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秦淦的赞同,王辰逸倒欣悉惊奇,原以为就算让他同意也要做些工作,驳论是少不了,未曾料到会这么顺利。
王辰逸的一惊一乍秦淦看在眼里,过了片刻讲出想了很久的决定。“小王,以后社团就交给你了。我失去一条胳膊,唐哥也不在了,我混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如今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过平凡人的生活。”
“喔?”秦淦已然决定退出江湖的想法是王辰逸始料末及的,他一辈子忠于铁爷,如今铁爷仙逝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泥潭深陷的江湖过活。想到这么赤诚肝胆的一个凶悍男人即将离开,突然有些不舍,他去意已决,留是肯定留不住的,王辰逸沉眉追问:“秦淦哥,那你打算去哪里?”
“别问我去哪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既然秦淦打定注意,王辰逸也不好多问。终于他讲出了目前的困境:“秦淦哥,在你走之前可不可以帮我个忙,老何今天回来了,但是他也想上位。我只是一个后生晚辈,他硬要夺权我总不可能不让。我想请你出面帮我压制他,现在只有你的威望才能做到。”
“他不会卖面子给我,被压制这么多年,恨我都来不及。”终于听明来意,秦淦也很似无奈。试想,老何老许老张三人在修车厂被铁爷压制十多年,所有权势都被削去。他们都是一同打拼江山的同辈兄弟,所有权势被铁爷独占,心里的那口怒气怨气可想而知。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夺回属于他们的东西,要让老何放弃是不可能的。“社团刚刚平息,看来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
这个道理王辰逸和秦淦都心知肚明,老何要夺位,王辰逸也不肯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老何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夺权夺位,说明私底下肯定做了很多工作。既然都想争夺,如今只是口头行为上的暗战,在过不了多久必将衍变成明刀明枪的拉锯战,鹿死谁手,最后谁能胜利,现在还未知,但必然是一场血战。
房间内只听得见手指在轮椅把手上轻点的声响,短暂的沉默被秦淦不确定的指示打破。“小王,去找老张,老何老许老张他们三人感情最好,他们从来都听老张的话,要想社团不在动武,这是唯一的方法。大不了只有做最坏的手段。”
秦淦的指望,其实王辰逸根本不抱任何希望。至从那次事件后,老张就已经退出江湖,在铁爷的安排下被送到社团私有的一处地方疗养,说白了就是安心去养老。老何雄心勃勃,就算自己劝动了老张出面,老何会放下这个机会?
连夜赶到海滨一处私人别墅,微若可闻的京剧给宁静的星空点缀出畅快人生的音符,透过窗户可以确定别墅内灯火通明。张叔张汉生显然还未修辞,闯拼几十年,隐退下来享受着惬意的舒适人生。
按动门铃,开门的是从前铁爷的司机何博。一见王辰逸深夜前来,何博又是欣喜又是疑惑。
“我来看看张叔,他睡了吗?”
“没有,在吃宵夜,吃完就准备休息了。逸哥,外面冷,快进来。”何博说完跑进屋内,还大声喊道:“张叔张叔,逸哥来了。”
除了何博,屋内还有两个帮中的兄弟坐在沙发上玩扑克。他们都是派来保护照顾张叔的人,一见王辰逸进入,都恭敬的起身称谓。过了一会儿,何博从厨房推着轮椅回到大厅,张叔左手握着小茶壶,右手拿着一个小型音响,嘴里还时不时跟着哼出几句京剧的腔掉。
看到这情景,王辰逸会心而笑。还记得第一次见张汉生,他也像现在这个样子,和善,亲切,可是一但惹怒了他那股火爆的脾气连王辰逸都只好避其锋芒。如今,他倒过得逍遥自在,像极了北京大杂院喜欢生活享受的大老爷们。
“张叔,别来无恙呀。看来你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嘛。”笑谈风声间,王辰逸接过何博手中的轮椅,推着张汉生往卧房走。“张叔,其实今天来找你,我有一事相求。”
清楚王辰逸有正事和张叔商谈,何博三人都识趣留在客厅。张汉生惬意的笑容立即转变为叱咤风云的江湖肃穆。因为铁爷的死,近期社团的混乱,他也听说了。对王辰逸此行的来意,有所猜测。
宽阔的卧室,王辰逸相诚而谈,说明缘由。只想请张叔出山,劝说老何隐退。就算劝说不了,也希望他压制老何,总之绝不可能把位置让给老何,如若不然,社团将在次血雨腥风,经过两次□□,社团已经大伤元气,不到万不得以,王辰逸不愿出手。真到撕破脸那天,对谁都没好处。
“张叔,记得刚来时,你问过我的过去,为什么加入社团。”王辰逸沉寂诉说,一股怒怨勃发而出。这是他的目标,也是唯一出路,就算死在途中,也心甘情愿。“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报仇,还有报恩。希望你能成全我。”
“唉……”果然,张汉生没猜错,王辰逸的来意全然明了。他长声叹息,泰然对视王辰逸的双眼:“这条道走了几十年,我累了,小王,我是好不容易退出江湖,不愿意在过问里面的事。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不管怎么说,张汉生最后的答复始终如一。王辰逸心有些冷了,起身准备出门。这样的结果他早就猜到,果然,还是白跑一趟。站在门口握住门锁,王辰逸顿了顿,转头对张叔说了一句。“本来我不希望这么做,如果老何退出依然是我的老前辈,社团会供着他,看来……”
轻响的开门声,王辰逸大跨步刚刚走出,张汉生看着他坚定的背影,突然想起多年兄弟情义的老何,感概,顿悟,触类旁通。也许,一切都错了,错在不应该走上这条路。摆在面前的将是一条交叉口,到底该向哪边走才是正确的。
“等等。”张汉生突然伸手大喊,刚刚走出一步,王辰逸又转头回望张汉生。他喟然声窒:“也罢,小王,希望你能保证你的承诺。”
跟黄胖子说完,王辰逸有种如释重负,恍若隔世的错觉。突然放下了心中的石头:“事情就是这样黄大哥,如果不是秦淦叫我去找张叔,如果张叔不同意。也许结局就不同了。”
在王辰逸说出这话,其实他还不知道所有一切,都是老张所谋。如果不是身负伤患,悟出生活的真谛,老张怎会甘愿放弃,怎么把谋划多年的结果放弃。其实,都是老张的拱手相让,才铸就了现在的结果。
黄胖子应声道:“原来如此,老张这个火爆脾气,呵呵呵,这样对大家都好。”既然该谈的已经谈托,黄胖子起身:“晚了,我该回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你要尽快熟悉社团的运作,毕竟铁头帮几千号人,以后吃喝拉撒都要有你做主。”
最后这句恰好说到王辰逸的痛处,说白了,就是一个钱的问题。这段时间,社团在明面上的流动资金并不多,已经用完了,而王辰逸还不知道上哪儿去筹钱。社团管账的是谁他还不清楚,铁头帮多年经营,铁爷总会有存款。
说得难听点,如今社团的经济状况,在过几日就揭不开锅了。社团的混乱,所有收入的场子早就停止运作,要恢复需要比较长的时间。那么现在应该怎么解决当务之急?
这时,王辰逸的电话响起,一瞧是毒蛇打来的立即接听。“外面有异动,我也没看清楚是不是他,小心了?”
“嗯,做好分内的事。”挂断电话,王辰逸冷漠肃穆。黄胖子看出端倪,正准备退避却被叫住:“黄大哥,留下来帮我个忙。”
☆、关公重生
月黑风高,冷辉洒满厂房路街,萧索冷清,告别了喧嚣,迎来的是久日以来难得的静谧。忙碌一天除了站岗的人员,大多回到宿舍休息。
办公室楼底,灯光昏黄。一个兄弟端着糕点夜宵的茶盘走进楼道,突然一条敏捷的身影从拐角闪显而出,还未等那位兄弟反应回神,全身被紧紧搂住,反射着寒芒的刀刃已经抵住脖子,只要稍微有所动弹,刀刃必定划动至皮肉之内。
“不许叫,想活命按我说的做。”沉闷低鸣的狠话传进那位兄弟耳中,瞬间他拉着这位兄弟身闪进入楼道。黑灯瞎火,昏暗的灯光只有很少能照进,那位兄弟定睛一看,立即露出胆颤却恨戾的神态,复杂,却一眼明了。
对方鸭舌帽将脸压得很低,有力的臂膀紧紧掐住脖子,还有明晃晃的刀。毕竟多年兄弟,共室一处,一眼就认出他是谁。低沉沙哑嚎叫发出的声音却微若蚊蝇。“李杰,你个叛徒还敢到这儿来。”
李杰冷漠的从嘴里逼出低音,没有丝毫感情。“兄弟别怪我,人在江湖,讲的是个义字。李易是我兄弟,更是我大哥,他的仇由我来报。一会儿在办公室门口你喊王辰逸开门,其余的事我来做。除了王辰逸,其它兄弟我不会下手。”
“为了个叛徒,你还想害逸哥?”这位兄弟刚刚沉闷出声只觉脖子一紧,硬是将咳嗽的声音咽回肚子里。李杰俨然没有了叙旧的耐心,狠戾道:“照我说的做,不然别怪我。”
只见那兄弟无奈点头,李杰顺势拉起他朝二楼轻车熟路的静步走去。“咚咚咚……”几声轻敲木门,匕首的刀刃在脖子处贴得更紧,兄弟喊道:“逸哥,夜宵送来了。”
办公室内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一道混厚爽朗的声喊:“哦,王辰逸出去了,没在,等等,我来开门。”
听到这陌生的声喊,李杰当既紧促疑心。里面明显是个中年人,他说王辰逸没在,那王辰逸去了哪里。自己在外面隐蔽处观察了很久,确定王辰逸在办公室而且没有人保护,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难道这么短的时间,王辰逸就离开了?里面的中年人又是谁?
总之,自己不能被发现,惊动其它人,就很难离开。顾盼生威一记手刀将身前的兄弟砍晕在地,门锁“哐当”一声从里面开启,想也不想,看准那道模糊肥胖的身躯,暴风聚然一记直拳从门缝轰击,可是李杰突然暗道不好,因为这记拳落了空。
门扉“轰”的爆响死死关上,同时将李杰的手死死夹住。他顾不了疼痛猛力推门,只要以最快的速度将里面的人干掉才能不惊动其它人。电光火石之间,门倒是被他的大力推开,同时,出拳的右手却被对方死死抓住。
“铛”的一声闷响,门扉倒开重重的打在内墙,李杰刚刚做出冲入的迫势顿觉手腕吃紧,就这一秒时间,感觉这只手没了力气,也失去了知觉。冷汗立即大股大股的从额头冒溢,身前站着两个人,刚才那个模糊不清的胖子,还有就是抓住自己右手的王辰逸扑身而上。
走廊两边不知从哪里冲出大批人马,嘈杂混乱,一个个怒目相对,杀声四起。李杰知道,今天搞不好要栽在这里。“啊……”夹代着痛楚和暴戾的怒吼,李杰一记重腿狠狠踢中王辰逸,可是,左手的匕首也被他夺了过去。同时间,只见那胖子身影一晃,根本没有看清他什么时候出的拳,下额稳稳当当的挨了一记,不由自主倒退一步,视线也开始模糊。
两边的大队人马已经杀到,无路可退。李杰飞扑而上,死死抱住黄胖子,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倒地扭打。王辰逸飞起一脚踢向李杰的头,可是李杰顺势抱着黄胖子就地打滚。王辰逸自认速度惊人,没想到李杰在与它人搏头的时候还能眼观八方。甚至在不吃亏的前提下闪避,自己可是出的全力,他居然也能躲开。只身一人也敢独闯夜营,果然,猛将之名不枉虚位。
也就同一刻,毒蛇,大兵,赵龙迪,张银,小磊,许瘳概带着大批兄弟赶到,他们几人都冲进办公室全力加入战斗。黄胖子的右脸挨了一记重拳,李杰也在同时脖子处中了一拳,他咬牙闷喝,不顾分说额头撞上黄胖子的正面,好在黄胖子躲的及时只是侧脸发出骨头碰撞的碎响。
黄胖子推开李杰怒骂道:“□□的,好狠的小子。”李杰见好就收随力起身,抓起旁边的木椅朝身后冲来的毒蛇等人有序挥舞。如同爆怒的雄狮,双目狰狞,杀意更浓。黄胖子已经滚向身后,没有了黄胖子抵挡,王辰逸闷哼抬手挡住木椅冲上去。
“砰。”由于李杰挥舞的力量过大,立即将木椅打成粉碎,王辰逸抬起重腿正要踢中他时,却不料率先被李杰踹中,居然倒飞了出去。肚子吃紧的同时不禁暗赞这人的身手,赵龙迪接住王辰逸,毒蛇和其它人都冲上去。
一时间,黄胖子也起身来到王辰逸身旁,摸着右脸,似乎无痛无痒,倒是淡定自若。王辰逸捂着吃痛的肚子站定,赵龙迪见他没事也跟着冲上去加入战团。毕竟人多,而且个个都是高手,李杰双拳难敌四手。王辰逸的视线被他们挡住,打了分钟时间,李杰退到窗边一个摆拳横扫四方,攀窗而跳。
所有人都冲到窗前向下张望,顿时下面像是炸开了锅,里三层外三层人流密集,光是修车厂的兄弟就有几百千把号人。人声鼎沸,怒气如同爆炸的火炮,喝骂声,宣泄声,还有拳打脚踢的闷响立即将刚刚跳下楼的李杰淹没。
“这小子身手真好,而且透着一股狠劲。”黄胖子望着人满为患的下方不禁感叹,对王辰逸提醒道:“在不叫你的人住手,他可要被踩死了。”
看了看黄胖子,又瞧了一遍其它人。毒蛇到是没大碍,赵龙迪,张银,小磊,许瘳概,甚至连大兵脸上都或多或少中了彩票。李杰可是一个人,而且是在右手手腕被自己卸掉的前提下,还能逃出他们几个人的包围。当时真是羡慕李易,有这样忠心耿耿,身手一流的手下。
“全都住手。”一声爆喝,下面所有人都停止暴动,仰望二楼的王辰逸等人。“把他给我绑了,抬上来。”当人潮退开,王辰逸在次看见的李杰,满身凌乱,脸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血水滴流,惨相之及。
办公室大门紧闭,除了赵龙迪等几个□□成员,其余人都等在走廊,楼下。李杰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瘫软卷缩,咬牙硬着脖子,痛苦却没吼出一声。脸上的伤倒是小事,主要是被王辰逸卸掉的手腕,现在已经肿胀发紫,看来,这才是他肉体痛苦的原因。
王辰逸按住他的右臂,熟练的折扳,两声脆响已经接好了骨。坐回到沙发,盯着冷峻的李杰,平常的语气讲道:“骨头接好了,只是伤了筋骨,休养几天就好。”
听他不温不火的语气,轻风云淡的态度,李杰愣了半响,义胆云肝冷言冷语。“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我料定你今晚会动手,所以是今晚做的安排。果然,你出现了。不然你以为我不睡房间,这么晚了还跑到办公室来。”
李杰没听懂王辰逸的意思,硬朗跪地起身迷惑望着他。许瘳概上前一步警备,王辰逸试意不打紧,说出了缘由。“平日很多兄弟在我旁边,很难下手。你忠肝义胆,从前铁爷对你有恩。今天兄弟们和铁爷出殡,你更不会搅局闹事。但我们所有人忙了几天,都累了,今天晚上大家肯定都会很松懈,你又对这里地形很熟悉,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认准这点,如果换了是我也会选在这个时间段。”
听了王辰逸的解释,李杰大惊失色。那凛冽冷峻的气焰终于是被浇灭大半。他视死如归缓缓闭上双眼。“你真可怕,难怪大哥不是你对手。我认了,只是可惜不能为大哥报仇。动手吧。”
“哈哈哈哈。”王辰逸大笑四声,李杰真不愧是条汉子,宁可洒热血抛头颅,也绝不失尊严。没有求饶,反而落入敌手任人宰割。更何况,是为了一个义字而不顾一切。这等气迫,这等胆识,世间已经在也难询几人。
快步上前在次替李杰解开绳索,所有人都急了,围住王辰逸戒备。就算黄胖子第一次见李杰,也清楚他的身手,更何况交手过好几次的张银等人。
可王辰逸却毫不在意,沉稳认真说道:“我为什么要动手。你走吧!”
这次轮到李杰疑惑不解,他微微怒意的双眼迷惘盯着王辰逸。“上次不杀我你找了个理由,这次我又来杀你,为什么你还要放过我。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为大哥报仇,我欠他一条命,一定要帮他还。”
“那你也欠了小王两条命,是不是应该也要还给他。”听闻,在一旁的黄胖子突然爽朗问道。虽然听了个大概,也算明白了原委。
所有目光都投向黄胖子,李杰冷冷盯着走到眼前之人,不明所以。“你一心为人报仇,贵在情义。就算失手,这份情也还完了,而且是两次。那反过来,小王与你互不相欠,这两次你的命都栽在他手里,你是不是欠他两命?”
一句话,说得李杰哑口无言。理,虽有些歪,但也不无道理。
黄胖子果然不愧人中龙凤,之字片言,察言观色,就瞧出王辰逸的心思。他揄笑道:“小子,你真以为小王不愿杀你?他是看重你的为人,欣赏你的重情重义才舍不得杀你。而你还在为一个死去的叛徒卖命。愚忠!”
既然已经讲到这份上,王辰逸也不在隐瞒。“不要在做无谓的事情,回来吧,社团依然当你是自己人。”对于李杰这样忠肝义胆。死他是不怕的,杀他不难,可是要收复他只有用真情去打动,可又谈何容易。
所以,他一开始并不讲出想收纳李杰的想法,只有用行动让他慢慢感悟。这样的人,很难收纳,可一但成为自己的兄弟,必定对你誓死效忠。更何况,现在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
终于,一向顽固的李杰沉默了,焕散的与王辰逸对视一眼,低头又不敢正视撇向旁边。这时,他才明白王辰逸的用意,最主要还是黄胖子那句话触动了他坚若磐石的心。他冷颢出声,吱吱唔唔:“是,我欠你两条命,可大哥始终死在你手里。”
“那按你的说法,就是一命抵一命喽。”黄胖子在旁边严阵以待,声色俱厉,半玩笑半严肃。“抛开李易怎样不谈,就拿现在来说,你欠小王两命怎么算?小王第一次放过你抵了李易的命,现在第二次放过你,还差一命。”
“那就杀了我,我谁也不欠。”李杰狠戾的死盯黄胖子,突然暴怒。“大不了我自己动手。”
“够了。”王辰逸怒喝,转身又坐回沙发,静静仰望李杰,又温和说道:“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说不许你死,就必须给我好好活着,记住了。”说完从腰间抽出匕首扔给李杰。“这是你杀我用的,从今以后给我好好保管,哪天我要来收命,必须用这玩意儿。”
低头把玩打量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匕首,李杰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是来要王辰逸的命,却被他完美的反摆了一道。李杰是个重情义,讲道义的汉子。他自己也不知道,日后,到底该怎么混。
“龙,张银,瘳概,你们送李杰离开修车厂,让他独自静静。叫兄弟们都下去休息吧,没事了。”虽然张银许瘳概二人极为不情愿,碍于王辰逸的情面也只能照做。到是赵龙迪默不作声。“你想通了,随时回来找我。”
所有人都退走,又只剩下王辰逸和黄胖子。看了一眼先前打斗琳琅的办公室,黄胖子谈笑风声:“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一代圣将关公重生!”
☆、试探
李杰勇猛过人,忠肝义胆。对于二十一世纪经济的蓬勃发展,人性的飞跃变迁。这种古典忠义之士,已经是少之又少,几乎处于灭绝的地步。
古典忠义之士,以侠为怀,从不欺凌弱小。锄强扶弱,反而遇强则强。千杯酒下肚,赤诚肝胆照心怀。古有关公温酒斩华雄,今有李杰为义杀仇人。其实江湖的恩恩怨怨,仇杀起因,不过是为了一口气,一个面子。
如今这个为了钱的时代,有钱就是爷,有钱就有势。谁还会给死去的人三番五次报仇血恨,树立没有任何意义的敌人。而李杰就是这少之又少,为了一个义字,置生死度外的忠义之士。
王辰逸看重他的,不仅身手过人,最主要还是李杰信奉的一贯原则,义气。
两次暗杀,两次被缴。李杰和王辰逸的故事已经被道上的人津津乐谈。有些人在赞赏李杰勇猛的同时,有些人同样也不明白,以王辰逸有仇必报的性格为何两次放过他。当然,在办公室中他们几人的谈话,没有被传扬。
到是心思多疑的人认为,王辰逸第二次放李杰一条生路肯定达成某种协议,帮他做明面上不好做的事情。毕竟王辰逸刚刚上位,还有许多从前他人势力的手下。所谓改朝换代独揽天下,一代君,一代臣,是每个君王必经之举。
时间又过了三天,得到承诺,黄胖子回了大陆。老何留下台湾那边的堂口,消无声息隐退江湖,这一举动更是让许多老油条心悸猜疑。出殡送葬那天,老何的心思任何人都瞧得出,几天后却退出江湖,不让人多想都难。
王辰逸到没在意外人的看法,立即派遣张银去接管台湾,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他们一起去过台湾办事。对那面的形势比其它人熟悉,加之张银为人心细,遇事不乱又从不惹事,一旦有人主动找茬,张银又立马变身为敢打敢拼的狠角色,而且必定是要把对手打怕的那种。还有一点,张银是王辰逸认定的兄弟,信得过的兄弟。由他去掌管台湾那边的堂口,王辰逸非常放心。
正在办公室为社团资金问题搞得焦头烂额的王辰逸突然接到从东京那边传来的消息,李易从前的手下,那八档头,居然在这几天之内接二连三被神秘暗杀,连带的还有其中一名档头几个心腹骨干。一时之间,东京那面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不用想,王辰逸也知道是谁所为。除了李杰还能有谁做得到。他身手过人,胆识过人,忠诚过人,有关公之勇猛,更有关公之智谋。可惜与王辰逸的算计相比,他还差了几节,从两次无声无息潜入暗杀又两次被绑就不难看出。孰强孰弱,一试便知。
王辰逸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东京那面现在肯定乱成一团,领头的人被杀了,群龙无首,现在才是完全接手的大好时机。原本干掉李易王辰逸就名义上的接过手,但他没有派任何人留守掌管。不为别的,他们的人,王辰逸不好管,就算管下来,也不是自己人,难免背后搞些小动作。暗地里的事情最难解决,费心出力还不讨好。与其如此放他们一搏,看那些人想搞出什么名头。或者……李杰是个很好的人选!
如果是从前,王辰逸会打抱不平,正气凛然。而如今深处**,看惯了太多,经历太多太多,他麻木了。所有感悟,理解,都变了,只要能活着,过得好,王辰逸得出一个结论,对自己人义气坦诚,别人如何与他无关。
也许,这就是混**的生存法则!可王辰逸的原则,始终不变。
几声敲门过后,赵龙迪推门而入:“辰逸,杨律师找你。”王辰逸愕然起身,定睛打量来人,他颚骨凸出,嘴唇厚实,有些瘦。但彬彬有礼,由其是那双眼神,轻风云淡却泛着睿智的精光。他正是社团的专属律师,从前给自己办过接管手续的杨家富。这人似乎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可王辰逸看得出他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
“又见面了。”杨家富伸出手,客气微笑,瘦薄的脸皮往两边挤开,颚骨更加凸显,唯独那副牙,整齐白净。不中看的脸,却有气定神闲的风度。“现在你是社团的大哥,作为从前社团的律师,我是来给你办铁爷的财产转让。”
“喔!”王辰逸正打算去找杨家富,他却自己跑来。因为这几天王辰逸查过,社团的一些账目,都是律师在管理。伸手与之客套相握,试意他坐在办公桌对面。蒲椅被李杰打散架,之后王辰逸就重新叫人搬来两张新的木椅。接下来,将是细节的密谈,王辰逸叫赵龙迪退出去。
杨家富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到王辰逸面前。简单翻阅一遍,长崎,福冈,东京等地大大小小场子的产权都在其列,还有与其它组织,公司所持有的股份。暗地经营见不得光的不算。另外还有两个账户,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和瑞士银行。这不看还好,三菱东京日联银行13亿多日元存款到不足为奇,毕竟这么大一个社团拥有这点钱还算合理,令王辰逸惊诧则是瑞士银行19亿人民币。这是什么概念?
瞬间要掌握这笔巨款,王辰逸表现得很平静,内心却非常震惊。他早就做了心理准备,认为混道上的来钱快,花钱也快,底蕴够肯定有很多钱。但怎么也没料到瑞士银行还有19亿人民币。
其实王辰逸算小题大做。毕竟混**时日尚短,他还不完全清楚对于一个集团财阀的具体数目。在日本,及至全世界,一个大的集团,这点钱根本就是小资产,如果硬要与三山口组等这种世界知明的大集团做比较,只能用寒酸形容。
这几日王辰逸没闲着,了解熟悉了社团所有场子或者流动生意的运作。场子的数目没问题,可有一个问题,所有见不得光的黑钱都要漂白。怎么漂?当然是用于投资或者转移资金链在正当经营的场子里。这些钱拿不出台面,要想入账只能漂干净。可是一向管理这等精细账目的人就是杨家富。
放下手中的文件,王辰逸面不改色看着杨家富,他则温文而笑问道:“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签了字以后就都是你的。”
“对了杨律师,刚才你开口就说作为从前社团的律师……”顿了顿翘起二郎腿,舒服的侧身而坐盯着杨家富。一缕精光闪过,那是寒意,却没有丝毫杀意或者敌意。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你是社团□□级的人物,与铁爷一同来日本闯荡天下,从前是社团的人,为什么现在改口了?”
“呵呵。”轻笑两声,杨家富仰靠,平淡凝视王辰逸的眼神。没有阻塞,口齿清晰,流畅,无所畏惧的叙述。“老唐何等风光,无论底下的人还是外面的混子见到他都尊称一声爷。最后死于非命,何等凄凉。其它人为此被牵扯,死于非命,死之前被谁干掉的都不清楚。目前,我们那辈人,只剩我,老何,老张三人。这段时间我都在想,既然连老何都去享受清福,反正我也不缺钱,就算缺钱,这么大个社团总养得起我这不中用的老家伙吧!”
杨家富言下之意也想如老何那般退出江湖。王辰逸顿了顿,转移视线突然目空一切的笑了,笑得没有任何理由。杨家富仍然不动声色,王辰逸坐直身体似乎要看穿这个不简单的社团律师,几秒之后悠悠说道:“你想退出江湖?可是,我看你的样子却不像。”
定了定神,王辰逸似是转移话题,却接踵而至,漏了一个口风试探:“如果,我认为杨律师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呢?”
“小子,你到有股狂气。像年轻的老张,又有点像老唐。”杨家富笑了笑。
表面上杨家富要退出社团,可他稳坐泰山的气势却没有一点要退位让贤的意思。王辰逸阅人无数,看人极准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之一。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试探杨家富的决定。
试想,社团□□级的人物,而且是管理账目几十年的人,自然对其中的内幕了若指掌。这是一块肥肉,握在手中就算得不到,可真正的领头也就是铁爷绝不可能亏待他,好处自然不少。更何况,在社团中,就算有危险的人也是顶着命去打,想出人头地的混子,像杨家富这种身份的律师一般都沾不上什么边。顶多内部矛盾会暂时牵引他的危险,只要不是傻子,一般都不会对这位了解社团的财政人物动手。
可以讲,杨家富是很安全的。加上好处不少,怎么可能退隐江湖?如果没猜错,他是在赌,同样也在试探王辰逸。赌王辰逸一时半会儿不敢动他,也在试探王辰逸还用不用他。
两人都顿而不语,静等对方回答。
终于,杨家富两眼放出弱不可闻却难以逃脱王辰逸敏锐观察的精芒,慢悠悠出声:“现在社团你最大,你的思路就是社团发展的指引方向。”
☆、社团律师“羊癫疯”
聪明人和聪明人谈话,总之很简洁,有时明了,有时深奥,之言片语就能洞悉。杨家富显然是聪明人,而且是个贪婪的人,他还是在圈内大名鼎鼎的杨大律师“羊癫疯”。之所以得这么个绰号,多年来,他打官司赢多输少,凡是**上的,只要不涉及铁头帮利益,他都会出面。
只要给得起钱,他就接活儿,前段时间也许还因为帮某个顾主打赢官司称兄道弟,过几天又帮别人打这个人的官司,不论关系如何。认钱不认人……因此得罪不少人,在外人看来,杨家富如此不讲道义,完全是自己在发疯,忒得瑟的树立敌人,如果不是因为铁头帮的名号,也许他早就被人干掉了。故得此大名“羊癫疯”。
不过近几年,杨家富接的活儿越来越少,打官司的名气依旧,却已经很少出现于法庭,过问江湖恩怨。外人的感觉是,他在有意淡出,可真正的想法只有杨家富自己才清楚。至少王辰逸,现在知道了。
最后那句表面上是废话,实则他表明了态度,不愿放弃这块蛋糕。现在王辰逸上位,他自然有说话权,决定一切。又把问题推给王辰逸让他决定去留。
确认了猜想,王辰逸也知道该怎么做。对于贪婪的人,他本嗤之以鼻。可如今社团刚刚稳定形势,还有很多潜在的问题处理。社团正是用人之际,无可非议的是,杨家富绝对算最为需要的人才。有他处理法律和账目问题,很多复杂的事情都能得以解决。
“杨律师劳苦功高,我希望杨律师能留下来。从前杨律师是什么职者,一切照旧。”直接明确态度,王辰逸淡然看着他,静等回复。本以为杨家富很快答复,他却一直不讲话。这到让王辰逸猜不透了,杨家富到底想干什么?
他环视周围,熟悉的办公桌,沙发,脸上居然露出无比的感概。怔怔打量王辰逸:“在这个社团,为这个社团我服务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来,我已经是第四次办理产权转接,还记得上次是十多年前,同样在这里,我和老唐面对面相谈……”
“呵呵。”讲到这里杨家富不禁轻笑,感概世间沧桑。“二十多年前报着一腔热血来日本闯拼,初始经历多少仇杀恩怨,很多兄弟同仇敌忾誓要报仇血恨,方可解气。那个年代,你不惹别人,别人就会来招惹你,是为了一口气而活的年代。为了面子,尊严,名望,可以不顾死活。
时过境迁,社会在发展,人心也在改变。当初的热血青年本以打洋工的心态闯荡,不知不觉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没错,这就是条不归路,那个年代为了一口气,后来逐渐衍变成为了钱去混迹。结果,非死既残。前一秒还谈笑风声,下秒血淋淋死在我眼前。我永远都忘不了一个兄弟死在我怀里,满脸是血,全身都染红了,也染红了我的白衬衫。就在那一个瞬间,我悟出了什么都是假的,活着才是真的。论身手,我没有老张老唐他们好,既然已经踏上这条道,说退是不可能的,你退了,仇人却不管那么多还是会来找你麻烦。所以我琢磨着怎样才能既不用拼杀,也能让人觉得不怂。之后就去了东京学习法律。”
打量王辰逸,他淡若轻风,无动于衷。“你也别笑我贪生怕死,在这条道摸爬滚打过后,在不怕死的人,也会懂得生命的珍贵。”
“这个道理我早就懂了。曾经有一位故人告诉我,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享受天伦。人一辈子,无非就是为了生活,死了还怎么生活。”王辰逸讲出自己的真心话,在他见过的老江湖中,无论名气在大,在如何受人敬仰,顶礼膜拜,遇到这个问题无一不感概万千。
站起身,杨家富揣兜来回踱步,仰望兴叹。侧身盯着王辰逸语气平缓了很多:“其实,这二十多年,我后悔过。当初如果不走上这条道该多好,如今,在整个长崎,福冈,甚至整个日本,只要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我‘羊癫疯’大律师的绰号,打官司我赢多输少,名号那是响当当的。以我对法律的驾驭,加入政坛的法律顾问绰绰有余。可惜这条路上道容易,下道难,我早就已经和铁头帮绑在一起,怎么脱也脱不下来。就算我名气在大,也不能加入顾问团。因为我是黑的,为**中人打打官司还可以,身份摆不上台面。”
杨家富突然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向自己妥协?证明自己离不开社团?王辰逸知道他还有后话,存在疑问也没有打断。
“虽然我没有权力掌管社团的生意,但也是社团的人,身份摆在那里。更何况我是管账目的,还给社团遇到的难题以法律手段出主意解决。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站在掌权者的角度,开始信任你,时间一久,就变成了依赖,相反如果生了异心无论多大的功劳也会变得碍眼。当我在醒悟的时候才真正明白,要想离开,除非他死,或者我死。”在杨家讲出这翻话时,刻意的紧盯王辰逸。无动于衷的态度令杨大律师又出现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王辰逸抽出两根烟递给他一根,自已无济于事的点燃。他算是听明白杨家富的言下之意,原来自己只猜对一半。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圈子,只是碍于铁爷才一直做到现在。也终于明白外界传言近几年他为何接的活越来越少。
那是因为他怕了,怕惹出更多的事,如果哪天铁爷不要他这颗棋子,从前的仇家就会找上门。就算铁爷不动他,仇家也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那好几年前的事,如今的时代,只要不是为了钱或利益,一般都不会有人在冒着风险去要别人的命,时代变了,人性变了。铁爷也走了,隔了这么久,杨家富大可转交产权后一走了之,他应该很有钱才对,为何要主动讲出他的故事?
王辰逸悻然问道:“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
“你是王辰逸,不是唐春华。你们做事的风格迥然不同。”说完,杨家富点燃香烟,神色笃定,走到窗前眺望天际,蔚蓝无霞柔净心灵某处的牵动。
“我不比其它人,只要了却恩怨便可隐退。一旦掌握账目,虽然得到很多,从此自由也就没了。没想到老唐突然暴毙,得到这则消息,我瞬间就感觉轻松了,自在了。心底的那块石头一旦落下,那种畅快的感觉,我想只有现在的老张老何才能体会。”杨家富只抽了几口烟便在王辰逸面前的烟灰缸中掐灭。“原本,我大可给你做了产权转接就想离开这个圈子,但是刚刚我改变了注意。”
“哦?为什么?”
杨家富笑了,笑得很轻松,又恢复那轻风云淡蕴含睿智的杨大律师。“因为你是王辰逸,不是唐春华。我杨某阅人无数,给你做事,会很舒畅,而且决不会圈禁我的人生自由。”
王辰逸轻笑,双眼精光闪戾。“你就不怕这是在玩火,一旦玩不起,总有一天引火**。”
“别想吓唬我,比你狠的人我见得更多。”这时,杨家富一本正经,又玩世不恭。“干了这么多年,我早就累了,只想存够老本在加勒比海买座小岛,享享清福颐养天年。在干几年我在退休多弄点退休金才过得舒服。”
王辰逸没并答理他最后这句,不解问道:“你又有什么凭据肯定你没看走眼?”
转了一圈回到坐椅,杨家富不慌不忙回答:“第一,你有统领群雄的能力和人格魅力。短短加入社团一年时间,也许是机遇,可你抓得住。硬是爬到这个高度。难能可贵的,你不骄不躁,处事有分寸,能屈能伸,遇事不乱又不怕强敌。这是作为统帅最基本的要求。
第二,你懂得用人之道,胆识过人,谋略更是少人能及。不然也不可能从东京杀回长崎,平息混乱,予以反击杀回东京。硬是把不可能的劣势扳向完胜。
第三,也是最重要一点,恩怨赏罚分明。你不善于在这方面做样子展视给外人,表面上很难瞧得出。胸襟宽广之人,又怎会在意展现?你就是这样的人。我敢肯定,你自己都未发现这点。换言之,有这等胸怀,绝不会把权力这等事看得太重,老唐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抓权抓得又紧又稳,猜忌心强。下面谁会真正服他?一个不被真心服众的老大是坐不长久的。你却完全不同。”
他接连说了三条,由其最后那条深深触及王辰逸的内心世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心态性格。就连黄胖子都没评得这般细致,这个杨家富果真不简单。
不过庆幸的是,社团资金的问题解决了,王辰逸还收服了这个头脑异常聪明的杨大律师。
当天,王辰逸下令停业多日的所有场子重新开业,有了钱,损坏的东西该修复就修复,该重新购置就去办。但是又出现新的问题,东京那边由于八位档头被暗杀,主事的没有了,所有弟兄人心惶惶生意是暂时经营不下去了。王辰逸只好御驾亲征处理一翻。
他只希望,李杰这个难得的猛将不要出事才好!
☆、开会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大治之后必有大兴。如何大治,如何大兴?
铁头帮从前的做法显而不可取,一堆烂摊子摆在面前,只有用人治理。用人必须用可信有能力的人,分工明细,各司其职。台湾堂口以张银的能力大可放心,长崎福冈的风波已经平息,只要重开场子,要不了多久也能恢复。长崎福冈,王辰逸已经打出了明声,打出了气派,强硬的作风更震慑了其它帮派。不知不觉间,王辰逸俨然成为许多小弟崇拜的对象和其它社团不敢小视新崛起的领袖。
提及王辰逸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干掉曹家洪,挫伤越南人,暗地里据可靠消息与警方关系也不浅。至从曹氏宗亲会在长崎除名之后,铁头帮已然成为第一大帮派,已经无人可以取代。而带领这个组织的人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世人眼中,已经成为一段传奇和私底下津津乐谈的佳话。
此次前往东京不是一两天能够回来,王辰逸将这边的事交给小磊打理,他对这边情况熟悉,遇事知道如何处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王辰逸的一贯作风。相比之下,最为混乱当属东京新宿,八档头被暗杀,人心惶惶,无人带头管理,很多事务都已滞停。此次前去,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
东京是繁华的大都市,更是铁头帮重要的经济来源,除了传统的黄赌毒,旅游,餐饮,休闲娱乐,甚至经过李易和铁爷的努力涉及到了房地产,影视等项目,在那边崛起发展不过几年光景,却占据社团全年三分之二的收入。台湾,长崎福冈加起来也才顶多三分之一盈利。东京那边万万不可出错。
东京国际机场,早已在候机大厅等待多时的重要成员见王辰逸一行出现,立马上前恭迎。记得上次与铁爷来到这里,自己还不过算个小头目,跟着铁爷站在身后。如今,已是一帮领袖,赵龙迪和许瘳概还有十来个最为贴心的兄弟站于自己身后。
接机的人王辰逸大多见过几面,一个个笑脸吟吟,恭敬有礼,甚至小心戒备生怕搞得不得体不到位。尊卑主次,车前龙马,这等前后的落差,实属让人唏嘘,感概。不过十多天,发生了太多事,身份,地位都已不可同日而语。
“逸哥。”最前的一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斯斯文文,喊声儒雅。他名为习中民,整个社团的账目是由杨家富在打理,但东京这片管理账目的财会是习中民在担任,同时兼任CEO一职。习中民绝对是个谈判或者做领导的料,该有礼节的时候绝不失礼节,该长威严气度的时刻绝对不范怂。对上面的人维维是诺,对下面官话不断,说半句留半句胸有城府,普通人见了绝对是敬仰的大老板形象。这样的人,在一个组织的确是不可惑缺。
铁爷的初衷想把社团转为产业化,集团化。于是在东京分堂设立一家空壳子公司名为“喜悦集团”。正当生意比如餐饮旅游等有专人负责经营,那些人都是正当工薪一族,只有公司高层才是社团的内部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