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进入电梯,都是自己人,也用不着避讳。王辰逸问道:“铁爷他们怎么样?”
“秦淦和李易已经转入病房,只等慢慢恢复。铁爷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但还没醒,每天都在输液。铁爷就安排在秦淦病房的旁边。里里外外都有自己兄弟守候,没有问题。”这人说得非常肯定,对自己人的能力和布局信心十足。
王辰逸“嗯”了一声便不在说话。跟着他上到十四楼,这里都是VIP病房,过道宽敞,环境设施优越。在走廊最里面相对的两间病房,站着四个兄弟,一脸冷峻,肃穆。他们每人都收敛了杀气,看上去就像普通的保镖。
“大兵呢?”王辰逸对门前其中一个人问道。这时,左的门被轻缓拉开,冷漠恶霸的气魄迎面而上,王辰逸顺势看去,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疤犹如蜈蚣爬在大兵的脸上。
“你回来了。”毫无感情的喊了一句,可那双冷寂的眼神盯向王辰逸时,竟然有些许轻微波动。少了几分初次见面的冷傲,多了几分认定。“铁爷就在对面,先见见秦淦大哥,他有话问你。”
进入病房,就看见李易坐靠在床头看书,而秦淦静静地躺在□□,依旧面色苍白,不过与之先前相比精神好了很多。王辰逸轻喊一声:“秦淦哥,李易。”
侧首望着王辰逸走到床边,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修车厂的兄弟。秦淦没有废话直接询问,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俨然不在吃力。“长崎那边,情况如何?”
“已经平息了。”见秦淦左边平坦的被单,那苍白的脸急切,渴望,还有此时展露的忧虑,都深深触动了王辰逸的心寂。这条汉子,已经这样还在为铁爷的权力担忧。铁爷真是好福气,能得到秦淦这么忠心的手下。
有意无意的望了望闲情逸致的李易,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可是下面的兄弟却没有他这么好的休养,一个个怒目相对。如果可以的话,只要王辰逸一句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冲上去干掉这个叛徒。
但是王辰逸不能,除少他们少数人,全帮上下还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将铁头帮搞得翻天覆地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李易。王辰逸不能亲自讲出缘由,不然帮中很多人都不会相信。而秦淦也没有将消息传递出去。他们的用意都很明确,决不能让社团内讧,一但与李易撕破脸,大动干戈。得到的结果,就是分裂。
秦淦王辰逸都明白这点,他们想保全铁头帮的势力,就算做的事情也是在暗地里进行。同样,李易更是深知这个道理,他也想坐拥完整的铁头帮,而不是分裂后的残局。
“秦淦哥,长崎已经没事了,我担心的是你们在东京这边的安全,大兵如果人手不够,我在派些兄弟过来。”
“不用。事情还没解决,把你该做的做完。”秦淦莽声莽气的紧盯王辰逸,意有所指,毫不在意,信心十足。“有大兵在,这里没问题。谁也别想在这里搞出点花样。”
笃定的轻轻点头,王辰逸帮秦淦拉了拉滑落的被单。倏然,一声女人尖锐的惊叫破门而入。所有人都随声望去,兄弟们警惕摸出手枪。
门被猛然推开,大兵的手下慌乱的急促喊道:“不好,铁爷出事了。”
“什么?”秦淦条件反射想起身,可是他刚刚有所动作,身上的伤口就将秦淦强烈制止。
大兵已经带人跑到了对面铁爷的病房,王辰逸安抚两句秦淦,也跟了过去。
一名护士盘曲着腿跪坐在病床旁,只听床头心电图记录仪发出“嘟”的长鸣。躺在□□的正是铁爷。
铁爷胸口被插了数刀,血渍已经开始干涸凝固,最惊人眼球的是脖子上那条刀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而铁爷却一脸安详,场面既血腥又诡异。
“找医生!”大兵暴戾怒吼,一股强烈的杀意如海涛浪打汹涌澎湃,带着人就冲出了病房。王辰逸拉着最后的一个人皱眉沉声,双眼几乎就要喷出火来。“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守的?”
大兵的手下俨然没有了以往的霸气,铁爷在眼皮底下被人惨杀,他们怎么都说不过去。竟然不敢直视王辰逸的眼神,咀嚅道:“只,只有,医生,刚刚,进,来过。”
“哼!”放开他,王辰逸暴怒的朝大兵追去。医生,就是凶手……
☆、 杀!
大兵暴怒猛冲,临空对医生办公室的大门就是一脚。“砰”的一声撞击的闷响,大兵率先冲了进去,几个手下也都紧紧跟随。
王辰逸老远就看到大兵一行人的举动,但他觉得奇怪。因为以大兵暴燥的脾气,办公室内既然安静得没有任何声响。可是当他跑进办公室以后,看到眼前的景象才终于明白原因。
医生仰靠在办公轮椅,口吐白沫,双眼紧闭,满脸铁青,已经僵硬的表情停留在痛苦的那一霎。大兵摸了摸他脖子处动脉血管,猛的怒拍桌案。王辰逸暗道不好,走近看了看,才终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医生已经服毒自杀!脸上几行还未干涸的泪痕说明他在死前非常的痛苦,不愿,不甘。
现在王辰逸才肯定,铁爷的确是医生杀的。医生清楚铁爷身边手下的凶悍,是自己惹不起的。所以在干掉铁爷之后选择自杀。很明显,医生是被人买凶杀人,以王辰逸刑侦多年的经验来初步判断,在杀铁爷的时候,说明他非常慌乱,连刺数刀也不能确定是否得手,最后终于狠下心割断铁爷的脖子。
医生自知逃不过一死,所以决定自杀。但他死前留下的表情,说明他并不想死。只有一种可能,医生并非某个势力的人,而是被其威胁,才不得不这么做。
只有李易,只有李易最希望铁爷永远不要醒来。因为铁爷一但醒来,得知他的所作所为,肯定会不计一切后果将他铲除。真如朱晓说的那般,现在李易是破釜沉舟,为了能活命,为了掌握社团的大权。凡是对他有威胁的人,统统都要杀掉。
从前李易还有所顾及,都是暗中下手表里不一。而如今,都摆到了明面上。比起越南人和住吉会,李易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是铁爷,下一个就是他王辰逸和秦淦。李易的手下也算很有本事,竟然可以在大兵严密的部属下,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等事来。王辰逸不得不重新思量……
他们这一翻燥动,很快就引来其它医生护士的围观。当看清这一幕后,有人立即抱警。由于王辰逸他们都是混**的,最忌讳曝光,消息散布。大兵凶神恶煞的想上前阻止,却被王辰逸拦了下来。
这里是医院,人流嘲杂。不出事还好,一但有事发生,无论怎么瞒也是瞒不住的,何况还死了一个他们医院的医生。王辰逸试意这些事他来处理,很快,院长也赶来,王辰逸和院长沟通几句,便走到无人的角落拨通安藤隆春的电话。
“安藤先生,我现在在东京医院,铁爷出了事,被医院的医生借刀杀人。请你帮个忙,将媒体拦住,暂时不要让消息传播出去。”
“什么?请节哀顺便!”安藤隆春只是微微惊诧,似乎他早有预料。随即发出烦闷的叹息:“不过,王君,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三天时间平息这场混乱。还有一天不到,超过这个时间,我的工作将很难进行,也帮不了你。”顿了顿,他一改口吻,切实讲道:“上次你要我追踪的号码已经查清,停在一个地方没有在移动。东京湾横须贺港口……”
听到这个消息,王辰逸不仅大喜,越南人的行踪终于找到了。谢过安藤隆春,便挂断电话。王辰逸心中暗嘲,虽然没有具体告诉安藤隆春,但他既然可以查到这个号码的所在地,同样也能查出号码的缘由。毕竟,以警方的手段通话记录是能看到的。果然王辰逸没猜错,安藤隆春想捞功绩,所以隐瞒了上面,独自以权力和手段在包揽。也难怪他一在强掉能给王辰逸的时间有限。
安藤隆春这边已经搞定,接下来就是处理铁爷的身后事。刚刚回到病房前,只见兄弟们都挤在铁爷的病房。而先前秦淦和李易的病房空无一人。
见是王辰逸回来,全部人都让开,大兵搀扶秦淦匍匐在铁爷的病□□,而李易却不知去向。王辰逸暗到不好急促问道:“李易呢?”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大兵这才反应过来望着王辰逸。皱眉暗恨,紧接对一个手下喊道:“快去追,通知其它人,把住所有出口。”这下,大兵在看向王辰逸,已经在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盛气临人。铁爷他们没有保护好,就连李易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还记得几天前对王辰逸打的包票,现在一句也没有履行。
而秦淦全身颤抖,双眼如暴怒的雄狮,可怖泛红,他嘶哑的低沉吼道:“大兵,去杀了李易。”
“看来,秦淦哥告诉你们了。”王辰逸看了大兵一眼,从刚才他急促的喊人去追李易就能看出端倪。一般哪有叫手下去追自己兄弟的,如果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根本就不可能。而大兵不予否认,想必,毒蛇也已经知道具体情况。王辰逸看向秦淦,冷冽严峻,且泰然自若:“秦淦哥。”
他已经有些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从未见他这般愤怒,悲伤。听到他如同雄狮般的低嚎,王辰逸知道,如果不阻止他,现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王辰逸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似乎安然熟睡的铁爷,可头部以下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暗然神思的对秦淦笃定讲道:“秦淦哥,交给我来处理。给我一天时间,绝对给铁爷和死去的兄弟报仇。”
过了几分钟,没有人通报给大兵李易的行踪。又过了几分钟,才传来消息,说是在安全升降通道底楼的门被人强行破坏,那边直通医院后门,如果没猜错,李易已经逃离了医院。
至于这点,王辰逸早就料到。如果铁爷一死,以秦淦的忠心是绝对不会在有所顾及,肯定会杀李易为铁爷报仇。李易竟然敢做,就必定早有预谋。
王辰逸安抚了秦淦,命人给铁爷处理后事,又叫大兵留下保护秦淦。竟然大兵这帮人已经知道李易的所做所为,王辰逸也就不在隐瞒。
现在李易最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就是他王辰逸和秦淦。只要这他们一死,李易在干掉越南人,夺回货物,就能以为兄弟报仇的名义加上从前的威望,掌管整个铁头帮。然后以货物重新与山口组合作,渡过铁头帮的危机。所以换位思考,摆在李易面前的问题有两个,夺回货物,和杀人。
李易很清楚,王辰逸和秦淦他们不敢将事情缘由通知帮中兄弟。如果把他逼急了,难保狗急跳墙,也难免下面的兄弟有人迟怀疑态度。李易独居东京地盘势头多年,只要他把握人心,运用得当,就可以反咬王辰逸一口,嫁祸于他。虽然李易也不敢通告下面的人想窜位,但他毕竟掌管东京多年,他一句话,就能叫兄弟们为他卖命。
如果谁敢打破这个暗中的默契,从此下面的人就会各为其主,兄弟们互相仇视,铁头帮必定一分为二。对于这种结果秦淦和王辰逸自然不愿意看到,而想卫冕帮主之位的李易,不到生死紧要关头,也不乐意如此。
东京湾横须贺港口,一间废弃的仓库,三面环海,陆地树林茂密,荒芜萧条,很少有人出没于此,所以地产开发商决定将这里重建成一个经济运输的码头海港。只有一条长满荒草的泥泞大道通往海边的仓库,道路中间有被轮胎碾压过的新鲜印痕。
在仓库周围树林几百米处,人影窜动,树枝茂叶似随风婆娑,窸窸窣窣。王辰逸带着这二十多名兄弟一路轻声谨慎靠近仓库。
仓库内,在最里端停着一辆大卡车和四辆丰田轿车。七八十号身材瘦弱的人或站或坐,熙攘掩靠木箱货架。其中一名中等身材的青年男子,约莫三十多四十岁,精神干练,气迫凶悍。坐在一块枕木上,如一只冷静的猫科动物,随时搏命而发。他对身边的人问道:“住吉会的人怎么还没来?还联系一下。”
此人,正是越南人的头领黎建天。他们约好今天在此处交货,与住吉会达成协议,各取所需。他和手下已经等了很久,但在规定的时间内,住吉会的人还没出现。忧虑,焦躁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
突然,仓库周边的窗户玻璃同时打碎,越南人全部惊诧起身,接连不断猛烈的枪声在硕大的仓库中回声四起。
火花飞溅,哀声惨叫,立即便有十几号越南人中弹倒地。“砰”的一声闷响,仓库大门如糟重击,猛然向两边敞开。
“杀!”王辰逸大吼,带着十几号兄弟站于大门,横举AK对仓库里面的越南人疯狂扫射。不少兄弟都发出暴怒且快意恩仇的嚎叫……
☆、一网打尽
仓库内响起暴然的枪击回音,到处木屑横飞,金铁交集,火花四溅。
不多时,地上七零八落躺了几十具越南人的尸体,鲜血流了一地。烟尘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残烈之极。可是与当初王辰逸他们在小山丘给兄弟们收尸的场面相比,却显得悦目,平淡。
最先反应回神,找准掩藏的越南人已经所剩不多,都缩在掩体的犄角不敢伸出半个头,时不时循声回放两枪。可是立即就会有更加疯狂的子弹扫射而来。在越南人毫无准备预料的情况下突然袭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先发制人,这就是王辰逸想要的结果。
而王辰逸这边,没有一个兄弟受伤。他们步步逼近,脚步声,枪声混乱嘈杂。仓库很大,同样也很宽敞,能掩藏的死角不多,一目了然。此时,已经没有越南人的还击,他们死寂的躺在地上。没有一个活着,惨不忍睹。可没有一个兄弟有所反感,这个仇,这口气,他们都窝在心里很久了,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在这群热血的汉子心中,只有畅快淋漓,高亢激昂。但是他们都没有放松警惕,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查找,踏着地上的血迹,毫无感觉的踩过越南人的尸体。很快,兄弟们又打死几个躲在角落的越南猴子。
王辰逸和张银许瘳概谨慎靠近仓库最里端的卡车,突然,一个越南人从丰田轿车背后窜出身影,举起微冲一阵暴吼,对着王辰逸等人乱枪打来。好在他们有所防备找准掩体,才有惊无险的躲过子弹。不一会儿只听硕大的仓库枪声停止,响起一阵扳机的空壳声。
他的子弹打完了,在也不用有所顾忌。王辰逸对兄弟们大吼:“不要开枪。”所有人都暴戾起身,举枪慢慢靠近那个越南人。王辰逸狠戾冷冽盯着他,沉嘶的口吻在仓库内飘荡着淡淡的回音。“黎建天,你的死期,不远了!”
“王辰逸!”一声怒吼,黎建天龇牙咧嘴凶猛的从后背抽出一把短刀,快速跑向王辰逸。他刚有动作,王辰逸对准他的双腿,一阵狂扫。瞬间,黎建天倒在地上嘶嚎,他双腿十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不断有如泉眼喷冒的鲜血涌出。
这时王辰逸的子弹也已打光,扔给身后的兄弟,上前捡起黎建天掉在地上的短刀。先是冷冷的盯着他,猛然,按住黎建天右手,一刀剁了下去。只听见刀口砍在地上的钝器声,黎建天瞪眼嘶吼,脸上瞬间就冒出豆大的汗珠,立即昏死过去。
扔掉短刀,王辰逸胸前溅满了血雾,横眉倒竖。“他就是黎建天,我们几十个兄弟就是死在这个猴子手中。”对旁边的几名兄弟一字一句吩咐:“给他止血,别死在这里,还要带回去,血祭死去的兄弟,必须将他千刀万剐。”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切都非常顺利,越南人除了黎建天,几十号人全都死在兄弟们的乱枪之下。很多人都欢呼叫好,憋在胸中这口恶气,今天,总算是出了。
眼前的四辆丰田和一辆卡车引起了王辰逸的注意,还记得姜瑜说过,越南人从长崎出发就是眼前这几辆车。他绕过丰田走到货车车尾,打开密封的车门,果然,一箱箱完好的货装放在里面。王辰逸大喜,对身后的兄弟喊道:“货都在这里。”
在他刚刚说完这话兄弟们还浸淫在胜利的喜悦中,令人想不到的,就在刚刚他们以打越南人的方式,从仓库周边的窗户,大门,猛烈的枪击声连绵不绝。有四名兄弟立即中弹倒地,大家还来不及反应什么情况,迅速蹲身,躲在车身后面。
“逸哥,怎么回事?”张银在旁边皱眉急问,眼着情况突然逆转,只有一个情况徘徊在大脑——他们被伏击,有另外一波人想趁机干掉他们!
四名兄弟倒在地上生死未知,刚刚还洋溢在胜利的喜悦,像是被突然泼了盆冷水,所有兄弟大怒。恨不得与这帮突然杀出的人狠狠干上一场,可惜对方火力太猛,他们所有人都被围在这里,子弹也快用尽。突然的大起大落,令这帮初出茅庐的兄弟有些不太适应,窝火,愤怒。
可王辰逸却冷静的看了一眼张银又看了看其它兄弟,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弧度。用微弱可闻的语气跟张银讲道:“我要的,就是,一网打尽!”
纷杳的脚步声越加清晰,枪击声也更加激烈。兄弟们躲在车身背后,紧迫,憋屈,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有沉不住气的兄弟怒声喝喊:“逸哥,我们出去和他们拼了。”
有一人发话,就有兄弟接二连三大吼。“逸哥,出去和他们拼了。”“对,杀出一条路。突击出去,先干他几个。”……
只有跟着王辰逸一同前往台湾的兄弟,他们经历过,经验丰富,也知道王辰逸越是这种情况越发冷静,有自己的主意。默不沉声,掩车还击,阻缓对方逼近的趋势。
突然,众人听见在仓库外围响起更加激烈的枪声,不多时,只剩零星的射击声还偶尔可闻。
“小王,没事了。出来吧。”熟悉的声音,细惹游丝清晰可闻,却又充斥着浓郁的霸气。
众兄弟跟着王辰逸起身环视周围,到处都躺着尸体,殷红的鲜血从他们身上汩汩流到地面。仓库周边,大门,站了三十几号中年大汉,为首的正是失去几日踪影的毒蛇。他倒提机枪,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有四名手下跑出了仓库。
“快看看兄弟们怎么样?”王辰逸吩咐张银查看刚才中枪的兄弟,对毒蛇舒展喟然:“你在晚来半分钟,就只有给我收尸。”
毒蛇冷峻微笑,可那分自内而外散发的杀气闻之令人微略胆寒,不像救人,更像要将王辰逸一帮人干掉。但是他冷漠的双眼露出了笃定,认可,还有几分赞许。“我们一直守在外面,就等这帮叛徒自投落网。秦淦果然没看错人。”
☆、下手
东京新宿闹市区,某处危旧民房。虽然是大白天,可屋子里昏沉阴暗,日光灯闪屏无序,令人压抑。
李易面无表情拨打手机,对面却久久无人接听。他仰首喟然,颓然的挂断,沉默无语。屋内安静极了,似乎一场暴风雨即将席卷。
良久,他才静谧略带紧迫的口吻,自顾讲道:“看来,筱田建市真的选择了王辰逸!”
“我们该怎么做?不然,我去……”一旁,李杰冷冽盯向李易。紧迫且杀气凛人。
李易摇头试意,转身看向面前二人。赵龙迪目光闪烁,愁措不定。看在眼中,李易叹息道:“千算万算,我算漏了山口组居然会出尔反尔。现在,只好舍大取小,也是我们唯一的路。”李易像是突然下了某个十分不愿意的决定,对李杰吩咐道:“通知各档头,迎战,自立门号。”
“难道就没有其它出路?”正在李杰笃定点头之际,赵龙迪颉抗劝慰:“你说铁爷想要你的命,我帮了你,现在铁爷已经死了,已经没有人能威胁你,不要在杀人了,我们杀的都是自己兄弟。”
“牤子,我们只有这么做才能自保。”
李易平静看向赵龙迪正欲辩解,他却抢声道:“什么自保,你和辰逸都是我的兄弟,你说铁爷想杀你们,为了兄弟我什么都愿意做。铁爷死了,但你们还要自相残杀……”
“王辰逸不会放过我。”李易急促抢话,一向沉稳的他都在此时难以保持那份稳重。赵龙迪难得见李易这个样子,也清楚事态的严重性。李易沉吟无咀,直盯赵龙迪:“我们混的是**,走的是条歪路,为的就是权力和钱。踏上这条道,一只脚进了棺材,一只脚也进了监狱,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早就想清楚这点,可是我现在不能死,跟了我这么多兄弟,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受牵连,只有干到底,渡过这次风浪,才能像从前一样太平。我们没有其它路可走。”
赵龙迪紧皱眉头,脸边肌肉轻微发抖。在李易将干掉铁爷的计划告诉他,当他决定参与之时,就已经知道后果。
轻拍赵龙迪的肩头,李易意味深切讲道:“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分离社团,只要顾坐一方,虽然也会有伤亡,至少会降在最低。要么就王辰逸死,不然他一定会除掉我们所有人。”李易紧促叹息,略带释怀的语气自语:“一山不能容二虎,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干掉。”
三人都保持沉默,李易摸出一根烟自顾自点燃,仰望愁叹。屋内陷入一片沉寂。突然李杰对赵龙迪亢声说道:“其实社团不用分解,只要王辰逸死了凭易哥的威望就是大哥。现在他身边人太多,个个都是高手,我们的兄弟死得差不多了。明的成不了只有来暗的。”他一脸恳求,急迫,狠戾。“牤子,兄弟们都知道你和王辰逸的交情,只要你去他身边,暗中下手,社团就不用分离,也不会在死人。死他一个,可以保住整个社团。”
“不行,对不起兄弟的事,我做不到。”听到李杰这翻讲述赵龙迪横眉怒目当既否决。
“难道你愿意看到易哥死,别忘了易哥平时是怎么对你的,论交情,易哥可比那个王辰逸更深。”李杰怒吼,铿锵有力站定赵龙迪身前,瞪着他:“易哥说得好听,分离社团会没事。你以为王辰逸会放任易哥这么做,你以为他不会派人来干掉易哥?东京这么大块地盘,你以为他会真的放过我们?我们迟早要和他交手。王辰逸的手段你很清楚,到最后,很多人都会死,他们两人也只能活一个。”
说到这里,赵龙迪嘘靡看了一眼平静的李易,又望着李杰。双拳紧握,狠咬牙冠,默不作声。可是平静的屋内却能清晰听见指骨的嘎嘣声。
“李杰。”李易静声劝告他,吩咐道:“不要为难牤子,两面都是兄弟,换了你和我,也做不到。通知各档头……”
“李易。”这时,赵龙迪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极不情愿却又狠戾道:“我做!”
废弃仓库,众人都在清理现场,王辰逸则与毒蛇,张银在海边细谈。既然货已经抢回,就需要找地方存放,东京这边,王辰逸不太熟悉,而毒蛇跟随铁爷多年,自然知道很多安全的据点。
刚刚确定转移,王辰逸只瞧见仓库旁边的树林内,许瘳概对一位兄弟愤怒的喝骂。
“你TMD的人渣,原来是你这畜生。老子要杀了你。”怒喝声使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许瘳概将那名兄弟掀翻在地,猛踏了几脚,枪口对准他的头,眼看就要扣动扳动。
众人都看清这幕,还未反应过来,王辰逸朝他们三两步跑去,大吼:“住手。”当临近许瘳概,已经围拢了很多兄弟,王辰逸一把托过枪,凝神问道:“你干什么?”
“就是他,就是这个杂碎,他是李易的内鬼。”许瘳概愤戾指仰,捡起掉在旁边的手机递给王辰逸,屏幕上还显示着已经发出去没有来得及删除的信息,没有记名字,是个数字号码。
王辰逸翻看,脸立即冷了。在旁边的毒蛇和张银,还有几个兄弟都看到了手机里的信息,气氛瞬间变得异常汹涌。所有兄弟都已经知道李易的心思,而这次社团的内乱完全由他一手策划,多少无辜的兄弟因李易的计谋而死,就连铁爷都死了。而他们此行一路,因为眼前这个人通风报信,又死了几个兄弟。怎么叫这帮热血愤勇的青年保持平静。
有兄弟喝骂一声就要冲上去,王辰逸冷冷的喊了一声,不怒而威:“全都安静。”居高临下俯视倒在地上的兄弟,他释死如归的闭上双眼,既然已经暴露,也无话可说。王辰逸将手机收好暗叹许瘳概太过冲动。
如果内鬼只有这一人还好,万一还有其它同伙,那就是打草惊蛇。王辰逸之所以一直隐忍,就是为了故意让内鬼将一些消息传递李易,好将计就计,也多亏内鬼的通风报信这次才能将李易的精锐一网打尽,消灭了他的有生力量。
不过这次李易损失惨重,就算没有将这边情报传过去,李易应该也能猜到。王辰逸叫众人将自身的通迅设备全部交出来,然后吩咐张银和许瘳概带内鬼上车。
在众人心目中,王辰逸早就无意间成为首领,他说的话没有人敢不从,许瘳概和几个兄弟愤然架起内鬼朝卡车走去。这时,王辰逸的手机响起,他掏出一看,是赵龙迪打来的,对面传出冷漠断咀的询问:“辰逸,你在哪里?”
好几天没有赵龙迪的消息,说真的,此时听到他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刚回东京不久,你在什么地方,我派人来接你。”
赵龙迪报了地址就挂断电话,王辰逸默不作声和众兄弟驱车离开仓库,往毒蛇所讲的据点驶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来到新宿周边郊区的一栋平房,虽然年代看上去有些陈旧,却也别有一翻奢华,这里只有一条路,看上去到像是一处小型别墅。据毒蛇讲,此地是铁爷多年前购买的地皮,专门供毒蛇他们这帮人休养,除了几个知情的老人知道,这里非常保密。
平房的地下室并不大,只有二十来平米,但空旷,灯光充足。王辰逸和毒蛇,张银,许瘳概围着内鬼,门已被锁。内鬼被捆绑得结结实实,满脸淤青红肿,鼻血流了一脸,甚至有两颗门牙都被打掉,嘴破了好几道口子。看来在路上,下面的兄弟们狠狠的招呼过他。
可是王辰逸则有些不忍,对许瘳概静声讲道:“都是自己兄弟,何必这样。”
“自己兄弟,逸哥,我们当他是自己兄弟,他呢?来东京的路上,我们行踪这般保密,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有人受伤,更不会有人死。”谈及这些,许瘳概虽然对王辰逸恭敬有佳,但堵在胸中的那口怨气却无法散去。
知道许瘳概刚刚丧父不久,王辰逸非常理解他的心情,也未多说,上前给内鬼结开绳子。见状,张银和许瘳概大急,王辰逸则试意无碍,在场的都是手身高强的人,他也不怕内鬼会搞出什么花招,平静看着内鬼闪烁不定的眼神。
内鬼瘫软靠在墙边,没有讲话。“兄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出卖兄弟,害死兄弟是什么下场?”
顿了顿,内鬼逐移不定,释死如归的苦笑道:“当然,出来混,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懂。”
王辰逸摸出香烟,点燃一根烟给他含在嘴里,平静讲道:“既然知道,一会儿我会亲自送你上路,你放心,绝对不会痛苦,很快就过去。”
内鬼苦笑两声,烟雾呛得他猛烈咳嗽。紧接他若有所思盯着王辰逸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李易那边的情况,为什么不对我用刑?”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在对自己兄弟用刑。如果你想说就说,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王辰逸站起身,叹为观止。从前,和这些兄弟一起打拳,一起洗澡,一起欢闹,而如今,却要亲自送他走完最后一程,说真的,令人感概万分,心情沉重。
内鬼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有后悔,也有淡然。他终于忍不住大声苦笑,更多的则是怨恨:“我对不起兄弟们。但李哥叫我做事我不能不做,只要他当上大哥,我们这批兄弟都能得到权力。铁爷呢,一直把我们关在修车厂,拖拉机厂,这么多年,把我们当工厂使唤,一直不让我们出来做事。你问问下面的兄弟,哪个不想出人头地,可铁爷给了我们什么,连机会都不给一次。帮李哥,就算知道下场,我们也愿意。至少这是我们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们能得到想要的。”
短短几句话,却说出了在场几人的心声,张银和许瘳概也无不唏嘘感叹。他说得对,铁爷一直把权抓得非常紧,除了利用他们就是相互牵制,长久以来下面肯定会出乱,而铁爷如今却得到了他自己都意料不到的后果,还是用生命来付出的后果。
“我不知道李哥现在在何处,我只负责传送消息。”片刻,内鬼暗然低语,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还是说出了实话,因为王辰逸的所做所为,是真的把他当兄弟看。
王辰逸点头喟然,铁爷呀铁爷,你处心积虑,下面的人表面对你恭敬有佳,可一个个的真正想法你可知道?也许,这是你一辈子做得最错的事。
“兄弟,同来的这批人中,还有没有其它人?”
内鬼苦笑哀鸣的摇头,他眼神坚定,不像说谎,王辰逸摸出一把手枪交给张银,转身走到门口。沉重的语气传遍地下室:“张银你来,对自己兄弟,我下不了手。”
地下室响起轰鸣的枪声,震得耳鼓生痛,可是王辰逸却恍若不闻……他走出地下室,这时一个兄弟跑过来说道:“逸哥,龙哥来了。”
“龙,赵龙迪接回来了吗?”王辰逸打起精神跟着那名兄弟走出去,可是心情却更加复杂……
☆、前夕
赵龙迪冷峻的站在大厅,目光如炬。平日里最为密切的兄弟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众人都对他熟络,热切。有急性子的兄弟迫不及耐的跟他讲予近期发生的事,赵龙迪则微促眉宇。
这时王辰逸同那名兄弟从地下室出来,老远王辰逸就淡然喊道:“龙,跟我来。”
反锁书房的木门,递给神情凛冽的赵龙迪一根香烟,王辰逸斜靠坐在沙发,沉寂紧盯他随性招手:“站着干嘛,坐呀牤子。”
机械性的坐在旁边,赵龙迪猛抽了两口烟一句话也没讲。王辰逸双手撑在大腿,盯着赵龙迪,寥然问道:“牤子,老实说今天你是不是来杀我的?”
被这突如其来直接了当的问话,说实在的,赵龙迪的心犹如翻江倒海,波澜不羁。显然,没料到他这般直接,是如何知晓。冷不丁防直视王辰逸,他则泰然自若。赵龙迪全身紧绷,右手已经颤抖的伸向后背。
王辰逸叹息一声,摇首说道:“兄弟,放松点别紧张。”他没有任何防范的斜靠在沙发,吞吐两口香烟望着天花板。
看在眼里,赵龙迪正准备下手却犹豫不定。王辰逸既然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为何还要单独见他,甚至现在他们相隔咫尺,没有丝毫防范。赵龙迪的心突然一软,有一股难以言尽的热流徘徊在胸口。但他强做镇定,嗫嚅的冷淡追问:“辰逸,你怎么知道的?”
看向有些谨备的赵龙迪,王辰逸顿了顿,才叙叙说道:“发生这么大的事,这些天你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去看铁爷,你和李易的人都不见了踪影。铁爷出事当天,你的表现,都证明,你早就知道李易的行动。据我估算,我们干掉了李易大部分的生力军,他已经没有多少人可用,你又突然来找我,结合前因后果,很显然的事情。”
赵龙迪沉默片刻右手暗暗的握住了匕首,急迫追问:“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单独见我,你就不怕我突然动手?”
“因为我和你是兄弟!”一句话,王辰逸斩钉截铁,认真凛然与赵龙迪的双眼对视。
像是如遭雷击,那两个字深深的烙印在心里最深处——兄弟!突然瘫软一般,赵龙迪紧绷的全身开始松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王辰逸:“我来杀你,你还当我是兄弟。”
在烟缸中掐灭还有半截的香烟,王辰逸缓慢起身。“这次社团的内乱完全是由李易一个人搞的鬼,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他先与越南人,联合华帮暗中勾结,意欲孤立社团,消灭和挑拨铁爷底下的人,背后又有山口组撑腰,目的很简单,他想替代铁爷!铁爷为了顾及社团的元气才一直忍耐,早就看出李易的心思,所以在之前铁爷就提拔我,用来压制李易。但是谁都没想到,李易下手会这么快这么狠,死了这么多兄弟,都是因为他的野心。”
一时之间,赵龙迪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急促抢问:“等等,你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李易策划?不是因为铁爷想杀你们?”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双手插进兜里,王辰逸深思远虑俯看赵龙迪,双眼透露出对李易的无尽杀机。“最初我以为张叔遭到暗杀只是一个开端,原来在很早以前李易就开始在策化。想必你也清楚铁爷和同辈中老大哥复杂的关系,李易利用这一点让他们相互猜忌,内斗。以前我们都不清楚,现在想想所有的事情都浮出水面。
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给铁爷做事?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李叔是被我做掉的。他们老一辈人的争斗早在很多年前就停止了,可是李叔却突然叛逃铁爷。从前我们都接触得不多,现在想想,都是李易从中挑拨。在那之前,铁爷就闻到了端倪,所以从那时开始,他选定了我。之后,长崎大乱,一向将权抓得非常稳的铁爷,却在这个节骨眼一次又一次的重用我,李易不是傻子,他看出铁爷的用意。所以,就发生了之后的种种事态。这是必然,我们都是铁爷和李易暗中较量的棋子。”
说到这里,王辰逸便让赵龙迪慢慢消化。赵龙迪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有给他点时间,就能想清楚。
从前,王辰逸不敢把其中的暗斗告诉给龙,甚至下面的兄弟。因为他怕李易让东京的势力自立门号,死了这么多人,社团却还要分崩离析,不到万不得以谁也不想。可是现在不同,王辰逸逐渐占据主导,得地利,得人心。是该让真向大白的时候了……
“你有什么证据?”想了想,赵龙迪还是问出最直接的想法。虽然王辰逸说得头头是道,可这么大的事,绝不能枉下结论。
“很多。表面上李易的计划万无一失,似乎做得非常隐密。但只要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任何一条证据,都可以判定。牤子,越南猴子的头目我们抓到了,他就是最有利的证据。我知道,从前你和他的关系很深,但是现在,李易一直在骗你。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王辰逸走向门口,拉动门锁。“今天的事没发生过,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说着,王辰逸独自走出书房,留下独自沉思的赵龙迪。他摸出匕首,打量锋利的刀刃,心绪难以平静。
回到大厅,王辰逸就被急剧的毒蛇拉到一边。猜到肯定有什么事发生,还来不及问毒蛇就轻声讲道:“李易打算动自立了,现在我们必须有所动作,先下手为强。如果等他独据一方,要想收回东京的地头会死很多兄弟。”
“你的人做好准备没有?”这个消息也在情理之中,王辰逸并未惊诧。毒蛇点头“嗯”了一声,王辰逸也下了决定,在大厅吼道:“大家准备,社团的将来,就在今天……”
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铁头帮东京总部小木楼。二楼的办公室内,烟雾弥漫,七八号人或坐或站望着办公桌前的李易,个个神态凛然,目空一切。
“各位兄弟,叫你们的人守好据点,只需要几天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会平息。”李易凛然的环视众人,他们都是社团在东京的几大势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由李易近几年提拔。忠诚度非常可信。
“李哥,坚持几天时间没问题,可王辰逸大动干戈,下面的兄弟难免有所伤亡。我们的人出不能出,退也已经没有退路,几天之后真的没问题?”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大汉,比李易年长,但还是叫敬他一声李哥。完全能够证明,李易在这些人之中的地位。
李易展露出轻松的笑容,随即又寂声讲道:“出来混,早就一只脚伸进棺材,一只脚进了号子,有些是避免不了的。你们放心,最多三天,王辰逸只有干瞪我们的份儿。日后,凭我们这些年建立的生意网络,所有兄弟只会比从前过得更好。”他盯着那名汉子,又环视众人。“跟了我这么久,我什么时候失言过。”
竟然决定自立门号,李易也做了充分准备。他已经吩咐所有人龟缩在重要的据点,人人配发武器。如果王辰逸硬攻,只会两败俱伤。重要的是如此大张旗鼓,引得社会动荡,日本警方绝不会做事不理。谁先动手,谁就会率先遭到日本警方痛击。
到时,李易完全可以将所有责任推卸。时间一久,双方毕定息事宁人。更何况,李易早就安排了一颗重要的棋子。三天时间一到,王辰逸将大势所趋。
正于此刻,电话呼响。李易淡漠接听,电话对面传出李杰笃定的口吻。“不必要的据点,办好了!”
挂断电话,李易的双眼犀利发光。犹如两把尖刀,对准不知何处的王辰逸。
他则暗自念叨:“来吧!”
决战前夕,已然接近尾声。即将面临的,是最后胜负!
☆、釜底抽薪
“辰逸,不好了。”毒蛇挂断电话,谨小慎微对坐在身旁的王辰逸讲道:“新宿有九处我们的场子被人炸了,火势波及到周边,消防正在灭火还没得到控制。最糟糕的,有人朝□□开枪,两名日本□□被送往医院。”
前往一番街的途中,汽车内,王辰逸若有所思,冷笑感叹:“好手段!不用管它,叫兄弟们把路趟开,直奔大本营。”
“逸哥,那可是我们社团的场子,难道不去管?”坐在副驾的许瘳概不明所以,在他看来,今天就是来除叛徒收地盘,很明显这都是李易搞的鬼,如果场子都被他破坏,就算收回来也没用了。
王辰逸冷笑,但还是对他作了解释。李易用的是欲擒故纵,表面上要毁掉场子,实际只想把事情闹大,就算王辰逸与安藤隆春有协议,迫于社会的舆论,谁都不敢包庇。让警方来干扰阻挠他们,比自己派人更有郊。如果在来个栽赃嫁祸,那就更妙了。敢明目张胆对警方出手,这在任何国家都是绝不允许和容忍的,可以说,王辰逸将在无翻身之日。
如果没猜错,现在李易肯定在想方设法暗地里来一手。所以王辰逸目前最紧迫做的就是和他比时间,只有直捣黄龙,釜底抽薪。干掉李易,一切都将结束。
这时,一旁的张银谨慎问道:“逸哥,大本营那边肯定最严密。我们双方一但动手,如果警方跑来干扰,让李易跑了,一切就前功尽弃,李易有时间揣息,我们出奇制胜的机会就渺茫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王辰逸笑而不语,他越是这翻高深莫测,越令张银和许瘳概感到安心。一路走来,早就看惯了王辰逸的做法。无论遇到什么事,他心里总有底,不到最后时刻他不会表露。
一番街,依旧繁花似锦,人流涌动,络泽喧嚣。王辰逸一众人将车停在街外,浩浩荡荡徒步进入黄金街的中心地段。一路上,不少帮派社团的人见这阵势纷纷隔岸观火,却没有李易的人前来阻拦,如入无人之境,杀气凛人的朝大本营奔流。
兄弟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这个节骨眼,李易没有派一个人阻拦他们?甚至连眼线暗哨也未曾发现。
十来号男子熙熙攘攘围着大本营小木楼的周边,他们个个冷静泰然却又散发出浓烈的凶杀气息。看见王辰逸一行人,所有凛冽的目光扫射而来。王辰逸伸手拦住呼之欲出的兄弟们,他们下意识将手伸进衣服里的枪,神情戒备,只是碍于王辰逸的举动,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