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安藤隆春陷入短暂的沉思。须臾,他询声皱眉问道:“这恐怕很难,住吉会在东京势力太大,警方全力阻止也达不到最佳效果。最后还是会出问题。”
“次长,你和我也打过几次交到,对于我的为人,做事风格你相不相信?”王辰逸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探讨下去也得到不效果。他换了一个方式询问。
眼观意会,安藤隆春点头肯定:“你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你说的我信。”
“好,那我们不妨在来合作一次。你不需要出力,只要睁只眼闭只眼,偶尔帮帮小忙,透露下消息。我敢保证,过不了几天,今天的案件你能完美侦破。”
这次,安藤隆春没有以往的爽快,他似乎有所顾虑。
如果他不同意,王辰逸虽然也不畏惧,可会比较麻烦。试探问道:“安藤次长,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说。”
“好,我直说。恐怕这次我们不能合作。的确能与你合作是件美妙的事情,唯独这次不行。理由很多,我只能说,如果警方有丝毫倾向你的意图,很多事情,我会很难做。”想都不想,安藤隆春直言不讳。但紧接他又补充道:“不过,有时候我可以看不见。可不许给我闹大,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王君。”
若有所悟,王辰逸豁然明了。上次,是铁头帮的内乱引起,几方势力相互掺杂,鱼龙混珠。这次是铁头帮和住吉会之间的恩怨,而住吉会又牵扯出稻川会等各大帮派,简单来讲是外来黑帮与本地暴力团的较量,已经存在民族之分。
性质完全不同。王辰逸也不强求,后面会有些麻烦,但能得到安藤隆春的默示,这就已经足够了。
前后安藤隆春对自己的称呼完全改观,看来他已经想通一些事,也默许后面将要发生的可能,但说明一点,今天这出乎意料的商谈,王辰逸还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予以和善的笑容,似乎肯定了事件的走势。“安藤次长,你就等着破案吧。还有一件事,楼下刚才你抓到三个人,是我兄弟,请你通融一下。”
“这好办,对他们的证据不足,我立即放人。”
赵龙迪帮王辰逸办好病房转移,就在宫崎樱病房隔壁,这都是王辰逸的意思。无聊时,还可以跟宫崎樱说说话,打发时间。或许,她身上寄予了某些人的特点,如此相似,相近。
哪怕把心灵寄托在她上,只要得到一丝安心就好。思念是一种病毒,越想越无法自拔,每当看见宫崎樱的笑,寒嫣开朗率真的模样总是浮现在眼前。
她的温柔体贴,却触动当日一幕又一幕,无时无刻为自己衣食住行打理,婉嘉的心细,善良却和她如出一辙。总是令人触景伤情,神思向往。如果有一对隐形的翅膀,飞到她们生活的地方,远远观望。
婉嘉已经做好一顿丰盛的晚餐,满是幸福的解开围腰绳结,坐在桌边恬静看着寒嫣两指急切夹起一块回锅肉,猛然又蹦又跳,朗声嘘吁:“好烫好烫。”婉嘉淡雅笑叹,靡靡之音柔软动听,劝说道:“寒嫣姐,在等等,辰逸哥就快回来了。”
寒嫣咕噜咽声,缓过来忍不住笑骂道:“是是是,等你的辰逸哥回来在吃。”
“辰逸,辰逸。”粗犷轻缓的声音回响耳际,王辰逸睁开双眼,赵龙迪站在床边。他突然感觉一股失落,孤寂。原来刚刚是在做梦,梦醒十分,自己依稀躺在新转移的病房。魂牵梦萦,惹人怅然。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王辰撑着起身问道:“好了?”
赵龙迪坚韧点头,严阵以待。王辰逸沉声说道:“那,就等好消息。”
☆、慰藉
翌日,半边苍穹洒满赭红。止步于窗边空气凉意,偶尔絮絮轻风拂进,沁入脸庞神清气爽,瞭望无垠如赤手郎阔世间万物,宁静的晨曦似醐醍灌顶思路犹为清晰。
电视播报晨间新闻,漂亮端庄的女主播解说昨日凌晨在新宿医科大学医院发生的枪战,激战双方三人当场死亡,具体原因目前还不太明确,很可能是黑帮仇杀,警方已展开全面调查。听闻,王辰逸转身,缓步走到电视面前,画面立即进行采访沿线。安藤隆春等警方高层正就此次事件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各大媒体承诺尽快侦破案件,句句铿锵,严正厉色。
这次事件闹得很大,警方始终没有回答媒体是否已经有所线索,锁定目标嫌疑人。但他们隐瞒了其中一样重要内容,手雷的事情之字不提,只说是双方枪战。
安藤隆春留了一手,昨日他已经确定是铁头帮与住吉会的恩怨,两方在社会上都是有头有脸,势力庞大,而且关系网极其繁复的黑帮组织。动其一方,必定会惹得社会动荡,甚至混乱。不是说警方想动谁就能动谁,当势力达到一定程度,就算ZF要想动你也要三思而后行,因为很可能ZF里面的人就有它们拉拢的关系网,官匪相护,名誉极为恶劣,对于刚刚上任的安藤隆春来讲,位置还未巩固全力追查不仅得不到理想效果,反而还会牵扯出警方名誉的丑闻,下面的人为保已身肯定全力抵触,这绝对不是件好事。
除非民愤达到顶点,或者某种原因逼得ZF高层铁了心不得不动你,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但就算如此,事先也要做非常周密的计划部署,没个两三年时间根本做不了。所以安藤隆春就算有心,目前也没有精力实力铲除铁头帮和住吉会。
他要的,无非就是一个交代,一个破案,稳定民心的表面现象。王辰逸和太田真朗私底下怎么火拼都不要紧,只要不摆到台面上,不影响社会治安,黑帮私底下拼个你死我活与安藤隆春无关,他只要社会的安定。昨天安藤隆春不仅找王辰逸谈过话,肯定还与太田真朗有过私谈。
两面做好人,又看似保持中立,要的,只是双方给出承诺——黑帮的恩怨私底下去解决,不要弄得社会动荡不安。
电视播报全都是废话,安稳人心的光面子罢了。王辰逸心底非常清楚,论势力比不过任何本地黑帮,就算火力在猛,不管王辰逸手底下兄弟多么不要命,也抵不过。毕竟本地黑帮底蕴绝对比华人势力强。
住吉会在东京绝对是根深蒂固的老帮派,这块地,经济繁荣,人口密集,简直就是暴力团伙的温床。就连山口组也见之眼馋,早在两年前开始全面冲军东京,为了抢夺地盘,发生了无数枪战火拼。可山口组的进展效果并不明显,因为比起在东京发展多年的住吉会,山口组这个外地猛龙一时压不过地头蛇。如果不是因为安非他命严重缺乏,正好抓住时机与铁头帮建立短暂合作,山口组至今也抢不了多少地头。
可以明确的讲,住吉会对山口组的恨,绝不比铁头帮少。作为此次安非他命的负责人太田真朗,由于他没有完全任务而间接害得住吉会损失惨重,必须要杀掉王辰逸,好一雪前耻,才能减轻过错断指保命。
避,绝不可能。你不惹麻烦麻烦也会找上你。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把事情搞大。摆在明面上,就算住吉会在东京是老帮派,黑白两道关系通吃。一但惹得人心惶惶,警方也不可能私自偏袒住吉会。表面上王辰逸胆大包天,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只有这样做才能暂时赢得警方的中立。在任何地方,哪怕ZF不是站在你这边,至少也不站在你的敌对势力一方,你就多了一份最为重要的筹码。
王辰逸的目的达到了,他还深知一个道理,任何时候与ZF打交到,合作可以,但只要现任ZF官员有可能换届或者其它竞争者虎视眈眈,就绝不能死心塌地把所有希望寄托于身。今天可能同你关系密切,明天一但下台或者翻脸,你将死无葬身之地。铁头帮是华人帮派,住吉会是本地黑帮。论关系,血统国籍,只要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分辨,ZF会帮谁。由其王辰逸又是干的**,过着刀口浪尖的生活。凡是多长个心,留条后路。
三天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或者准确的讲,只需要一夜就能决定事态走向。王辰逸的手机传来一条匿名短信,很简单的两个字。“好了”。看完,王辰逸立即将其删除,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一夜未眠,双眼集腋成裘,笃定某件事,终于如释重负仰望兴叹。
缓慢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此时格外清脆动听,轻柔的询问透过门板,王辰逸似馥郁芬芳迫不急待开门。
宫崎樱礼貌站在门前,身躯娇小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看似弱不禁风,谦虚得惹人怜惜。两人相对而望,宫崎樱展颜微笑,红润薄唇抿动,嘴角微翘。“你醒啦?”
明显的无话找话,隐藏的却是已有所指。王辰逸点头微笑,没有宫崎樱的羞涩,相比之余大方得多。但一股说不出的欣喜涌现,也许晨曦带给人的清爽,或许其它关系让他心情舒畅。“嗯,睡不着,起床看看日出,看看电视。”他微观的侧身,释怀:“进来呀,别站在外面。”
“咦?”宫崎樱并没有走进房间,惊疑望着王辰逸:“你怎么不坐轮椅呀,走动很可能崩裂伤口,快躺下。”
王辰逸笑了,被她以命令的口吻教唆,却是会心的触动。王辰逸打量着她对自己的关怀,想碰又怕弄伤自己,退了几步。“我哪有那么娇弱,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别光在外面站着进来坐。”
宫崎樱小心翼翼望向王辰逸,依旧有些担心,但表情明显放心不少,还有起初的娇羞。反手关好门硬是扶着王辰逸坐回床边,电视依旧在播警员高层对新闻媒体的沿线报道,宫崎樱瞄了一眼却之字未提有关的事,反而四顾打量病房。
格局环境和宫崎樱的房间一样,只是似乎感觉少了些什么。就这么站在王辰逸跟着,他坐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硬朗的体格看不出他有伤,只有先前扶他走路,微弱踉跄才证明逐渐愈和的枪伤。清澈的双眸与他直视,欣悉,关怀。“你吃早餐了吗?”
轻轻摇头,被她这么一提,王辰逸才想起,一夜没睡,也没进食,别说刚转的病房没有食物,就算有恐怕也难以咽下。现在,才感觉到真的有些饿了。
“等等,我去给你买早餐。”立即反身开门,也不理王辰逸在背后如何劝喊,宫崎樱根本就不听,身子略微迟缓的冲出房间。其实,她的伤也没好,虽然是皮外伤,但流血过多,当时将她疼得晕厥。
无奈,王辰逸只得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摇头释怀的眼神示意守在门外的兄弟放行。有个女人真好,女人天生比男人心细。换了自己兄弟,谁会想起这个时候对他嘘寒问暖,就算有也会是天完全昼亮之时,而女人,却总会第一时间想到男人忽略的地方。
很快宫崎樱就提着两个袋子回来,一袋是香软的蛋糕,另一袋是盒装的牛奶。今天的王辰逸终于感受到了大爷的待遇,其实他与宫崎樱见面不过几次,可每回都记忆犹新,印象深刻,还有娓娓忘倦。当在见面时,更加熟悉,但似乎两人无意间渐渐萌生出了异样的感情。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多年的老友,知已,了解对方的真实情感,知道对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哪些该做,最重要的无非是他们都敞开心扉,没有计较,那是种单纯的交际,却无意中升华出了异样的欣悉。
宫崎樱害怕他牵动伤口,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伤员。吸管帮他插好,牛奶盒拿在手里喂他吸吮,另一只手也不轻闲,拿起蛋糕喂他。王辰逸根本就用不着动手,只管用嘴,就差指手画脚。
其实从小王辰逸就养成了独立自主,在能动的情况下被见过几面的女人这般呵护伺候,他还真不习惯。但宫崎樱温和的微笑如沐春风,看似娇弱,每当王辰逸要去拖牛奶和蛋糕,她都坚毅后退,专心致志又递上吸管和蛋糕。
王辰逸当然不习惯这样,最后以恳求的口吻说道:“小樱,拿给我,我会吃。”
宫崎樱的回答则是。“让我喂你嘛,我喜欢喂你吃东西。”
话是无心,可听者有意。王辰逸是人,重情重义,更是怀旧的人。他好几次将宫崎樱看成婉嘉和寒嫣,她身上有太多她们的影子,曾经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们,但却无法相见。
异在它乡,能碰到宫崎樱,不知是不是上天恩赐。知道他独自一人形影孤单,才选中了这么一位善良,温柔的女人与其相遇。可却偏偏又让朱晓出现在身边,对于朱晓,心中的羁绊早已变幻,他们也已不在同多年前那般单纯。
还有,那位成熟丰腴的舒畅,她还好吗?恨不恨自己,当初狠狠抛下她,后视镜看见的是她悲痛欲绝的扶跪在地。泪水交织,盼望,追逐,换来却是汽车绝情的奔驰。
人的心真是变幻莫测,前一刻还轻松畅然,心怀慰藉,现在又陷入沉闷的回思。王辰逸紧咬吸管不放,神情冰冷哀戚。
以为他生气了,宫崎樱也有些胆怯忧郁。问道:“你不喜欢我喂你吗,那我给你。”说着双手递向王辰逸,淡淡的失落一览无遗。
“不是的,刚刚我在想事。”从前的过往怎么能说出口,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害身边的人受伤。由于刚刚走神,但也不能让宫崎樱误解,王辰逸急忙回了一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铃声就像根救命稻草打破了短暂的尴尬,王辰逸急切抓起接听,连对方是谁都没来得及看。只听到电话对面朱晓惊诧的急问:“辰逸,刚刚我听说太田真朗在家中切腹自尽……”
☆、逃避
她知道得还真快!没有反常的惊讶,王辰逸表现平静,之字不提。宫崎樱见王辰逸瞬间肃穆凝思,恰机时走向窗边,观望窗外林立高楼,远处汽车飞奔。
宫崎樱不仅漂亮动人,也聪明懂事,看出王辰逸有正事洽谈,不用提醒就自动远离。都传日本女人懂事得体,男人在做正事,留出一片空间供他们专心工作,绝不打扰。
“看来,我没猜错,真是你做的。”语速变得缓和笃定,王辰逸久久不开口,以他的性格就是默认,朱晓清楚这点。叹息又好言提醒:“辰逸,直接威胁你的太田真朗一死,目前可以安心一段时间,但经后需要更加小心太田健真。他一定会给太田真朗报仇,只是时间问题。”
王辰逸心里清楚朱晓的意思,其实他也想过后果。只要思维正常的人都不想早死,短短两天时间太田真朗就派遣两批杀手疯狂暗杀王辰逸,无非表明他要以最低代价,交换失败的任务以保住性命。离任务截止日期还有大半个月,太田真朗完全有足够时间在次准备暗杀行动,完全没必要这么早就切腹自尽。这不合乎常理。
只有两种可能解释,要么他已经没有资源准备下次行动因此心灰意冷,不得不放弃。要么就是被人秘密暗杀造成自尽的假像。相比之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太田健真身为住吉会总本部长,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完不成任务死去,最后这段时间必定暗中出手,就算住吉会被山口组牵制,但太田真朗这种老江湖总能分出少许人手帮忙。单独面对太田真朗王辰逸还不放在眼里,但如果在加上太田健真,王辰逸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太田真朗切腹自尽,怎么可能骗得过太田健真这种老江湖,矛头肯定指向王辰逸。但现在王辰逸还有时间,因为直接威胁到他的太田真朗一死,不用在整日瞻前顾后。日本黑帮注重武士道精神,没完成任务的人切腹自尽将受到尊敬,苟延残存或受人外助反而是种耻辱,他们把面子看得极重。所以为了面子,太田健真也不会在明面上立即为太田真朗报仇,加上山口组的虎视眈眈,这事搁置,王辰逸一段时间内是安全的。
面对庞大的组织,动棋一子就要考虑诸多后果。有时想得过多反而畏手畏脚,太田真朗和王辰逸只能活一个,既然如此,王辰逸也就自然选择活下去的路,能活下去就要看谁的手段更好,更狠。
朱晓总是第一时间掌握外来情报,对于她的消息渠道王辰逸早就习以为常,在日本发生的大事件,似乎第一时间很少没有她不知道的。最重要的她总是帮王辰逸分析问题的轻重缓急,不知不觉间王辰逸有些依赖她的意见。同时也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自己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情报网络。
“我知道,目前只有这么做,只要将来把路铺好,这些担忧的问题也就不在是问题。”王辰逸淡定自若讲述,他不是怕事的人,要么不做,做了就不要在去顾及后果,只需做好现在和将来的事。
“好吧,以后我也帮你多留意太田健真。”朱晓不向其它女人喜欢念叨,在一件事上始终拖沓不放。王辰逸又是个雷厉风行,懂得分寸的人,有些细小问题或者忽漏的地方只要提点,引起警觉注意就行。朱晓转移话题:“你要开海洋贸易公司,就必须要名对这方面经验阅历人脉丰富的CEO,这两天我帮你查了一下,有一个人非常合适,他叫何文彡。美籍华侨,原加拿大温哥华龙艺贸易公司担任了5年CEO,龙艺贸易公司能屹立今天,他功不可没,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可惜后来因为感情变故颓废了两年,在加拿大因为牵扯某起枪击案,被判了一年半牢狱,现在一身清闲也没有公司敢聘请他,我觉得这个人可以用。”
对海外贸易这块生意,王辰逸可谓一窍不通,仅凭宏观的思路,大局方向去拉拢合伙关系,但一个公司运营,最重要的却是人才,需要有人帮你去运作,由其经后他们有很大一部分生意会通过走私渠道,人一定要选对。至从跟朱晓谈做海外贸易的方案,她就当成自己的事放在心上。听她滔滔不绝的推荐人才,王辰逸心里异常温暖,感动万分。
手机贴在耳畔纹丝不动,看不见她的音容,却能感受到这几日忙于奔波的认真,疲惫的脸颊。王辰逸眼中充斥着柔情,痛惜。“这方面我不了解,你说能用的人就一定能用。帮我联系那位何文彡,找个时间好好谈一下。朱晓,谢谢。”
“我们还谢什么。”严肃的语调明显变得欣慰柔和,坦然诚挚接受王辰逸的谢意,却多了一丝甜蜜。电话中,只有靡续的笑骂,关怀,劝慰。“你好好养伤,以后自己多注意点,不要单独行动,头短了路也不许跑去拼命。你只有一条命,上天不会每次都眷顾你,有些事可以让手下去。做家族中还有几件事要做,帮你准备的都差不多了,过几天约好何文彡我就回来。”
恍如她就在身前,一席贵气稳重大方,睿智的成熟风韵犹存,却像个调皮的少女笑骂自己。王辰逸宁息出声,盼望,等待。千言万语只说出简单平凡的问语。“早点回来,工作之余注意休息。”
对话很简单,只落实进展的度位,可难分难舍却深深牵连了两人的念怀。人一辈子,能得一知已就是上天最大的眷顾,能得到方方面面都能帮助自己的知音就是最好的恩赐,夫复何求……
依恋的挂断电话,久久无法从沉醉中回过神。不知为何,窗边的宫崎樱却在次打乱王辰逸的纸醉金迷。朱晓啊朱晓,与其心猿意马却始终无法捅破最后那层隔膜,甚至连图拉柏式的精神恋爱都不能做到,因为连精神都无法完全敞开,只为放不下,割不舍从前欠下的债。
望及宫崎樱总能触景伤情,却又舍不得不望不瞧。她能让王辰逸神志意乱,同样也让王辰逸从深渊的枷锁得到暂时寄托,解救。见他已经谈完,缓缓走回坐在床沿,特有的温柔气质,淡雅笑容无时不令人赏心悦目。“谈完啦?”
“嗯。”打量她娇小婀娜的身躯,似乎总藏着神秘的故事。好不容易回过神,王辰逸也岔开话题随便问道:“小樱你家里有几个人?”
无意的一句话,却使恬静微笑的宫崎樱哀丧垂思。王辰逸这才意识到可能触及了她的痛处,很想转移话题又一时找不出说什么好。出乎他意料的,宫崎樱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散乱的发丝遮挡半边脸颊,悲戚迟缓的开口。“我没有家人,从小就是孤儿,13岁那年被养父带回家领养。”
原来这么回事,王辰逸略有怜悯,没有家长陪伴的童年,他完全能够理解那种孤独的感觉。能被养父领养,应该也能弥补少许的孤寂吧?王辰逸打量他,缓和柔声问道:“哦。现在你和养父住在一起吗?”
宫崎樱轻轻点头,很轻,很缓慢,甚至有些不愿意承认。这点王辰逸到看不透了。他养父家境应该相对贫寒,不然也不会住在交通环境都比较差的贫民区。假若如此,难道宫崎樱是因为经济缘故,受到生活的压迫才选择进了AV行业?
这种事王辰逸不好开口询问,静静打量垂首的宫崎樱。她纤细柔美的玉指交错搓动,整个人都变得拘谨沉默。这更令王辰逸疑惑,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对她的印象就是开朗,纯真,大方,柔静。绝对不是一个因为受到生活压迫,连气都喘不过的人应有的个性。难道其中有着不为人知,难以启齿的原因?
“怎么了小樱?”
“没有啊。”宫崎樱望着王辰逸敞朗的回应,无论她怎么强颜欢笑,隐藏于背后的苦闷始终无法逃过王辰逸毒辣的眼睛。假若事不关已王辰逸也就一笑而过,可第一次看着宫崎樱深埋苦闷却在面前表现出豁达的模样,王辰逸有着一丝难受,很想搞清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昨夜没睡好,先过去睡一会儿。”双手从后腰交差,反掌向上提,随既又活动脖子,摸了摸额边,故意露出困乏的样子,宫崎樱怕被王辰逸问及,她选择了逃避。
“那好好睡一觉,等你睡好了在过来陪我聊天。”王辰逸没有挽留,任何光鲜靓丽的人背后都有自己痛苦的过去,现在宫崎樱不想说,王辰逸也不能问,不然场面会很难堪。在她的手刚刚碰到门锁时,王辰逸挚诚说道:“小樱,和你在一起感觉很好,很轻松。”
对王辰逸微笑一眼迫不急待离开。房间在次变得安静,虽然有电视的声音,但心灵的寂静不是声音可以充实的。
最近在日本播得很火的一部电视剧,名叫《电车男》,为了打发时间,什么都不想不做,王辰逸看了一上午,不得不承认,故事内容还是很吸引人,男主角老实,胆小,却执着的精神有些打动人,也打动了王辰逸,似乎一上午也不变得那么无聊。在过几天就要出院,外面的事有赵龙迪帮他打理,王辰逸也就难得的享受这轻闲的时间。
可是,仅仅只有一上午,很快,他的平静被在次打破。
☆、毒
门轻缓敞开,赵龙迪推着餐车而入,一脸疲倦。“辰逸,吃饭。”
“这几天辛苦了。”一眼瞧出赵龙迪的疲惫,王辰逸略感歉意。这些天大小事务都推给他去处理,王辰逸简直就成了甩手掌柜。如果说王辰逸是所有事务的决策者,赵龙迪就是听命于他的执行者。
坐于床边的躺椅,赵龙迪释怀喟然,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如果没有王辰逸,也没有今天他的地位,曾经帮李易暗杀铁爷,甚至还试图答应他干掉王辰逸。这些,王辰逸心知肚明,比谁都清楚,不但没有责怪赵龙迪,反而有意无意让他成为帮中的二把手。不为别的,王辰逸性情始然,只为他们是兄弟。
如果换了别人,赵龙迪自问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哪怕王辰逸和李易调换位置,他坚信,李易也不会放过自己。对于王辰逸,赵龙迪心中只有感激,叹服。就算叫他做在苦在累的事,也认为应当,毫无怨言。
“居然还跟我客气。”仰躺望向坐在床边揭开餐盒盖的王辰逸,膏腴香味四散飘浮,赵龙迪又立即坐直身体,凝疑讲道:“辰逸,不知道我是不是多虑,这几天,总感觉八档头那边手下有些异动,我留了心去查又什么都没查到。”
拿着叉子,王辰逸盯着略微燥动的赵龙迪,眼神涣散若有所思,比起他的疑虑,王辰逸冷静得多。由于一直在医院,这几日没接触其它人,王辰逸也说不出缘由。理了理头绪分析道:“龙,八档头和他们的亲信都是李易一手提拔的人,对于我们,他们当然更倾向李易。虽然都是自己社团的人,这么短时间要让他们全心跟我们做事,总会有些芥蒂。”顿了顿,王辰逸双眼锐利凝神:“既然都是社团的人,只要各尽其职,我们依然是兄弟。从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如果有异心就别怪我们不讲兄弟情义。”他缓和看向赵龙迪:“你的顾虑是正常的,多留意一下。”
听闻王辰逸简要的分析,赵龙迪也释然点头。王辰逸就像主心骨,一言一行都能指引带动人,他都这么讲了,赵龙迪心里也有了底。午餐很丰盛,鱼子酱,生鱼片,鲜贝,由其是那一小盅河豚汤,光是瞧上一眼就心生食欲。王辰逸拿起汤勺嘘叹:“好香,是你准备的?”
“喔,不是。刚刚我来碰见兄弟推着餐车,问他们说是给你准备的,我就接过手送来。”看着丰盛的午餐,赵龙迪若有所思,突然促眉凝问:“等等,辰逸,刚才有没有人来看过你?”
刚好舀起一勺汤送到嘴边,听闻,王辰逸凝神停顿,望着警惕的赵龙迪。“只有宫崎樱来过,怎么了?”
“砰”的一声破响,门被人猛然踹开,几名兄弟愤怒拉住蓄势冲进的李杰,李杰左挡右甩大吼:“那东西不能吃。”
“放开他,让他进来。”王辰逸发了话,下面的兄弟也都停了手,警戒围着李杰进入。望着急吁匆匆走到跟前的李杰,王辰逸又是欣喜又是疑惑,他怎么来了?瞧了瞧身前的餐车问道:“为什么不能吃?”
拉起餐车掀翻在地,不锈钢的餐具“乒乒乓乓”摔落,所有食物泼洒一地,病床前一片狼籍。见状,有些兄弟怒骂围攻,就连赵龙迪都蹭地起身准备动手。李杰却如释重负的出声叹息:“还好你没吃,这东西有毒。”
但还是晚了,话落有名兄弟已经率先近身一拳打中李杰下颚,以他的身手也没有完全躲过,但还是硬抗以最快的速度反手抓住那名兄弟手腕朝外扳动。李杰本无心动手,但多年打架积累的经验和下意识出招的狠劲促始他养成要么不出手,动则必下狠手的习惯。
千分之一秒,眼看那名兄弟的手腕就要被卸掉,李杰想不到这人竟然也是个狠角色,脖子被他五根手指死死抓住,指甲都深陷进肉里,李杰还未完全反应过神,额头就被他不要命的撞上。“嘣”的脆响,李杰下意识放手推开他,头脑眩晕双眼昏花。那名兄弟手腕虽然没被缺掉,但也疼得不轻。
整个过程没超过一秒,所有人都冲了上去准备对这个在帮中声名大阵的愚忠之人好好一番教训时,一声震怒大吼令所有人都不得不偃旗息鼓。“全都给我住手。”
王辰逸依旧如先前那般坐在床沿,没有动弹分毫。他凝视所有人,目光如炬,不怒而威。兄弟们听到他的命令,都戒备退开,但也不超过半米,将李杰死死围在之中。王辰逸缓慢起身,平静的双眼深遂无底注视着李杰,问道:“刚才你说这里面有毒,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李杰轻扶额头,感觉有些凸冒,现在头还有些晕,望了一眼左前方的那名兄弟,又盯向王辰逸不温不火说着:“更犯不着被人围攻的危险来跟你解释。”
王辰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叫所有人都下去,只有赵龙迪没有离开。三人面面相觑,也不顾地上的狼籍,凝重,思惟。最后李杰才解释道:“那晚你跟我说过,八档头一名手下无意间查到我妹妹灵芸,后来我仔细想过,就算给灵芸办理签证也会花一段时间,这期间我不希望出意外,为了以防万一暗中去查了那人底细。结果我看见原本八档头手底下几名亲信秘密聚集在一间茶房,他们凝神注目不过多交谈,似乎在等某人。果然那人出现了,他是住吉会太田健真手底下得力干将,叫藤子不二雄。经过打探我才知道,他们密谋想在今天把你毒死。”
整件事情李杰说得简洁明了,病房突然陷入凝重。赵龙迪恍然沉声:“对了辰逸,刚才我就问你有没有人来看过你,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从医院门口出来,他带着一顶太阳帽,虽然没瞧清楚,我可以肯定他是八档头的一名亲信。李杰妹妹的事,就是他放出的消息。”
王辰逸凝重沉思,看来赵龙迪对八档头原来那帮手下异动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暗中他们在秘密计划某件行动,今天如果不是李杰,恐怕他已经吃下那些有毒有食物,现在是否活命都很难确保。
“你还打探到什么?”凛冽盯向李杰,王辰逸如果没猜错,这件事肯定与太田健真有关,不管对帮中兄弟收买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总之他是想要自己的命,好帮太田真朗赢得机会。他出手真快呀。但比起王辰逸,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太田真朗派杀手来暗杀他的时候,王辰逸也派了毒蛇去做掉太田真朗。
李杰冷峻相望,简短平淡却凛冽说道:“除掉你,代替你的位置。”
“差一点他们就得手了。”自顾絮叨,王辰逸反而平静下来。似认定结果一般,泰然自若,缓和看向李杰。“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李杰没有说话,被王辰逸平淡深遂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王辰逸所具备的风度,比起李易的确更胜一筹,他能屈能伸,大度明理。能对一个多次想杀他的人道谢,换作其它人,很难做到。王辰逸想收纳他,李杰心里清楚,即使如此,也范不着这般客气。
闪烁避开他的视线,李杰的思绪有些混乱。其实早在前一日他就在想要不要通知王辰逸,或者不告诉他,也算间接为李易报仇。但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最后依然跑来通知他,李杰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原则产生了动摇。
“李杰,帮我也帮你自己做一件事。”倏然,王辰逸冷冽凝神,终于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虽然语气平静,但骨子里已经蓬勃发芽斩草除根的愤然。“八档头的亲信无论在哪里,总之以后我不想看见他们。”
没有立即答复王辰逸的要求,他的意思李杰明白,存有异心的叛徒已经不在是兄弟,既然不是兄弟也就没有留在社团的必要。“为什么也是帮我自己?”
王辰逸毫无思索,冷静分析:“你三次杀我,我又三次放过你,你认为其它人没有看法?尤其八档头被人暗杀,就算没有确凿证据,自然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其实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清楚。你不觉得,为什么我们那么容易就知道你妹妹灵芸?有心人的真正用意,就是想引我出动,确认你的心还是不是跟随李易,还想不想替他报仇。那天晚上你跑到我这里来,恐怕暗中被有心人探出。仅凭这点,他们已经确认八档头是被你杀的,或者由我指使你去做的。你已经不在是站在他们一方的人。他们怕了,怕有一天也会死在你我手上,所以现在不仅是我,龙,你,或者灵芸,都被他们列入黑名单。今天没能毒死我,下一步,他们就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到那时候,会死很多人。除非他们先死。”
“原来……”李杰欲言又止,默不出声。王辰逸沉着讲道,略有歉意:“无论你做还是不做,都是当时我想找你,所以牵扯到灵芸,这点我要说声对不起,总之现在灵芸有危险,我会派人保护他。”
“比起大哥,你更加光明磊落。这件事交给我。”说完,李杰转身离开,他做事一向独断独行,也不向王辰逸索要任何要求,条件。
病房内除了狼籍的一地,只剩安静独思的王辰逸和赵龙迪。
“他是条汉子。”望向王辰逸,赵龙迪感概说道:“可惜不能所用。”
“不,今天之后,他就成了自己人。”王辰逸露以微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倘若小磊张银都是将军之才,赵龙迪是大将之度,而李杰就是难得一遇的帅才。比起身手勇猛,他少有人敌,谈及头脑风度,他更有统领一方的毫气。王辰逸初任帮主之位,才真正感觉到社团的强大,日本长崎福冈,新宿,大阪都有社团的根基角落,触及之广之深,虽比不上本土暴力团,比起华帮社团绝对算数一数二。
无论经济收入还是地头广域,铁头帮这几十年在几任帮主的带领,已经仅次于本地暴力团和福清帮之下。早已不在是当初黄胖子所讲的二流势力,之所以连黄胖子都那么认为,完全因为铁爷的低调处事风格和对手下掌权的抵制。
铁爷的做法是牢牢把权抓在手中,终于酿成李易自保夺权的惨剧,而王辰逸放权给下面的兄弟,却极度感觉到人手的不够,好在有赵龙迪张银等得力兄弟。而李杰又是难得一遇的帅才,说什么他也不愿意错过。
病房走廊,李杰肃然而行,不威不惧打量守卫王辰逸的兄弟,在走过刚才用头不要命跟他对撞的那个人,他停下脚步,凝望对视:“身手一般,但是够狠。贵姓?”
“你爷爷杨猩科。”原来他就是刚到新宿不久的那批兄弟,还暗中接王辰逸出院秘密相见高山清司的杨猩科,甚至在楼底还耍了安藤隆春一把,一般人可没有他这般胆量。除了真心信服王辰逸,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包括气势霸道凛冽的李杰。不仅如此,他的话还没讲完,狰凛双眼,嚣张的用拾指指向李杰:“前段时间在修车厂,你从办公室跳下,就是爷爷带人好好招呼了你一顿,爽不爽?操**的叛徒,竟敢对逸哥动手,老子告诉你,趁早滚蛋,下次在让老子逮住,就算逸哥要放过你老子也不同意。”
他也够牛逼,指着李杰破口辱骂,嚣张之极,其它兄弟也不含糊,虽然都知道王辰逸想收纳李杰,今天他也是来通风报信还救了王辰逸一次。但他们始终看不起这个叛徒,顿时围拢,只要李杰敢动手,他们相信,这里十多人围住他,想跑根本没路,这些都是修车厂身手一流的好手,个个平日都不是省油的灯,想动手这走廊过道狭小李杰也施展不出拳脚。这么多人,就算一人给他来上一脚也够他好受的。
就算事后被王辰逸责骂,明说打了这个叛徒又如何?都是自己兄弟,逸哥总不可能太过责怪自己兄弟。
所有人蓄势待发,就等他动手。李杰却纹丝不动,反而冷漠的盯着杨猩科笑了。理也不理其它人,转身朝电梯走去。
☆、得人心者得天下
整个下午,赵龙迪带人四处探查在医院与他擦肩而过八档头的那名亲信,声势浩大,见堂口据点就查,见人就问,消息传得很快,几乎不到三小时,社团中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兄弟有人想要毒死王辰逸。
这绝对是继李易事件后,又一重磅消息。赵龙迪没有找到那人,就连另外几名亲信也似乎突然性人间蒸发,这就不得不使所有人起疑,确信。一时间人心惶惶,气氛变得极为紧张。
赵龙迪大张旗鼓全是王辰逸的意思,他要造势,闹得众所周知。只有做到先入为主,表明处于“被动”一方,他本无心杀伯仁,却奈伯仁存怀异心。是可忍孰不可忍,时机成熟才能合理反击。
还有一个很大原因,八档头那几名亲信暗中肯定拉拢相当大一批人,这颗毒瘤必须除掉。王辰逸唯一拿不准的,就是他们到底有多大势力。既然太田健真与他们合作,肯定暗中对他们资助不小,前段时间的□□,社团已经伤了元气,王辰逸绝不愿意在次看见之类的事件发生。可如果真发生,那也只好放手一搏,造势的作用那时就会见效。一切都是他们叛乱在先,正好借机消除异已。
当然也不乏保持中立的兄弟。王辰逸这样做,一为暗示他们不要燥动,如果他们完全将立场转到自己这边顾然最好,就算保持中立对于王辰逸来讲也大为益处。二为告诫那些摇摆不定,蠢蠢欲动的人,表明他王辰逸才是社团老大,无论风往哪边吹,老大只有一个。
王辰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些人他并不畏惧。既然他们动手在先,肯定谋秘很长时间,几个领头的人突然消失,无非是下毒的计划失败,为了自保很可能又要发生搏杀。他差的是情报,这些人躲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来袭?可谓敌暗我明,除了造势立明身份,暂时什么都做不了。只希望李杰能查到些眉目,新宿这边,他要熟悉很多。
思绪被这件事牵扯,躺在病床观看电视的王辰逸目不转睛。轻柔的敲门声,门缓缓推开,风韵佳人换好自己的衣装,垂首站定当前,虽微笑而露却夹杂哀思。不敢正视王辰逸,她在害怕,在躲避。
“王君,我要出院,请你通知你的人帮我办理手续。我要回去工作了。”濡沫柔情,低思垂语,却意志坚韧。
怔怔望着宫崎樱,她深深行礼鞠躬,客气得有些陌生。没有以往的欢笑开朗,只有深遂不明的哀叹。她到底怎么了?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记得谈及到家庭原因之后,宫崎樱像是变了个人,她似乎在逃避王辰逸,有些东西害怕被他知晓一般。
“可是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工作的事我知会过导演。你不必这么急着回去。”上次递在嘴边的事没有问出,此时王辰逸很直接,寻声问道:“是不是你养父有些事情不方便,需要你去帮忙。”
宫崎樱沉默须叟,相视微笑。她掩饰得很好,却也无法完全淹没那份苦涩,如秋波的眼眸惨然笃定。“谢谢这些天王君的安排,可我真的应该回去了。”她没有回答王辰逸的疑问,似乎难言之隐不可说,一在坚持。
既然如此,王辰逸也不好挽留。对于宫崎樱背后隐藏的难言之隐,已经激起他强烈的关切。她为什么要做女优?家里到底有着怎样变故?
黄昏美不胜收,透过窗户,天空宁静使人舒畅,云条万千变化,日落西去暮色蔼蔼。
一天时间过得很慢,可也不知不觉悄然流逝。赵龙迪猛然推门而入,油光满面胡乱擦拭,还未站定就嘘叹连连:“唉,辰逸,果然你没说错,那几人心虚,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辛苦了。”急心撑扶床沿坐起,侧身从床头柜端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赵龙迪。王辰逸坦率说道,一脸平静。根本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咕噜几口把水喝个精光,放回床头柜,赵龙迪坐在床边的躺椅侧身看向王辰逸。他顿声点头,思绪迟疑,凝神说道:“辰逸,刚刚我听到,下面的人很多流言飞语。大体有两种,一是说你不放过从前跟随李易的人,所以要把那几名亲信斩尽杀绝,他们为了自保不得不这么做。还有人传他们中有人不服你想独做大哥,就策划毒死你。其余林林种种的更多,数之不尽。”
“不要紧。”靠在床头,王辰逸毫不在乎。在这个社团中,赵龙迪是他最为亲近要好,无话不谈的兄弟。私底下经常谈论别人唯恐论及之事,从不避讳。“我要你这么做,就是为消除其它人的负面想法和猜忌。龙,李易在这边根基比你我深,几乎所有头目都是由他提拔,他的影子在这边早已深入人心。在长崎我们都是说一不二,下面兄弟都站在我们这边,但在新宿,李易虽然不在了,他的手下短时间内,还没有完全适应。哪怕明知李易对铁爷心怀不轨,潜意识中他们对李易的认定绝对比跟随铁爷要深。毕竟这边是李易说了算,他们是直接跟李易混饭吃,而不是直接跟铁爷。
时间一久,李易和铁爷谁做老大,只要不涉及到他们生死利益,他们都不在乎,说是墙头草也不为过。所以你看李易真正下决心做掉铁爷,他身边除了那么几个真正值得信赖的人,也找不出其它人帮忙。更不敢找其它人,这么大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少人触及对他就越有利。你不要以为下面那些人都是傻子,在新宿这块地方,帮派之间的交流,让下面的人长了不少见识。换句话讲,在最底层的混子为了出人头地,只要和他们有些关系的大哥用利诱惑,他们就肯去动手去拼命。一但有些地位,或者出人头地的混子,已经懂得明泽保身,好不容易有了一翻天地,也不愿意在去真正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