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黄胖子微笑看了看王辰逸,久后重逢,别有一翻欣慰。随后就直盯铁爷的遗照,感触良多,叹息出声。“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在见却是这种场景,老唐,你泉下有知,好好安息。”
对于黄胖子和铁爷之间的关系王辰逸不甚了解,王辰逸轻拍他厚实的肩膀指向旁边吩咐赵龙迪:“快,带黄大哥去这边休息,上好茶。”
只是,王辰逸刚刚讲完,一个兄弟跑进来对王辰逸小声说道:“逸哥,老何带人回来了。”黄胖子正要转身迈动步伐,听到此话又停顿在场,同王辰逸望向车间灵堂的大门。
被铁爷分派到台湾的老何,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走进。他一脸平静,冷漠,还不乏压迫它人的威严。
王辰逸侧身敬重喊了一声“老何”。可他看也不看王辰逸,径直上前给铁爷上了一柱香。随即转身对王辰逸以上位者的威严说了一声:“这段时间的消息,我听说了,小王,你干得好,辛苦你了。以后的事就交给我。”
黄胖子于一旁漠不作声,可王辰逸却如糟雷击。老何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的事就交给我?自己好不容易稳定局面,干掉了越南人和李易,联合山口组和安藤隆春,巩固好势力。费了多少心神,经历多少危险?
难道这老何刚回来就想以辈份抢夺自己辛苦经营好的成果?
☆、推心置腹
出来混,最讲究辈份。就算心存不满,也决不能有所怨言,甚至是行为上出格的举动。谁敢触及规矩,会被誉为以下犯上,不儆效尤。
老何与铁爷都是同一辈人,一起打拼江山的□□级人物。在这里,他辈份最高,按规矩最有说话权。铁爷已经不在了,就连秦淦都要比老何矮一辈。如果老何硬要掌权,谁又能多说什么?
做出有违规矩的事,是万万也不行的,王辰逸心里盘算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把苦苦经营,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权力眼睁睁让老何抢去?
正在王辰逸筹措不定时,黄胖子站出来爽朗大笑,伸出双手欲与老何拥抱,豪迈喊道:“老何,好久不见,你倒是越加意气风发呀。”
“肉!”故人相见,自然少不了一翻寒暄。老何惊疑相望,甚似欣喜,严肃的表情湛然若神。与黄胖子相拥片刻,老何轻缓推开,上下打量,有些感触说道:“十几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回望从前恍惚是昨天的事。哈哈哈,你这家伙一向不喜问事,到过得轻闲,身上的肉比以前还多。老兄弟,我还有很多事要办,你先去休息一下,空了我们痛快喝一杯。”随即对旁边一个手下吩咐道:“带黄大哥到旁边休息,好好招待。”
讲到这份上,黄胖子也不好在多说,爽朗的一笑而过,漫不经心望了老何与王辰逸一眼,走向旁边的休息区。
“老何,你刚回来也很累了,这里有我和兄弟们打理,你去休息一下。”经黄胖子这么一耽搁,王辰逸也想出对策,温文而笑恭敬提醒。老何就算辈份摆在那里,但被铁爷压制这么多年,人单势薄,跟本不足为忧。
轻拍王辰逸的肩头,老何忧郁,伤感环视周围,似乎是打量,又似乎谋定方动。最后还是将视线收回,气定神闲笃定说道:“小王,你对社团的心意我们都看得清楚。没有你,也许社团就被李易那个叛徒得逞。你干得很好,我代表所有兄弟,谢了。”
此话一出,王辰逸更加坚定了老何想夺权的想法。老何的意思非常明确了,什么叫他们都看得清楚,什么叫代表所有兄弟感谢,都是屁话。意为社团现在辈份是他老何最高,理应由他掌管,王辰逸不过是临时帮社团渡过一次危机的功臣,所以才对一个小辈表示感谢。
恭敬有礼,皮笑肉不笑。王辰逸也不相枉让。“兄弟们相信我,认定我,我只好带头给冤死的兄弟大哥报仇。现在社团所有的□□已经平息,但伤了元气,要搞得像以前一样,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老何,台湾那边就靠你了。”
听到这些,尤其最后一句,老何立即语顿。怎么也想不到王辰逸会这般强硬,明里暗示都已经表明他才是这里的掌权人。甚至还表面信任,实则暗中提醒台湾方面,意思很明显,台湾那边,是铁头帮的,是属于社团的,更是他王辰逸的。
最难的是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说台湾方面没问题,就确立了他也不过是王辰逸手下的一个堂口。如果态度强硬,又感觉目中无人,作为现在社团的大功臣,在众多兄弟面前如此不给面子,只会引起反郊果。所以老何才一时语塞。
过了好半晌,又来了客人,才给两人一个台街下。王辰逸与老何站于灵位旁,礼敬接待。整整一天,两人都作出主人的态势,明里暗斗,无声无息。很多眼尖的帮派大佬看在眼中,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态度。但他们都心里明白,铁头帮这个帮主之位,暂不明确,也许厮杀乱斗还未结束。可是,天要变了!
半夜,送完客人,修车厂只剩披麻戴孝的社团兄弟,哀乐依旧放送,冷清而沉寂。终于忙完一天,王辰逸与老何的脸上竞显疲态,黄胖子远道而来,毕竟多年交情一场决定送铁爷最后一路,留了下来。修车厂二楼办公室,只有他们三人。
刚开始黄胖子与老何叙旧良久,王辰逸坐在一旁聆听,对两人恭敬又不失身份地位。又过了一会儿,他们聊得索性,老何才对王辰逸吩咐道:“小王,你下去找人弄些吃的来就去休息,我们和肉要好好畅谈一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老何,现在已经很晚了。”王辰逸看了看表,笑而淡然。“我年轻倒能承受,你从台湾飞回来又忙了一天,比我更累。黄大哥是客……”
王辰逸还未说完,黄胖子爽朗笑道:“对呀老何,我今天坐了很久飞机,现在12点了,很想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在说。”
黄胖子都表态了,老何也不好多说什么,点头应声:“嗯,那好,小王,带黄胖子下去。”边说,老何边舒服的斜靠在蒲椅,威严自尊。
心中暗暗不爽,从老何回来,就做出他是老大的样子,时不时吩咐自己去做这做那。碍于辈份,很多时候王辰逸也认了。可现在老何又叫他带黄胖子离开办公室下去休息,简直就认定了他老何是这里的老大一般。
从前铁爷在的时候,除了他招唤,没有人可以进入办公室。铁爷不在之后,王辰逸俨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都是由他在办公室策划,掌舵。到了如今,办公室已经成了领导的象征,怎么也不可能听老何摆布。
“诶,老何你年纪大了,精力没有我们年轻人好,应该你先下去休息,这里总要留人,也许还有些事情要我处理也说不定。”王辰逸意有所指,泾渭分明,敬意不怠慢。朗声大喊:“龙!”
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赵龙迪还有几个贴近的兄弟径步而入,气势凛人,赵龙迪面色冷峻,翁声翁气问道:“逸哥,什么事?”
“老何坐了飞机,又忙了一天,很累了,陪老何下去休息。从前老何的房间打理好没有?”
“早就弄好了。”赵龙迪和那几个兄弟围了上来,伸手指向门外对老何恭敬道:“老何,走吧,去休息。”
深深看了一眼王辰逸和赵龙迪,冷笑两声:“我看着你们进来,想不到也成了气侯。也好,先去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在说。”阵势做到这份上,老何在无多话。漫步走出办公室,那坚韧的背影看不出有何深意。
这会儿,办公室只剩下王辰逸和黄胖子。刚刚关好门,黄胖子肯定的语气讲道:“小子,现在你可算是混得风声水起呀。”
小子,只有黄胖子这般叫他,似乎又回到从前在上海那短暂的逃亡生涯。王辰逸轻笑摇头也不骄纵,摸出香烟递给黄胖子一根坐在他旁边。“黄大哥,能有今天,还不是多亏你。只是,走上这条道,现在我突然感觉好累,处处提防别人,更要谋划。”
短短一句,表达了王辰逸此时的身心俱疲。黄胖子静静打量这个自己亲手送上路的年轻人,笑而不语。
王辰逸提起精神转移话题。“黄大哥,从前我早就认定下你是我大哥,打发走老何,现在就我们两个,没有外人,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要做掉老何,是吗?”黄胖子抽了一口烟,只见王辰逸表有退避之色。继续讲道:“小子,我先回答你这个问题。老何你千万不能做掉!”
清楚黄胖子的性格,知道他还有下文,王辰逸默不作声静听其变。
“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人,以你的能力,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混出个名堂。能混到这个位置,全都是你应得。李易从前被老唐似为心腹,但老唐抓权抓得太紧,惹得下面很多人对他都有所不满,心寒。李易也算聪明,硬是逼得老唐给了他一席之地。这之中的条条道道太多,也说不清楚。总之老唐有今天全都是他自找的,都是奔六的人,还舍不得放权,当初我就劝过他,还跟他半开玩笑说是不是到死也要把权势拉到棺材里。可惜,现在他死了,除了一个名分,也就只剩一具尸体。什么都拿不走。”
感概的猛来几次吞云吐雾,黄胖子才继续说道:“今天的结果说是怪老唐,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如果换了谁坐上这个位置,都会把权抓紧抓牢。只是他犯的错,是连对他忠心的人也不肯放权,甚至猜忌怀疑。混这条道,图的就是个出人头地,什么都抓得太紧,下面谁还给你忠心卖命。所以,小子,我的意思你要明白,权要抓得紧,也要适当而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黄大哥,这些我都明白。”
“嗯,其实不用我说,你也这么做,你就是这种人。对待自己人,讲情义。老何被老唐压制这么多年,在修车厂经历过多次风云变换,货真价实□□级人物。刚刚我也看出来了,下面那帮人,甚至不卖老何的面子,你怎么说,他们就怎么给你做。这说明你对他们真,他们感受得到也就对你忠。老何这次回来,明显是想用辈份来吃掉你的所有功劳,他想做龙头。
他胃口到真不小,除了在台湾还算个堂口老大,在这边一点根基都没有,怎么和你斗?硬是用辈份来压你,哼,我看他是越活越糊涂了!
你是我送上路的,你的抱负心意,我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让老何来断你的路。但是千万不能杀他,你是因为社团内忧外患,老一辈人都死得差不多,没有人主持,你正好抓住这个机会,以为兄弟报仇的名义才坐上这个位置。下面的人默认你,也是因为你本身和这个浪潮。如果现在老何无愿无故消失,下面的人会怎么想,如果在被有心人挑拨,就将意指你是杀人凶手。为了权,连自己人也不放过,那还和李易有什么区别。”
讲到这里,王辰逸陷入短暂的沉思。黄胖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可是老何回来夺权,自己又不能动他,那应该怎么做?
“小子,最好的方法,是让老何知难而退,他怕什么,忌讳什么,担忧什么,你就给他来什么。要让他知道你的手段,见得多,经历得多,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了。你现在刚刚起步,没有底蕴。时间一久,下面的人心你觉得完全抓稳妥,万事俱备的时候,如果老何还有那个意思,在做掉他也不迟。总之,现在老何不能消失,天时地利人和,你都不占优势。”
听完黄胖子推心置腹的分析,王辰逸依旧沉默不语,良久,办公室已经弥漫了熏臭的烟雾,王辰逸似是想通一些锁事,点头悟道:“黄大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暗战
今天是给铁爷和兄弟出殡的日子,要把出殡过程具体,明细化,做到滴水不漏,需要强掉事宜。毕竟还有很多帮派社团大佬或者代表出席,出个岔子总会有损铁爷生前所留下的威望。
天未亮,所有人都起床分工明细准备,社团的骨干聚集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老何老早就坐等在这里,唯独王辰逸还未到。
“小王在干什么,事情是他在办,现在人都到齐了,还没有来。”老何双手相握,眉头紧皱,语气中透露着不满和怒意。对身后的一个手下督促道:“去找找小王。”
“不好意思,刚刚在帮秦淦哥穿衣,耽搁一点时间。”话音刚落,王辰逸推着轮椅上的秦淦从门口大步而入,行入风,气势磅礴环视在坐所有人,他们有一半都是跟自己一同闯拼过的兄弟,其它都是从前铁爷提拔的人,在各地掌管要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风波,谁都清楚李易叛乱的内幕,王辰逸大名,威望早就如雷惯耳。整个长崎福冈,甚至东京一些与社团有过交际的帮派谁人不知。其实在他们心目中,如果不出意外,已经认定王辰逸将是下一任铁头帮帮主。社团内的其它人也都自然对王辰逸俯首称臣。
下面的人表情淡然,将目光投以途经的王辰逸时,望洋兴叹。只是王辰逸一扫而过,最后目光定在坐于首位的老何。他似乎泰然自若,安得其所,对王辰逸不满问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所有人都在等你,在有事就不能早点。”
对于老何不给面子的斥责,王辰逸抱以严肃的态度推着秦淦走到他身旁。从上打量老何所坐的首位,王辰逸面无表情。
“老何到是来得早呀。”王辰逸只简单说了一句,随即望向所有人明颢道:“也没什么事,出殡的各个细节,昨天已经叫龙和张银跟大家大至讲过,今天我在重申一次,仔细分配。”接下来大约半小时时间都是王辰逸在分配安排各人员职责。“有些地方不足的,你们都提出来,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在坐没有一个人有所意见,笃定望着王辰逸只听他下文。一般在这个时候,会议也算快要结束。王辰逸正要喊散会各自分工时,老何突然闷声道:“还有一个问题。”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移向自顾委诉的老何。王辰逸双眼微眯,知道老何肯定要出招了。礼敬询问:“老何,有什么意见就说,铁爷和兄弟们这最后一程,一定要办好。”
“这个我没意见。”老何惬意望着身旁轮椅的秦淦和站定的王辰逸,知道已经被很多双充满疑义的眼神锁定,老何毫不理会,目定神闲环视,讲出一翻欲擒故纵的言辞。立即就令所有人心领神会。“小王,你的确是个将相之才,这段时间社团多亏有你才算勉强渡过难关,铁爷和兄弟们最后一程你也办得如火如荼。可是,我们是一个社团,是一个组织,我和铁爷这帮老兄弟冒着生死,辛苦打拼了几十年的江山,如今在日本不说地位非凡,也算小有气候。铁爷去了,可社团不能一日无主。经后社团何去何从,需要一个掌舵的来引导。”
“嗯,也对。”如机械般冷酷的声音予应接口,秦淦虽然脸色有些憔悴,可那份独特的寒气却未曾减少。“我跟了唐哥这么多年,社团早成了我的家,如今唐哥走了,我可不愿意看到这个家乱成一团,明争暗斗。该是有个掌舵的接管唐哥的心血。多余意见我没有,如果要选座管,小王很合适。”
气吞山河的语气固若金汤,秦淦表达了非常明确的立场。全场沉入短暂的沉默,秦淦不依不挠环视一周,冰冷的眼神坚定,摄魂:“你们觉得怎么样?”
秦淦一直跟在铁爷身边,身份地位超然,对于被压制多年的老何,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没有一个人回答,也没有一个人敢与之对视。
老何并未动怒,相反非常平静。王辰逸心知不好,果然老何是有备而来,肯定还有后招。没有把握的战,谁会提出战役?不管怎样,老何从前也统领过万人,如今掌管台湾堂口,以他这种老油条,肯定如鱼得水。
既然已经先发制人,老何也不隐瞒心中想法。“嗯”了一声,目空一切。“小王是不错,大家众所周之。可是社团这么大,社团运作,分布,小王都还不熟悉。让小王担任,我感觉还太早。这样吧,小王就先暂时担任监管,选个对社团熟悉的人暂时代管所有事务。等小王完全了解社团的运作路线在让小王担任帮主。”老何扫视一翻秦淦,将目光投向王辰逸:“你觉得怎么样?”
果然老何非等闲之辈。此话有退有进,有情有理,秦淦也不知如何对应。王辰逸冷不盯防,这般下去,对于他非常不利。话,说得好听,现在先让自己担任监管,意在熟悉掌握社团内务。可这只是口头上的一个承诺,没有实质性定位。如果让谁掌管社团事务,隔得久了,别人坐稳位置,不放权,还怎么接管?自己始终是个新人,论威望,辈份,时日,都抵不过在社团多年的老家伙。
好一招以退为进……
“既然没意见,嗯!”老何满意点点头,在次凝望众人:“铁爷是个□□的人,从前社团也一向贯彻□□方针,在坐都是社团的骨干,大家投票决定谁来暂时代管社团。”
没有人敢举手,更没有人敢提名点姓。场面依旧陷入僵局。王辰逸与老何的暗斗,只要不是傻子都心知肚明。现在谁说话无论选哪方,都会得罪另一方。
老何沉稳淡定,大义凛然:“诶,心目中如果有合适人选就说出来,不要怕得罪人,这也是为了社团的将来。都是兄弟,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终于,有人举手,所有目光都投向老何左前方第三位的一个中年男人。他是铁爷几年前提拔在福岗的一个头目,不敢环视其余人的目光,畏畏缩缩,嗫嚅道:“这次这么大的难关是小王带领大家一同渡过,小王的能力众所周之,选他坐帮主我没意见。老何的话也合情合理,如果真要选个临时代管人,我觉得……”中年男人顿了顿,才絮絮讲道:“我觉得老何理应担任,论辈份,论资历,或者对社团的熟悉程度,我想,如今没有人比老何更适合。”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接口,也没有人敢动弹,就像一根被绷得很紧的弦只要稍有异动,就会立即断掉。所有目光都投向王辰逸,秦淦,老何与那个小头目,寂静得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片刻,小头目头既然已经讲出口,也没有了畏惧,索性说个彻底,高举右手。“掌管社团一定要能力出众威望深的人,这也是对铁爷这么多年的心血负责,要选,我第一个选老何。”
所有人对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慢慢的,有两双手举起,三双,四双,越来越多,甚至到最后,有一半的人都举手赞同老何临时掌管社团。也到此时,王辰逸才恍然大悟,这,就是老何的手段。居然暗中拉拢从前铁爷提拔的那批人,看得出他们早就站在老何那边。论如今在社团的势力,他们两人算是旗鼓相当!
戏剧性的,小头目算了算人数,不多不少,刚好各占一半,这时他放下手,为难道:“这可怎么办,赞成老何的有一半。其它兄弟,你们大多也都是年轻一辈的兄弟,在修车厂老何与你们相处时间比我还长,你们应该也很了解老何的为人,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们有一人赞成老何,社团的将来就算稳了。”
“谁说的!还差我一个。”倏然,一道哄亮的暴喝声从门口传入所有人耳鼓。询声望去,很多人的眼神都惊愕跟随他的身影。一个年轻人推着轮椅缓步进入,在坐没有一个不认识他,铁爷的司机何博。但是最后目光都聚焦在轮椅中一道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脸色略微刍狗,精神矍铄,自有一翻威严,横眼剑眉溢射出暴燥,竟然是张叔,张汉生。
“老张!你怎么来了?”一见是张汉生,老何沉着的情绪在也难以保持平静,激动的起身相迎。“你身体好些没有,快来,快来,上坐。”
急忙从何博手中接过轮椅,老何很似欣喜。老何,老许,老张他们三人在修车厂被铁爷压制监控多年,无权无势,除了有个称号,可谓两袖清风。要论感情,他们三人最为要好。如今在见故人,自然喜上心头。
“给老铁送葬,我怎么能不来。刚刚在门外听你们说选暂管帮主,竟然是□□投选又怎么少得了我。”张汉生冷言明颢,沉闷的气氛从他一出现立即被打破,变得燥动,多变。
“嗯,我们正在讨论谁来暂时代管社团。有兄弟看得起我,想选我,可是票数不够,老张你一来,事情就好办了。我到无所谓,到是老张你更合适。”老何边推边说,眉梢喜上心头。可是老张沉静诉说,声音虽压低却依旧哄亮入耳:“老何,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一句话,谁都听出暗诣。老何停顿步伐,喜悦的脸立即转变成凝疑,转身推动老张出了会议室,留下惊望在坐的众人。只有面无表情的王辰逸,仍然沉稳不变。
☆、长江后浪推前浪
宿舍背后的露天温泉。拂晓映得天边火红,指引暗黑无光的天空,另一半天际尽头也汹涌澎湃冲刺最后曙光。冰冷的大地得以温暖,感触天地人伦,早已扭曲的心扉得到久违而短暂的舒畅。
林阴小道遮天蔽日,曙光透过林枝柳缝射在面庞,映入波光粼粼的温泉,泛起丝丝白雾霞光氲红。
四周静谧,唯独虫啼鸟鸣独奏乐章,犹如乔治温斯顿所弹约翰?帕卡贝乐尔的卡农,悠扬而令人心弦神驰,如痴如醉的站定,舍不得打破这难得的意境。
张汉生仰望天际,享受独断,缓和温存,自顾回忆:“还记得,从前我们一帮兄弟刚在日本站稳脚,就是因为这里有温泉,可以随时洗澡,有了点根基买下这块地。当时修车厂还没修建,我们一帮人迫不及待跳到温泉里,相互翁水打闹。累了躺在池边,一起划拳喝酒,真是畅快。”
“是啊,汉生哥,当初你带着我们几个兄弟跟唐春华一起偷渡来日本闯天下。从前虽然过得苦,但兄弟们心意相通,毫无计较,有事一同做,有肉一起吃,的确畅快。”老何心有所触,递给张汉生一根香烟,他示意不要。身体不适,医生有过嘱咐,以后都不能在抽烟喝酒。身体中的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某些神经被破坏。由于年轻拼闯,新伤旧患加在一起,就算如今养生得好,也只能保十年无虞。
坦然微笑,张汉生看向平静波荡的温泉。“可是到了今天,我们那批兄弟,活着的,只剩下你和我。”
“哼,我们有多少兄弟不是死在外人手中,反而死在他唐春华手里。”提起从前,老何怒眉横生。“如今他也活该死有余辜。”
“那我们呢?”张汉生波澜不羁仰望老何,深深喟然,须叟才不缓不慢自顾道:“忍了这么久,铺了这么多年的路,我们也是为了夺权,最后得到了什么,你看看我现在的身体,只要不麻烦别人,就谢天谢地。”
老何夹烟的手指轻微颤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深有所思的抽了几口烟,最后低语叹息:“汉生哥,我们隐忍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现在的都是我们应得,路我都铺好了,只要你愿意,帮主之位就是你的。”
适得其所摇头唏嘘,张汉生仰望兴叹。“老何,该收手了,这个位置我不想坐,你也别在深陷泥潭。”
“为什么?”张汉生的劝慰无疑是给老何一道晴天霹雳,在也坐不住惊诧起身。“带头谋划的是你,现在你又劝我放手?还差一步,被唐春华夺去的东西我们就能拿回,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你还劝我放手?”
依旧保持不变,老何喟然道:“是啊,从前一起打拼天下不是他唐春华一个人的功,是我们所有人用命换来的。被他抢去,我心有不甘,你是,老许是,所有人都不甘。我们计划这么多年,忍气吞声,眼看就要拿回来了,可是最近我突然明白,什么才是我们真正要的。”讲到此处,张汉生深切意味的盯着老何不明所以的双眼。“我们老了,拼了大半辈子,回想当初为何来闯拼,不就是图个荣华富贵。只是这些年随势力扩大,野心也愈大,忘了当年的初衷。我们该让位了,去享受清福,现在已经变成了年轻人的天下。”
“汉生哥,你是怎么了?”显然老何并未将张汉生的话听进去,他若有所思皱眉忧虑问道:“是不是王辰逸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如果有事你跟我讲,一个后生晚辈就算在有能力,至少,现在我还没放在眼里。”
老何的关切真情完全出自真心,看在眼里,张汉生有些许的暖意和安慰。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感情还是没变。但老何微笑摇头,感慨不已叙述道:“刚刚我就说过,拼了大半辈子,我们最想要的就是荣华富贵,过得舒服安逸。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摊开双手,看了看自身又盯向老何:“就算得到了所有,也无福享受。”
说到此处,老何似有所悟,懊恼不已。“当初联合李易真戏假做,本想转移唐春华对我们的注意,没想到李易那混账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想除掉所有人独坐鳌头。真是棋差一招呀,这是我们的疏忽。”
“抛开其它,你觉得小王这人如何?”张汉生两手相握,双眼如炬却又冷静详和。
想了想,老何才说道:“能力强,聪明,敢打敢拼,甚至誓死入归,和我们年轻时很像。”
“还有。”张汉生接踵而至,语气笃定:“重情重义,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从不改变原则,身边的人都愿意帮他跟他,甚至,他还有一些运气。”
“是啊,好几次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早就死了。的确,小王这年轻人很不错,像这样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谈及王辰逸,两个老家伙竟然异口同声的表以赞赏。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能做到和他们相庭抗礼,除了有些许运气,更多的则是他本身的能力。
“小王是个有抱负的人,他有他的故事,所以这个位置绝对不可能让给你,就算你暂时当上帮主,以小王的性格和能力,他日也必定会夺回来。其实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清楚这点。现在碍于身份,他不得不忍,等时日一久,社团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老何并未否定,他也承认张汉生的话,王辰逸的确有这个实力和心态。
张汉生顺水推舟,继续讲道:“我们是这个社团仅剩的两名□□,就算得到这个位置又如何?我们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坐几年?与其如此,到不如卖个人情让给年轻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如果不随波逐流,我们这些前浪迟早会死在沙推上,唐春华就是个例子,如果他把权利让出来,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李易又怎会那么轻易跟我们合作去反他。我们该退下来享享福,过过安稳日子,打打杀杀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张汉生的一席话深深触动了老何的心底。由其是那句长江后退推前浪……一瞬间他想到很多很多,遥远的过去,现在,未知的将来。他们从前经历正是如今年轻人的经历。初来日本闯荡,因为他们凶狠好斗争得一翻天地,争夺的利益都是在本土帮派的老势力。
似乎永远都有一个真理,想成名,得权得势,干掉强大的老地痞流氓,取而代之是最快的捷径。
他们走的路,是见不得光的,是黑的。多少老一辈的人不是被初出牛犊的年轻人干掉,就是死于横祸,全都是因为利益可图,恩愁情仇。的确,想想自己,打拼半辈子,其实就是出口气,图个富贵,就算坐上这个位置也坐不稳几年。他们年轻人羽翼渐丰,倒不如退位让贤,自己坐个闲云野鹤的人,有社团养着,什么也不用愁。
回想先才张汉生所讲,就算享福,也要有个好身体才行。更何况,这行本来就是黑的,随时随地都要提防别人贪图,说不准哪天走在大街上,一颗子弹飞来,所有的权力,荣誉,不过是一场空。走上这条道,真正能活到老死的,没几个。
而如今,王辰逸大势所袭,正是他们老一辈人退出江湖的最好时机,错过这次机会,也许,哪天横尸街头也说不准。一切的地位,不过虚有其表。张汉生见老何陷入短暂的心里交战,紧接讲道:“平凡才是福,这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真理。”
指间的烟已经烧至烟蒂,淡淡的焦臭味弥漫四起。老何深深吸了一口感觉味道不对,吐了口唾沫狠狠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深深叹息,凝重的表情眉头舒展,像是云开得雾般,所有的心结在一起瞬间豁然开朗。
眼神柔和,神态自然,对张汉生点头诣指:“汉生哥,带我们反唐春华夺权的是你,叫我放手的也是你。我想通了,我退出,我们的确老了,是该想想清福!我明白该怎么做了,会还没开完,我们回去吧。”
会议室声若蚊蝇,有些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原本众人对老何与王辰逸暗战抢位的举动心照不暄,张汉生的出席无疑又给这件事加上一层迷雾,似乎变得更加复杂,扑朔迷离。所有人都在揣测老何与张汉生的单独交谈。
是老何固守已见?还是张汉生也想来插上一脚?两个□□级的人物要想坐帮主之位,无疑会让社团变得混乱,那么王辰逸又会何去何从?
正在众人浮想联翩之际,老何推着张汉生适得其所进入会议室。两人的神态表情都非常镇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场面默契的陷入沉寂,所有目光都投向王辰逸,老何与张汉生三人。
推着张汉生回到首座,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老何并没有停住步伐,继续移动,在首座的旁边站定方位。这么一来,首座席位就空缺无人。老何对王辰逸伸手指示,语气竟然异常缓和客气:“小王,刚刚大家都同意推荐你做社团的监管,既然是监管这个位置应该由你来坐,至于对社团许多细节还不熟悉的地方,可以慢慢学习,我们这些老家伙,最多也只能在一旁给你出出主意,提点提点。”说完,老何还不忘肯定的善意点头招手,示意淡然的王辰逸快点坐到首席。
终于,王辰逸严肃凌厉的表情露出浅浅的微笑。他恭敬的点头,也不客气径直坐下。停顿了好几秒,下面的人从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王辰逸没有在提监管和代管的事情,缓缓吐了口气,在次强调出殡的几个要点。
他双手撑住桌面起身,硬风硬气的说道:“散会,全都去准备。”
☆、福清黄胖子
浩浩荡荡的出殡车队从修车厂驶出,盘山遍野,气势宏大,哀悼伤乐。一代传奇即将走完人生的最终里程,生前的手下与合作交密相陪相伴,如此气派,也算不枉此生。
人已长逝,就算在风光又如何?不过是白骨灰烬,到头来一场空。
整个长崎,福冈,甚至一些东京大阪地区,有过交际,能来送葬的帮派社团都来了,车队达到两百多辆,这等气派,警方也不能坐视不理。为了维持秩序,以防万一,安田健次不得不派出大量警力全程跟踪。这就使得铁爷等人出殡的阵势更加庞大,竟然引起不少群众驻足观望,猜测联想。
好在,王辰逸事先排细致稳妥,长崎混乱的时代俨然过去,不必要的麻烦和孔及都未曾出现,整个送葬过程圆满结束。
忙了一天,接待各方大佬代表,王辰逸早就精神疲乏。回到修车厂进入办公室躺在沙发上,想着目前的状况,心安释然。老何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自己在帮中的位置也算稳固了。接下来的事情……
周围安静,躺着令人神驰舒爽。双眼逐渐模糊沉重,头脑混沌。“咚咚咚……”连续的敲门声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王辰逸敲醒,他豁然惊醒翻身而起。“小子,小子,睡了没?”这段时间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完全下意识警觉凝望门口,浑厚爽朗的问讯从门外传进,王辰逸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来了。”行如风走去开门,黄胖子敦促打量王辰逸,下嘴唇用力撅顶。“看来,这段时间把你累惨了。走,进去谈谈。”说着,也不管王辰逸同不同意,伸了伸手埋头就往办公室钻。
二人坐在沙发上,熟悉的点燃香烟。王辰逸知道以黄胖子的性格肯定有重要的事跟他讲,不然不可能睡觉时间,还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可是非常喜欢悠闲平淡,不问世事享受生活的人。
“黄大哥,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对于黄胖子远道而来,王辰逸甚是欣喜。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大恩人,不是黄胖子,也许他早已被布下的天罗地网所搜捕,就算没有,现在也是个亡命天涯的通缉犯。命人给黄胖子在修车厂准备好房间,打算空余时间,好好招待这个恩人。
黄胖子前匍,双肘撑住双膝,偏头望着王辰逸,没有绕圈子单刀直入。“其实这次来长崎,一是看老唐最后一眼,还有个重要事情要找你商谈。”
“黄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确定有事找自己,王辰逸二话不说,想都没想,张开双臂又坐直身体释怀感激:“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咧嘴微笑,由于长年吸烟而被熏得淡黄的牙齿,袅袅冒出刚刚吸进的烟雾,脸腮的肉挤向两边,那分慈态长者的感觉依然没变。可是现在又掺杂了些许感触和无法言语的情愫。王辰逸一时也想不出那到底是什么,黄胖子看上去憨厚豪爽,其实心细聪明,思虑深谋,绝非平凡简单的人物。
“你已经代替了老唐的位置,现在铁头帮你说了算。真快,真快呀,才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就坐上这个位置。你真是爬得太快了,连我都感到不可思议,不禁给你捏了一把冷汗。本以为把你介绍到唐春华这边来,是想让你锻炼磨厉几年,唐春华是出了名抓权抓得紧,不相信任何人,还经常挑拨手下,让他们相互猜忌牵制,下面的人斗得越凶,他的权力就越没有威胁。这么做是对的,可他错在将权抓得太紧,下面的人被压得气都喘不过,还怎么跟他混。
下面很多人都对他心存不满,当所有的怨气无所可泄,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将下台。铁头帮在日本看似强大,其实内部早就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当初我也是看重你的能力把你介绍到他身边,我想只要你抓住这个机会,在过不了几年唐春华年纪过大,精力下降,不放权也不行。或者运气好干脆加入怨声载道那股势力,或者你能当个三把手甚至二把手。我偏偏没想到的是,这么短的时间,你却替代了所有人。”
一开口,本以为黄胖子商量要事,他却心有感触的滔滔不绝。听出话中有话,王辰逸不想让黄胖子误会,他怕让这个一向认同自己的恩人产生隔阂,急忙解释:“黄大哥,坐上这个位置很多原因都是巧合,可以不客气的讲我完全是因为运气……”
伸手阻止王辰逸,黄胖子和善微笑,并没有任何抵触情绪,他眼神平和,显得大智若愚。“小子,这是我最后这么叫你,以后你都是做大哥的人,总被我这么叫有失颜面。小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里都清楚。能坐上这个位置并不代表你什么,谁有能力谁做。他唐春华当年坐上这个位置,还不是拉拢豪绅,踩着兄弟们的尸体上位。历代上位者,都是枭雄之辈。我的意思是唐春华花了五年时间才稳固地位,你却用了一年不到,太快了,飘浮不稳,不是好事。你现在刚刚起步,底蕴不够,一定要韬光养晦,励精图治,才能谋定方动。首先要完全巩固稳定在帮中的势力,毕竟总有些人心是没摆平的,排除异已应当务之急。”
王辰逸听得认真,对于黄胖子的指点他一边思索一边总结。的确,自己以为现在算是坐稳了位置,可是首当其冲的细节还是疏忽了。在烟灰缸中抖掉已经燃了三分之一的烟灰,黄胖靠躺在沙发上,想起这次来的目的恍叹道:“对了,说正事。从前你还没到这个位置,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讲,知道得越多,其实是害了你。现在不同,你地位已经很高了,而且我要跟你谈的也与你铁头帮有关。”
“我是福清帮的人,在福建一个福清帮的堂口管事。我主要做的就是安排海内外货物调运,说白了,就是负责偷渡走私。”听到这句,王辰逸大敢惊诧。黄胖子竟然是福清帮的人,还是专门负责偷渡走私的一个堂主。从他器宇不凡的谈吐,举止,早就猜到他不是普通人,没想到竟然是让日本黑帮山口组都忌惮,痛恨的福帮的一个堂主。
黄胖子笑了笑继续讲道:“你也别这样,福清帮不过是所有福清帮派的一个统称,就像散落在全世界的洪门三合会一样。从前走私这些买卖,我一般都不亲自出马,交给下面的人处理,我也乐得清闲,可是如今唐春华死了,跟铁头帮的生意也就断,上面的人不愿放弃这条生意链,要我来试探试探,看能否打通以往的关系恢复生意来往。所以这才是我到长崎的主要目的。”
原来是这样,王辰逸若有所思。“黄大哥,你清楚我刚刚上位,与社团还有很多往来的生意我没接触过。你说的这事我一点也不清楚。”想也不想,王辰逸坚毅的说道:“黄大哥,这件事好办,以前你们和唐爷是怎么做的生意,一切照旧。只是可能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安排。”
“小王,你答应得这么爽快,难道就不怕我们趁你不熟悉的时候来个趁火打劫?”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黄胖子肃然叹息,语重心长:“从前我跟你讲过,除了亲娘老子,谁也不值。任何人都不能太过为他卖命,也不能太过相信,你又犯忌了。”
“至从来了日本,我一直都是这么做。别人我可以不信,但是是你黄大哥,我绝对信。”
黄胖子在次微笑以对,慰藉的抽出香烟猛抽几口。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加顺利,王辰逸变了很多,可是有些地方,他始终没变。
“其实前两天我就想跟你谈这件事,只是因为有老何在,我还下不了决心到底要不要跟你谈。你也别怪我,这毕竟关系到两方利益,前两天你和我都做不了主,所以我才选择等。怎么今天老何变了,完全放弃所有念头,那种与世无争是根本装不出来的,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让他知难而退?”
对于黄胖子的顾虑,王辰逸没有丝毫不满和介怀。就算他们两人感情在深,在前两天那种情况下,自己都还保不定能不能上位,黄胖子又是代表他们那个组织来商谈,谁都不能肯定。何况,黄胖子不说出来又如何,说出来是因为相信他王辰逸,把他看成自己的兄弟。
谈起这事,王辰逸真觉恍若隔世。“全靠两个人!”
☆、缘由
两天前,老何突然回来欲抢权位,碍于他的辈份和牵扯的诸多缘由,王辰逸既要表现出恭敬得礼,又要时时刻刻提防老何从言语行为中设下的陷阱。走错一步,老何就将不费吹灰之力得权得位,渔翁得利。之前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将付诸东流。
王辰逸心有不甘,恼火愤慨,深思熟虑后找到秦淦。房间内,两人独处。秦淦触景生情,扶摸轮椅的把手,脸色憔悴而略微苍白。身上其它伤姑且不论,断臂之痛非常人能够理解。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在身前敬重说道:“秦淦哥,吃药了。”
颓丧看着王辰逸,一口吞下药丸,涮了涮嘴,声音略微沙哑。“说了让我静一静,现在又来找我,说吧,什么事?”
坐在旁边,王辰逸叹为观止,秦淦静静盯着他没有追问。想了一会儿,王辰逸决定单刀直入,坚毅讲道:“秦淦哥,自从你带我那天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师父。在你面前我不想说假话,铁爷已经去了,可是帮中不能一日无主,我想坐这个位置。”
“嗯。”秦淦缓声和气没有反对也没有表明态度,散慢的眼神恢复了些许以往的神彩。须叟点头试意:“目前帮中一片散乱,的确需要一个人来顾全大局,无论从哪方面看,你都是最适合的人选,想做就做吧,我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