山观虎斗,才好有渔翁之利可图。
让他们感到威胁,又表明甜头的轻而易举,联合瓜分曹氏宗亲会的地盘,从心理的角度去讲,至少有激发行动的作用。这之外王辰逸还有一个私心,曹氏宗亲会与铁头帮也算死对头,当初因为很多原因没能除掉,正好借这个机会弥补,不然等将来他们的势力恢复,将会是一大阻力和威胁。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竟然大家都同意联手,那么,总要有一个盟主吧。”王辰逸环视众人,询问提议。“这件事算有始来众多组织携手联合,无论是分取曹氏宗亲会的地盘还是对付越南人,都需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盟主来指挥才行,不然我们将是一盘散沙。”
刚刚一发话,一个帮派的大佬就笑着抢声道:“既然这个提议是王老弟想出,王老弟又年轻有为,那就王老弟来做盟主吧,你应该当仁不让。”
“恩,我也同意,王老弟虽然年轻,但气魄却胜过我们这些老家伙,听王老弟安排,我心服口服。”又一个帮派大佬赞同提议。
“哪里哪里,我不适合。”王辰逸谦逊推卸,心中却暗笑。这块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如果做了盟主,就是引领所有帮派势力共同对付曹氏宗亲会和越南人。
曹氏宗亲会到不足畏惧,可越南人身在暗处不好寻觅。盟主肯定会成为越南人暗杀对象。
之中的内容王辰逸比任何人都清楚,也算亲力亲为。如果别人当了盟主,至少一段时间内可以将越南人欲暗杀自己的想法转移到别人身上。这也算擒贼先擒王,把王位让给别人,转移自己的风险,王辰逸何乐而不为。
命只有一条,要懂得保护自己……
最终,盟主的位置落在一位长崎数一数二的帮派手中,他是个花甲老人,叫姜瑜,六十来岁,保养得很好。算是在座各位辈份最高,威望也不错的一个帮派老大。
首先是瓜分曹氏宗亲会的地盘,王辰逸提议不论帮派大小,能占据多少,就算谁的,他人绝不二话。这样做不会让各帮派有分歧,这块蛋糕谁有能力抢到最多算他有本事,所以各个帮派都会疯狂的去抢夺,从而也会加速曹氏宗亲的灭亡。
第二,所有帮派都要全力派人搜查越南人的藏匿地点,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盟主,最近的帮派势力必须前往堵截。只要越南人还在长崎,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
当所有事宜都安排好后,没有等安田健次回来,他们就决定离开。反正该警告的,安田健次已经交待清楚,他们只要照做就行。至少暗地里的做法,就是帮派自己的事情了。而曹华一等人,倒是王辰逸等人准备离开之后,有几个□□默默无声地进来将他们抬了出去。
所有大佬也都不是傻子,看来王辰逸已经和警署方面有过沟通,今日就算曹华不如此嚣张,他也难以安全离开。从而也更加让这群贪婪的大佬安心瓜分曹氏宗亲会的地盘。
王辰逸率先带人走到大门,立即有几名□□拦住他们。说是安田健次的安排,护送他们从后门离开。王辰逸简单想想,没有拒绝。
在□□的护送下回到修车厂时已经接近夜暮,王辰逸独自坐在办公室,拨通了毒蛇的电话。“查到没有?”
“越南人的老巢几乎空了,他们的产业全都没要。线索太少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电话对面传来蛇毒冷淡漠然的嗓音。“其它准备一切就绪。”
早就猜到结果,王辰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辛苦了!”
挂断电话,王辰逸默默抽烟,肃穆望着窗外。这时张银敲门而进,问道:“逸哥,朱晓小姐说要见你,要不要她进来?”
“呃?”一听是朱晓来了,王辰逸又开心又担忧。不是在电话中跟她说了不要来趟这滩浑水吗。可是,还是微感激动说道:“快带她进来。”
☆、突袭
“你来干什么?”张银带领朱晓进入办公室,识趣的关好门退出去。王辰逸急忙起身,有些责备的语气。
朱晓莞尔以对,走到办公桌旁打开窗户,微风拂进,柔顺的长发絮絮飘动。随即她从旁边的饮水机取出纸杯倒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咕隆喝下又倒了半杯,才坐靠在沙发上,舒展眉梢,清丽的脸颊露出淡淡疲倦。
疑惑的坐在她身边,王辰逸柔和问道:“你很累吗?”
“不累。”放下纸杯,朱晓侧首望着王辰逸,莞尔的笑容被严正的气息覆盖。直接进入主题。“这次,你真是好手段呀。将大多数帮派都拉下水一同对抗越南人。”
对于朱晓的情报获知,王辰逸早就习以为常。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擅长未雨绸缪,出谋划策。
她之前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才第二天就赶来长崎,脸上的疲态说明了一切,可能刚刚办完事还没休息她就跑来帮自己。说真的,看在眼里,王辰逸有些感动。可是眼下形势,帮中有内鬼,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最危险的。平淡注视她,关心讲道:“长崎马上就有一场□□,这里很危险,你还是赶紧离开。”
“不要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朱晓无所谓回答,优雅撑着下巴,立即又温婉笑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王辰逸顿时语塞,不知何时,他与朱晓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变化,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而已。两人都清楚,这层纸绝不能捅破,无论地位,身份,他们绝不可能在一起的。一个身居高贵的大小姐,一个是混迹**的通缉犯。两人绝不能有太过招摇亲密的关系存在,一但被曝光,后果是很难想像的。
看出王辰逸的逃避,朱晓温婉且不失严谨的转意话题。“对了,越南人的消息,你找到没有?山口组的货你们还有多少没给,现在都是些什么在人看守?”
这些事情都是组织内的机密,别说外人,就连铁头帮的高层也没几个知道。保密工作可谓非常严密。顿了顿,王辰逸才说道:“越南人我还在派人找。至于货,由于数量庞大,都是分批运送交货,如今只交了一半给山口组。剩下的前不久刚刚从台湾那边运送过来,看守的兄弟都值得信赖。你问这个做什么?”
“辰逸,你疏忽了。”听王辰逸的意思,说明他并没有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也没有注意到严重性。朱晓轻促眉梢,严峻分析:“从种种迹象表明,可以非常确定你们这里有内鬼。这次你的手段很好,动用全长崎的帮派找越南人。可是你们的一举一动,内鬼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过去。所以,越南人如果还在长崎,在得知这个消息,要么就赶紧离开,毕竟他们如何凶狠也是寡不敌众。要么就找出你的漏动予以反击。你命人都龟缩回到修车厂和拖拉机厂,但是留守货的地方就会缺乏人手看管,你就不怕内鬼知道存货的地方,通知越南人越货打劫?货在合作在,货亡人情亡!”
几句话,顿时惊醒令王辰逸,甚至令他冒出了微微冷汗。朱晓只说了半句,另一半意思王辰逸也听懂了。以前倒真疏忽了,看来必须对存货点加派人手,以防万一!
“这次同以往也是一样,越南人完全受人指使。不过,我得到一个重要消息。”朱晓端起纸杯轻抿一口水,双眸充满的睿智。“越南人的主要势力聚集在名古屋,鹿儿岛,横须贺。不过势力都非常弱,完全不能与中国帮派相提并论。其它地方也有一些,就更不用提了。然而这次越南帮这几个最主要聚集地楼去一空,几乎找不到几个越南人,更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呆在哪里。昨天我才查清,他们的家属全都已经回国,剩下九十一个平日最为凶狠好斗的人留了下来,当中的头领,是一个叫做黎建天的人。”
这无疑是则重榜消息,王辰逸派毒蛇去查了两天都还没有头绪,朱晓却给他带了这则详尽线索。
“黎建天在越南人口中,也算是个传奇人物。来到日本白手起家,才三十六岁,硬是创出一片天地,可谓日本越南帮派中数一数二的派细。上次高山清司,张汉生被暗杀,就是他派人干的。之后,他先后干掉了好几个越南帮派的大佬级人物,合并收服许多帮派。在前不久,突然他和他的人消无踪影。随之就发生了今天的事。
辰逸,前几天我跟你讲过,李易与筱田建市背地里肯定有密谋,而越南人就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但是现在看来远远不仅如此。黎建天将所有人都撤走,下了决心要杀掉铁头帮所有高层,我想无非有几点。黎建天已经几乎整合了越南帮,这点就能看出他很有野心,他还想扩大地盘势力,可惜,好的地方不是被本土暴力团的势力支配,就是被中国帮派占据,本土暴力团他不敢动,福清帮和东北帮那些凶猛好斗的势力也暂时不敢去想,只有铁头帮正好入他口味。
筱田建市找到他,也肯定承诺会给他想要的,有了三口组的暗中扶持,黎建天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肯干敢做。如果成功了,铁头帮的地盘他会分取。只要假以时日的整合,越南人在日本的地位便突破到一个新高点。
他将所有人都撤走,就是为了以防失败。至少还能保存势力,来日东山在起。这个人野心有,敢打敢拼,但是还不够聪明。从头至尾都是他派人在做,筱田建市和李易没有动用一个人。就算出了事,所有人心知肚明,他们也完全可以推卸责任,只要来个毁尸灭迹,大可高枕无忧。”
王辰逸沉默不语,双眼出神,静静思索朱晓的分析。过了片刻,朱晓又继续讲道。
“黎建天是个敢杀敢拼的人,所以你要小心了。现在你身边有这么多兄弟,他不好动手,很可能会派手下去杀人越货,以此来威胁你出面,然后和内鬼里应外合……只要你一死,山口组没有货源,筱田建市就会翻脸不认人,而此时如果李易在暗地里干掉黎建天,抢回货,以为兄弟报仇的名义,在帮中的声望不仅将提高,而且还能以货源依旧在手的名义继续找山口组合作,这样一来,他就成为铁头帮的老大,而筱田建市以削弱铁头帮的预谋也将达成。总体来讲,李易和黎建天都是筱田建市的棋子,但是他们又各取所需而已,最后的最大赢家将是山口组。这一石三鸟之计策,筱田建市真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王辰逸冷笑,似自言自语,释然坦荡:“每次一个小小的问题,你都能帮我想到最远最完整的结果。朱晓,谢了。我也不是没有准备,想我死的人很多,可是现在我也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辰逸,那你打算怎么做?千万别冲动,现在有些人你还有能去憾动,有事我们可以商量,实在不行慢慢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方法。”促动的直盯王辰逸,见他如此坦荡,甚至是胸有成竹,可朱晓却担忧无比。
王辰逸微笑释怀,朱晓的分析很到位,这都是自己的事,她却比自己更加用心。心里酸酸甜甜的,很似感动。
“放心,我不会冲动。只是有些事,必须面对,逃避是没用的。”
朱晓严峻盯着王辰逸,眉梢微促,思索着什么。这时王辰逸的手机响起,他接通,“嗯”了几声,最后说道:“好的,我马上就派人过去。”挂断手机,凛冽地对朱晓讲道:“越南人的行踪,找到了……”
长崎半岛贸易港口,西端以北。这里森林茂密,迎面滔滔大海,碧波万顷,夕阳西下与海面的交汇处,映得通红。山峦丘陵远瞰蓄念横带,一望无际。在海岸边一处破旧的木质码头停靠一艘中型渔船,有两个人隐蔽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警惕四处。突然,两双大手从背后掐住他们的脖子。还没来得及嘶喊,“嘎嘣”几声,这两人就软榻倒地。
随及,森林中响起微弱的摩挲声,昏黄的天空,丘陵中阴暗难觅,百来十号人如凭空出现,突然冒出,分散且小心翼翼往码头的渔船移动。这些人,自然便是修车厂的兄弟,个个气势魄人,骁勇善战。联合华帮遭到“越南人”偷袭,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在接到渔乡盟得知越南人的消息,所有帮派大佬都命心腹赶往。
可是王辰逸却叫他们都等在外面,只要把路堵住,不要漏掉一个人,这里的事一切交给他的兄弟。这次行动尤为关键,王辰逸怎么可能让跟自己从来没有默契的人一起行动。别说不了解他们的身手,最要紧谁知道那些大佬在背后有没有告诫他们“明哲保生”?
一但被拖了后腿,先不说能不能干掉越南人,自己这边的兄弟都很有可能受到重创。两方交火,最怕不是虎狼一般的对手,反而是猪一样的队友!联合帮派派来的心腹见王辰逸决定带人只身前往,只简单寒碜提醒几句,并未强烈要求加入。只要他们把路口堵好,就算是最大的帮助。
先前干掉那两个越南人探子便是张银和许瘳概,王辰逸矮身来到二人身旁,见他停顿,其余人也都跟着停下找准灌木隐蔽。
船安静停靠在码头,甲板上没有一个人。王辰逸做了一个手势,立即有十来个兄弟谨慎的从两旁匍匐前行。他们悄无声息沉入浅滩,过了片刻,十来号兄弟在船身周边冒出身子,点燃玻璃瓶子制作的燃烧弹,一枯拉扔进船舱。
“砰,砰,砰……”数道爆炸的玻璃声响,整条船立即被凶猛的火势包围。见状,王辰逸和其余兄弟拉开枪膛,狠戾朝渔船跑去。有几个人越南人全身被烧着跑出船舱急剧扑火,兄弟们终于看见仇人,分外眼红,个个都暴怒无比,见人就开枪射击,短短瞬间,那几人就成了马蜂窝。
许瘳概为父报仇,最为痛恨,首当其冲跑上甲板,横眉倒竖,暴戾怒喝。手中AK47对着船舱就是一阵疯狂扫射,很多兄弟都跑到他身旁跟着一通乱射,子弹在船舱内“乒乒乓乓”的弹击声丝毫不亚于枪声的怒吼。
这时,船舱两边的舱门打开,好几个火人都跳入海中,海水正好浇灭他们身上的火焰。兄弟们杀得眼红,又对着海中扫射,瞬间,原本浅蓝的海水就被染红,几个人慢慢漂浮上海面,一动不动。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现在不过是余温未散的尸体罢了。
舱内在没有动静,也没有人跳入大海,只有浅浅火焰还在舱内燃烧。这时,只听船头的一个兄弟指向远处的海面吼道:“那边还有一个人。”
所有人都随声望去,果然,大约七八十米距离处,有个人正在快速游动。兄弟们都朝那人开枪射击,可惜,这些兄弟论身手还可以,被王辰逸叫出来办事,枪算是第一次用,毫无准头。王辰逸刚刚对准那人背后,枪已经发出空壳的声响,兄弟们第一次用枪,打得兴奋,很多人子弹都打完了。
他瞟眼瞧见船头有一把捕鱼枪,拿起鱼枪正准打出去。许瘳概在一旁喊道:“逸哥给我,我鱼枪打得很准。”
毫不思索递给许瘳概,他把了把准头,瞄准那人后背,“咻”的一声划过海面,如鱼雷的枪头飞扑穿过那人的右肩胛骨。只见许瘳概愤狠的用双臂缠住鱼线硬生生将那人往回拉。
☆、惨不忍睹
身旁的几个兄弟都闷恨怒戾帮许瘳概拉鱼线,那名越南人吃痛惨叫,声色凄厉。死死抓鱼枪欲将之拨出,可惜枪头是倒勾钗设计,穿透他的肩胛骨,倒刺掐在骨头间,血鲜不停的向外涌动,一路拉回船头,在海面划过一道血路。
有几个等不及的兄弟跳入海中,大跨步跑过去,对于越南人的惨叫,没有丝毫怜悯。几人有抓衣领有抓他的腿,甚至有两个拉起鱼枪就朝着岸边回拖。
渔船是钢板材料,内置能烧的东西基本都烧着。王辰逸叫人将船的火扑灭,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大对劲。跳下渔船,此时兄弟们已经将那名越南人拖回岸边,一群人蜂拥而上,管他个三七二十一,拳打拳踢,一通暴打。
“全都住手。”王辰逸沉闷喝喊,脸色肃然,不怒而威。兄弟们受了气,见了仇人想发泄这很正常,可是照他们这般重手打下去,越南人非被打死不可。他还有用,有些事必须要问出来。
兄弟们给王辰逸让出一条路。来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的打量这个越南人,衣服已经被血染红,鱼枪插在肩胛骨里触目惊心,他的脸已经破了好几道口子,显然都是刚刚兄弟们下的手,满嘴都是血,气息弥乱微弱。
突然,越南人犹如僵尸一般,直立立的撑起身体,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爆喝一声抓住胸前的枪头往外一拔,急跃对着王辰逸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过一秒不倒的时间,将所有兄弟都惊了一跳。只有王辰逸非常冷静,躲也不躲,侧身一个边腿横扫而去,比越南人的速度更加快上一分,踢中他的左腿后膝。越南人怒目以对,硬是咬着牙没有吭一声,单腿跪在地上。兄弟们怒不可遏冲上去拖过鱼枪,对着越南人又是一通暴打,在王辰逸面前如此大意,让这帮热血的汉子感到大失颜面。
“好了,都停手。”毫不在意的随性阻止众人,他们这次都保持了警惕,所有眼睛死死盯住奄奄一息的越南人。王辰逸立定当场,居高临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鱼枪已经被他拔了出来,可是鱼线还连在肩胛骨中。越南人趴在地上,暴戾凶狠沉嘶:“杀了我!”
“哼,我帮中多少兄弟惨死在你们手中,你死有余辜!”王辰逸咬牙愤恨,冷漠说道。“要死,也要等你交待完我要的情报,也许我还会给你一个痛快。张银,带他回去。”
这时一个兄弟在船上喊道:“逸哥,火扑灭了。”王辰逸在次回到甲板上,进入船舱。里面一片漆黑,所有能烧的东西都成了焦炭。但王辰逸所关心的不是这些,站在舱内,他紧捏双拳,双眼凶戾。舱内也算宽阔,完全可以容纳两百号人,但是,这里只有几具烧焦的尸体。加上外面被干掉的越南人,加起来不过十号人,据朱晓的情报,越南人有九十一人,当时越南人全面攻击铁头帮时张银也粗略估计有百来十人。
所以情报没错,那么,其余的越南人跑哪去了?
突然,王辰逸暗道不好,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面传出不标准的日语。蔑视,高傲,还有警告。“王辰逸是吧,你的计策到是不错,可惜,算漏了一样。现在,货已经到我手里,我可以送给别人,当然也可以还给你,但是你必须亲自来取。之后我会打给你电话,哦,对了,别想跟我耍花样。不然我会让你非常后悔……”
“黎建天……”冷颢的讲出这个名字。王辰逸淡然沉默,看来,看守货的兄弟们已经出事了。
“看来你把我的事情查得很清楚。”话一讲完,电话已经传出断线的“嘟嘟”声。此时此刻,王辰逸才真是后悔莫及,朱晓已经提醒过他,一定要小心货的安全。当时他也通知了看守的兄弟,可是一心想干掉越南人,却不料反而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
显然,这里的十来个越南人,都是炮灰。故意引诱自己前来,是自己大意了!
通知联合华帮散开回去,王辰逸一行人也驱车来到通往福冈高速西侧的一座山丘。夜暮已经取代黄昏,这里依然植被密集,一向都少有人来于此,静悄悄地,周围一片漆黑。山丘深处是没有可供车辆通行的道路。王辰逸叫值得可信的十几个兄弟留在车内看守越南人,以防他自杀,或者内鬼灭尸灭迹。
大多数人都不明白王辰逸为何带他们到平日人都难得踏足的荒芜山丘地带,只有张银等知情的兄弟清楚,在山丘深处有一间木屋,平日十几个兄弟秘密的留守于此,照看交换给山口组的毒品。他们照着手电筒,徒步近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一座树林遮天的丘陵。
半丘中有一间小木屋,可是当数道手电的光照向此处,令人心惊的一幕出现了。平日的兄弟,倒在血泊中,手,脚,全部被人分尸,散乱的丢弃在这荒野,只有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整齐排在门前,眼睛睁得瞪大,似乎看着他们行将而至。在木屋的墙上写着一个硕大的中文“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拂,闻之令人欲呕。惨不忍睹的景像,所有人都站定当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敢前行。
王辰逸双拳紧握,牙冠咬得嘎嘣直响。都是自己大意害了这些兄弟。走了两步,见身后的人止步不前,他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也许是亡灵显灵,四周树林突然猛烈摇曳,阴风呼啸,血腥味更加浓郁。
“逸,逸哥,他,他们,他们……”一个兄弟有些颤抖问话,王辰逸淡漠说道:“没错,他们都是自己兄弟。这里就是存放毒品的地方,在船上我就感觉不对劲,打电话询问这边的兄弟,结果说话的是越南人的头领,黎建天。当时我就知道,这边的兄弟,出事了!”
他面向所有兄弟,终于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冷冽,肃穆,还有,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体散发出的浓烈仇恨。“从张叔开始至今,对我们下手的始终是那拨越南人。现在铁爷在医院还没有度过危险期,秦淦哥身受重伤,连左手都没了,但他相信我叫我回来,把所有事务交给我,出了这等事,我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逸哥,竟然知道是哪帮越南人做的,为什么不叫我们一起去把他们干掉?”一个兄弟终于问出心中疑问,王辰逸从东京回到长崎,虽然他的做法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深层的意思并没有告诉他们,有些人还是很不理解。只是出于铁爷和他的威严不好问话而已。如今他自己说出来,兄弟们也就大胆问出心中所想。
张银看着那位兄弟,冷淡接道:“越南帮派这么多,哪里知道是哪个帮派干的。逸哥也是刚刚才知道不久。而且据得到的消息,黎建天那个王八蛋已经将所有人都撤走了,留下的人又隐藏在暗处,怎么找?逸哥这几日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揪出藏在暗处的越南人。”
“好了张银。”王辰逸打断他的话,示意不要在讲下去,淡漠的对所有兄弟们吩咐道:“他日抓到黎建天,我们要在死去的兄弟灵台前将他千刀万剐。现在,这些兄弟的尸体,我们必须带回去,都来帮忙。”
说着王辰逸转身走向木屋前,淡然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挽起袖子,一只手一条腿的捡起来。张银和几个跟他最贴近的兄弟也上前,立即,越来越多的人都来帮忙。
只有少数几个胆子比较小的,瑟瑟发抖说道:“逸,逸哥,我,我,我,怕……”
王辰逸抱起两只手,血渍已经开始在发黑发干,但身上依然沾上许多血迹,沉静的对他们讲道:“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好怕。难道自己兄弟还会害自己人?现在要怕的,应该是害死了这些兄弟的人。”
在说这话时,王辰逸已有所指。环视在场所有人,内鬼,都是内鬼通风报信,这些兄弟死得真是凄惨。全身分尸,眼睛大睁,死不明目。
听到王辰逸说出这翻话,那几个胆小的兄弟也状着胆子,上前帮忙。有人捡扶尸体,有人翻土掩埋血迹,也有人去刮墙上的血字。
王辰逸照着手电进入木屋,地下室的门板大开,里面就是存放毒品的地窖。现在,这什么除了惨不忍睹的景像,什么都没有了。
仇,必须十倍奉还。东西,也要一粒不少的全部抢回!
在回到修车厂的时候,已经是零晨一点。等在修车厂的兄弟们没有一个睡觉,见他们血淋淋的,有些人还抱着残肢尸体,血腥味极浓,所有人都露出惊诧和恶心。当看见有几个兄弟抬着一名气息非常虚弱的陌生男子,所有人都猜出他是越南人。
“张银,带到地下室去。”王辰逸一身血淋淋的,腥臭恶心,但他毫不顾忌。
现在,他要审问这个越南人,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通通逼出来。
☆、审问
修车厂仓库地下室,库顶几盏昏黄的灯光将这里映照得昏暗,阴霾。大门已经被王辰逸反锁,空旷的空间除了几张案台就是堆积的汽车零件,整齐搁置在墙边。越南人被绑在一根木椅上,他流血过多脸色苍白之极,虚弱的垂头闭目。
王辰逸站在他面前,冷漠直视。许瘳概一盆水泼上去,越南人才缓缓抬头望着他们。他居然浅浅的笑出声,嘴里也不知说了什么,反正是越南话,他们都听不懂。不过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说,其它越南人在哪里?”许瘳概凶神恶煞对越南人吼道,可是他却虚弱的笑而不语,一脸的不宵,蔑视。
许瘳概气急,拿起扳手按住越南人左手的小姆指,狠狠咂了下去。十指连心,任何肢体部位都没有手指受创来得更痛。仓库立即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许瘳概并没有停止,狠厉的举起扳手,在次砸下。只见越南人手指的骨头都被砸了出来,血肉混为一谈,可以想象,许瘳概用了多大力气。
示意他停止,王辰逸冷漠的问道:“我说了,反正你都是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给你个痛快。”顿了顿,他冷冽的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寒气,却没有丝毫杀意。连站于一旁的张银和许瘳概都感到毛骨悚然。那是一种心灵上的冲击和宣判。“看你视死如归的样子很希望我们快点了解你。死并不可怕,你想死,但我要让你痛苦的活着,生不如死的滋味,想必你很乐意体会。”
他从旁边的案台拿起一根尖锐纤细的钢签,非常缓慢的逼近越南人的右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钢尖在还有几毫米距离停了下来。这一刻,越南人原本坚毅的神态终于露出丝毫胆怯。他双眼恐惧的微眯,不停的挣扎,可是头却被许瘳概死死按住,看着钢签尖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丝寒气,倏然停顿,他才恐惧的睁大双眼,如释重负。
王辰逸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来这越南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顽强。死亡对于一些视死如归的人,其实并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活不能活,时时刻刻还要受到精神肉体上的折磨,摧残,连死都受到控制。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最令人崩溃,忌惮。
就是要让越南人从心底产生动摇,以精神上的明里暗示,从肉体开始实施。让他畏惧,崩溃。在固执的人,都会受不了,然后就是招供。
“看看你的手指。”王辰逸一个字一个字,非常缓慢,但冷冽的语气却加重了几分。淡漠的直盯他的双眼,钢签尖端却没有移开的意思。王辰逸另一只手轻轻碰触刚刚被砸烂的手指,痛得越南人全身一紧,闷哼出声。
突然,王辰逸死死扳住他的手指,“咔”的一声脆响,竟然瞬间就把指骨扳断,只剩一点皮还连着指骨。越南人终于忍不住抑天哀嚎,双眼焕散,眼看就要昏死过去。张银又一次泼来一盆水,越南人恢复了一些清明,咬牙摆头痛苦的呻呤。
过了一会儿,越南人似乎忍过最痛的时刻,王辰逸才冷漠问道:“其它越南人在哪里?黎建天是怎么知道我们放货的地方?”
越南人苦不堪言将目光望向王辰逸,终于,声嘶力竭虚弱开口:“我不知道。”王辰逸躬身直盯他的双眼,叹了口气。突然扳起他的中指,钢签轻缓扎进他的指甲缝。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要,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越南人恐惧的伸着脖子死死盯向他的中指和那根钢签。可是,王辰逸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哀求,依然不快不慢,将钢针缓缓刺了进去。张银和许瘳概站在旁边,亲眼看见指甲中有道缓缓的黑色物体推动,瞬间,指甲周围便被乌黑的鲜血布满,沿着钢签滴流而出,那根纤细的钢签并没有停止,缓缓推动,透过指甲深深的插进第一个指骨节。
“啊……”越南人在次仰天嘶叫,甚至比刚刚的声嘶更加凄惨,伸长。王辰逸放开钢签,任凭插在越南人的指甲中。他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冷漠的俯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是一旁的张银和许瘳概却表现出了淡淡的不忍,要他们杀人可以,但是让他们如此折磨一个人,这也实在太过残忍。可也仅此而已,因为就是这些家伙害死了帮中多少兄弟。还记得刚刚在山丘中,那些兄弟惨死的场景,越南人那帮畜生又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仁慈,不配用在这些家伙身上。对付凶残毫无人性的侩子手,只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现在知道了吗?”王辰逸冷不丁防淡然注视他的双眼。他阅人无数,有没有撒谎,一眼就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越南人还有些逐移不定。王辰逸沉吟片刻说道:“你以为黎建天真把你当兄弟,如果真的如此,为什么要大张旗鼓让我们查到你们在码头的消息?他是想鱼目混珠,调虎离山。他成功了,我们的确被骗,但是你们却成了炮灰。”
这一招是审问经常都会用到的。先给人一棒子,然后又给根红萝卜。把别人打痛了,又让他觉得自己人根本就没有重视他们,反而敌人还给了他们亲切的感觉。
王辰逸已经看准越南人的心性,他虽然不怕死,也算条汉子,可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须臾,越南人表情痛苦的后仰着头,想了想断断续续咀嚅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他们现在,在哪儿,大哥只是,叫我们在,码头,等他们。”
这次王辰逸能够确定,越南人没有说谎。他冷峻追问:“黎建天如何得到我们放货地方的消息?”
果然,越南人的口风松了。“是,是你们的人,通风,报信。”短短一句话,王辰逸早就清楚,并没有表现出异样。但一旁的张银和许瘳概却惊愕的盯着他,他们不敢相信是不是听错了?
王辰逸依旧直视越南人,淡漠问道:“是谁?”他就是要越南人亲口说出帮中有内鬼,有些事情从敌人口中暴出比自己说出来,要有信服力得多。他就是要让许瘳概和张银亲耳听到,让他们认定内鬼,以后对付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些兄弟,才能够放下从前的兄弟情意,狠下心去干。
“我没见过,只有大哥才知道。”越南人笃定的眼神与口吻说明他确实只知道这些,王辰逸继续问他:“黎建天为何总是对我铁头帮动手?到底有什么目的?”
既然已经交待了,越南人干脆索然摊开。他虚弱的看向王辰逸,又恢复了先前的坚毅。“你答应过,只要我把所有事情说出来,给我一个痛快。”
“我王辰逸说话算数,说吧。”
“好。”越南人顿了顿,讲道:“我知道的不多,大约是在半年前。我听大哥身边的人说他要去东京见一个人,只要与那个人达成协议,做成事,日后我们越南人在日本的地位将大为改变。然后,长崎东京就发生了一系列事件。这你们比谁都清楚。可就在半个月前,我又听说大哥要改变计划。于是他又去见了另一个人,后来才知道,这次见的人是住吉会的太田真朗。据大哥身边的人所说,大哥向太田真朗保证在规定时间内,会将货送到目的地。现在我才知道,他们所说的货,竟然就是从你们这里抢来的安非他命。至于更具体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虽然他说的是大体意思,但其中透露出了一个重要消息。果然如朱晓所料黎建天与山口组有着暗地里的合作,但是最后他又改变计划与住吉会合作,这又是为什么?
王辰逸看得出,越南人绝对没有说谎,将死之人,没有说谎的必要。点燃一根烟,他靠在案台边沉默须臾,思索其中缘由。沉默片刻对许瘳概沉声说道:“送给他一颗子弹。”
对于王辰逸的话,许瘳概迫不及待的执行。手枪对准越南人的头,扳机轻轻扣动,仓库中响起响亮的回音。
“逸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张银望着王辰逸问道。
吐出一口烟雾,王辰逸絮絮回答:“帮中有内鬼的事你们不要声张,以后你们多帮我盯着点下面的人,一有消息不要妄动,见机行事。”
亲手干掉一个越南人,许瘳概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惆怅的问向王辰逸。“逸哥,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是内鬼?”
王辰逸冷峻看着他,倏然温文而雅笑道:“你们都是我兄弟,我相信你们。”许瘳概面无表情,静静的打量王辰逸,这一刻他心中波澜不羁。
这一刻,王辰逸才肯定,算是让许瘳概对自己彻底折服。在这帮中,虽然他王辰逸有声望,也是公认铁爷身边的大红人,但也难免一小部分有着势力的人不服。老许是铁头帮的老前辈,许瘳概又是他儿子,在日本土生土长,自然有着比很多人优越的先天条件和傲气,突然就对一个新来不过一年还不到的人俯首称臣,许瘳概其实是做不到的。
可是经过前段时间王辰逸的气魄,和这段时间他的手段,许瘳概才终于认定了王辰逸的地位,在无疑义。只要折服了这些人的心,王辰逸的地位也算是真正巩固。
“张银,你通知一声拖拉机厂那边的小磊,叫他也多留意一下。”扔掉烟头,王辰逸叫他们一会儿带人将这里打扫干净,走向仓库门。
回到摆放棺材灵位的车间,原本熙熙攘攘坐着的兄弟全都起身向王辰逸望来。有性子急的兄弟隔得老远就大声问王辰逸消息如何。
王辰逸站在灵台前,冷峻的环视众人一眼,随后淡漠说道:“黎建天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竟然让他自己的十几个兄弟送死。这样的老大,他会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个越南人只是炮灰,他所知道的并不多,但我们得到一个重要消息,黎建天与住吉会合作,如果我没猜错,就是这几天,他就会将我们的货全部交给住吉会。至于这批货,你们很多人都不知道用途,铁爷的用意我也不好多说。但是这批货对于我们很重要,必须抢回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都散了吧,下去休息。”
忙了整整一天,王辰逸早就疲惫不堪。他与一些兄弟去浴室洗了个澡,终于把身上的血和血腥味洗去。回到从前自己的宿舍,虽然他离开很久,但这间宿舍依然空着,隔了差不多半年了,在次回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怀念和感概。
当王辰逸转动把手,门居然是开着的并没有上锁。他疑惑的推门入而,一个女人盖着床单居然睡在他曾经睡过的那张床。
“朱晓,你怎么在这里,还没离开?”王辰逸惊诧对□□的女子问道,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慵懒的坐起,被单顺势滑落,王辰逸才发现她并没有脱衣服。
☆、上、中、下、三计
朱晓睡眼惺忪看着王辰逸,勉强浅笑:“你回来了!”她有些疲乏,声音带着慵懒富有磁性。“我两天没睡觉了,处理的事情很多,好累。是你的手下带我来的,说是这个房间一直为你空着。”顿了顿,朱晓侧身盘曲着腿,原本一脸的疲态强打起精神,问道:“事情顺利吗?”
王辰逸坐在床边,微微出神,沉声道:“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黎建天不仅和山口组有关系,还在暗中与住吉会合作。”他将在码头与越南人的交手的过程,和黎建天的通话,还有存货地点,审问越南人得到的结果一字不漏的讲给朱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