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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神 当前章节:151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37

“小心点,你伤口刚刚缝合,千万注意不能裂开。”将滑落的被单替王辰逸遮盖好,朱晓略显焦燥。见王辰逸并无大碍,一脸思索渴切的样子,朱晓停顿片刻继续讲道:“你说的这个方案,黄胖子绝对是拉拢整合福清的关键人物,可最关键不在于福清帮,而在于山口组组长筱田建市。只有让他认为合作可行,前景对山口组有利无害,这事才算成。但如果她始终不同意,那就选择高山清司。你们都拥有共同的敌人筱田建市,因为他想铲除你们两个人。比起筱田建市,高山清司更重承诺,何况他欠你人情,从前你们暗地合作,最后还是因为你与筱田建市商谈成功由他直接下达命令帮你,所以并不算还你人情。在找他谈的时候,也可以把这个方案提出来,只要高山清司同意了,一但取代了筱田建市的位置,你们的合作必定长久。我最怕的就是他也不同意,上次我们暗中找筱田建市商谈,虽然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这么做,就怕他有所猜忌,对你不予理会。你想想,筱田建市一直在派高山清司压制抵御稻川会住吉会,这次太田真朗的行动,他们的动向肯定第一时间传到他那里,但他没有提醒你。真到那个地步,你只好做最坏打算,放弃在日本的江山。”

不知为何,朱晓的分析越到后面,越令人心生危机,甚至是毫无希望的感觉。这倒不像朱晓的性格,他所认识的朱晓,是个不怕一切,敢于面对,在大困难也不在话下始终都能解决的女中诸葛亮。这样评价都似乎还不到位,她就是一个喜欢解决,玩弄困难复杂危险问题事件的女人。

倏然,王辰逸恍然大悟。难道朱晓是在,暗示劝解?朱晓始终都在劝自己离开这个圈子,因为活在这个圈子的人,都不得善终。她这是在给自己潜意识灌输退出的思想,好让自己知难而退。

想通这点,王辰逸心里五味杂陈。男人的自尊男人的做法总是受到刺激,温暖。有对,有错。可这是他想走而且不得不走的路,因为其它路都是屈居人下,而且是在他最不愿意屈居的屋檐。

有人说,男人就是奇怪的动物,王辰逸从来都保持沉默,却又不予以反驳。

朱晓含情忧虑,柔软的手轻轻扶摸握住王辰逸,长情似水,秋江细流。

“放心,筱田建市肯定会同意,高山清司接触过几次我也比较了解,他绝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上次你也说过,高山清司处处受到监视,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如果我没猜错,他是没有办法提醒我,如果让筱田建市查到我们暗中的协议,说不准他会提前对我们两人动手。到时更危险。”王辰逸语气缓和,脸色自然。这些事他当然也能看透,不过在于一些小细节和情报方面,不如朱晓那般详细。

想起情报,王辰逸又凝神思虑。不管什么事,自己得到的消息总不是在第一时间,都是外人或者朱晓跟他透露。无论在何时何地,情报的重要性超过一切。事先得到情报,可以提前分析做出正确判断,如果晚了,严重点,说不定命就没了。这次就是很好的例子。看来经后在这方面,必须苦下功夫。

看透朱晓的好意,王辰逸暗自叹息,感概,感激。但他是下了决定要做,谁也阻止不了。轻缓反握朱晓的芊芊玉手,千言万语只在两个字。“谢谢?”

宽大厚实的手掌是柔情的,温暖的,所有真言细语透过肌肤,血液,神经传进她的一切。朱晓怎会不明白。轻轻紧握,叹息,转展笑骂:“说笑了,你还会说谢,这可难得听见。”

异样的情愫被几声门扉的轻敲打破,两人快速放开收回各自的手,朱晓略微慌乱坐直身体,胡乱用手理着发丝,瞬间就恢复常态,喊道:“进来。”相比之下,王辰逸到好得多,只是一笑而过。

赵龙迪推门而入,见两人神情平静,看来并没有发生意料之外的“大战”。他关好门走到床头,看了看朱晓又望向王辰逸。

“说吧。”会意赵龙迪的意思,但王辰逸认为在朱晓面前并不用隐瞒,因为他们不是外人。

朱晓正要起身,听王辰逸毫不在意便不在动,只听赵龙迪讲道:“辰逸,长崎的兄弟分为三批,第一批快到了,我马上派人去接。还有李杰人没找到,但刚刚瘳概查到他一条重要线索。”

☆、协商

“呃?李杰还有个亲妹妹在御苑学院上学?”听到这则消息,王辰逸有些意外。“消息准确吗?怎么查到的?”

赵龙迪肯定点头,含声道:“准确。听八档头一个手下说,有一次去御苑学院喝酒无意间发现的。今天早上我们的人特意去查了一下,她叫李灵芸,18岁。勤工俭学,没有住学校宿舍,只是李杰没和他在一起。”

若有所思,王辰逸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吩咐道:“龙,安排一下,谁都不要惊动。”随即又对朱晓说道:“帮我联系一下高山清司,有些事当面说会更好。”

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对于他的话,赵龙迪一向没有异议。王辰逸总有自己的想法和做事方式,到是朱晓微急忧心:“你还有伤,子弹刚刚取出。”顿思愁绪讲道:“要不我去帮你谈。”

“这是我们社团自己的事,你不能掺和进来。”王辰逸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见朱晓还要说话,他平静又笃定:“就算我同意,你的家族也不会同意,他们肯定会撇开所有关系干涉你,要是让其它人知道,后面的事就很难办了。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出面。”

言及于此,朱晓默不出声。她明白王辰逸是以她的名义秘密邀约高山清司,这样做不容易被筱田建市发现,毕竟朱晓是在日本的掌舵人,而高山清司又是山口组的二把手,许多生意的事都由他们协商制定,就算发现端倪也可以说成是朱氏集团和山口组生意上的来往交流。而王辰逸就能借这次机会和高山清司秘密商谈,他要赵龙迪不惊动任何人,安排路线,也是这个原因。

而朱晓担心的是王辰逸的枪伤,毕竟昏睡了一天,刚刚取出子弹缝合完伤口,哪里还能乱动。但见他如此坚定,朱晓也只好无奈作罢。王辰逸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但决定谁都阻止不了,除非他死,可朱晓不愿意发生那种事,更何况他说得也对。

午夜十分,一名年轻医生脸戴口罩,推着一辆盖上白布的推尸车下到医院后门,最后将“尸体”送入早已等候的灵车内,平缓开离。汽车刚刚驶出,车箱内的“尸体”豁然掀开白布,医生扯下口罩展开折叠式轮椅,扶起“尸体”充满敬意说道:“逸哥,来,小心点。”

尸体自然便是王辰逸,医生也是刚从长崎过来的一名兄弟,他叫杨猩科,高高瘦瘦,清新的圆寸头,样子斯斯文文,人很机灵,做事细致。如果硬要描述他的样貌,到是拥有一张明星脸,三分像余文乐,七分像胡哥。但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虽然他身手不及张银小磊,更别说李杰这种难得一见的高手(毒蛇和大兵杀手级别的除外),只算和赵龙迪持平,也没跟王辰逸一起出去做过事,但他的心却很野,讲义气,要么不打架,打架就是通宵,而且从来都是下死手,不要命的那种狠角色。王辰逸就是看准他这几点,今天才选中他随同。

但王辰逸自己都没料到,在经后的路途中,杨猩科和李杰的狠劲儿,义气,为这个社团多次立下汗马功劳,简直功不可没。这都是后话。

算上王辰逸车上共有五人,都是从长崎刚到的兄弟。王辰逸要的就是生面孔,这个节骨眼,无论住吉会稻川会,还是山口组都不知派了多少眼线在医院,赵龙迪那帮人已经被他们熟悉不能动用,正好以保护王辰逸造成掩人耳目的假象,王辰逸则神不知鬼不觉的金蝉脱壳。

此时麻药已经消散,王辰逸才感觉到身体疼痛引发的迟钝。就算刚刚吃了阿司匹林也只起到一定缓解作用,本来就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他没有多大力气硬是咬牙忍着。灵车开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早已停好一辆丰田皇冠,王辰逸被杨猩科和另外两名兄弟抬过去,径直开往新宿临近银座的一家小餐馆。

这是一家日本非常普通常见的餐馆,上下两层。午夜,这里已经打洋,周围寂静无人,昏暗的路灯和屋内从窗户透出的光使这里并不那么漆黑。像是迎接王辰逸一行人的到来,餐馆侧面紧闭的居家铁门“咣当”几声打开,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警惕环顾四周迅速走向相隔不远的皇冠丰田。

王辰逸静座在车内并没有动,这家餐馆是朱晓在新宿秘密开设,平日生意平淡,并非以盈利为目的。其实真正用意就是为了方便在某些特殊时间约见特殊的人,主要目的是为了安全起见方便行事。用处非常大,既能秘密接见平日不可见的人商谈要事,也能在非常时期用于保护某人某物,甚至还可以作为秘密的情报连络处。王辰逸并不清楚朱晓在日本的布置,到底有多少潜伏隐藏的据点,但肯定不止这一处。

当他从朱晓那里得知还有这等地方,不得不暗自叹服。她能接管家族在日本的生意,一个女人能在日本立足,光凭家族的光环,自己没有手段和底牌是不可能的。王辰逸很感动,这种暗中隐藏的据点朱晓居然毫不保留告诉他还帮他接头,换了谁会如此大方不惜暴露自身实力。

就算这里是朱晓的秘密据点,此时的王辰逸也不得不小心,首先他要确认这里是否安全,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确认那名青年是否可信。如果出现意外,他们可以立即开车逃遁。

青年走到车旁敲了几下车窗,副驾驶的杨猩科摇下小半车窗玻璃,这种环境光线从外往里看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楚,但从里往外却能清楚看到一切。还不待杨猩科开口,那名青年矮身触拢,客气沉稳问道:“我是高山会长的助手,请问王先生在吗?”

对方自报名称,看态度也诚肯客气,就凭这点王辰逸可以肯定他是高山清司的人。如果对方存有恶意,一开始也不会介怀环顾四周,态度也绝不可能这般客气,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杀气。

“我在。”王辰逸揉了揉眉头,淡若轻风,语气平静又略带浑厚,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镇定迫人的威严。“麻烦你带路。杨猩科扶我下车。”

兄弟们整齐蜂拥下车,由杨猩科推着王辰逸,其它人簇拥紧随。青年刚刚领着他们进入,便立即有人快速轻巧关好铁门,加上那名青年一楼只有三个人,他客气引路伸向楼梯:“王先生,会长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抬起王辰逸上到二楼,这里的格局一目了然,和黄金街大本营的小木楼大同小异,层次分明的房间,宽敞的走廊,不同的是,这里是典型的日式风格。最深处一间房的落底门敞开,那道已经发福的身体跪坐在茶机前安详的沏茶品味,他带着一幅金丝眼镜,头发略有花白,老远望见他就感到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他不是别人,正是此次约见的高山清司。

第一时间高山清司也望见王辰逸,浅浅的小酌一口茶水静等王辰逸被手下推到跟前才放下杯子,不缓不急讲道:“王君,看来你受伤不轻呀。”

“皮外伤,不碍事。”并不娇纵,但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探讨。对杨猩科几名兄弟吩咐道:“你们下去,我有事和会长商谈。”杨猩科犹豫一秒便冷峻点头带着其它人退出房间,高山清司对那名助手使了个眼色,他深深的鞠了躬也退出房间顺手拉上落地木门。

高山清司为王辰逸斟好一杯茶,以茶道的礼节王辰逸喝下一杯,气定神闲但隘露出谋定方动的威势,开门见山絮絮讲道:“高山先生,这次请你出来主要是谈从前我们的合作一事,还有未来的走势。”

“王君,既然你开城公布,那在谈这件事之前,我也一直有个疑问,希望你能正面回答我。”高山清司不紧不慢,接着王辰逸的话,一双泰然自若的眼神突然变得古井无波。“之前我与王君有过承诺,住吉会和稻川会那边由我全力压制,可据得到的消息,前段时间王君似乎去找过组长,之后,组长下令要我全力压制住吉会稻川会。”

原来高山清司对于这件事有所介怀,也难怪,当时一心只平息内乱。还没来得及跟高山清司解释。一是的确抽不开身太过繁忙,二是他受到筱田建市监视日趋严密,王辰怕被筱田建发现暴露,因此一直想找个稳妥的机会,但因为社团的事始终没来得及,所以耽搁到现在。本来他想打电话知会一声,就怕被人窃听,一但暴露那所有部署都将白费。

王辰逸诚然解释,但从高山清司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不管他信还是不信王辰逸继续说道:“高山先生,有句话我就直说不晦。组长筱田建市之所以同意与我合作,完全是因为铁爷这些年将社团发展得太过庞大,你们山口组一致决定和铁爷合作无非是为了这批货,双方各取所需,事实证明,你们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一年时间你们从住吉会稻川会那里抢到不少地盘。可是你们把荣辱名利民族自豪感看得极重,又非常排外,表面上重承诺,可暗地里依然不愿意将交换的股份让我们得到。所以组长暗地里搞了不少手段,暗中联系越南人,鼓捣李易策化一次又一次暗杀行动。

表面上都是越南人和李易这个叛徒所为,其实都是组长筱田建市精心导演。目的昭然若揭,第一,铁爷一死只要筱田组长暗中布置得充分,那些股份你们可以名正言顺收回。第二,利用我们这些外来帮派相互残杀,各伤元气,要想恢复现有势力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说得难听点你们那是坐山观虎斗,坐享其成,好来个一石二鸟。高山先生,我没说错吧。”

听闻,高山清司无动于衷,倒了一杯茶,小酌品尝,默不出声,似乎王辰逸所讲与他无关。王辰逸心中冷笑,其实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无非想试探高山清司是否知情,虽然他可以肯定高山清司知晓,但为他此次前来商谈作了一个很好的铺垫。

双方商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技巧,那就是要先敲打对方心理的思绪,让对方不得对自己小觑,甚至产生重视。这样就能保持自己和对方处于一种平等的趋势,如果对方心理承受力弱,压迫于对方,那自己的优势就会更佳。但显然高山清司不是普通人,只要能让他不小瞧自己,处于平等的席位,不被他牵着鼻子走,那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这一点,我在第一次跟高山先生协商合作时,就已经知道,只是我一直敬重高山先生没有说出来。”这句话,其实王辰逸讲得有些虚伪,什么敬重不敬重的,无非就是先震慑一下对方,然后在给根红萝卜说点委婉的好话,不至于把局面搞得僵硬。他端起茶杯礼敬高山清司,一饮而尽,娓娓讲道:“所以,我的意思是,组长筱田建市是我们两共同的敌人。你功高盖主,他早已有了害你的心,而我,他既认为将来是危害而且又想将那些股份收回去,所以也不会放过我。我讲这些,就是明确我的立场态度,对于那次会见组长,完全是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那么做。”

终于,高山清司淡然静谧的目光直逼王辰逸,展露出详和的微笑,可就是这么看似安详的神态无形之间散发出摄人心魂的威压,换个人绝对由心感到战栗。但王辰逸却丝毫也不畏惧,一切不以为然适得其所。

“年轻人,我相信你。”高山清司一口喝下茶水,玩弄茶杯,看着杯底残存的茶液自顾自讲道,似乎又是警告:“你很聪明,胆子也不小,从来没有一个年轻人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的人。”猛然间,他盯着王辰逸双眼,直逼不违,颐指气使,沉着:“既然你知道我们排外,也不可能真正把股份交给你,就算这次我们合作,你就不怕以后我也像组长那样,设计害你?”

短短一句话,顿时让王辰逸语塞。没错,他一心只想到以方案跟高山清司暗中密谋,却疏忽这点,这可是关键。高山清司的言下之意还有一点,是在暗示他交出股份,不要枉想染指其中。

脑海中的思绪飞速转动,王辰逸也笑了,笑得含蓄,适得其所。

☆、走私方案

高山清司镇静泰然把玩茶杯,没有浪费口舍问王辰逸为何会笑,因为他知道王辰逸自己会说出原因,只需要静静等待。

轻挠额头,王辰逸没有任何表情的棱着双眼,直盯高山清司。随即淡定说道:“刚刚我就说过,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筱田建市。而现在,高山先生,我们是朋友。”王辰逸轻轻后仰,在次望向高山清司十指相交。“高山先生,说句不见外难听的话,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而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有仇不报非君子。”王辰逸摊开双臂,十指在次相交,说的每句话字字珠玑,充斥着霸气。“原本今天见面我不会是这个样子,高山先生你在全权监视抵制住吉会稻川会,凭你的本事,他们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线,但我还是糟到暗杀。高山先生你是个信承诺的人,我知道与你无关,全是筱田建市在背后搞鬼,他既然不通知我,你也不能将消息告诉我,不然对你不利。既然他默认住吉会动手,是他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说到这里,对于筱田建市和太田真朗的怒气也随之发泄,王辰逸慢慢平息,或者准确的讲是被他强行压制。

“高山先生,当初是因为我们各取所需,志同道合才一起合作,都是为了扬长补短。但眼下形势对我对你都愈加不利,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至于经后,我到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那些股份我不要了,还给山口组,我就是我不是唐春华,需要借助山口组的股份壮大社团。就算有那个胆,也没那个命享有。”王辰逸顿住,凝神紧盯高山清司。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确。

当初铁爷与山口组暗中合作,意以此漂白或者说其它目的。以那批货换取山口组的股份,但因此,却糟到筱田建市密谋策划惨淡的走完一生,到死的时候铁爷都还不清楚,真正害他的人就是与他合作的山口组组长。

既然高山清司也在暗旨王辰逸放弃那些股份的念头,王辰逸也就顺水推舟干脆摆脱这个看上去诱人,其实是颗丰腴的毒瘤。对于把民族自尊感,荣辱,纯正的精神看得比生命还重的日本人来讲,要想夺取换取他们的根本,是很难的,几乎不可能。干大事的人,总要学会有舍有得,舍去一些才能得到另一些。只有如此,才能为接下来的谈话打下基础。

“哈哈哈哈。”高山清司赞赏的打量王辰逸,冷静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光泽。“王君真是好迫力,说放弃就放弃。但是跟我讲没用,要跟司忍说了才对你有好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高山先生你也不用跟我卖关子。筱田建市想要我的命,也想要你的命,我无非是自保报仇,难道你就不是想要坐上七代目?能跟你毫无保留的商谈,当然是诚心为经后做打算。另外,我还有一则生意想跟高山先生合作。不过那都是在你成为七代目组长之后的事。”

高山清司笑而不语,淡然的神态凝视王辰逸,被他如此当面的讲出,高山清司内心终于露出微弱波动。王辰逸的直言不讳令他在也无法保持平静,一直在手把玩的茶杯轻捏不动。他的真实想法,内心世界,居然被一个如此年轻的中国人看透,怎能叫他平静。

这次,轮到王辰逸处于置若罔闻。从前完全是因为他救过高山清司一命,还有山口组与铁头帮的合作,逐渐牵引出后面的系列。他们两人的暗中合作虽然对双方的目的,心知肚明,却至始至终没有完全摊牌,因为一但最后那层纸膜被捅破,后面的事就已经完全变质。也许为了堵住消息杀人灭口,也许相互有所顾及被无形的栓在一起。

比如,你知道对方的野心和困难,而恰恰他也可以帮你解决目前的危机,所以你们婉言明讳的合作。但是都没有把对方的心中所想讲出来,都能心安理得相互利用,各司其责,合作已达到目的。但是突然,你们两边真实的野心被说出来,那么性质就变了。已不在是单纯的相互合作,各为所需,而要为严密保守自己的野心作出更为出格的事情,在对方眼皮底子为实现野心付出实际行动。

山口组二把手就是与众不同,无论头脑,气度,都远比常人卓越。高山清司万万不料王辰逸会将他一军,对于他和筱田建市的疥癣之深,王辰逸是如何看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说出这翻话,这种态度,高山清司已经知道如何去做了。温文而笑,那份上位者的霸道也肱骨无疑。

“说来听听,如果合适,也许我会赞同。”

蓦然点头,王辰逸正想抽根烟,但只摸到空荡荡的口袋,最后无奈只好端起茶杯倒满茶水。“近年来,日本政府对海域贸易日趋重视,无论走私,偷渡或其它不法行为打压力度日益加强。在地下贸易中,有相当大一部份都是偷渡走私而来,由其是你们暴力团,非常依赖这方面的货源收益,同样我们华人社团也是如此。据得到的消息和眼下的形势来看,日本政府不仅没有对走私偷渡的执法力度减轻,甚至更加严厉,那么,经后我们岂不是将会损失很多?”

“你的意思是?”高山清司若有的悟,似乎已经猜出一二。

“与其腹背受敌,不如放手一搏。”高山清司开始认真思考聆听,如果没猜错,王辰逸有一个很大的计划。“这方面,我们干的始终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走私偷渡的利润之大,所有人都在清楚不过。政府加强执法力度,就算在如何去拉拢收买官员,最后得到的利润始终都会越来越小,那为何,我们不将这份见不得光的买卖合法化,能摆在台面上的东西,才安全可行。背后的来源问题让那些拉拢的官员去处理,他们好办事,我们的风险也就降低。”

王辰逸正色讲道:“我想在长崎成立一家国际海洋货运贸易公司,有了合法渠道就能正大光明做这方面的生意。只要掩盖得好,有些我们需要的货,或者其它国家需要的东西就能更有效率的运送。两全其美。”

原来,这就是王辰逸的多日设想的方案,他想成立一家公司,为偷渡走私做掩盖,还能运送一些正当的货物,双收益,高效率。有正当公司的掩盖,就算日本政府对海上力度加强,官员为其庇护的风险自然也就减小不少,想不成事都难。

可其中有很多漏洞,高山清司立即作出提点:“那么王君自然大可以自己去干,还找我做什么?”这时高山清司又对王辰逸的年轻人,变回以往的王君。他们已经没有了芥蒂,又默认确定了合作,经后打交道的时间还很长很多。最主要的是,王辰逸所表现出的气度,头脑,迫力让高山清司不敢小瞧,他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已经将他看作和自己相同地位的人,而不敢把他看作后生晚辈。

王辰逸镇静的浅笑:“高山先生,铁爷从前跟我说过,钱要大家一起赚。生意场上,朋友越多越好。这是个大项目,铁头帮就算想全揽下来最后也吃不消。没有你们山口组的支持,把日本的货走私到其它国家,你们同意吗?换言之,把其它国家的货走私到日本在卖给你们,你们同意吗?”

“不会。”跟本就没想,高山清司就斩钉截铁回答。瞬息,他又问道:“其实贸易走私这块我们一直都在做,必竟我山口组是以此创立。可日本做巷口贸易的公司太多,竞争实太很大,里面的各种关系网错综复杂,我山口组说了也不能算。”

高山清司说的是实话,全日本,虽然势力最大的属山口组,但数百个组织社团都有各自生意遍布全日本,关系错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动一方,可能得罪众多势力。就算山口组也不敢与整个日本的黑帮作对。

“其它我不敢说,如果在中国,我说只有我们这个公司的货才会被收购,那你认为有必要合作吗?”

高山清司“呃”声凝疑,王辰逸继续说道:“从中国走私到日本和日本走私到中国的货,如果我们能垄断,那这笔收益可算得上天文数字。山口组财大气粗,你们经营的公司以最低的出口价全权卖给中国那方,同样,中国也以最低的价格收购,反之中国那边同样这么做。正如你所讲,贸易日本黑帮这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要高山先生你把最有决定权的几个人物搞定,其它那些小有股权的帮派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反正都是赚钱。而且如果是以垄断的方式全权和中国那边合作,收益比之从前绝对会高出几倍不止。”

默不作声垂首品茶,高山清司在权衡利弊。王辰逸也没有在讲下去,先让他消化消化。毕竟这可不是简单的决定。过了一会儿,高山清司辗转问道:“没错,只要把重要的几个人说服的确可以这么做,就算稻川会住吉会也掺杂着股份利益,只是或多或少而已。但中国那边你有把握可以垄断这个项目?他们是谁?”

“福建福清帮,还有洪门三合会。”说出这两个大帮会的名字,由其是后者,王辰逸表面镇定,心中却翻起千层浪。这个计划,从他刚偷渡到日本就有了一个雏形。从偷渡这块,王辰逸看到了无限商机,换了哪个做大事的人,对此不会心动?关键是人脉和时机。另外成功的话,他就能查清洪门之中,当初谁害的自己?报仇的第一步就算成功。如果失败,也许……但王辰逸不后悔,只有这么做,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

当时跟朱晓谈及这个计划,王辰逸只提到了福建福清帮,无论进出货物日本这方是山口组,中国那边就是福清帮。以最低的价格收购倒卖,或者以货物最低的价值作以交换,这种模式,双方都将得以巨大好处。只是山口组与福清帮向来水火不融,所以中间一定要有连接双方的桥梁,王辰逸就是打通阻隔的这座桥。

在中方,除了山口组的货,其它公司组织的一律不予合作交易,福清帮那边同样如此。而且两方对自己地头进行封锁打压,以垄断的形势和对方合作,这笔利润,光只想就令人眼馋。双方只为生意,不掺杂民族情节,这样他们以垄断的方式交换价格最低的货,辗转又以高价倒卖,谁会不愿意。但问题就是双方要相互信任,达成共识,如果一方不同意,这项合作将化为泡影。所以王辰逸看准这个时机,决定大胆的放手去做。

福清那边,黄胖子绝对没问题,山口组这方,王辰逸选择了高山清司。剩下的,就只等公司成立,进行贸易。具体细节怎么做,那就要交给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去管。当时王辰逸提出这个方案,朱晓其极赞同,即能壮大社团,又能不促及山口组民族感的敌示,三方合作,势力之大又缺一不可。到时,王辰逸在日本的地位将如日中天,谁要想在撼动他,也先三思而后行。只是当时王辰逸对洪门那方闭口不谈。他怕朱晓为他担心,甚至反对。时机一到,朱晓自然也能知道。一切都在计划中。

“那边我已经和福清帮谈妥,洪门还需要些时间。在高山先生成为七代目之前,我会把这条路打通。到时公司成立,股份如何分配在细谈。高山先生,你觉得如何。”

这次高山清司“嗯”声点头,絮絮回应:“这个计划很大,好吧,前期工作我们现在就开始。”他顿了顿,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励。这还是王辰逸第一次见他如此兴奋的神态。同时,他也清楚,高山清司赞成了。这次的商谈,成功了。

高山清司缓缓起身,从衣服里摸出两支雪茄递给王辰逸一支。和颜悦色,此时此刻,没有一点上位者的压迫感。“王君,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李灵芸

雪茄横在鼻息处,细细取闻,随之夹在右手拾指与中指间望眼一脸笑容恬淡的高山清司,王辰逸予以笃定的浅笑。

“接下来,我要去见筱田建市,在把这个方案跟他讲。”刚刚猛吸第一口雪茄的高山清司疑惑凝望王辰逸,不知道王辰逸这个年轻人又在打什么注意。王辰逸接过火柴点燃,不缓不急享受的抽了一口,才继续讲道:“筱田建市已经默认住吉会向我动手,高山先生你也时刻受到他监控,我们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所以现在必须要稳定筱田建市,只要他赞成方案。认为目前我和你还有用处,我们暂时就很安全,相等的,活动空间大了,很多事情也就好办。”

高山清司平和的笑了,略语儒雅。“所有方面,你都想算得很到位啊。与你合作,我很放心。”随及高山清司跟王辰逸互换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方便联系的隐秘通迅,又恰谈了一些细节。不久后的一段时间,日本将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从餐馆出来回到车上,王辰逸看了时间,已经是零晨五点十六分。他们密谋商谈了五个多小时,王辰逸久违的舒叹一口气疲惫仰靠,汽车缓缓开离。轻皱眉头双眼微闭,王辰逸对开车的兄弟说道:“去御苑。”

天灰蒙蒙的,空气湿润清新,零晨打扫街道的清洁工刚刚下班,街上逐渐有了熙攘的行人。东京都商业中心商业区边缘的一条马路街边,24小时营业的罗森便利店内亮如白昼,在冷清灰暗的街道非常引人显眼。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和接班的店员打完招呼,提着挎包从店内进出。蹲在店门口头发染得红黄怪绿的青少年掐灭烟头豁然起身堵在少女面前,桀骜的坏笑,流里流气,从穿着装扮完全可以判断他就是日本青少年的小混混。也不知说了什么,随后不守规矩的手搭在少女肩头,少女反感打开他的手,埋头走开。

似乎小混混感觉很不耐烦,闷哼一声从背后紧紧抱住少女,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慢停在街边不远处,坐在里面的正是王辰逸一行人,正好看见少女和小混混发生争执。少女使劲挣扎反身打了那人一巴掌怒吼道:“流氓。”愤怒的杏目也掩饰不了她的恐慌,无助。店内的店员眼睁睁观望这一幕,却不敢外出制止。冷漠的社会,冷漠的日本。

少女就是李灵芸,和赵龙迪叫兄弟拍来的照片上一模一样。一头微卷的短发,虽然不是妖艳美女,可清新自然,一看就是守规矩,勤勤恳恳的好女孩子。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受到浑浊社会的污染。

终于,那名痞气流里的小混混暴怒了,大骂一声大手结结实实打中李灵芸光洁的小脸,清脆的响声,李灵芸倒在地上盘曲双腿。事情还没完,小混混边喝骂“混蛋”“贱货”还一边使劲猛踢少女。小混混是真的怒了,被一个女人扇耳光,在日本男人眼中是件非常可耻没面子的事,他忘我发泄。

见她被小混混模样的青少年毫无轻重的揣踢,王辰逸只冷颢说了一句:“杨猩科,下去给我往死里打。”

小混混弯下身子准备拉起他口中的“混蛋”“贱货”,突然感觉左肋传来一股重力,身体不听使唤的飞了出去撞在店门口的墙上。李灵芸捂着脸,杏目湿润哀伤,委屈哽咽望着突然出现的人。一身黑色西装,高高瘦瘦,圆寸头,长得有些帅,他没有任何表情。腰板笔直,站定有力,冷谈看向倒坐在墙边的小混混,两步上去,没有任何言语,猛踢狠揣。

小混混正要起身还没看清是谁,刚好头转向杨猩科,只觉眼前一黑直接趴在地上。杨猩科打了近几十秒,小混混毫无还手之力抱头鼠窜不住求饶。李灵芸盯着他,这才回过神,看了看小混混被打得头破血流极惨的样子,她的心软了,急忙起身拉住青年柔声细语请求道:“大哥,算了算了,不要打了。”

杨猩科看了看李灵芸,她纯净的脸蛋被几行水横划过极其委屈,自然而然的停了手(脚),声音温和几分:“李灵芸,你没事吧?”

不知眼前这高高瘦瘦,还有些帅的男子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哽咽两声摇头说没事。杨猩科见她并没有真正受到伤害,看着地上卷曲已经缓缓坐起的小混混问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打你?”

“我不认识他,他想和我交往我一直不同意,刚刚……”李灵芸硬咽几声才絮口说道:“刚刚他想对我,对我……”似乎不好讲出口,李灵芸略微羞愧。杨猩科自然也看出其中端倪。转身又死力猛揣了小混混几脚。

他蹲下身,语气平静,可却有一股暴戾的杀气,冷冷问道:“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小混混被打怕了,无论从杨猩科的身手,还是气度,傻子都能猜到这个人绝不好惹,低声下气求饶:“在也不敢了。”

“不许出现在这里,不然老子见一次打一次,要是在敢缠着她,老子就废了你一条腿。”杨猩科说得很轻,但是小混混明显感觉到寒意。“给我滚!”

小混混扶着墙,一瘸一拐跑离出他们的视线。李灵芸感激涕零的对杨猩科深深鞠躬,细声细气,听着让人怜爱。“大哥哥,谢谢你。”

同时,杨猩科急忙扶住她,客气道:“不用不用,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不用这样。”随即他指着身后的皇冠丰田。另外几位兄弟已经围站于在车外,冷淡,看上去酷极了。“我老板在车里,呃,他也是你哥的朋友,他想见你。”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刚刚被杨猩科救了又自称是李杰的朋友,而且又知道自己的名字,想必他们不是坏人。李灵芸随手擦拭脸上的水渍云里雾里跟着杨猩科走到车身前,此时窗户已经摇下,后排座的王辰逸笑着问候:“李灵芸,你好,我叫王辰逸,和你哥哥李杰是朋友。”

“大哥哥,谢谢你们。”李灵芸单纯的憋着嘴,急忙对王辰逸感激。他也不傻,杨猩科说他是自己的老板,而车里这位看上去刚毅但又极具亲和力的男人,那份气度自有一翻威严,至少知道他是老板。刚刚肯定也是这位老板叫杨猩科出手帮忙。

王辰逸朝旁边侧了侧身子让了位置,温和招手笑道:“上车吧妹子,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一举一动都富有很强的感染力,令人不敢拒绝的迫力。但是令李灵芸很轻松,对他很放心。不知怎么地,就鬼使神差上了车。窗户立即被司机关上,车里就剩他们三人。

刚上车,王辰逸并没有直接说出缘由。而是淡然亲切问道:“妹子,你又要上学又要打工,很辛苦呀。”

“没什么的,其实很轻松呀,每天也只上八个小时,比起哥哥我真的很轻松,哥哥在修车厂修车,又脏又累,很少回一次家看我。为了供我读书,他真的好辛苦。”王辰逸的亲和力,善意李灵芸感觉得到,但却感觉王辰逸似乎很累,在忍着什么。不知不觉就讲到李杰,她眼中闪耀着一份向往,思念,还有对于生活的乐观。她看向王辰逸,有疑惑更多的是渴望:“王哥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哥哥叫你来找我?王哥哥,你脸怎么这么苍白,不舒服吗?”

她的急切渴望的样子王辰逸看在眼里,从她的话里听出,李杰的事她还不知道。也许李杰不想让这个单纯的妹妹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想给这个妹妹营造一种好的印象和生活环境。

“我刚刚动完手术不久,现在身体有些虚弱。”王辰逸随便找了一个说词推搪,反而问道:“你没有去修车厂看过李杰?怎么,他很久没回家了?”

单纯,有些天真,还有那无邪的小脸直鼓摇头。李灵芸失落回答:“没有,我哥哥只说他在长崎一家修车厂工作,具体在哪里没和我讲过,也不带我去。他说平日工作忙,很长时间才来看我一次。我都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哥哥了,我好想他。王哥哥,你和我哥哥是朋友,一定经常和他在一起,如果你见到他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不要太累了,平时好好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我好想他陪我一起去吃拉面。”

原来是这样。看得出,李灵芸没什么心眼儿,是个很单纯很老实,善良的女孩儿。李杰什么都没告诉过她。王辰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热,还有感动。温文而笑,柔和劝说:“你哥都是为了供你念书,所以他要赚钱,隔得这么远也没多少时间回来看你陪你。你要好好上学,不要辜负你哥哥。他就是没时间,所以才叫我来陪陪你,看你过得好不好。”

“是这样啊。”李灵芸高兴的微笑,声音有些甜腻粘人。少女的阳光,春风浇灌,蓬勃而发,清新得令人爱不释手。李灵芸很喜欢王辰逸大气温和的谈吐,最开始还有那么一点拘束,现在已经放开了,他望了望宽大豪华的车内设计,天真的赞叹羡慕:“王哥哥,这是你的车吗?好大。刚刚那位杨猩科哥哥说你是他老板,你肯定很有钱。”

“一点点而已,”王辰逸感觉与李灵芸聊天很开心,轻松。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完完全全是单纯的说说话而已。也许深陷黑暗的一面,对于普通人在正常不过的谈话,对他们这种人属于难得一见的光景,甚至是奢侈。“对了,你刚刚不是说想你哥哥回来陪你去吃拉面吗?既然他叫来我看你,那我们去吃吧,我也好久没吃过拉面了。”

李灵芸听闻非常开心,还开玩笑说道:“真的吗?你们这些有钱人,平日山珍海味吃惯了。拉面是很少吃的。我知道有一家味道很不错,那我们去吧。”

“谁说的,我本来就很喜欢吃面,只是拉面吃得少而已。灵芸妹子,带路。”饶有兴致掳掳嘴,王辰逸按下车窗对外面的杨猩科等人说道:“上车。”此时王辰逸平和的外表,却泛起一阵阵酸楚和思念。其实,在家乡重庆,小面算是一种特色。而重庆人一般都喜欢吃小面,只是卖拉面的地方实在太少。想起家乡的味道,怅然若失!

吃完拉面,李灵芸意犹未尽,很似开心。王辰逸也很享受这难得放松,到是杨猩科等人,时刻保持警惕,心都几乎跳到嗓子眼。虽然他们出来得很秘密,但就怕有个万一。毕竟眼下形势所迫,不比得平日。

在杨猩科暗示的提醒下,王辰逸也只是笑而不语。一缕缕阳光代替了灰蒙蒙的天际,明晃晃的耀人眼球,令人精神百倍,同样也高度紧张。王辰逸知道分寸,虽然喜欢这种气氛,但最后还是不舍对李灵芸说道:“妹子,我要去工作了,今天就不能陪你了,我该走了。”

“啊?”其实不仅是王辰逸,就是李灵芸也有些不舍,不仅王辰逸他们是自己哥哥的朋友,也有王辰逸那令人轻松迷人的气度,隐隐散发出的稳重,还有刚毅的个性都使李灵芸很似喜欢。她有些忧郁问道:“王哥哥,杨哥哥,如果可以,下次我们在一起出来吃拉面好不好。”

“当然。”王辰逸沉稳的微笑。

“一言为定。那,我也该去上课了。”最后,王辰逸一行人驱车将李灵芸送到御苑学院大门,他们也神不知鬼不觉的“乔装”回到医院。

刚刚进入病房,朱晓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见王辰逸被赵龙迪推着回来,她急忙起身询问:“谈好了?”

“好了。比预想中要顺利。”王辰逸满脸都是疲倦,身上的伤痛震不住他此时的轻松和暗藏的狠戾:“接下来,该找筱田建市谈谈了。”

☆、一切都要自愿

几个电话拨过去始终只有语音提示请留言。按道理讲,就算筱田建市不在,他的手下或者助理肯定也会有专人管理。这已经说明了不寻常,更确定朱晓和王辰逸之前的猜测。

筱田建市果然已经打算除掉王辰逸,默认住吉会的所有行动。真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先情之以理帮助王辰逸,又利用其它人来干掉这个眼中钉,环环相扣,算计得够深。

不得以,王辰逸只好留言。“筱田先生我是王辰逸,现在有一笔关系到山口组未来前景的生意,想与你合作,如果听到留言,请回话给我。”

挂断电话,王辰逸冷却的双眼一扫而过,也不管赵龙迪迫切寻问,自顾吐纳。“好个老东西。”

“辰逸,如果他不回怎么办?”赵龙迪沉不住气了,知道了王辰逸的想法。可问题关键首先要稳定筱田建市,他不接招,一切都是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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