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是空壳子公司,因为在竞争激烈的日本市场,社团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以黄赌毒为主,正当生意并未真正下功夫,就算下功夫,由于铁爷“左右兼顾”的原因也管不了太多,所以公司赚不了几个钱,主要还是用于洗黑钱。
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与其它社团、公司合作,存在股份掺和,有的合法,有的也摆不上抬面。但自己有家公司,遇见法律问题明面上说得过去,如果真有机遇撞上赚大钱的项目,有备无患能及时投资投产。铁爷就是个这么有远见的人,可惜……
作为“喜悦集团”的CEO一职,习中民虽比不上八档头势大,可加入社团多年,算下来与秦淦同辈,资格已经很老了,在加上又是管这块地区的账目。人脉,身份的厚度无人能及。别说八档头,就是李易遇见他也得客气三分。就是这么一个人,见到比小自己十多岁的王辰逸,还是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逸哥。”他一叫,后面的兄弟也跟着叫。
“等了很久吧。”王辰逸一向没有架子,对人和善,见习中民这般态度也是和气说道。
“没有。”习中民客气回了一句,紧接苦笑:“逸哥你在不回来,公司就没法运作了。”
明白他的意思,王辰逸点点头,也不多话。“带我去公司,所有管事的都叫来。”
喜悦集团设立在新宿某处大厦,第十四层楼被整层租下,用于公司办公场所,与“黄金街”大本营的小木楼相隔不远。王辰逸还是第一次来到公司本部,产权已经转交,如果说习中民是明面上的CEO,王辰逸就是公司幕后的真正老总。
工作人员忙碌的状态令王辰逸甚是欣慰,在日本,竞争激烈的程度比中国某些国际大都市都更为凶猛。可是不同的,中国国情始然,某些因素令不少怀揣梦想的人坚持,最后的结果是社会的人论、环境、规则抹杀不少人的自信,理想,还有憧憬。很多人都是抱着病态的攀比,甚至愤世嫉俗的态度在坚持着打拼,当然不是说全部,可是国情始然。
在日本,他们也攀比,但攀比的是如何将手中事情做得更好,怨天尤人的情绪很少在辛勤整日的日本国民心中萌芽。与其说大多数人都是埋头苦干,蒸蒸日上的业绩,踊跃的工作状态铸就了他们,倒不如说是他们的心态放得端正,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过得更好,不是愤世嫉俗,更不是哀声怨道,而是努力无愤无悔无怨的工作。
并非说所有人都是如此,当然也有小部分。但是说明了一个问题,成长的环境,教育的躯体模式,日本比中国做得好,学习他人长处于已身,延续了古往中国优良,融入到特色的日本文化。而泱泱大国,五千年历史,摒弃的摒弃,遗忘的遗忘,搁置的搁置。本身已没有多少可值得炫耀,却还好意思的说“我们有五千年,我们有历史。”如今,历史何在?优势何在?很多地方,日本人是看不起中国的,记得有人说过“当你总觉得别人有问题的时候,你就应该自己找原因。”
不是因为把从前的东西拿出来做挡箭牌,而是应该把优良的传统延续至未来,如今GPD值已经超过日本的中国是强大的,无可厚非。却要认清一点,中国无论素质,文化意识,经济的水平不平衡,不能因为发展经济,老祖宗的东西就可以忘记或者暂时抛在一边不去顾问。当有一天,发现自己成为面目全非的老年人,在想回到年青壮丽的少年,已经晚了,在也回不到自豪的过去。
无论他人怎么想怎么说,王辰逸在日本切身体会,相比之下就是如此。员工不认识王辰逸,但都认识习中民。当带着王辰逸直奔CEO办公室方向,路过的人礼貌性对习中民行礼鞠躬,可是无数双眼睛见这位中国老板对一位相貌堂堂,英气逼人的年轻人客气有佳俯首陈臣时,无不大跌眼镜。很多人都在猜想他是谁。
办公室无移是豪华的,装潢简单清晰,却富丽堂皇。落地窗一眼便可欣赏楼外林立的高楼,人群络绎,并不拥堵却有序的车流。习中民拉下精细的竹窗,笑容可掬依旧对王辰逸恭敬有佳。
“老习,说说这断时间的情况。”沙发很软,很舒服,躺靠下去像是睡在海绵上。除了王辰逸,同行的人很讲规矩的站在身后身旁,就连赵龙迪都不例外。看在眼中,其它人也倒算了,赵龙迪也如此王辰逸倒有些不习惯。他认为都是兄弟,在有些场合注意下就行了,这里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那么认真,另外就只有习中民一人,其它手下都去准备了。随意招手:“都坐。”
恭敬坐在王辰逸旁边,语气柔和,斯文得体。“主要问题还是我跟你汇报那样,八档头无缘无故糟人暗杀,贴心管事的手下也死了几个。社团的生意主要是他们负责,各种说法都有,总之人心惶惶,我已经暂停所有场子运营。逸哥,下面兄弟的情绪工作我压不下来,还得你出面。”
习中民说话总是留半句,他的意思王辰逸懂。李易刚死不久,八档头是他的心腹却在这个节骨眼糟人暗杀,一环扣一环,八档头的心腹又死了几个,这说明什么问题。肯定很多人都猜疑是不是他王辰逸暗中派人做的。是与不是,这谁说得清?
“什么人干的,有头绪没?”默声问了一句,王辰逸重要想知道的是这个。他想知道李杰有没有被人发现。如果外人都知道是李杰做的,那以后还怎么收纳他?为了平民愤,就不得不忍痛割舍。
“就是不知道谁做的,他们都死在落单的时候,手法干净利落,一点线索都找不出。”说到此处,习中民战栗闪避的眼神被王辰逸一览无遗。“对方到底有什么预谋还不清楚,下面的兄弟都怕下一个会是他们。敌在暗,我在明。现在都没人敢单独出门。”
“恩,这事一定要先解决,不然底下的兄弟人人自危,生意还怎么做。”王辰逸说得首当其冲,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李杰这家伙到的确是个人才。在东京这个人多嘴杂地头做掉这么多人,还能不被别人发现。暗自轻笑一声就转头望向敲门的方位。“进来。”
一个刚才在机场接机的兄弟得到允许推门而入,肃穆说道:“逸哥,民哥,人差不多到齐了,在会议室。”
“好,开会。”斩钉截铁的起身,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飘溢。
☆、难道是她?
会议室椭圆型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王辰逸刚进入,乌烟瘴气扑面而来。众人严谨凛冽的表情也掩盖不了紧迫形势下的恐慌,一口又一口猛烈的吞云吐雾。瞧清这幕,王辰逸叹为观止。
李易的确算是个人物,可是手底下的人除了李杰和郑刚浩,其余都不过如此。自己能打败他,其实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李易用人不当。适问,如果手底下的人多点胆识头脑,他能这么轻松就干掉李易,显然不可能。
暗自庆幸的同时不仅为李易感到悲哀,如果在多几个李杰郑刚浩这样的人,也许现在的结果尚未尘埃落定。李易还是没沉住气,倘若在多隐晦几年,选定人才,势力在巩固奠基,谁还能与他对抗。畏畏缩缩的人,绝对干不了大事。看来这帮从前李易的手下是时候退位让贤了。事要一步一步做,可首要做的,是稳定人心。
淡漠坐在空缺的首位,赵龙迪许瘳概等兄弟冷面站定身后,习中民也在旁边的位置坐下静得王辰逸发话。这段时间对社团已经做过深入了解,这二十多号人全是八档头手底下的骨干成员,主要协助坐守场子的安全和保护一些生意的渠道。他们一个个都怕死躲了起来,生意没人管自然就无法运营。
“今天叫各位来,不用我说大家心里也都明白。”王辰逸顿了顿嗓子,冷言冷语,肃穆以对。所有人都将目光渴求的聚焦在他那里。“八档头被人暗中下了黑手,都过了三天时间,却还没找到一点线索。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是谁做的,我要他血债血偿。”
底下,没有一个人答话。除了漂溢横飞的烟雾,场面一片静谧。似乎将所有希望都投以于王辰逸的带领和决定,只要有个肯为他们出头的人,事情也许就好办多了。享受了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好不容易有点势权钱财,谁也不愿意出个事儿丢掉性命,只要能安稳现状,王辰逸叫他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下面人的心思王辰逸就算没完全看透,也猜得个八九不离十。他心中冷笑,对这些贪图享乐畏手畏脚的人悠然感到厌烦。其实王辰逸最讨厌的不是十恶不赦之辈,反而就是这帮胆小怕事,贪得无厌的鼠辈。为了一已之私欲,什么都做得出来,却又不敢摆在明面上。
如今刚刚上位,大动干戈显然不可。稳定这帮人的心,重新运营。社团的生意停止一天,有百害而无一利。自己家门的生意停止到还无妨,大不了损失点,少赚点,可是与其它公司合作的生意,投资的股份却万万不能耽搁。外人会怎么看,认为他们这个社团气短,成不了大事,以后还有谁敢和你合作?
器宇轩昂,眼神犀利,冷冽环视,被这等眼神扫过的人无一不躲闪避开,王辰逸语气不缓不慢却有一翻不怒而威的气迫:“下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社团的运营不能停。每个人必须有五个以上的人同行,把家伙给我带上,电话二十四小时关机,全部待命。如果一方有事立即通知其它人,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救援。竟然对方在暗处,想对我们不利,我们就等着他来,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我还不信能把整个社团给灭了。”
底下的人依旧沉默不言,各怀心思。王辰逸却继续讲道:“叫兄弟们眼睛放尖点,所有人都给我去查,一但发现可疑的人,给我去搞清楚是做什么的。拿不准就向上面汇报,该跟踪的跟踪,该用点手段的也决不能手软,只要大家安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对方抓住机会上门。”转头看了一眼许瘳概吩咐道:“这事,瘳概你来负责,配合这边的兄弟警觉点,人手不够,我在从长崎那边调点过来,大家都为社团贡献不少,千万不能在有人出事,不然我拿你是问。”
“没问题逸哥,干这个我在行。”许瘳概闻言不动声色,拍着胸脯打包票。
王辰逸“嗯”了一声,又望向在坐的人。“你们全部也都配合瘳概,有情况必须第一时间通报。”果然,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心里有了底,终于一个个都露出了轻松的吐纳。有了主心骨,路线明确,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不仅安全有了保障,最重要的一点,其实他们都怕王辰逸一来会对他们的职位有所调动,看来王辰逸并无此意。
接下来,王辰逸把这件事重点布置分配明细。如何观察可疑人物,出了事,第一时间怎么联络其它人,安排有序,分工明细的程度,无不令人暗叹佩服。就连习中民这个老资格都被在次深深折服。王辰逸的传奇故事、经历,在坐的人都清楚,能坐上这个位置,果然不仅是机遇,最重要还是个人能力问题。
其实,王辰逸心里非常明白,非常肯定就是李杰做的,之所以这么看重事态,主要是稳定人心,在他们面前做个秀。毕竟他上位不久,东京这边从前都是李易在管,这些又都是李易从前的手下。生意场子上的事暂时性还要靠他们,如果走马上任就大肆调动,必然会有很多麻烦。
现在外面的人肯定都在坐山观望,看王辰逸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处理得当一是名声有利,二是生意上的合作也会很顺利。重要的是将来,行走江湖名声非常重要。可以让窥视之人望而却步,可以让强大之人叹服深交。总之一句话,你有能力,才会让人看得起,不敢轻易惹你。
安排布置完,王辰逸吩咐散会,各司其职。对习中民说一会儿去看看社团的场子,才来这边,光了解还不够,还要对一线熟悉才行,要了解下面的人平时都是怎么干的。清楚具体情况才能作下一步打算。习中民点头称是就出去准备。
办公室只剩王辰逸一行人,他拨通电话。“小磊,那面怎么样?”
“没什么大的问题,除了几家被毁的场子还在翻修,其余的都已经正式营业,只是第一天生意不怎么样。另外逸哥,有些地方人手不够,我想从修车厂调些兄弟出来。”
“恩,我也是这个意思,修车厂这么多兄弟,能搭把手的都别闲着。你在抽调百来十号兄弟到东京来,这边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复杂,正需要用人。”王辰逸简要说明。
“好的,我这就去办。”只听小磊匆匆说完就挂断电话,办公室已经没有外人,王辰逸也知无不言。对许瘳概轻声谨慎提醒:“你们都听着,等那边的兄弟过来,这件事一定要暗中着手调查。绝不能让其它人知道,更不能走漏口风。如果我没猜错,暗中那个人就是李杰。”
其实许瘳概并不算聪明,但是有股蛮劲,对于王辰逸的意思他没明白,可是对于他说的,许瘳概绝对的服从。赵龙迪若有所思,谨小慎微望了望紧闭的门,问道:“辰逸,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如果让外人知道,在如果让有心人搅局,拿李杰来大做文章,对你的名声不好。原本这事就不是你指使的。”
经赵龙迪这么一说,许瘳概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其实王辰逸的意思是李杰就是暗杀八档头的人,等兄弟们从长崎过来,着重调查李杰的行踪。这一点许瘳概大约明白。而赵龙迪的那句话,许瘳概和其它兄弟都不明所以。只有王辰逸与他心意相通,知其道理。
杀八档头是李杰自己干的,和王辰逸没任何关系。可刚刚还在CEO办公室习中民那翻话已经很明确了,早就令很多人起疑,因为八档头是李易亲自提拔的心腹,李易一死,八档头也好不到哪去,一代君,一代臣,自然会把目光转向王辰逸认为是他暗中找人做的手脚。
这时王辰逸表面上一无所知还叫人严谨的防守以待,暗地又调查李杰行踪。一但暴露,毕竟两次王辰逸放过他,其中的因果谁都解释不清。王辰逸的心思赵龙迪清楚,欣赏李杰的身手和人品,想收纳他这样的人。之所以王辰逸做秀给他们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保护李杰,把暗杀八档头的罪名掩盖,找准机会,就能名正言顺收为毞下。
赵龙迪果然不愧有大将之风,一言一行,王辰逸的心思都逃不出他的观察。
“龙,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淡然笑谈,一丝无奈和疲惫竞显众人之眼。“刚才你们也看见了,他们都是李易的手下,平日骄奢淫逸惯了,真遇上大事没有一个能上得了台。可你们也别小看了这群人,你们以为李易这个叛徒死了,他们就真的服我们,差得远。毕竟比起我们,他们算是根深地固。要拔,我们也只有循序渐进,慢慢来。操之过急会适得其反。”
似有顿悟,赵龙迪点点头便不在说话,许瘳概和其它兄弟也明白了一点,王辰逸突然决定从长崎调派兄弟过来,真正的原因,是打算将来要大干一场,有备无患。
撑着桌面起身,王辰逸絮絮说道:“我们一起去巡视一下,熟悉这边的地形。”
夜幕降临,黄昏十分,懒洋洋的天气令人非常舒服。有习中民的陪同,新宿大大小小的场子王辰逸终于巡视完毕,全都已经重新营业,只有与其它公司共同和伙的项目还未来得及去看。当汽车行驶至新宿西车站,习中民指着旁边一座高楼大厦笑道:“逸哥,在那栋的第七层,是东京热拍片场地。我们与东京热有股份,虽然并不多,也没多少权力,但我们却可以选择女优上哪部片子。”
“喔?”东京热,想必这个名字对于广大狼友而言无不知晓,熟悉。王辰逸不好这口,虽然也了解一些,却并不如广大狼友那般熟悉,热衷。
“哈哈哈哈。”说到这里,习中民突然开怀大笑。王辰逸满是疑问,忍不住问他:“你笑什么?”
习中民满是兴奋,又充满了鄙夷。这种矛盾的融合更是令王辰逸不明所以。只见他望着那栋楼,解释道:“东京热现在最红的女优,就是李易当初介绍过去的。原本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这么红……”也许意识到说漏了嘴,习中民是个聪明的人,懂得见风使舵,下意识警惕的看着王辰逸。见他没有异样,才换了种口风说道:“逸哥,你对东京热不了解?”
微笑的摇头,王辰逸没讲话,到是一旁的许瘳概和赵龙迪听了兴致大起。两人几乎同时间异口同声说道:“宫崎樱。”
熟悉的名字响彻耳畔,王辰逸眉头微皱,似乎哪里听说过这个人。思绪瞬间沉入回忆的海洋……
“看来两位兄弟也是同道中人。”习中民发出淫秽的笑容,自认为这也许是拉近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看得出,王辰逸虽然城府很深,但光明磊落,对兄弟很不错,这些人都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起初的恭敬少了,多了一些亲和力。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开始恰恰而谈。王辰逸则大惊错愕,那熟悉的记忆终于浮现于眼前。“难道是她?”
☆、宫崎樱
熟悉的名字,记忆深处的某个人。清纯可人外表下同样有着一颗善良的心,曲线苗条且婀娜。那个漂亮的日本女孩儿,帮过自己名叫宫崎樱的漂亮女孩儿。王辰逸早就暗下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她,由于当时形势所迫,双方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习中民口中那名当红的AV女优,会是她吗?
期待的同时心绪难免有些复杂,这么好的女人,漂亮善良。真希望不会是她。其实在骨子里,王辰逸一向清明公正,他一直都没忘记自豪的过去和那惨绝人寰的回忆。对于每个人的生存方式,王辰逸没有任何高低的看法,在他眼中,人人都是平等的。
只要是个人,都会对于心中认定的事物人道报有某种情怀,只要渲染上情愫,不论好与坏,都能深深陷入心灵深处。
在不知对方详细资料的前提,总会安优的报以幻想,这就是人本性的趋势。与宫崎樱相遇,对于王辰逸来讲无疑是幸运的,如果不是她,对于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的情况下,而且当时的身体条件,很难想象会有什么结果。
而宫崎樱的出现,却像一颗耀眼的星光,漆黑夜里,微弱照耀指引前方。路是有的,可看不见摸不着,温暖的力量带给迷途无助的人一丝力量。从地狱走出心已泛变,怀疑,警惕,无奈释怀,沿着道路的牵引,俨然指明方向。星光消失,前方已是彼岸,回头观望已不见带来温暖的曙光。
那一幕回畔在眼前,关切的温柔,让他休息,补充体力,送至福冈。在平时,这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于当时的王辰逸,却是雪中送炭。照当时的情景,王辰逸还以为宫崎樱是富家千金在海边游耍或者某公司策划之类的人物拍射外景,现在想想,似乎总有诸多疑点。
对于想不透的事情,王辰逸一向喜欢深入调查。他要搞清楚习中民口中所讲的宫崎樱是不是曾经帮过他的那个女人。
“你们聊得这么起劲儿,倒不如去看看。”侧面提议,许瘳概和赵龙迪兴致所然,都想去看一看传说中的拍射现场是什么个情景。对于东京热,其实铁头帮只占了很少一部分股份,所以权力并不大。可毕竟是股东。习中民打了个电话,确认今天宫崎樱在片场拍片。立即带领兴致勃勃的一行人走进大楼。
片场其实就是住房,今天似乎很不凑巧,刚刚到达的一行人,看见大门敞开,满地散乱的衣物,导演和摄影师在整理摄影器材,有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凌乱的场地。王辰逸对日本的AV片不熟悉,到是其它人看见银幕上经常出现的一位重量级人物,被国内广为称呼的“杰伦”,还有其余两位都算比较有知名度。
他们衣资招展似优闲松懈的抽烟,一幅疲劳的样子。看见王辰逸四人进入,门口还围堵一群切实的影迷向里面张望。习中民上前就与导演握手鞠礼,和善微笑,看来两人很熟悉。
习中民说明来意,介绍了公司真正的“老板”,那名导演先是意味深长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但也只是一瞬间就主动热情和王辰逸熟络。简单交谈一翻,导演明显对王辰逸另眼相看。
彬彬有礼的谈吐不失泰然淡定的气度,思路清晰明确,王辰逸还这么年轻,已深有内涵。这些特点,都是上了年纪,经历过世间百态的人才具备的。而那类人,无不是商业巨头,一方巨擎。
对于其它兄弟而言,瞧见这幕无不暗叹可惜,原本他们还盎然以为能够看次现场直播,结果他们来晚了。导演很豁达,客客气气对王辰逸解释:“拍摄刚刚结束不久,宫崎小姐正在沐浴,很快就出来。”
远处的浴室水声飞溅,恍惚可瞧浴室玻璃内晃动的倩影。工作人员已经收拾好片场将器材运往楼外,那三名“重量极人物”客套几句随同工作人员陆续离场,只剩下王辰逸一行人和那名导演。不多时,浴室清流的水声停止。“咯吱”一声门已拉开,美腿丝袜优雅的蹬着高跟鞋“咯噔”跨出,传说中的当红女优宫崎缨沐浴而出。
站在浴室门口,时尚小西装将她妙曼的躯体勾勒得凹凸有致,黄金比例的翘细翘,发丝飘扬湿润,凌乱的感觉尽收眼底,女人温柔与职业的气质完美结合。颦笑间,精致可人的面容当即使在场许多人垂涎欲滴,倘若能咬上一口,也不枉此行。
礼貌的朝众人鞠礼,宫崎樱慢慢走来。王辰逸不动声色直盯不违,心中惊动。那张脸蛋眉清目秀,肌肤凝若白脂,非常漂亮,态度可亲可近。真的是她!原来真的是她!
曾经帮过自己的那位善良女子,却想不到,就是习中民和其它兄弟口中恰谈的当红女优宫崎樱。在次见她,王辰逸原本复杂的心绪反而平静许多,像与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重逢那般,开心同时起初有的很多想法都一扫而空。她还是没变,变的只是自己的心境而已。幻想与现实总是大相径庭。深深叹息,王辰逸觉得,找个机会应该当面感谢她。
还以微笑和鞠礼,这是王辰逸第一次真心以日本人的方式还以礼节。导演立即笑着指了指王辰逸,以颁布施令的口吻对宫崎介绍:“这位是喜悦集团的会长,王辰逸王君,今天来视察片场,看看你的工作。”
显然,宫崎对王辰逸略有记忆,但过了这么久,她一时还无法想起,微促眉梢在头脑里思索,最后还是礼貌深深的鞠躬,声若蚊蝇却银铃动听:“会长,来视察我们,辛苦你了。”
日本人总是这么礼貌,身份尊悲看得很重。王辰逸安定的温文而笑,终于找到她了,不过看来这个女人早已忘记了自己:“宫崎小姐,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这是王辰逸第一句话,此话一出,习中民,赵龙迪,许瘳概,还有簇拥在门外的其它兄弟都忍不住暗暗咋舌。从前他们在一起时,对于看片找女人王辰逸都是一宵不顾,根本就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原来这都是假象。
宫崎樱是何等人?是男人看了就想上一次的女人,外表可人清纯,身体丰满撩人,片子中的表演犹如猛虎下山般,如饥似渴。也不知多少狼友在电脑或者DVD播放的电视面前,五打一,一打五。幻想自己就是当中的男主角。而王辰逸平日表现得不欲不求,今天一来就直接约人家出去吃饭,目的何乎?
对于王辰逸这样的男人,宫崎樱见得太多太多。而且这种身份她也不好拒绝,在加上又是中国人,在心目中,中国人还是很好的。
想了想,宫崎樱还是礼貌的微笑:“好的会长,我有时间。”
王辰逸看向导演,客套了一句:“导演也一起来吧。”
导演显然是个人精,这等浅显的推口话他当然明白,笑着摇头拒绝:“片子刚刚拍完,后续工作我还要处理。会长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微笑着点头。“那么,告辞!”做了个请的手势,王辰逸对宫崎樱非常客气,态度偏偏却又不失男人血气的一面。
“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到达楼底,就看见兄弟去发动汽车,王辰逸对赵龙迪等人说道。
大家都以为王辰逸想一亲芳泽,所有人不免好意的微笑。王辰逸又怎会不了解这帮家伙心里所想,但他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只有许瘳概笑归笑,还是担忧的问了一句。“逸哥,就你一个人?不如我们兄弟几个陪你们,你们吃你们的,我们总要守在外面才是。”
明白许瘳概的意思,毕竟王辰逸现在是铁头帮的领袖,虽然现在大小麻烦都解决了,但总怕出个什么意外。王辰逸只简单说道:“放心吧,没问题。过一会儿我自己回去,要不了多久。”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这些做兄弟的也不好在讲什么。除了习中民回了公司,其它兄弟都回了小木楼,那里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要了一辆车,王辰逸独自带着宫崎樱扬长而去。下面的一个兄弟在也忍不住对许瘳概笑嘻嘻问道:“概哥,你说逸哥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一翻大战?”
“去。”听闻,许瘳概做势要打,却也笑着看了一眼赵龙迪,乐此不疲回答:“逸哥的事儿你们少给我瞎操心。”
一路无话,汽车飞驰于交通大道。车内寂静无声,两人都相安无话。良久,宫崎樱胆怯的望了旁边这个男人一眼,嗫嚅问道:“会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汽车减速,在路边缓慢停靠,王辰逸并未回答,转头和气看着她:“宫崎小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若有所思,想了很久也想不起,虽然宫崎樱觉得他似曾相识,最后还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促眉摇头。
“北九洲的海边,少女救了一个偷渡的男人,后来帮他送到福冈。”简单说起,王辰逸目不转睛。
倏然,宫崎恍然大悟,笑逐颜开惊声道:“啊,你,是你。”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终于想起了他是谁。“腾”的侧身,小西装的胸脯一阵波涛,惊诧问道:“我想起来了,怎么是你?你怎么成了会长?”
“宫崎小姐,别叫我会长,听着别扭,像从前那样叫我就好。”
片刻,宫崎樱慢慢镇定,又坐正身体,但依然歪着头不可思议打量这个男人。“恩,王君。你也别叫我宫崎小姐,叫我名字就好。”
王辰逸是真心想表达谢意,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宫崎樱,便直接问她。“上次谢谢你了。以为一辈子都没法还你这个情,想不到我们还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我们先去吃饭好吗,东京这边我不太熟悉你想吃什么,说个地方我请客。”
刚刚上车由于对王辰逸的陌生宫崎樱还有些拘束,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是她从前帮助过的偷渡者,感觉世间的变化太快了。才一年时间,一年王辰逸就做上了会长,而她自己……也已经很有名气。记好安全带,在次惊奇的打量王辰逸,开怀讲道:“随便找个地方吧,我知道有一家海鲜餐厅不错,我经常去那里。”
日本女人似乎有个特点,在惊奇的时候都非常夸张,天真,可爱。王辰逸会心的笑了笑,在次开动汽车朝宫崎樱说的地方奔驰。两人这等奇异邂逅,都甚是觉得不可思议,终于放开了,交欢而谈。只是王辰逸没有注意,总有一辆车在后面缓慢跟随。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海鲜自助店,在后街小巷内,人都很少路过。门中倾掉几条维帘,上面写着一个很大的“鲜”字,店面不大,一条几米长的吧台,日式的榻榻米跪地风格,只有六张矮桌。在吧台贴墙的内侧是一个水池,里面琳琅满目的生海鲜自游自在。
宫崎樱像个开朗的小女孩儿,拿起鱼网熟练欢快的网了两条墨鱼和两条金枪鱼。对王辰逸投以可爱的微笑,还做出胜利的手势。递给吧台的中年大叔。“麻烦你了,要多芥末。”
大叔三七五除二将生鱼切成片,做成两份端给早已迫不急待,跪坐在桌前的宫崎樱。客气笑道:“请慢用。”
“我开动啦。”双手拿着筷子相搓,宫崎樱月牙般的大眼笑起来眯成月牙形,乌亮闪耀,漂亮,迷人。王辰逸顿觉赏心悦目,抛开女优的身份,宫崎樱的确是个极品美女。她开朗,率真,成熟的身体又不失少女的天真。但是摆在面前那两份生的金枪鱼片墨鱼片,王辰逸看着就倒胃口。
从小吃惯了熟食,就连来日本这么久王辰逸也没生吃过海鲜,并未动筷子。倒是宫崎樱吃东西很秀气,细嚼慢咽,吃完一块生鱼片止不住的“嗯”声点头微笑。随即一块又一块的生鱼片被包在嘴里,边嚼边温柔的看着王辰逸,嘟起嘴“呜呜”出声。看着这幕,王辰逸忍不住心燎寂动。这一幕,他仿佛看见了温柔的婉嘉,还有活泼的寒嫣。两人女人的特点在仅有第二面之缘的宫崎樱身上,一览无遗。
王辰逸看得痴了,醉了,呆了……
终于一口吞下嘴里的食物,宫崎樱睁着大眼清澈无暇柔声柔气问道:“王君你怎么不吃呀。”说着还边用柔软的手背擦拭腮边:“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暗算
“呃?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王辰逸立即回应。刚刚那一刻,太像了,太像从前的影像。一向稳重的他,居然有些无法自拔。
寒嫣的活泼开朗,天真率直,婉嘉的文静善良,出落大方。两人的优点被眼前这个日本女人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们过得好吗?时隔一年,是否忘却当日缘?
一处繁华一页笺,一笔前缘一缕烟,言到红颜难相会,举酒邀约独自醉。望而相思,思而苦闷。在坚强的人也始终有脆弱的一面,王辰逸暗自苦笑,看着宫崎樱却强颜欢笑。他突然好想喝酒,把酒颜欢,一醉泯恩仇。
要了两瓶日本清酒,依然未动筷子,酒不入杯举瓶而饮。看似闲情逸致,却又有谁清楚他此时的伤怀,本是以感激宫崎樱的机会,想不到反而触景伤情。
宫崎樱混然不知王辰逸的心境,惊声凝问,清翠银铃,声带拉得很长。“咦————清酒不是你这么喝的!你这样喝很容易醉。”
“这样喝才痛快!”放下酒瓶,王辰逸咂嘴而笑,笑得开怀,笑得舒坦。酒是个好东西,自古以来,文人以酒会友,借酒抒情,悠远流长的诗篇广泛传诵。绿林豪侠以酒会友,义薄云天,豪气肝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痛快。开心高兴时要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醉得人生来相会。失落伤怀时更要喝酒,以酒借愁愁更愁,明日愁来明日愁,醉了什么都不用想,醉了才能抒发心中的不快,疏通心寂的堵塞。
宫崎樱不明所以,嘟起红润的薄唇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随即又灵巧的在王辰逸杯中倒满。喜笑颜开的欢声解释:“王君,清酒要一口一口喝,吃着海鲜才能品尝出味道。”说着赶紧放下瓶子,拿起一杯酒递给王辰逸,自己也端起一杯。“王君喜欢喝酒,来,干了,今天我陪你。”
接过酒杯,王辰逸在次深深打量宫崎樱,他发现,原来这个女人不仅如此,还十分豪爽。日本清酒顶满天也才在二十度左右,酒精含量与中国的白酒相比简直差太多了。但这毕竟是酒,王辰逸要的大瓶,估算下来差不多接近一斤。虽然宫崎樱现在只倒了一杯,可这份爽快着实令人佩服,她说干就干,仰起头,一眨眼的工夫,一杯酒下肚。
完了还用手背抹抹嘴唇,促眉凝望,咋舌哈气。样子十分可爱。王辰逸忍不住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微笑。提起日本女人,难免让人想起在结婚以后,丈夫工作回家,刚一开门就看见美丽的贤妻双腿紧闭跪在面前,双手扶地,敛衽不起,温柔关怀,细语如丝:“夫君,欢迎回来,您辛苦了。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妾身立即准备。”
丈夫鼻气如牛,关好门,或横眉怒眼或冷漠以对,地包天的下嘴唇不宵一顾,霸道且猥亵:“先吃你……”
谁说日本女人只会相夫教子,矜持持家,整日闭门不出不经世事?其实那都是过去的老思想,对日本现如今的状况不了解而已。虽然日本依旧是大男子主义极重的国家,男人在外工作,女人包揽家务。如今女人的地位已经提高很多,强硬的职业女性不比男人差,相夫教子的人妻在家地位也相当高,只要得罪那位家务控,就等着内裤恶臭在洗衣机里吧。就算没结婚的女人,性格也早已不是旧年代那般对内对外唯唯诺诺。发展至今,被压抑了几千年的日本女人如雨后春笋,很多思想,很多性格都展露而出。在也不是从前地位底下,夫君说一是一,说二也绝不可能是一的低溅内子。
所以,对于传统的王辰逸而言,很多观念都还处于从书籍电视上旧日本的认识。即使来了日本一年,了解了很多当地人文,日本的人情事故也并不完全了解。所以在当初朱晓几次提到日本人的民族自豪感帮王辰逸分析,出谋划策。他听后才若有所思,应谋以对。
“好,今天不醉不归,来,宫崎樱。”给各自倒满酒,王辰逸在次举杯,满满自喜,瓷声轻嚓,一口喝了个干净。宫崎樱毫不骄纵,边吃边喝,见王辰逸未动筷子,将他那份也一并消灭个精光。
两条墨鱼两条金枪鱼,宫崎樱一个人全部吃完,这等食量王辰逸也不得不称赞。还有一点,明明宫崎樱是个活泼开朗的女人,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语,只顾喝酒。桌上只剩空盘子,酒却各自喝了三瓶。王辰逸除了感觉肚子微胀其它也无妨,倒是宫崎樱小脸通红,眼神略显迷离,坐姿摇晃不定。看来是喝多了。
这一顿下来怎么说也有个多小时,两人话很少,相互敬酒都是一干而尽。但两人都感觉得出对方那份坦荡,真诚的相交。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是多年未见,久后重逢的知已。感觉一但到位,语言已经成了多余,赤诚的心能清楚明白对方的感受。
朋友相交,有时需要一段时间的接触,了解。久而久之,心底慢慢默认对方。可有时不过是弹指之间的感觉,瞬息就能清楚,这个人值得永远深交。此时此刻,二人就是这等心境。
暮色苍茫,繁华的新宿霓虹四起,映得昏暗天际一片红氲。海鲜店外,宫崎樱自己能走可也明显有些踉跄,高跟鞋“咯噔”错乱缓步。突然脚一扭她“啊”的一声痛嘶,柔软的身体眼看就要摔倒,王辰逸手疾眼快猛然搂抱宫崎樱扭动的水蛇腰。
微风,絮絮拂过,宫崎樱的秀丝清扬飘逸,摩挲在王辰逸刚毅的脸庞。四目相对,近在咫尺。鼻息洒在脸上暖和,炙热,滚烫。睁圆的眼眸平静凝望,最后略有闪躲,沉稳的眸神直视片刻也撇向别处。
认为宫崎樱已经站稳缓慢放开,镇定的表情掩饰被强行压抑心中的撩动。王辰逸关切细语:“小心点,别摔了。”
宫崎樱整了整衣角低头“嗯”声,遮挡了半边脸颊的翩翩秀发下,是矜持,触动。日本人一向礼貌,日本女人更是温柔腼腆,还不忘面向王辰逸鞠躬道谢:“王君谢谢。”
就在刚刚,王辰逸又似乎看到了婉嘉和寒嫣,似乎刚才那一刻抱着的就是远在家乡的两人。可冷静的他立即明白眼前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值得交际的日本女人。夜幕的风凉爽得很,吹打在脸上,能使人冷静清爽。
王辰逸温文而笑,显得风度翩翩。加之刚毅的气迫,让普通人望风披靡或是一座高大的山峰,能让人敬畏又可让人安全。“你家住哪儿?我送你。”
拨动额前的发丝,赏心悦目的笑容能够湿润干枯的心,温暖过去被强行尘封的记忆。眼眸如弯弯的月亮,漂亮,干净,舒心,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自然被清楚捕捉,先前赤诚相对虽言语不多都能感受到和她舒怡的交心,此时王辰逸却看不懂。
“恩,那麻烦你了。”没有多话,宫崎樱依旧礼貌,矜持腼腆。倒不如之前喝酒那般洒脱,活泼。
途中,车内突然变得沉闷,宫崎樱除了回答住址该往哪个方向开,却没有在多说什么。她似乎变得不爱说话,王辰逸也不知为何,实在忍不住这压抑的气氛问道:“宫崎樱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很开心吗?”
“没什么。”勉强笑着回答,宫崎樱又看向挡风玻璃前方。离开新宿的繁华区道路变得越泛昏暗,周边房屋也愈加破旧。终于宫崎樱主动靠边停车,说话显得无力。
一路来都是开开心心的,现在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强颜欢笑。宫崎樱不愿说,可王辰逸更想搞清楚怎么回事。这里是一座很小很旧,甚至看上去有些破的土木瓦舍。在日本,几乎是很穷的人,或者租给那些来日本留学的学生住的地方。王辰逸微感惊诧,难道宫崎樱住这里?
开门,踉跄下车。宫崎樱礼貌站在车门外勾着身子双手优雅捂在腿上,恍惚可见的饱满月圆,发帘轻垂温颜而笑:“王君,今天谢谢你,我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如果有机会,真想与你在喝一次酒。”
“只要有时间,我们随时都可以找地方喝。”王辰逸也和善的笑了,真心的微笑。“我也好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那,下次见,拜拜。”宫崎摇晃不定的鞠礼,转身朝家门口走去。只是在跨过街沿宫崎樱不甚摔倒,双腿卷曲趴在底上。
王辰逸正准备开车离去,拉起手刹下车几个箭步跑到宫崎樱身前,半跪俯身关切问道:“你怎么样?”当她抬起头,眉梢紧促,一脸痛苦的表情,王辰逸缓慢扶起她这才发现,左手左腕处擦破了皮,珠粒般的血冒了出来,还有右腿膝盖下侧黑丝袜被磨破,也擦伤了皮肤,片刻就将丝袜染了一圈红渍。
仰望着那关切,刚毅的脸庞,宫崎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头轻柔细语说道:“我没事,王君,你回去吧。”
见她没有大碍,王辰逸稍感宽心。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王辰逸一看居然是朱晓打来的。好多天都没有她的消息了,自己也一直很忙没时间打电话给她,心中说不出的舒坦。
还来不及开口,电话对面就传出急促的询问:“辰逸,你在哪里?身边怎么不带手下?我得到消息,有人要暗算你,快……”朱晓的话还没说完,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远射灯直射得眼睛难受。
多次的生死险情,练就出王辰逸特殊的危机感,他暗到不好。下意识扑到宫崎樱朝旁边翻滚,同时手枪沉闷的消声器从耳边擦过。
☆、巷口
扑倒宫崎樱就地朝土木瓦舍的角落翻滚,三声破响,瓦舍的木墙木屑飞溅。王辰逸并没有停下,抱起宫崎樱矮身跑到墙壁拐角另一边,掩墙屏息,同时,墙的棱角处多了两道缺口。
两道缺口刚好与自己的头处于平行位置,王辰逸看得清清楚楚,要是动作在慢零点一秒,子弹打中的不是墙,而是自己的头。宫崎樱何时见过这等场面,被紧紧抱住,贴在王辰逸的胸膛,惊心动魄仰望,映入眼帘是刚毅的脸庞,沉着冷静,临危不乱的气势。他的心跳是平静的,身体却蓄势待发。
宫崎樱非常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惊恐,慌乱,可眼前这张沉着的脸给了她一丝安慰,而且被紧紧抱着又让她充满安全感。似乎只要有他在,就不用害怕。身上的擦伤浑然不觉,好奇的心促使她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正要轻启朱唇,只觉两腮一紧,王辰逸有力的大手捂住她的嘴。
摇头试意她别出声,几道轻微甚小的脚步声愈快接近。王辰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紧要关头无暇猜测谁想要自己的命,目前最要紧是躲过这次暗杀。以经验来判断,听脚步声,对方应该有两人,他们开车而来,肯定还有一名司机,总共至少三人。
今天刚来新宿,没有预料,更没有准备,赤手空拳是拼不过的。对方枪法极准,处处朝要害开枪,找准这个时机动手,绝对是有备而来。拼不过对方,只好跑。但问题是多了一个宫崎樱,自己哪怕受点伤也无大碍,但总不能连累宫崎樱。是自己把她卷入进来,那就一定要对她负责。王辰逸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早就司机空惯,是生是死,看得很淡也感悟得非常深透。但对视这双清澈的眸子,里面充斥着惊慌,还有一份信任,王辰逸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多了一分责任。一定要让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