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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神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37

刚刚坐下没多久,电话对面,是朱晓平缓的询问:“辰逸,你回新宿了吗?在没在小木楼?”

“恩,在。”

“那好,你等着,哪里也别去,有个人要来见你。”说完朱晓就挂断电话。

王辰逸开始疑惑了,朱晓这么急促,要带谁来见他?

半个钟头一闪即逝,朱晓推门而入,一位高大威武的汉子跟着她进入。此人约莫三十多岁,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全身衣服被结实的肌绷得鼓胀,脸色异常严肃,还带着些许杀气。

好一尊魁梧的大汉!

“这位是?”王辰逸疑惑起身,望着大汉对朱晓问道。

朱晓又转身去关好门,才紧接着随性介绍:“这就是王辰逸。”看着王辰逸,指向旁边的大汉:“辰逸,他是舒畅姐的哥哥,贾霸。”

贾霸?舒畅的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求来的机会

"王君,我可以进来吗?"疑惑之际,却传来宫崎樱轻翠的敲门煦声。

王辰逸还思疑在贾霸是舒畅哥哥的关系中,下意识叫喊,沉稳,泰然。“进来。”

盈盈款款缓步而入,很大方,很得体,却又显得矜持,如家居妇主敛端茶具。宫崎樱似乎并未打量朱晓和贾霸,目光定律,只自顾将茶具放在茶几。

三双目光都随她的身影而移动,宫崎樱客气礼貌对贾霸和朱晓深深鞠了一躬。“茶点准备好了,你们请慢用。”在无多话,头也不回退出办公室。

很识大体的女人,而且漂亮,温柔。这是宫崎樱给贾霸的第一印象。

看她穿着,也不像家仆下人,而且在日本是没有钟点工保姆的。小木楼是铁头帮在新宿的大本营,贾霸慧眼识珠看向王辰逸,从他的语气中透乏着揶揄:“我只听说你在日本混得风升水起,没想到,生活也过得挺滋润。”

“二哥,坐下在谈。”朱晓自然看出贾霸的不满,指了指身后的沙发,微笑打着圆场。

王辰逸不明白朱晓为何带贾霸来见他,但朱晓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用意。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来者是客,并未理会贾霸的情绪,沉稳客气笑道:“请坐。”

三人环望相坐,朱晓首先开口。“辰逸,二哥这次是百忙中抽空来见你,所以很突然,我也是在二哥到了机场才知道。”

原来他是舒畅的二哥。王辰逸开始听朱晓这般介绍,很惊诧,可是刚见面到现在,虽然时间短暂,贾霸始终马着张脸,没个好脸色。

“这次我来新宿见你,是以休假的方式,所以我们没见过面。就算见过,有过谈话,也只是纯粹的中国人在国外偶遇。你明白吗?”贾霸翘起二郎腿,依旧冷言冷语。他的嗓音低沉中附带浑厚,给人中气十足的感觉。

贾霸摸出一包市面上从未见过的香烟,上面印有“钢铁长城”四个大字,背影则是一座厂房和万里长城的合成图影。递给王辰逸一根,先是点燃抽了一口,说道:“这是钢铁长城甲级卷烟,市面上没有,只有国家高级干部或者部队高级军官才有,试试口味。”

明显的,贾霸是在暗示他的地位。

钢铁长城,印象当中,记得很小刚记事的时候,父亲经常抽两三元一包的“长城”,那时只要有些爱面子,条件比较宽裕的人都流行抽阿斯玛。记得当时,父亲已经是一名区级刑警队队长,但他却始终抽当时普遍人认为的劣质“山城”。

小时候,又是小时候……想不到看着烟蒂的“钢铁长城”四字,会想到小时候。王辰逸尽量不去想从前,可不自觉生出一分亲切、伤楚。

猛然吸了一口,很纯正,用回味无穷来比喻绝对不虚枉言。自己也算尝尽天下烟草的人,还是第一次抽这么好抽的卷烟。

实在香味浓厚纯正,又猛吸了几口,突然想到这烟的来路,才望向贾霸。“你是舒畅的二哥,我和舒畅是朋友,也叫你一声二哥。”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沉默不语。王辰逸继续问道:“二哥,这钢铁长城应该是特供烟,今天你来找我,不会只是让我尝尝这味道?”

“找你自然是为了小妹。”抽了几口烟,贾霸渐渐的少了冷色,却多出几分官腔的资态。“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跟小妹断绝关系,我可以保证,以后郑筱萸绝对不会在威胁到你。要么你就等着被抓回去接受以前的过错。”

听闻,王辰逸原本还有些平缓的态度瞬间沉了下去。

如果没猜错,贾霸应该是执政的某位官员,而且还不小。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一副官居上位的姿态令王辰逸厌烦到了极点。

“如果我说不可能呢?”毫不退让,没有丝毫惧意,冷颢反问,横眉竖眼直盯贾霸。

这时,不仅王辰逸,就连朱晓都变了脸色。她是因为贾霸这翻话,和王辰逸相庭抗理的强硬。对于王辰逸的性格她最不清楚不过,继续下去,两人必定说不过三句话。后果就难料了……

“二哥,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你突然改口了。”朱晓侧身仰望贾霸,强压愤怒的语气。“你到底受舒畅姐请求来帮辰逸,还是想让舒畅姐在次恨你们全家人?”

朱晓说得非常直白,在外人面前,她从来就没有这么直接了当的坦露,揭穿过谁。现在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贾霸此刻所说和之前同意的完全是两码事。

王辰逸也听明白了,虽然怒,不过他显然比朱晓冷静些许。原来舒畅求了她的家人帮自己,想帮自己洗脱从前的冤。可贾霸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朱晓,你怎么帮外人说起话来了。”贾霸俨然没料到朱晓直接说出他的来意,顿觉尴尬,可脸上也没有丝毫表露。深深打量朱晓,贾霸竟一时哑然。

能说出这句话,舒畅与贾霸的关系看来很亲密。可以肯定,贾霸身居官职,舒畅又是他妹妹这点无可厚非。王辰逸依旧盯着贾霸目不转睛,敌意少了许多,更多的则是思索。

也许被朱晓当场戳穿有些不好受,也许被王辰逸盯得不自在。贾霸侧了侧身,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

“王辰逸,你和小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贾霸话软了,没有刚才霸道的官腔。甚至提起舒畅,很似怜惜。“这么多年,小妹始终不愿意回家,不肯认我们。这次为了你,竟然打破她十年的誓言,跪在老爷子面前替你求情。你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她肯对你死心塌地?”

舒畅为了自己打破十年的誓言?曾几何时那令自己魂不守舍的场影似乎一幕幕出现,那个令人心醉,如魔鬼般无限诱惑紧紧抓住自己心的夜晚。

“十年,十年来我都是一个人,亲手创立公司,打拼商场。没有人帮我,全是我一个人。”

“辰逸,从前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很像他。”

“辰逸,你是我见过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在你之前,从没有一个男人进过我的别墅,你是第一人。那天你走了以后,我一夜都没有睡好,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那天才真正知道,这一辈子,我在也无法失去你。”

……

一句句牢牢铭刻在心底的话混乱浮现。舒畅当年有着怎样的过去,他是为了那个男人才和家里产生矛盾,独自一人在商界打拼。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才和家里立订了誓言?

十年,为了一个男人与家里隔绝十年。换来的却是孤身一人。整整十年!舒畅是个多么感情用事,又倔强的女人呀?

但为了自己,她却打破十年的誓言,跪在所谓家里的老爷子面前,就为了自己求情,为自己伸冤,为自己求来一个机会。

这都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自己!王辰逸被尔虞我诈的世界洗礼得麻木的心,沉封久日的热诚,在这一秒钟,全部点燃,释放。

烦闷猛吸几口烟,酸楚不由自主沉浸徘徊。“舒畅啊舒畅,你这么做又是何苦。你为我做的,我这辈子都还不了。”

“舒畅,她过得好吗?”心绪完全被打乱了,反而问贾霸。

“如果为小妹着想,最好的办法是当面让她死心。”贾霸重复之前的意思,依旧希望王辰逸和舒畅断绝关系。

这可能吗?显然不可能。

“我不知道舒畅和家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可她十年都不愿意回家,十年前如此,就算我出面,又能起到什么作用?”王辰逸对贾霸的话嗤之以鼻,正如他所讲,舒畅是个倔强的女人。当初为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就算最后孤身一人,也不愿意回家。

那么,今天,他当面去跟舒畅撇亲关系,舒畅会忘记自己吗,会如贾霸期望的回家吗?

如果可能,舒畅十年前就这么做了。更何况,当时当着蒋局的面,已经恨心跟她划开界限,但现在舒畅还是去求了家里的老爷子。过了一年了,舒畅还是忘不掉曾经那短暂的感情。

这次,贾霸沉默相望,他自然也清楚舒畅的个性。那是对自己那位妹妹的无奈……

“二哥,你就不要在考验辰逸了。”场面有些僵硬,尴尬。朱晓岔开话题,直接对贾霸急躁催促:“你就直说这次来找辰逸的真正目的。”

看了一眼朱晓,将烟蒂掐灭,叹息一声贾霸才絮絮道出真正缘由。朱晓开始摆弄茶具,静静聆听、沏茶。

“王辰逸,这次机会是小妹特意为你求来的。愿不愿意做,能不能把握看你自己。”又递给王辰逸一根烟,贾霸紧接道:“国家现在急需两样东西,建造航母和一种新型的战机蓝图。只要你将这两样东西弄到手,就可以以功抵过。”

航母和新型战机的蓝图?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

王辰逸愕然怔望,贾霸继续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东西在哪里,怎么去弄,都准备好了。其实我们有专人可以自己去弄到手,可是这个机会是小妹跟老爷子求来的。只要你成功,以前所有事就能一笔勾销。你的事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要洗清,这是唯一做法。不过我要声明,虽然路线我们都做了安排,但还是有一定风险,如果你出了事或者败露,我们不会承认你。做不做在你,你自己决定。”

吐出一口烟雾,王辰逸想都不想毅然决定。

”我做。“

☆、女人呀女人

男人的自尊值钱吗?

值,也不值。

当一无是处的时候,甚至会拖累到别人。有知已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跟所谓“誓言”低三下气,求全。换来的,必定是那一方不宵,小瞧,唾弃。尊严不会得到丝这同情和赞助。

出事之际,舒畅哭诉着希望王辰逸不要离开她,哪怕什么都不管愿意去求家里人,只为他□□,平安。

王辰逸对这点在清楚不过。他不愿意尊严受到他人鄙视,宁愿受在大的苦,放弃所有,哪怕死,也要保留那一点尊严。

可是同样当什么也没有,除了一条烂命,只为打拼,只为报仇,也只为这微不足道的尊严奋斗,却又无价可攀。

那个时候,他的命和尊严是不值钱的,可是依旧要捍卫。这就是男人,这就是王辰逸。

如今他悉心接受舒畅求来的机会,一是自己现在有了实力,虽然还无法与机器对抗,但也不是说想动就那么容易动的。大不了鱼死网破,两方都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舒畅。她苦苦求来机会,如果在次拒绝,怎么对得起她。

贾霸走了,几句话谈完就匆忙离开。只剩下茶几上摆放整齐沏好的香茶。

慵懒躺靠坐椅,欣悉仰望房顶,到底是在看天花板,还是抑扬顿挫。只有王辰逸自己清楚。

朱晓递给王辰逸一杯茶水,平心静气。“你在想什么?”

哪里有心情喝茶,满脑子想的都是舒畅,欠她的太多太多,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个精光。把玩茶杯,深切相望。“朱晓,谢谢。”

笑逐颜开从王辰逸手里拿回茶杯放在办公桌上,端正优雅坐在旁边的沙发。“谢我干什么?”

“你和舒畅都帮了我很多,我却什么都为你们做不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辰逸,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没奢求你什么,舒畅姐也是,她只希望你能平安,能光明正大的回国去见她。”说到这里,朱晓神情潸然,有轻微的闪避,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那淡若轻风,睿智天成的神态。“□□是你最大的目标,我们能帮的,自然要帮你。”

王辰逸笑了,面无表情的苦笑。他突然不知该说什么,舒畅的情意,已经不是光用说就能概括的。事过一年,还对自己恋恋不忘,甚至做到这个地步,王辰逸真的无话可说。

而朱晓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最孤寂无助时,是她给了自己温暖。无论事业还是情感,朱晓都在为自己默默奉献。

他们的情意,怎么还?倘若日后,真的什么都不用在怕的时候,又怎么面对这两个女人?不只是舒畅和朱晓,还有寒嫣,还有婉嘉,又怎么面对她们?

朱晓何等聪明,王辰逸一言一行都尽收她眼底。朱晓也不愿意去想经后的事,转移话题。“辰逸,你现在不是应该纠结这些的时候。路要一步一步走,你要想好下一步怎么与山口组达成共识。筱田建市和高山清司的关系,直接影响到你在日本的将来。你要做好准备。”

“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结果。”王辰逸起身,又坐到朱晓身旁,点燃一根“钢铁长城”。这是贾霸走之前送给他的一包。

男人在烦闷的时候,烟和酒,总是最好的东西。能让心情变得稍微好一些,畅通不少。烟酒每每在此时,摇身一变世上最伟大的发明。

“王君,我可以进来吗?”轻翠的敲门声在次响起,又是宫崎樱。

“小樱,进来。”

宫崎樱端着一盘点心柔柔轻盈而入,径直放在茶几上礼貌的对朱晓和王辰逸鞠躬。“请慢用。”

她正欲退出办公室,被王辰逸叫住了。不为别的,只为今天宫崎樱所做的一切。刚回来就看她勤肯认真的打扫小木楼,然后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又主动端茶送水,现在又送来点心。这难免不引起王辰逸关注。

“小樱,谢谢。但我没让你做这些,你真的不用做。”王辰逸是诚心不希望看宫崎樱操劳。对于承诺,王辰逸一向看重,遵守。

宫崎樱莞尔摇首,甜美,清新。“嗯。王君,我应该做的。”

憋闷的情绪本来就徘徊在胸口没有散去,王辰逸自己都没意识到,瞬息之间无法控制的大声吼道:“你不用做,我说过会照顾你,以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份好的工作,其它的你不要去想。”

办公室安静了,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片刻,宫崎樱小嘴撇曲,那双美眸湿润了。望着王辰逸,竟然开始哽咽。

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受控制,王辰逸无比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情绪发泄到小樱身上,她什么都没做错。

歉意的起身走到宫崎樱身前,双手自责轻颤搭于她双肩。这一刻,王辰逸明显感觉到宫崎樱充满了委屈,歉然说道:“小樱,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做这些锁事,你只要开心生活就好。”

“嗯。”宫崎樱垂首摇头,哽咽说道:“王君,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我知道我没用,只会干些家务,拍戏,什么都做不了。谢谢你帮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我不想受你一辈子照顾,我不配,我能照顾好自己。”

“小樱,你怎么这么说!”王辰逸又提高了分贝,明显听出他是怒意,这是对宫崎樱如此看不起她自己的原因。“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际遇,生活方式也因此不同。在我眼里你比很多所谓高尚的女人好了不知数十倍,你是好女人。”

“宫崎小姐,没有人看不起你,只要你自己看得起自己,为自己活得开心就行。除非你都看不起你,别人自然也就看不起你。”朱晓坐在沙发上,直盯已经被泪痕划花脸的宫崎樱。只说了这么一句,可是却无比庄严,有份量。

轻拍宫崎樱的左肩,王辰逸微笑以对。“朱晓说得对,自己看得起自己,别人就会看得起你。为什么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我说过,你是最好的女人。”

终于,宫崎樱缓缓抬头,梨花带雨仰望王辰逸。他的双手好有重量,好温暖,刚毅的脸庞温文而笑,却让她自卑的心情得到安定。

她强颜欢笑,轻轻点头。王辰逸温和说道:“你看你,哭起来真难看,脸都花了,回房间洗把脸,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出去吃海鲜自助餐,好久我们都没去吃过了。”

“嗯。”宫崎樱纤美的手背轻轻擦试脸颊,微笑应声。

当她离开办公室之后,朱晓浅尝香茶,看也不看王辰逸一眼。顿了几秒才絮絮开口。“王君,你真会哄小女孩儿开心。”

“哪有?”回坐到朱晓身旁,王辰逸明显感觉到朱晓在吃飞醋。解释道:“小樱命很苦,加上从前帮过我,我应该照顾她。”

“可是在我看来,你的那位小樱不这么认为。她对王君你似乎情有独钟啊。”朱晓嘴上功夫不减,仰躺在沙发上看着王辰逸的侧脸。

这次王辰逸到说不准了。反驳道:“哪有?”

“怎么没有。”朱晓轻描淡写,意味深长,语气虽然平缓可隐带浓郁的嗔怒。“每次只要谈起你,还有她看你的眼神,都在发亮。还有那分细微的依赖,谁都看得出来。你又不是傻瓜,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感觉。”

“呃……”王辰逸哑然,和女人谈女人,他一向不太擅长。女人总会挖空心思,拐弯抹角跟你暗示,套话,或者直接将不满的情绪发在你身上。

怎么反驳都没用,反而越说越乱,错的始终是你,她们说的永远都是对的。一般的女人会这样,就连一向睿智聪慧的朱晓也是如此。

不得不岔开话题,王辰逸故意面无表情反问:“朱晓,老实说,你是不是跟小樱说过什么。我能感觉得出来,你肯定跟她谈过话。”

果然,朱晓义正言辞讲道:“当然谈过,你在医院还没醒的时候我就跟她谈过,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我也跟她谈过。可我没说过伤害她的话。”

“不对,你肯定说过什么,由其在最近。小樱明显变得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她做的一切,都是在掩饰。她的心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脆弱。”

朱晓若有所思,可依旧不承认。继续品尝香茶。

无奈,两人都没有在说话。过了半晌,王辰逸语气变得缓和,释然。他没有在问朱晓到底跟宫崎樱说过什么,只是说道:“朱晓,我和小樱没什么,我帮她只是因为从前她对我有恩,而且她的过去很凄惨。我一直把小樱看成小女孩儿。以后你不要在去找她,等小樱走出阴影,重新找回自己我就给她找份合适的工作。以后我会跟小樱保持距离。”

朱晓依旧不理王辰逸,喝着茶水。但表情已经赞同了王辰逸的意思。

女人呀女人,在某种程度上总是这般小家子气。

朱晓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过多纠缠,正了正色谈及下一个话题。“筱田建市的寿宴就要开始了,据我所知,这次的规模空前绝后,在日本凡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一二号人物大多都会前往。就连前段时间和山口组打得水火不相容的稻川会,住吉会的会长和骨干都会到场。辰逸,你要注意了。这次的关系很复杂,我总感觉筱田建市这次邀请的人太广,用意很深。”

“筱田建市是个爱面子的人,我相信在他的生日寿宴上不会出现大问题。”王辰逸胸有成竹回应,镇定自若看向宴会当天。

☆、皮毛的仪式

大阪位于本州岛中部,日本第二大城市、重要工商业城市、水陆交通中心、著名历史古城。濒临大阪湾,呈南北长条形分布,系日本关西地区要冲。

这是称之为水之都的城市。大阪湾,本州岛南部太平洋沿岸大阪平原的一处私人海滨。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碧波荡漾,浪琴雅致。

海滨内陆,天然的林荫茂密招摇,山丘盆地间可见溪水潺潺。柏油道路弯曲沿伸,两旁枝林被人为修剪,整齐美观。

鸟鸣虫啼增添的自然音律,清静极了,没有大城市的喧嚣,也不如乡间田园的静谧,却是富丽庄园式的详谧。六辆黑色丰田缓缓行驶于荫林小道,时不时能瞧见沿路三三两胸间挂牌的西装男子。

他们自然便是山口组的成员。每次山口组有大型的聚会,活动,场面总是排场十足。同为日本暴力团三大帮派的稻川会,住吉会,与山口组相比,却显得寒碜不少。

筱田建市的别墅宏观大气,采用复古帝王楼塔风格设计。其实这里用庄园称谓更为贴切,只是没有庄园的植畜产量罢了,可这块面积,汽车径直开了足足十来分钟才抵达别墅大门。

十几名精干威壮的青年大汉拦住王辰逸一行车队,但却很客气。毕竟今天是六代目筱田建市大寿,来者便是客。在出示过邀请函之后,一位像是守门的头目指了指车辆停放的路标,他们才放行。

进入墅部内部,顿觉豁然开朗。一条不深不浅清澈见底的溪流穿过整块整块的草坪,花海。有人用水管散水浇花,也有山口组的成员用粗大铁链牵着雄壮的狼狗游转,王辰逸的车队驶过,无论是人还是狗都会停下望及他们的车尾直至消失。

这才是筱田建市真正住的地方,够宏大,够气派。

这还不止,车队缓行开了近五分钟,甚至看到一个跑马场,隐约听见马匹的响鼻声和马蹄的踢踏。又过了约一分钟左右,看见一个足球场大的露天泳池,游乐设施也很齐全。

筱田建市的豪宅可真是不得了。总算绕到别墅后院的露天停车位,这里早已停放近百辆轿车,陆虎,卡宴,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皇冠,捷豹,甚至还看见几款限量版的法拉利和劳斯莱斯,等等等等……琳琅满目,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像王辰逸一行人的丰田RAV4,在这里只能算“劣质车”。不是王辰逸没车没钱,恰恰相反,社团有的是车,比如铁爷留下来的就有很多车,劳斯莱斯,阿斯顿马丁都有。

王辰逸不想显摆,他现在需要低调行事。

这里也有专人指挥他们车的停放处,几乎有客人出没的地方,就有山口组的专人为其指引服务。这方面,今天筱田建市做得还是很到位。

露天停车场旁边随时等后数十辆微型电动观光车,一位头目上前对王辰逸深深鞠躬,客气礼貌。“王先生,请上车,我送你们进休息区。”

“你认识我?”王辰逸微感诧异。

“是,来的每一位宾客我们都会牢牢记住,所以在下认识王先生。”那个日本人在次礼貌的鞠躬,很诚肯。

其实,也不能怪王辰逸诧异。像这等世界级大组织,大财阀的聚集,对人服务的细节要求,简直深入到对方的喜怒哀乐。一伸手,服务人员就会清楚你想要什么。

从前王辰逸参加过所谓高档的出席活动,只能算是国内区域性,而筱田建市今天举办的则是按照国际性质标准的要求。

不难看出,筱田建市对今天寿宴的重视。

乘坐观光电动车,很平稳,轻松。望及这宽广无垠的草坝花海,微风吹在身上,馥郁芬芳,舒服宜人。

山口组真不愧是日本最大的暴力团伙组织,筱田建市太有钱了。别的不说,光是那个马场,就要花费好几千万。

喜欢养马的人知道,养马有多烧钱,每匹马习性不同,饲料喂养不同,还有定期检查,还要配备专业的兽医,仅一匹马算下来,消费就高得吓人。更别说一个马场。

还有那个游泳池,看设施,少说也用了千万。还有“庄园”这么大块地皮,每年对花草树木的护养,更不是个小数目。王辰逸粗略估计,筱田建市这里,每年的开销少说也要几亿才能搞定。而且是美金。

也就此时,王辰逸突然感觉到与山口组巨大的差距。这才是真正世界性质,大社团大财阀的面目。

突然,王辰逸感到了一股压力。是由心生出的无力感。

约莫二十分钟,服务专员将王辰逸一行人送到别墅一楼内所谓的休息区域。其实这里就是一处豪华的会客大厅,跟从前去参加各种晚会的场景差不多。

舞池,酒水,服务员,轻音乐,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每位有头有脸的人都跟着一帮手下。

筱田建市的别墅实在太大了,今天到场邀请的宾客少说有百来十号,加上他们的手下差不多五六百人。在休息区域显得毫不拥挤,反而还能随处走动交谈。

王辰逸刚一进入,就吸引了一批人的注意。无论怎么说王辰逸最近都处于风头浪尖,只要他一露面,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不愿去理会这里形形色色的人,王辰逸和兄弟们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就坐。可是依然有一些人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

与铁头帮有生意来往的公司,或者黑道中一些大佬级人物都若隐若现简单与他寒暄。无奈,王辰逸总不能不答理别人,说着说着就又认识了北海道和神奈川几位比较有名望的头面人物。

“王先生,你什么时候到的?”沉稳但银铃动听的声音回畔在耳边。王辰逸正与各位大佬对一些生意方面的事宜聊得投机,询声望去,竟然是朱晓。

外人面前,他们不能表现得太亲密。见到朱晓,王辰逸微笑起身相迎。“我刚到,朱晓小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到了有一会儿。”朱晓打量与王辰逸交谈的几人,在商场中,他们也算独树一帜,哪怕不是一流的巨头,排挤进日本二三流公司这个势力绝对有。

但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交友,更重要的事情王辰逸和朱晓心知肚明。“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王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失陪。”王辰逸礼貌的对几人至歉,跟朱晓走到一个角落。兄弟们从一进入这里,就条件反射的散开包围王辰逸,四顾环望。

“你的交际能力越来越强了嘛,懂得在这种场合与人拉关系了。”赞赏王辰逸两句,朱晓余光瞟了下周围。“福清帮的人早就到了,被筱田建市派人叫去谈话。”

王辰逸默不作声,朱晓继续提醒:“在你来之前叫他们去谈话,明显是在孤立你,辰逸,筱田建市可能有什么用意,你要有个数。”

“嗯,我知道了。”出乎朱晓意料之外的,王辰逸没有任何反应。朱晓眼眸灵动。又说道:“住吉会的人也到了,这次是由太田健真作为代表,以防万一,在离开之前你做下准备。”

音乐悠然停止,彩灯亮成统一的红色。所有人停止交流,场面非常默契的出现短暂安静。

“各位来宾,今天是我山口组组长司忍的大寿,感谢各位出席。一会儿将有一场拜寿礼仪,请各位来宾朋友参加。”也不知是谁用麦克风说话,总之王辰逸没看见人。

很快,所有服务员向临近的宾客礼貌的指引邀请,有专人在门口微笑带路。

好面子的人,总是把脸面的事情做到极致。筱田建市这一出搞得可真大,让全日本有头有脸的人给他拜寿。

同样是一楼,这是一间日本传统专用于祭典的房间,大约两三百平米。在专人默言的指引下,大多数人熟悉的跪伏于房间两侧早已准备好的跪垫,留出中间的过道。王辰逸本来不懂何意,也只得跟他们去做,依样卖葫芦。

所有人都显得很庄严,没有人交头接耳。在过道最里端,摆着几张宽大的跪垫,还有香岸,供奉着不知是日本哪路神佛。

全场肃穆,一位祭典的司仪朗声高喊:“请寿星,司忍入典。”

房间大门左侧,乐手开始日本传统的奏乐。供奉神佛旁边的一道落地门被专人拉开,筱田建市身穿和服,庄重缓步而入。接过三支香,对神佛恭敬虔诚扣拜后,跪坐在神佛前的宽大跪垫面向在场所有人。

随及,就是司仪讲话,无非就是些传统仪式的颂词。念了好大半天,正当王辰逸以为要完的时候,司仪一句话,又从筱田建市进入过的门,走进一老一少两位和尚(日本人称之为“法师”)。

就跟电视剧电影里看到的画面一般,老和尚对佛诵念□□,一手刨动佛珠一手敲打木鱼,最后,终于又过了半小时,老和尚接过小和尚手中的圣水,以柳枝沾点散在筱田建市身上和周围。

完毕,筱田建市虔诚叩拜和尚的“祝福”,和尚退场,整个仪式就这么完了。

当然,完的时候,生为寿星的筱田建市还要说些感谢各位大驾光临的陈词。

除了时间花了近一个半小时,一切顺利。

不过在王辰逸眼里,对这等拜寿的仪式既认同又不宵。

日本传统文化都是跟中国几千年历史人文的精髓而学,说得难听点,不过学到皮毛而已。就比如拜寿,筱田建市自身前期忌讳过什么,有哪些讲究,王辰逸不知晓,也不想去了解。

但就今天这仪式来看,除了场面大点,毫无涵意。中国传统的大寿,注重讲究的东西实在太多。

比如之前会去祭坛,扣拜神明,多少多少天需戒荤吃斋,真正大寿当天,三朋好友,亲戚街坊无不隆重道贺,放鞭炮,舞狮舞龙,供奉三清,请福禄寿等等等等。

而且顺序不能变,不然就达不到贺寿延年,喜庆的效果。甚至被认定为不吉利。而且中国南北之分,五湖四海每个地方习俗不同,越有钱的人,越是讲究,更有甚者连续大庆数日之久。

可是,这些文化,已经随时代的改变而渐渐被人们淡忘,遗弃。现在的请寿宴,都已经非常简化。日本人虽只学到皮毛,可他们却世代传承下这些所谓的皮毛。

筱田建市隆重向在场所有人鞠躬,大家也都回敬礼节,目送筱田建市缓步庄严退出祭典。

接下来就应该入席就餐,王辰逸正准备同大众跟随服务人员引领带路。一位山口组成员拦住王辰。

这人从前见过,山口组总部别墅站岗守门的大汉。只听他恭敬小声低估。“王先生,请跟我来,组长要见你。”

☆、成交

筱田建市的别墅就像迷宫。不是说真如迷宫那般容易迷路,只是一条走廊主道时不时分出岔路口,而且整体结构多半是传统日式的落地划门风格,每条走廊过道样式几乎相同。

除非进入某间房里,才能分辨出各个房间大小,用处。比如王辰逸被带入一楼“休息区域”前,也不清楚哪里是哪里,只有山口组内部人员才清楚方位。二楼与一楼格局大同小异。王辰逸跟着转了几圈,已分不清天南地北。

终于被带到一深处尽头,那名大汉拉开落地门,这是一间很小的箱房,古朴,简单,强体挂满了中国字画。筱田建市正跪坐在长条短腿桌前,稳沉自定,沏茶品茶。

王辰逸客气喊了一声“司忍组长”,径直跪坐在他身前。大汉关好门守在外面,房间只剩下王辰逸与筱田建市两人。

“王君,感谢今天你到场。”筱田建市毫不做作,沉定自若说道,递给王辰逸一杯刚刚从茶具中沏好的茶水。

“组长客气了。您的寿辰,我们这些晚辈怎么能有不到的理由。”予以茶道的礼节品尝,王辰逸语气则显得比筱田建市客气。

筱田建市先是打量了一眼王辰逸,随即轻微的笑了。这还是王辰逸第一次见他露出笑容,可是那分上位者沉定自若的霸气依旧不减。筱田建市好奇问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叫我筱田先生,第二次也一样,怎么今天突然改口?”

王辰逸也跟着微笑。随和,淡定,没有丝毫拘束或受到压迫的不适。反而顺其自然的反问:“司忍组长,前两次见面,您不也是叫我年轻人吗?怎么今天也改了口?”

“哈哈哈哈……”筱田建市大笑,与以往淡定自若却霸气凛然的气度判若两人,此时的他,居然让王辰逸感觉出了一分亲切。“年轻一辈中,属你最为与众不同。还从来没有一个年轻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连与我同辈中人,也少有人敢直言不讳。这才是干大事所需的气迫,这趟生意牵扯甚大,与你合作,我非常放心。”

说到重点,王辰逸沉默微笑。筱田建市的表现与以往有很大出入,这肯定与之前他跟福清帮一众大佬商谈有着必定联系。

但有些话不能直面挑明,该委婉的必须委婉,该隐晦的千万不能披露。“能与司忍组长合作,我也非常放心。前期工作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等与您商谈细节。只要达成共识,公司立即就能运营。”

“嗯。”点头应声,筱田建市眼神笃定却闪烁,品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王君,你要知道,如果我们合作,将关系到日本所有暴力团共同利益,虽然我山口组势大,却也不能与全日本暴力团为敌,所以,我必定要拉拢一些团伙,给他们的共同利益不能少。”

他这是在要价,王辰逸客气询问。“组长直接说吧,需要分多少股。”

“我要百分之四十。”轻描淡写报出一口价,直盯王辰逸。

王辰逸不动声色,依旧微笑以对。可心中却略微不满。百分之四十,筱田建市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狮子开大口,亏他说得出口。

百分之四十那是个什么数目,几乎就与集团对半分了。也许集团刚刚运宫还无法展示出效益厚薄。可要想清楚了,这是走私。而且是垄断全日本的走私!整个日本经后都需要跟华龙远洋贸易订货才能保足所需,百分之四十那是什么概念?

“司忍组长,这个价位似乎有些不太合理。”虽有不满,但王辰逸闻风不变。

换位思考,其实以筱田建市的要价也很正常。本土暴力团不可能容忍外来势力做大做强,更何况是外来势力垄断本土地下市场。与山口组合作,完全只因为山口组的势力,地位,在本土是无法撼动的。

只要山口组认同,愿意合作,作为保护伞,王辰逸的公司才能成立,运营。除了山口谁,其它势力都没这实力。

所谓等量交换,少了福清帮虽然麻烦很多,但公司能设立。可没了山口组的合作,这生意连想都别想。筱田建市的要价其实按道理来讲,属于合理。

筱田建市沉默不语,直盯王辰逸神态自若,却娇矜不羁。他似乎已经表态,这件事没得商量。

端起茶杯浅浅品尝,王辰逸随既与筱田建市目光交集,不相枉让。气氛一度僵持不解。

随既,还是王辰逸打破僵局,缓和微笑,如春风散发。“司忍组长,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实在高了一点。我们只是名誉上的合作,说白了,只是以山口组的名头作为保护伞,毕竟我们自己也要打通关系,规避风险。山口组直接就拿了百分之四百,那其余与我们合作的势力组织怎么办,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可不够分。”

如果王辰逸真同意,那山口组就什么也不用干,每年坐等分红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哪怕话说回来,就算王辰逸愿意,与之合作的渔乡盟,福清帮,还有一些符合他们下面的小势力也不会干。

他们是要去拼去打才能换来收益,虽然白道方面王辰逸打典好,其实势力也各有各的关系,相互协作,但始终是有风险的,要用钱,费神。而山口组什么力也不用出,只是让山口组默认他们的做法,就要得到百分之四十股份。

可筱田建市态度坚定,不知道有没有回旋余地。王辰逸试探道:“这样吧,各自退一步,只要让稻川会住吉会这些喜欢眼馋的家伙没有异心,山口组拿百分之十的股份。”

“王君,你开的价似乎也不太合理。”自顾回应,筱田建市依然没有多余的话。

筱田建市非常清楚山口组对于王辰逸的重要性,他不同意,王辰逸在好的计划也不想做成。但筱田建市的态度软了少许,看来还是有回旋的空间。

搞清楚这点,就好办了。王辰逸回价:“司忍组长,今天我们做在这里谈,说明我们都是为了把这件事谈妥,我的诚意你应该也清楚,准备了这么久,就等您最后一句话了。这样吧,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筱田建市想都不想,慧眼识珠般老谋。“我们都各自退一步,既然有诚意,就拿出三十的股份。”

“组长,你这么高的价让我有些为难,既然是合作,就不是我一个说了算,其它社团组织可不会同意。既然您也说了各退一步,股份分配到底在多少适合,其实您心里也有个数。一口价,山口组拿百分之二十五,您看如何。”

这时,筱田建市想了两秒,和睦看向王辰逸。朗声轻言。“王君,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一口价,不谈了。在谈就有损我们以后的合作关系。”

百分之二十七。王辰逸大脑转动飞速,其实筱田建市已经让步了,这个价也合理。毕竟经后本土暴力团都会看在山口组的面子上,不会对自己的公司有大的动作。如果谁不服,就去找山口组理论。

“好,成交。”终于敲定板钉,两人都露出会心携手的笑容。也就此时,所有的前期工作,总算完毕。

“王君,经后剩下的细节方面,由高山跟你商谈,希望我们能永远合作愉快。”筱田建市起身,和睦伸手右手。

王辰逸笑着起身,与他紧紧相握。“好的。以后就拜托山口组了。我也希望能永远与筱田先生合作。”

谈完,两人半肩而行,有说有笑,在筱田建市手下的簇拥中,他们下到一楼入席大厅。

大厅中,所有目光都投向筱田建市和王辰逸的出现。这之中,有稻川会,住吉会,黑龙会到场,还有商界各个巨头大佬,甚至据说连政客也出席了今天会议。不得不承认,山口组组筱田建市的名誉,威望在日本实在巨大,甚至已经到达无人能及的地步。

可是,所有目光望及筱田建市身旁的王辰逸,认识他的人,知道一些内幕,到不足为奇。当然,还有更多不认识王辰逸的人,无不惊诧异生,私底下交头接耳想搞清楚这个年轻人是谁,怎么与筱田建市并肩同行,甚至两人还有说有笑,似乎关系非比寻常。

“王君,你自行用餐,我去招呼几位老朋友。”筱田建市微笑对王辰逸说道,点了点头就独自离开。

“司忍组长请。”王辰逸也客气回应。可是很多双目光投向他时,王辰逸敢到了一丝不自在。并非他怕生,而是害怕自己的真正身份被眼尖的人看出。

用餐大厅,采用中西方结合的方式。既有古典日式风格,也用了西方party形式的交友聚会。

偌大空间,恐怕少说也有千来平米。左前方是一圈环形食物输送带,厨师在中间不停做菜,在输送带上面摆好一盘盘寿司。中间有桌椅可供就坐进餐,右边则是日本特色高级生食,应有尽有,厨师正在将一条两米长在金枪鱼生切成片。右边围观的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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