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王辰逸一战成名是因为干掉了曹氏宗亲会的曹家洪,那么真正让其它大哥认定王辰逸能与他们平起平坐,树立大哥级威望的却是在警员局痛打曹华那次。
而之后,王辰逸的狠劲儿,头脑,行事做风,也证明了众大哥的断定,也毫无疑问的认定王辰逸是铁头帮新一任的当家人。
“王老弟。”一道哄亮的嗓音将正在与人交谈的王辰逸打断。
那人一身肥肉,爽朗颜笑,硬是将脸庞的肉堆挤到腮边。正是福清帮黄胖子。
见他欢声笑语,步履轻盈朝自己走来,王辰逸更是开怀。
黄胖子一向低调,上次铁爷去世,也没见他带什么小弟来,今天不同,黄胖子将排场摆足了。十来个小弟,统一阿玛尼西服,威古氏墨镜,整整齐齐,冷俊站定在他身后。
黄胖子对自己有大恩,若非他指路,王辰逸现在还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哪里有今日的风光,还有对于经后的希望。
“黄大哥。”王辰逸一反沉定稳重,展开双手急步上前,与黄胖子爽朗相拥。
其它大哥级人物前来,王辰逸都是招呼过后,吩咐下面的兄弟或者美貌端庄的服务员好生招待。
熟悉的大哥在一起相聚打牌,或者三三两两找个清净的角落喝茶闲聊。
王辰逸则亲自选了一张最为显眼大气的茶桌,为黄胖子奉茶看座。
所有大哥级人物的目光都被王辰逸和突如其来的黄胖子吸引。他们也自然清楚黄胖子是什么人,福建福清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
“黄大哥。”王辰逸看似随意瞟了一眼跟他来的小弟,个个冷俊,气息隐匿,走路站定笔直有力,必定都是些练过的好手。可倒茶的手依旧不停。”路上辛苦了。“
”呵呵,辛苦什么辛苦,不过坐了一会飞机而已。“黄胖子笑归笑,望了望周围,人越来越多,场子依然似海纳百川,他声音却压低了:”今天你这排场倒不小呀,长崎能来的大哥都来了。“
和颜稳重的微笑,王辰逸不动声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与黄胖子碰杯品味。
“有没有雅间?反正人还没到齐,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我们谈谈家常。”黄胖子也是微颜而笑,旁敲侧击,意欲所致。
王辰逸当然清楚,黄胖子是重要的话想跟他说。“当然有,黄大哥,跟我来。”
茶楼的大堂经理办公室,房门紧闭,黄胖子的小弟负手而立围在门口。房间内,黄胖子随意坐在软皮沙发抽出一根中华给王辰逸。
径直坐到旁边,王辰逸严正声色,点燃中华烟:“黄大哥,有什么事?”
“小子,今天你搞这么大排场,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别忘了,这里是长崎,离国内很近,人口流动极大,人多嘴杂。”黄胖子烟瘾似乎很大,烟雾也不吐直接说话,微弱的余雾一字一口的喷出。但先前那爽朗的温和的笑容不见了,变得严肃不少。
“我当然知道。”王辰逸轻吐一口烟雾,絮絮轻言。“人可以低调,做生意必须高调。”看向难得严厉的黄胖子,王辰逸解释道:“由其是做偷渡走私这行当,如果不能表现出强硬,谁愿意跟我做?如果我前期都还保持低调,别人会认为我很软,他们就会起疑心这生意能不能做。那么,我好不容易在这些人面前建立的声望,将付之东流。”
黄胖子沉默须叟,喟然劝慰:“小子,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你想做什么。就算是我福清帮也不能完全垄断福建的走私。还有一股势力与我们旗鼓相当,洪门。如果日本这边你真能垄断,也就是断了洪门的一条生意网。它们肯定会出手,要么找我们合作,要么直接和我们撕破脸大打出手。无论怎样,你都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果运用得当,你就能找出背后谁害过你。是不是?”
“是。”王辰逸没有隐瞒真正的想法,毫无遮掩,正面回答。
“你是在玩火,如果让国内知道了你的行踪,郑筱萸必定不会放过你。要知道,他虽然是官二代,但也不是庸人,不然当初也不会……”说到王辰逸的过去,黄胖子意识到说得有些过重,顿了顿,改口道:“现在你还没有实力和他对抗,缓一缓,低调行事,千万别操之过及。”
王辰逸面无神色,他知道黄胖子这是为他好,心中虽然感动感激,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根本不可能回头。
“黄大哥,你放心,这做项生意,只要我不出面,摇控操作,问题不是很大。既然我这么做,也有一定把握。”
他都这么说了,黄胖子也不好在劝什么。确实,路已经走到这步,说回头真不可能。有时,人就要拼一拼,要么亲手创造希望,要么万劫不复。
喟然的点点头,黄胖子转念谈论:“对了,上次在电话里跟你说过,这边的几个老家伙也受到筱田建市的邀请,他们当时问我到底去还是不去。我回复他们以后,没过两天,筱田建市又派人去找了我和他们。”
“筱田建市派人去找你们干什么?”这个问题,王辰逸到不惊诧,当时他就猜到了。只是现在想听听黄胖子是怎么说的。
一根烟很快抽完,黄胖子又点燃一根,恢复了那温煦但又严正的神态,开口讲道:“他这次派的,是说客。虽然话没有明说,但却暗示了我们。”黄胖子突然微竖眉头盯着王辰逸,声音也厉色不少。“他想自己接揽这笔生意。”
听闻,王辰逸只简单“哦”了一声。这到有些出乎黄胖子的意料,不等他开口,王辰逸问道:“黄大哥,那其它几个人怎么说?”
“那几个老家伙动心了,筱田建市提出的条件比你要好太多。虽然他们还没回应,但我想,只是时间问题。反正都是赚钱,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条件优越的一方。”黄胖子正了正神,但神色却缓和下来。“我也是。”
王辰逸微笑以对。这个结果他早就想到过。筱田建市的性格,还有对自己所表现的态度早就说明一切。这个结果是必然的。
“小子,你还笑得出来。”黄胖子严肃反问。
“黄大哥,你可不是傻子,如果是你肯定不会同意。能跟我说这些,我还看不懂你的意思我就真成了傻子。”轻松回应黄胖子,王辰逸当然清楚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如果黄胖子瞒着他不说,王辰逸就算猜到结果也不会知道得这么具体,确定。总之,黄胖子是真把他当自己人,有问题不仅会劝告王辰逸,也在有意无意提点他。
这时,黄胖子也笑了,享受的猛吸一口烟。沉默几秒钟时间,一双小眼睛慧烁,又对王辰逸说道:“小子,你成长得很快。”
轻翠的敲门声打破讳莫如深的交谈,只听见赵龙迪在门外喊道:“辰逸,长崎福冈这边福清帮的大哥到了。”
“哦,那几个老家伙总算是来了。”黄胖一拍肥厚的肚子,慢悠悠起身。
“黄大哥,这几位我没接触过,麻烦你帮我引见一下。”王辰逸也跟着起身,对黄胖子很似礼敬。
“嘿,跟我还客气,你小子!”黄胖子尖声笑骂,伸手点头促眉微笑。“走走走,去见见这几个老家伙。”
☆、赌局
刚一回到大厅,就看见三位中年人四顾环望,穿着朴素,显得格外低调。相比之下,跟在后面的小弟满脸横肉,一身邪气,他们没有统一的西装,但个个干练精神。
如果不知道几位带头中年人的身份,一般人还真猜不到他们正是长崎福冈数一数二的重量级人物,福清帮的几个当家人。
“嘿,老古,大傻皮,四眼,你们可算是来了。”黄胖子开怀大笑,张开双臂走上前与三人熟络相拥。放开之后黄胖子还不停打量三人,笑道:“你们几个家伙居然比我还晚到,是不是和哪个婆娘在床翻云覆雨把时间给搞忘了?”
“你个死胖子,不就早来一会儿,臊什么臊。”一位身材矮小,但很有精神的中年人,约许五十多岁,一拳打在黄胖子肚子,拳头很有弹性的弹开。他们都是嘻鹊的打闹,相互取笑。“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正好,在路上遇见大傻皮和四眼就一起来了。”
王辰逸适时机走到黄胖子身边,客气问好,微笑,沉稳,虽然客套但却不失身份:“几位大哥,路上辛苦了,快快,里面请,坐下歇会儿,喝口茶,打打牌。”
其实在为铁爷守灵的时候,很多大哥都来了,福清帮的这三人也来过。只是铁爷与福清帮的人一向没有太多交情。据说铁爷初期就是从福清帮脱离自立门户,不认自己是福清帮的人。
所以和福清帮走得不近,甚至有些疏远。王辰逸也是那天接宾,见过他们。但没有交际,不过是名义面子上,走走过常。
“王老弟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呀。”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一改爽朗的语气,立即变得温缓。在他眼前的年轻人正是最近道上所传,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哪里哪里,我不过后生晚辈,都是道上的老哥,兄弟抬举。”王辰逸依旧客气对几人很似礼敬。“有些做得不足不好的地方,还望几位大哥多多见谅。”
“哈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黄胖子大笑接口,他总是在人面前摆出一幅爽朗开怀的样子,但骨子里那份使人亲近的人格魅力无时无刻令周围的人生出一分好感。“以前你们都见过,但都还不太熟悉吧,我来介绍。”
指向那位矮小精干的中年人:“这老小子叫老古,在长崎各大码头都有生意。”
说着老古,他“呵呵”轻笑。在长崎码头三大势力无非渔乡盟,福清帮,还有本土暴力团。
三大势力实力相当,可最强势的绝对属福清帮,但他们处事一向低调,要么就雷厉风行,硬朗的作风使山口组对他们又恨又怕。
随既黄胖子又指向旁边与老古身形成显明对比的高大汉子,他一米八几接近一米九的个头,王辰逸都只有望着看。“他叫大傻皮,下面兄弟都喊一声傻哥,在福冈娱乐的场子很多,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如果有生意找他合伙绝对没问题,他很讲承诺。”
“你好傻哥。”客气的伸手与他相握,王辰逸依旧保持微笑,并未因为他们名头的气势就矮了半分。
黄胖子最后轻拍旁边一位中等身材,带着一幅金边眼镜的中年人。三人中,属他一脸清秀,斯斯文文的样子。像个文弱书生。可王辰逸总觉得有股阴隼的气息被他很好的掩藏。
“四眼,长崎福冈他的生意不多,主要在新宿一代,以后在新宿如果有不好解决的问题可以找找四眼哥。”
“四眼哥,你好。”既然黄胖子都在指路为马,王辰逸当然顺着他的意思套近乎:“我在新宿也有些场子,以后还请四眼哥照料。”
四眼真不愧像文弱书生,中指在鼻梁上推了推镜框,温婉而笑,语气都带着一股文人墨士的风韵。“哪里,在下不过做些小本生意,同为中国人,该帮的地方必定要帮。”
简单的介绍寒暄,算是认识了。王辰逸叫赵龙迪找了最漂亮的几位小姐陪黄胖子老古四人。他则与张银从茶楼厅堂最深处的一条走廊过道进到一间硕大的包箱,这是一间贵宾棋牌室,平日都不对外开放,只有特殊的情况,比如今天邀请各位大哥才解封开门。
既然是请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来,喝茶不过是个介口。
喝茶过后,打打牌,品酒抽雪茄,闲聊一下,就应该进入主题。在茶楼大厅,虽然也有牌桌,小型棋牌室,都是小打小闹,不伤雅致。今天的重点是谈生意。
像贵宾棋牌室这种赌房,才是最佳选择。
大约过了半小时,王辰逸将福清帮四人,渔乡盟几位有权的人物请进包间。相比清檐雅致如回归山野林间的厅堂,包间不过是个二十来平米的豪华牌桌室。
“大家难得相聚,不如玩玩百家乐。”王辰逸微笑提议。
众人环视包间格局,六十寸无线夜晶电视,标准的牌桌,准备好的筹码,旁边壁挂一排酒柜,三位礼宾小姐穿着端庄的红色礼服面带微笑,还有荷官,一应俱全。
“好好好,刚刚麻将还没打过瘾,在玩玩百家乐。”老古一捋袖子,率先坐上赌桌。
渔乡盟盟主赵子凤,还有一位在长崎众多帮派中德高望众的老前辈姜瑜也都跃跃欲试坐上赌桌,对于他们这种老江湖而言,在场所有人都认识,也有些交情,并不生疏。
“正好,打了几把麻将输了我好几万,玩点其它的。”黄胖子虽然表现豪爽,可有些懊恼,一屁股坐在赵子凤与老古之间。
见状,其余的大哥都围坐在一起。服务的礼宾小姐上前一一寻问各位需要喝点什么酒水,服务态度极好,包间门被缓缓关闭。
各位大哥的手下,还有一些不算太入流,或是依附包间内有势力有名望的二三流势力,只好一群一群在厅堂打牌娱乐,看看漂亮庄端的服务小姐。
荷官跟香港电影里赌神一般,超帅的洗牌技巧将一幅新牌拉成半月展示给众人,证明这幅牌没问题。玩牌,这是规矩。
“等等。”大傻皮突然喊了一声,比起黄胖子爽朗的嗓声,他的声道则偏向于粗犷。所有人都望向他,搞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大傻皮看向双手负立,站在黄胖子身后一脸笑容的王辰逸,说道:“王老弟,你也别站着,来玩几把。”
这时,赵子凤客气微笑两声,紧接说道:“王老弟叫我们玩牌,难道要他自己赢自己的钱?”
百家乐的玩法很简单,一般使用八副牌,每副52张牌,不包括大、小王。荷官洗完牌后把牌放在发派箱内。百家乐台桌分“庄家、闲家、平局”三种投注区域。玩家在发牌前先选择压哪一方。
注意只能在一处压注。压完注后开始发牌,庄闲两方均会收到至少两张牌,但不会超过三张。第一及第三张牌发给“闲家”,第二及第四张牌则发给“庄家”。
根据特定的规则,如果需要还要再发一张牌。总点数最接近9点的一方获胜。压闲家赢钱:一赔一,压庄家赢钱,也是一赔一,但是需要从赢钱中扣除5(百分号)的佣金,也就是俗称的抽水。
如果双方的总点数相同,压“平局”者获胜,赔率是一赔八。此时,下注在“闲家”和“庄家”者不输不赢。
无论怎么玩,庄家要么赢钱,就算庄家运气不好输了也可以抽水。更何况,荷官是王辰逸的人,背后的庄家就是王辰逸。傻大皮叫王辰逸下台玩牌,当然是叫他赢自己的钱。
是人都知道王辰逸总不能自己跟自己玩,这牌局是他设的,钱也总不能赢自己的。赵子凤其实是在提醒大傻皮。
“王老弟,平时在你的赌场玩牌都要抽水,今天总不会也抽水吧。”根本就没理会赵子凤客气的提醒,紧接,四眼又假惺惺的开玩笑问王辰逸。
在场的都是一方大哥,谁又是傻子?大傻皮叫王辰逸下局玩牌,四眼又故意先入为主,明摆着有问题。王辰逸也是微微一怔。
事情还没完,老古又故作正义凛然敲了敲桌子,插上一句:“喂喂喂,你们两人以为王老弟是小肚鸡肠的人?王老弟看得起我们这些老家伙,今天请我们来喝茶玩几把,还抽什么水。不过……”老古闪烁的双眼深遂,却又似见光。温和的对王辰逸问道:“王老弟,要不来玩几把,你站那儿看我们玩也不是回事儿。”
牌局还没开始,却发生这等晦涩难明的意味。明显这三个老家伙同穿一条裤子在激自己下庄。他们想干什么?
黄胖子当然也看出三人的端倪,微皱眉头,依旧以那爽朗的嗓门儿,缓和了语气,可越到后面,语气加重,任谁都能听出他的不耐:“你们三个老家伙成心跟小王过不去是不是。今天是请你们来玩儿牌,顺便谈谈事。是看得起你们才和你们谈,换了谁不是谈?你们摆出这份姿态给谁看?给王老弟下马威还是什么?”
“胖子,看你说的。”短短瞬间,原本还心猿畅怀的气氛,立即变得尴尬。老古低声婉气附和道:“四眼和大傻皮也是想叫王老弟一起玩,没别的意思,胖子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是啊,胖子我没别的意思,王老弟,我没想到那么多,你也别见怪,我真没其它意思。”大傻皮也跟着附和解释,但气定自若,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不过口是心非罢了。
只有四眼镇静坐在姜瑜旁边,没有在答话。
“呵呵。”本以为王辰逸会生气,就算不生气,脸色肯定也不好看。福清帮这三人是明摆着故意隐晦找茬,背后肯定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才令这三人同气连枝。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王辰逸依旧保持着那份淡定自若,客气谦逊的气迫,他还能温缓的微笑。
“黄大哥,三位大哥真没其它意思,竟然三位大哥都想我也来玩几局,那我也参加一个。”试意酒柜旁边的小姐,然后问向众人:“你们想喝点什么吗?”
“龙舌兰多加冰。”赵子凤也算个人精,看清气氛一下就被王辰逸中和,随着他的意思要了一杯酒。王辰逸的事迹福清帮三人都耳听为实,但并没有像赵子凤等人这般耳濡目染的亲身体会过。
何况,还有句话叫利益在意,人情在后!
王辰逸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赵子凤还不清楚?凭一举之力收拢长崎铁头帮所有兄弟,硬是从一个不可能的情况找出理由跟长崎众华帮联合打越南人,又硬是让众人都以为必定会血雨腥风才能收复新宿却偏偏没费多大气力,轻而易举干掉李易收重新统一铁头帮。
而且,铁头帮现在是王辰逸说了算,从新闻中听看到东京医院的爆炸案,又联想到王辰逸,怎么又牵扯进了住吉会?赵子凤当然清楚,那件事跟王辰逸有关,但他却毫发无损,而住吉会却没有动作。背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总之,太多太多的事没被外人揭晓。王辰逸就是个奇迹,在他身上,似乎总能发生常人难以想象的奇怪。也许在新宿他也只是响有名号。
在长崎福冈一带,他俨然早就成了众人眼中的传奇。
在长崎码头一带可谓地头蛇的老古,在福冈搞娱乐场所的大傻皮,在新宿各种生意都占一点的四眼,他们都不傻瓜,不说全部,大王辰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也能耳闻目睹。
却偏偏在这里跟他摆这么一出戏,事出有因呀……
☆、蚕食?
“这样,我来发牌,坐庄。”王辰逸替换下荷官,手里开始洗牌。脸上的微笑渐渐敛去。
四眼在次开口,皮笑肉不笑看向王辰逸。“嗯,这样王老弟就能和我们一起玩儿了。”
懒得看四眼,王辰逸自顾洗牌。其实,他在思索,这三个老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明摆着是在给自己找难堪,但又不太有损合气。
如果真看不起自己这个晚辈,刚刚在厅堂,众目睽睽下就应该给自己脸色,但他们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屑,反而很和善。
王辰逸若有所思,假若没猜错,这三个老家伙一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真与他们合作这次生意。毕竟这次生意非同小可,一但做成,项目是很大的。
要么,他们就与自己之前所猜想的那样,受筱田建市蛊惑,不过一时还无法抉择,逐移不定而已。
前几局,庄家闲家各有所赢。在场众人除了因为输赢,亢奋或者懊恼也没有扯多余话题和情绪。
当第七局时,牌面开始出现一面倒。王辰逸的庄家点数要么八点被老古等人闲家的九点刚好赢点数,要么就是发完牌,始终没闲家的牌点大。接连三局,都是王辰逸输。
“哈哈哈哈,八点大,王老弟,我又赢了你。”大傻皮一甩牌面,大于王辰逸两点,大笑粗气喊了一嗓子,高兴的喝了一大口酒。
“牌桌上,输赢很正常。”王辰逸显得很不在乎,温文而笑。终于,他觉得该是时候了,一边洗牌一边说道:“就像做生意,有亏损也有盈利。任何事都有风险,只要看准路线机会,选准对的人合作,明知会赚钱,而且是稳赚大赚,就像看准这次牌会赢,下重注。”
赵子凤和姜瑜当然与王辰逸一条心,还有两名在渔乡盟很有说话权的大哥也“嗯”声点头。他们都知道,玩牌不过是走走过常,现在才是谈正事的时候。
想想从前,长崎众华人帮派,由其曹氏宗亲会和渔乡盟带头与铁头帮对头干,如今渔乡盟的人总算是看清了形势。
以王辰逸的为人、作风,跟他合作,在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是啊,做生意就像玩牌,输赢各安天命。有把握,看准机会就下注,就那么一次机会,抓住了,搞他一笔。不然等过了之后望着别人赚钱,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双手揽住赢得的大把筹码,抛向自己这边。赵子凤怎会不清楚王辰逸话中的意思,适时机附和,严振有词。
简直就像事先预谋,赵子凤说着这话,却同时将一大把筹码刮到自己一方,与王辰逸的言下之意就跟《九阴真经》上下两部似的,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所有人都若有所悟望及沉言论语的赵子凤。姜瑜意味深长跟着咀嚅了一句:“赵哥到能看清形势,无论玩牌还是社团的发展都能把握得很准。”
“哪里哪里,哈哈哈。”赵子凤摆弄筹码,大气朗笑,似旁若无睹,但又对着姜瑜说道:“姜老哥说笑了,不过是时机选对了我,我正好把握住而已。莫非姜老哥不是?”
赵子凤享受的抽了一口烟又絮絮说道:“就像这次生意,王老弟年轻有为,却能独揽大局,王老弟就是时机。硬是找我们几个老家伙合作赚钱,是给足了我们面子和机会啊。”
“有钱当然要一起赚才行,哪有独自吞食的道理。”王辰逸微言而笑,不温不火。他环视在场众人,不动声色却意犹所指。
手上工夫放慢了不少,可依旧没停。重新洗牌,发牌。看着老古询问:“古哥,这次合作的项目和细节黄大哥已经跟你们谈过了,你们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不需要加进的?”
牌发到身前,老古不动声色,状若犹思,手指轻轻敲点桌面两下。
他并没有动牌,须叟才回道:“这次生意如果做成了是笔很大的项目呀。我也了解,效益很可观,同样风险很大。”
来了,老古的心态果然不稳定。
无论是他故意试探自己也好,受筱田建市蛊惑也罢,既然他今天能来,就说明还是给双方留了一线余地。只要有余地,事情就好办。
其实今天一开始,王辰逸就看出,老古是大傻皮,四眼当中最有说话权的,其它两人都以他马首是瞻。老古才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把他搞定,后面的事能定了。
老古翻开了底牌便不在说话,似乎专注牌局。王辰逸又发给他一张。总计点数,七点。
庄闲对点数,王辰逸庄家也是七点,平局。赵子凤和姜瑜等人都是八点和九点,赵子凤等人默不做声的将筹码揽向自己,静等王辰逸和福清帮等人的对峙。
场面突然变得有些躇踌不定,僵硬……
“喂,老古,之前不是已经考虑好了,现在你是什么意思?给个准话儿!”听闻,黄胖子略微皱眉,不耐,不动声色紧密询问。
“黄大哥,做事当然要考虑周全。”边洗牌边点燃一根香烟,王辰逸缓和微笑。随即他又望向老古问道:“古老哥,今天既然我们坐在这里谈,自然是协商事情。你认为有哪些风险就说出来,这里在坐的都是独居一方的大哥,大家一起合作,就是为了一起赚钱,同时也都各自出份力规避风险,我解决不了的事情,总会有人解决。”
老古抽了一口香烟,又轻抿一口红酒。肃眉横脸,第一次露出严正的神色。“王老弟,看得出你是个爽快人,我这人也是个直肠子,有话直说,不喜欢拐弯抹角。你的项目的确很吸引人,风险大,同样回报高。但是你太年轻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些不太放心。”
这次,王辰逸先是一愣,片刻,他笑了。反问道:“古老哥,你是认为我太年轻了,不能管好这次生意?”
老古没说话了,但一旁的大傻皮翁声粗气抢说:“是的小王。我们都认为你太年轻了。日本这边太复杂,帮派众多,就算大陆那边老黄可以搞定,日本这边让你坐首,我们实在有些不放心。”
听完大傻皮的诉说,王辰逸总算明白了。这些家伙是不放心自己。想想看,这么大笔生意,牵扯的水太深,王辰逸才混社会多久?上位多久?就管这么大笔项目,怎么叫他们这些闯荡多年,个个人精的老混子心悦诚服。
没错,就是心悦诚服!表面说是合作,其实生意开始了主要以王辰逸为主导。联系确认货源的进出走位都是以他为准。
他有合法的公司,据黄腾子交代,黑白两道他也都搞定。白道不用多说,黑道自然就是本土暴力团。其实说白了,王辰逸起到枢纽的作用,是他将华人帮派和日本本土暴力团联系一触。
倘若不然,以日本暴力团(雅库扎)的民族自尊心自毫感,排外心理是绝不允许外来帮派做大做强。所以经后,大局方面自然由王辰逸决定,因为他让日本暴力团信得过。
可关键,大傻皮透露了一层意思。就是日本这边帮派众多。
他指的当然就是山口组,稻川会,住吉会等本地根深蒂固的老牌大帮派。日本人的心性他们比谁都清楚,趟若他们来搅局,就算事情办成了,日后也绝无安宁。他们是不放心日本人放任王辰逸大干货利,最后出而反而?还是另有图谋?
可是,事先,黄胖子已经跟他们说通此事。黄胖子是什么人,黄胖子的可信度,权威度是不容虚假的。
要么黄胖子不会承诺,一定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必定可信。
对于这些江湖的老人精来讲,怀疑很正常。但他们今天的表现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现在大傻皮又这么说,加上黄胖子上次的提醒,不是受到筱田建市的蛊惑还是什么。
王辰逸可不是傻子,三个老家伙伪装得在好,他又怎会看不出这点。
“据我所知。”王辰逸心里有了数,整理措词:“几位大哥当年上位也是年轻有为。傻哥,你二十岁就在福岗一代成了扛把子,四眼哥虽然晚了点,但在新宿一代也是二十六岁就统帅一方,老古哥当初成为一把手也同我现在年龄相仿。当初你们能独坐一方甚至将社团发展到现在这路辉煌,小王我敬重你们,所以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学习,要发展社团的。”
言表之意先对三人礼数三分。王辰逸继续讲道:“也许几位大哥会说时代不同了。当年你们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天下。现在光凭打是行不通的。没错,这点从前铁爷经常教导我。所以我是看清了形势在走。”
放下手中的牌,一口喝光杯中的红酒。王辰逸平和率直,可谈吐间,骨子里透发着豪气云天和对世间万物闲庭信步的拈手可炙。
“山口组,没问题,我说的是肯定山口组没问题。”王辰逸说话时,着重将山口组几个字拉长,而不是说的筱田建市。王辰逸话未说明,老古慧眼闪烁,似乎在思索其中的深意。
王辰逸随即轻笑,不急不缓讲道:“然后是稻川会,住吉会,他们还不敢跟我们乱来。现在他们根本没这个实力。”
“具体的,我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说明。但是我竟然将在坐大哥请来玩牌,商谈,自然就有万全把握。”深深环视老古三人。王辰逸突然散发出的凛冽气势,硬是将这三个老江湖震慑得找不出一句反驳的意思。
但是,还没完,王辰逸坚厉盯着老古反问道:“古哥,从前我们这个组织与贵帮有些细微过节,那都是从前。在坐所有组织,前些时日哪位又没有一些过节。混道上的,发生点摩擦这都是常事。不过,以后我们会相互合作,相安无事。不是吗?”
王辰逸的气迫的确太强,简直有些咄咄逼人。别说老古三人有些喘不过气,就连渔乡盟几人都敢到一股无法言语的压迫。
老古三人早对王辰逸有所耳闻,可不像赵子凤他们已经多次与他打过交道。今日第一次接触,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他的与众不同。老古,大傻皮,四眼几乎同时在心中默契的念道:“这小子不得了,将来成就绝对不低。”
三人都有些受不了,不自觉的挪动身子。最后四眼实在忍不住这种被压迫的气氛,追问:“小王,其实老黄之前把利害关系都给我们分析过。我们也清楚。可是,日后主要是以西海岸出口,山口组真会放任不理,或者说真心诚意与你合作?”
王辰逸自顾轻笑,但看在他们眼中是自顾儒笑。
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四眼的话软了,他们是不相信自己能搞定山口组。换句话说,筱田建市绝对从中挑拨过他们,让他们不那么坚信筱田建市真会同意与王辰逸合作。
王辰逸重新洗牌,边发牌边说道:“我们是中国人,永远的外来帮派。他们是日本人,永远都是本土暴力团。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我们的地盘,会容忍外来势力壮大?”王辰逸顿了顿,眼角余光看着他们反应。
简短一句话,这些人开始出现沉思。王辰逸紧接回道:“显然不可能。”
在坐之人都麻木的押注,最后翻牌比点数,所有人最大不过八点,而王辰逸九点,庄大,通吃。
也许老天都在帮王辰逸,此刻的气势都已经向他一边倒。
“山口组与我们大家合作,不过是短暂的利益驱使。谁都清楚走私的甜头。如果我们这个项目做强做大,山口组眼红,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肯定会将我们通通吃掉。无论是我铁头帮,你们福清帮,还是渔乡盟。都会糟到山口组蚕食。”
“你是说山口组经后会吃掉这个项目?”老古恍然大悟,诧声自诉,但又沉稳不失风范。
王辰逸望着他,肃穆以对,并未回应。看来说了这么多,老古总算是看清了形势。
☆、贾霸
“哼,山口组虽然势大,可真把我们逼急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同归于尽,它伤了筋动了骨,我就不相信,它们不怕滔川会住吉会乘虚而入,黄雀在后。”赵子凤在一旁同仇敌忾。对王辰逸的心思,他算是深知此诣。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王辰逸暗笑同时,也庆幸找对了人合作。赵子凤奸是奸,贵在能看清形势。为了钱为了势选择与自己合作,有明确的利益驱使。运用得当,反而更值得信任。
“赵老哥说得对。”王辰逸神色严厉猛吸香烟,似是看透一切,凛然以对。“同山口组合作自然因为在吃这块肥肉之前必须给他们点甜头,好同意我们去干。找你们合作,必然是整个项目的首选。除了在生意上我们有互补的地方,更重要的,我们都是中国人,在日本,有我们多少华人,帮派组织又有多少成员?”
在次猛吸一口香烟,烟雾随着话音呼之而出。“如果我们真心实意联合起来,以我们几大社团的势力,哪怕经后山口组不乐意,他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重要的是我们大家要团结!这是一笔大生意,而且做成了是长久的事,他山口组,或者雅库扎在眼红,在排外,等我们走上了轨道,也不是说敢动就敢动的。”
王辰逸透露的意思俨然非常明确。走私是笔非常丰厚的经济来源,由其渔乡盟,福清帮这等干走私偷渡行当的老牌组织,比谁都深知其中的可观数目。但他们拼了这么多年,依旧小打小闹。
原因很简单,本土暴力团不允许外来势力做大。他们平日干些小行当就已经是给于外来势力的极限,更别说如今王辰逸提出的集团化,合法化模式……
福清帮,渔乡盟的人自然是动心的。正如王辰逸所诉,如果他们联合起来,真正团结起来,哪里还怕什么山口组,雅库扎?
有意无意,却又意味深长盯着老古。他不停吸烟,虽然看似平静,但逐移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淡定。他怎会分不清利弊关系,王辰逸说得很对,但同样他心中无法最终下决定。
而四眼与大傻皮两两相望,又瞧向老古。他们谁都没有开口,都在等,等老古的决意。
“古哥。”知道老古三人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该说的已经说了,他们是聪明人,懂得怎么去做。但为了以防一,必须最后来道强心剂。
“自古以来,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可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自然要选择更投机更长远的一方。福清帮和山口组的过节,那是永远不可磨平的历史。山口组绝不会容忍你们坐大,表面上福清是日本最大的外来帮派仅次于山口组之下。可你们依然无法融入主流,照日本人的说法,福清帮除了会些偷鸡摸狗的勾挡,什么都干不了。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们一同联合起来,这个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王辰逸说得非常委婉温煦,字字深意,珠玑不变。
福清帮和山口组的过节,可以延伸到几十年前。据传有三代组长都是死于福清帮之手,之中也许存在相互利用,夺权篡位之嫌。但也不可否认有直接矛盾。
在加上,平日福清帮在山口组甚至“雅库扎”心目中的地位早就臭名昭著,福清帮将一向被自认为信守“江湖规则”的本土暴力团完全打破,福清帮蛮横,不讲规矩,很多次暴力团出面交涉。福清帮却怎么都不听劝。
不得以,为了保护本土暴力团的□□信承和利益,以山口组为首多次组织悍将跟福清帮火拼。可是福清帮的人好斗,更加凶悍,最终的结果,都以本土暴力团退败告终。
打,本土暴团团打不过福清帮,交涉,福清帮又不听劝。没办法,最后本土暴力团只得默认妥协。
在日本,本土暴力团最怕的不是警员,反而是逞凶好斗,勇猛异常的福清人。恨他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放利给福清帮。
王辰逸不清楚筱田建市到底给过老古等福清大佬什么承诺诱惑,但仅凭上诉几点,又怎么可能真正给他们好处?
老古深深思虑,王辰逸点到为止。其中的道理老古是有数的,他非常明白这项生意王辰逸的重要性。没有他这个枢纽要道的接连,换了谁都做不成。
火星已经烧至烟头,老古倏然展转颜笑。不慌不忙掐灭,爽快笑说:“既然我们来了,肯定是决定与王老弟合作。刚刚那些疑问,不过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瞟了一眼大傻皮和四眼,又转向淡定的黄胖子,最后目光回到王辰逸这里。老古随性微笑,豁然开朗,先前那逐移不定的神态荡然无存。
“王老弟别见怪,毕竟这次生意要么不做,做了就是大项目,各个风险都是有的,我们也是确认一下,以保周全。”
老古总算是下了决定。王辰逸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这趟生意,非要与福清帮合作不可。先不说他们和渔乡盟的船只资源,就凭福清帮的实力,暴力团对它们的忌惮,就是一个很好的保护伞。
所有事都要做到未雨绸缪,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福清帮会是很好的一大战力。
在一次发牌,庄家点数九点,闲家都不过七点,又是通吃。王辰逸招呼荷官整理筹码,欣然窸窣。这趟生意的前期工作到此时,总算完全做好了准备。剩下的,只有新建立公司的运营安排。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夜幕悄然降临,没有火烧云的激素,更没有阴云遮盖。天空很安详,凉风拂习,带过一丝清爽。
各位大哥的聚首落定了未来几年内叱咤日本走私偷渡的垄断龙头。当然,在此时此刻,他们为了庆祝携手共济,少不了一翻酒肴盛宴……
这天过得非常快,王辰逸托着麻木疲劳,醉意横身的躯体回到修车厂。坐于办公室的桌前,感觉一身轻爽。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月辉冷寂,今天却格外亮晃。
冷寂月胧沁入心脾,安详,宁谧。可是却忍不住顾首思迁,身在此,心已飞至像远方……
翌日,王辰逸酒未醒就同李杰等兄弟飞回新宿。既然已经解决各方大佬的问题,公司的事情就需要跟何文彡细谈。
回到小木楼,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王辰逸发现打典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环顾一周才发现,就连整条楼道都一尘不染。
印象当中,小木楼可从未这般干净整洁过,今天刚刚回来,感受这焕然一新的环境,王辰逸惊疑半响。
轻脆的楼踏声愈发接近,蓦然回首,在过道走廊的转角处,宫崎樱整端着一盆水望着自己。
她先是顿了半秒,如沐春风婉儿笑颜,很清纯,天真的感觉。宫崎樱笑容恬静,清爽,望之心情舒服。
“你回来啦。”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紧身的黑色牛仔马裤,光着银莲玉脚款款朝王辰逸走来却又有些吃力。
像极了家庭主妇,无声无息扣动、侵染王辰逸的心弦。“这些,是你打扫的?”咀嚅问了一句,王辰逸短时间内还没有反应过神,过了几秒,才心悉的急步走过去接宫崎樱手中的水盆。
宫崎樱见状立即停顿,避开似的后退半步。略微急促:“王君你去休息,这些事我来做。”
王辰逸自然清楚,在日本,男人是从来不做家务的,统统有女人包揽。他笑了,也不顾宫崎樱反对,有力的托过水盆放在地上。
“你不要干,我找兄弟叫人来做就好。”
王辰逸笑是因为宫崎樱的勤恳,还有她那吃力的样子,还有,那像极了家庭主妇的影迹。王辰逸很舒服,内心很舒爽开心。他承诺过宫崎樱,以后要照顾她,这等琐事他不愿意让宫崎樱操劳。
但,宫崎樱似乎不领情面,反而做出王辰逸妨碍她不奈的表情,弯腰又端起水盆。“不,还是我来做。”
正当王辰逸又要去抢水盆的时候,宫崎樱退后一步避开他的双手,略显肯求,真诚。“王君,我不像朱晓小姐可以帮你,我什么都不会,只能打扫房间。”
清澈的双眸水润,楚楚生怜,却透露出了肯求和肯定。王辰逸倏然生出言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这是怎么了?
“小樱,我说过以后由我照顾你,这些事你不用做。”
“嗯……”一股脑摇头,宫崎樱不干。坚韧感激说道:“王君,谢谢你帮我,可我不能让你照顾一辈子,我也能自立。做家务只是小事,就让我做吧。”
宫崎樱不善言词,也不会将心事隐藏。也许,她不喜欢白白受人恩惠,自己总要找些事来做。
可是王辰逸转念一想,她为何要说“不像朱晓小姐可以帮你”这句话。难道自己不在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
宫崎樱微言莞尔,趁王辰逸愣住之时,端着水盆绕过他,朝楼上走去。
望向她完美的背影,王辰逸竟一时哑然,不知如何是好。一时想不出个头绪,只好转身回到办公室,社团刚刚平稳,公司正在筹备,很多紧急事宜需要他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