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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凌》作者:阿Q
这个故事应该会比较阴暗,主角的两个人都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好人,都渣也都贱,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写
人工加亮:有毁三观,有神展开,注意避雷
01
“你放学到后街等我,具体地点不用我多说了吧?”岑鸣敲了敲尹帆的桌子,依旧是那副流里流气的模样。
尹帆没抬头,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岑鸣叫尹帆去哪里,去干嘛,在他们眼里,尹帆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上课铃声响了,岑鸣回了自己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尹帆,嗤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课,尹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觉得自己这样完全不可以,必须要马上调整心态,这个学期成绩下滑得厉害,再这么继续下去并不是好兆头,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他不管怎么样都要坚持。
晚上九点,下课铃响,教室突然间想炸了锅一样,大家纷纷冲出教室,一分钟都不想多留下,只有尹帆,盯着面前的练习册半天都不想动。
“走了,别让我等你太久。”岑鸣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
语气温柔,但让尹帆不寒而栗。
他抬头看向背着书包离开的男生,校服搭在他肩上,连背影都非常吸引人,然而看起来无比俊朗阳光的人对于尹帆来说却是毒蛇一般的存在。
后街25号,是尹帆的地狱。
他慢慢悠悠地走到那里,那是一间小平房,古香古色,这是岑鸣的家。
他听说岑鸣的父母都死了,爷爷奶奶也不管他,就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推开门进去,他听见岑鸣在打电话。
“他马上就到了,你少跟我唠叨!就你?你要是脱裤子给我操,我立马让他滚出去!来不了就闭嘴!”岑鸣回头,看见脸色惨白的尹帆站在门口,他笑了笑,走过去,搂着尹帆进来,“行了,挂了,别他妈耽误我干正事。”
尹帆闭上眼睛深呼吸,他知道岑鸣说的“正事”是什么。
02
尹帆皱着眉被岑鸣带进房间,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却还是不能习惯,他记得以前有人说过,很多事情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可是他想,对于岑鸣,他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
他也曾经自问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答案是报应。
岑鸣把他的书包丢在一边,直接扯开了他的校服外套。
“自己脱,”岑鸣捏着他的下巴问。“洗干净了吗?”
尹帆摇摇头,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晚上要过来。
岑鸣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坐到一边开始抽烟:“去洗干净再出来。”
尹帆捡起自己的书包和外套放在沙发上,熟门熟路地去了浴室。
当他蹲在地上清洗自己的身体时,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淹没了他,每一次都是这样,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岑鸣带给他的都只有羞辱。
可是岑鸣说:“这就是报应!”
尹帆承认这就是报应,他比谁都清楚。
当他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一回头看见岑鸣震惊的表情时,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尹帆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充其量是骗骗钱而已,没错,这个学校的优等生其实每天靠骗人来赚钱。
家里没有人管他,他仗着自己一副好相貌在外面勾引有钱男人,装出一副受了伤的小兔子模样,那些男人甚至因为疼惜他而忍着不和他做到最后一步。
他从来都只骗钱,可是后来岑鸣说,因为他,他的爸妈都死了。
可是尹帆在那之后真的再没有跟岑鸣的父亲联系过,明知道对方是自己同学的父亲,怎么可能再做什么。
但岑鸣恨透了他,参加完父母的葬礼直接冲进教室揪着尹帆的头发把人拖到了楼顶。
老师和同学都吓坏了,岑鸣却没再多做什么,甚至没有动手打他,只是指着他的鼻子说:“尹帆,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03
尹帆在浴室很久都没出来,岑鸣等得不耐烦,直接过去敲门。
“死在里面了?”
尹帆叹气,关了水开门。
他没擦身体,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门一打开就被岑鸣抓过去抵在了墙上。
“你这么半天干嘛呢?不想出来?还是被别的男人上过了跑我家里来清洗来了?”
尹帆被他掐着脖子,呼吸不畅,更是懒得说话。
看着尹帆这幅任他摆弄的模样,岑鸣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最讨厌看见尹帆这样,好像任人宰割,其实心里从来没有服过软。
岑鸣就那么掐着尹帆的脖子把人带到沙发边,手一甩,尹帆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岑鸣快速地脱掉裤子,抬腿迈上去,对着尹帆的后穴就插了进去。
尹帆疼得轻哼一声,岑鸣听了心烦,从后面揪着他头发迫使他仰起头:“这么骚?我这才刚插进去!是不是被我干的时候特别爽?嗯?”
岑鸣是什么人尹帆太了解了,这个时候不能反抗不能回嘴,只乖乖任他羞辱就好。
岑鸣见他一如往常地不予理睬,便将火气都聚集在了下半身,按着尹帆在沙发上猛干。
他每次上尹帆,最爽的不是高潮的时候,而是用语言羞辱他的时候。
“尹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他妈骚!你他妈就是条发情的母狗,你说,你后面这骚洞是不是都他妈被男人干烂了?”
岑鸣说得起劲,尹帆闭着眼,嘴唇都已经咬破了。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办法习惯岑鸣的恶言恶语,他知道岑鸣恨他,想要羞辱他,可是他也是人,哪怕犯过错误,却也知道抱歉和后悔。
尹帆清楚他对岑鸣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如果能选择,他甚至愿意死了的人是他,可他没有权利选择,所以今天,他只能接受这样不堪的现实。
04
岑鸣心里有火,一看到尹帆都会不受控制。
他恨尹帆恨到了骨子里,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看着尹帆吞下一千根针。
这个人间接导致了他家破人亡。
每次都是一样,尹帆被折磨得动也不能动倒在一边,岑鸣射了之后就坐在旁边抽烟。
他们不再说话,这一支烟的时间是他们难得和平共处的时候。
岑鸣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书架的最顶层,那上面有一本相册,有一本日记,相册里是他的父母他的童年和少年,日记里是他从前最最隐秘的少年情怀。
然而现在,那些都被锁了起来。
在父母火化的时候,他曾经想过要不要把这些东西也一并烧掉,最后他还是没有,看着燃烧的火焰,他最后把相册和日记重新抱在了怀里。
人的一生,哪怕是活在阴暗的角落做着最残忍的事,也还是需要有些东西去提醒自己曾经也过得好过。
曾经好过,也像那些篮球场上的少年一样,向着阳光生长,他只不过是半路转了弯,那些记忆却是抹不去的。
一根烟抽完,他扭头看看尹帆,对方还趴在沙发上,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岑鸣弯腰捡起尹帆的衣服丢在他身上:“穿上赶紧滚,看见你就恶心。”
岑鸣说完转身去浴室洗澡,草草地冲了一下,却不想出来。
直到听见关门声,岑鸣才穿着干净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站在窗户前看出去,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还是没办法,岑鸣想,他果然太恨尹帆了,无论对方妥协到什么程度,他都还是没办法原谅。
回到卧室,桌子上放着五百块钱,岑鸣冷笑了一下收好。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尹帆陪睡还要掏钱,也不知道他这钱是从哪个男人身上骗来的。
岑鸣觉得脏,但他还是会收下,然后把这些钱都放在书柜上的一个盒子里。
从他们第一次到现在,已经厚厚的一沓了。
岑鸣并不缺钱,尹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当初岑鸣说:“你他妈这么脏,想让老子上你,你可得倒贴钱!”
没错,他们俩的关系里尹帆是主动的,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05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岑鸣正躺在床上发呆,他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累。
“干嘛?”语气是一贯的不耐烦,他皱着眉,其实并不太想接这个电话。
然而电话那边的人却没有受他的影响,调笑着说:“怎么样?干得挺爽的吧?”
“关你什么事?”岑鸣伸手去床头柜摸烟,却发现只剩下了烟盒,“那骚货都他妈松了,能爽个屁。”
“也是,等会儿出来不?宋悦然她姐请客,和平剧院后面酒吧街知道吧?”
岑鸣看了眼时间,揉揉太阳穴,他有些烦。
今天放学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巷子口的小摊贩又回来了,天气暖和了,到了这个时候摆摊的越来越多,巷子口的那个总是戴着口罩的小摊贩岑鸣很熟悉,他卖的东西岑鸣也很熟悉,因为尹帆曾经送过他一个小鹿挂件,就是在那里买的。
那是前年的事了,他们刚上高中,岑鸣和尹帆坐同桌。
尹帆平时在班级不太说话,唯独和岑鸣关系还不错,岑鸣生日那天,班里的女生给他送礼物,那时候尹帆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
晚上放学两人顺路,尹帆在这个小摊上买了个小鹿挂件,直接挂到了岑鸣的书包上。
那是岑鸣那一年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可是后来,送他礼物的那个人变成了他最憎恨的人。
“来不来啊?我们都快到了!”电话那边催促着,周围似乎有不少人,很吵闹。
“我不去了,今晚有事。”
“哟,不会是要搂着那小子睡觉吧?你该不会是真操上瘾了吧?”
岑鸣被他说得心里烦,骂了句脏话就挂了电话。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发,抬手就摔了手机。
无辜的手机被砸向对面墙,然后掉落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就像他们的青春,破碎不堪,不值得珍惜。
06
岑鸣晚上没出去,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想起以前的事。
他其实从小就不学好,跟着那帮混混打架斗殴,在学校也没人敢招惹他,但是尹帆一直对他特别好。
他从来都不写作业,尹帆是课代表,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反正老师都不管他,但尹帆不,那个被他恨到了骨子里的人曾经在放学后拖着他在教室做练习题。
当时觉得烦,现在想想,心里总是窝着一股火,因为他竟然发现自己无比怀念那个时候,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尹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眼里,这个白白净净有些瘦弱的男生就是那种圣母心的书呆子,结果后来才发现,并不是。
尹帆的家庭比他复杂多了,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尹帆的妈妈是个妓女,岑鸣见过,就在尹帆家附近的那条旅游街上。
那条街虽说叫旅游街,其实就是一片红灯区,他第一次看见尹帆的妈妈就是在那里,那个漂亮却穿着廉价又暴露的衣服的女人正坐在一家店门口面无表情地抽着烟。
她对面站着的就是尹帆,哭成了一个泪人。
那条街后面有一家网吧,岑鸣本来是要去那里的,因为想抄近路便走了进来,结果却看见了这一幕。
那天他把尹帆带走了,尹帆咬着嘴唇难受地蹲在地上哭,对岑鸣说:“她不要我。”
那时候正是冬天,尹帆的鼻尖冻得通红,岑鸣把围巾解下来给他系上,没说什么,就在一边陪着他。
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时光了,因为后来他们都变了。
07
岑鸣很早就睡了,做了一个并不愉快的梦。
这是他第一次梦见尹帆,梦里面尹帆满脸是血,拿着一把刀追着他要杀他。
他隐约记得尹帆一直在大喊大叫,醒来之后却怎么都记不起来尹帆说的到底是什么。
原本心情就不好,做了这么一个梦心情更糟了。
外面下雨了,今年的第一场雨。
他看了看时间,洗漱出门上学了。
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循环往复,身边的人乱哄哄地讨论着他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练习题,吵得他心烦。
七点四十,尹帆准时到了班级,把一盒牛奶放在了岑鸣桌子上,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座位。
同桌的男生坏笑着,回头对尹帆说:“小媳妇儿真本分,晚上给操早上给准备牛奶!”
岑鸣看着那盒牛奶没说话,他都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尹帆都会给他带早饭,大部分时间都是学校外面卖的包子和豆浆,来不及的时候就会从家里带一盒牛奶。
看来,今天早上尹帆起来晚了。
那个男生的话尹帆就像没听见一样,坐下之后拿出课本等着老师来。
然而很多时候不是他不开口事情就会结束的。
“哎,岑鸣,你媳妇儿怎么板着个脸啊?昨天晚上没干爽?”十七八岁的男生说话难听得很,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
岑鸣冷笑一下,回头看了看尹帆:“你说谁是我媳妇儿?”
“哦哦哦对,他哪儿能是你媳妇儿啊,就是个欠操的兔儿爷!”
岑鸣没再说话,把牛奶给了同桌。
“哎呦,这我要是喝了他不会记恨我吧?”
岑鸣瞪了他一眼,没等开口,后面的男生又说话了:“尹帆哪儿是那么小气的人,实在不行你给点儿补偿呗!”
岑鸣的同桌一听,转过去对那个男生说:“那可不行,我这点儿零用钱买游戏装备都不够,睡不起!”
自始至终尹帆都低头看着课本,他同桌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写了张纸条给尹帆。
【你还好吗?】
尹帆扭头看了看对方,摇摇头。
无所谓好不好,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08
课间的时候岑鸣跟同学躲去厕所抽烟,几个男人站在最里面,大家也都习惯了。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1500米测试,很多人来换衣服。
尹帆拿着衣服进来的时候看到岑鸣,微微皱了皱眉,进了隔间。
“哟,他是怕啥呢?怕我们看他啊?”
“他怕我们看他?别他妈逗了,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操过了,他能怕个屁!”
男生说完才想起来岑鸣在身边,有点尴尬的想解释,结果岑鸣按灭了烟头,说:“走吧,厕所真他妈脏。”
到底脏的是什么,他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带着恶意的笑声走远了,尹帆靠在隔间的门上,深呼吸。
他不想再去解释什么,甚至连话都不想再说,还有三个月,他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体育课上尹帆是第一组,和岑鸣一起。
昨天晚上岑鸣折腾得不久,但是很粗暴,尹帆的后面很不舒服,早上起来上药耽误了时间差点迟到,结果还遇到体育测试。
1500米跑下来,他整个人都有些体力不支,T恤湿了一大片。
结束之后他立马跑去厕所洗脸换衣服,结果一抬头,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岑鸣。
“他们说你你为什么不反驳?”岑鸣还是那副样子,看着尹帆的时候连眼神都写满了厌恶。
尹帆不说话,用纸擦了擦脸。
岑鸣走过来掐住尹帆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问你话呢!”
尹帆掰开他的手,喘了一会儿说:“反驳什么?他们说的不对吗?”
“你真他妈贱!”岑鸣咬着牙指着他鼻子说,“尹帆,你他妈是恶心谁呢?真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
岑鸣出去了,尹帆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是变态,但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苦笑一下,觉得人生真的挺没劲的。
换了衣服准备出去,体育课才进行一半,他想找个地方看会书,结果刚开门就被岑鸣又推了进来。
岑鸣黑着脸把他拉到最里面的隔间:“脱裤子。”
尹帆愣了愣,他和岑鸣就算是胡闹也从来没在学校做过这种事:“在这儿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尹帆不动,岑鸣没了耐心,直接扒下了他宽松的校服裤子。
09
岑鸣强硬地扒下尹帆的裤子,将内裤和外裤一起褪到了小腿,将人按在墙上,低头去解自己的裤子。
然而,在他看到尹帆后面的情况时呼吸一窒,皱起了眉。
“没擦药?”岑鸣的语气非常不好,双手扒开了尹帆的臀瓣。
那里红肿不堪,可能是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导致出了血。
岑鸣看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想过让尹帆去死,也恨不得这人立马去死,可是当对方真的受苦的时候,他又会觉得于心不忍。
他觉得可能真正贱的不是尹帆,是他自己。
尹帆趴在那里丝毫不反抗,岑鸣问他话也没有回答。
他觉得特别疼,身体疼,心里也疼,他是跟人上过床,除了岑鸣之外还有其他人,但没人知道他有多痛苦,在被岑鸣拖到床上之前,他对做爱唯一的标签是强奸。
他的亲生母亲,把他丢给一个男人,关在一间闪烁着红色灯光的房间里,他无论怎么求饶都得不到回应和帮助,那种疼痛岑鸣后来也给他了,而且不止一次。
岑鸣恨他,是因为他诱惑岑鸣的父亲,导致家庭破裂,甚至双亲身亡,他也恨岑鸣,不给他任何道歉的机会,直接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
他不要尊严不要名誉,任凭岑鸣用自己的方式跟他讨债,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赶快结束,就像是服刑一样,刑期到了,就让他解放。
“说话!”岑鸣猛地将他转过来,粗暴地揪着他的头发:“我问你话你没听见么?”
尹帆眯眼看着他,笑着说:“昨晚忘了,今早上了药。”
好像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一样,尹帆咬着嘴唇,看着岑鸣。
岑鸣松开手,弯腰给他穿好裤子:“你在这儿等我,哪儿都不许去。”
岑鸣走了,尹帆重新洗了脸,拿着掉在外面的书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
10
岑鸣跑回教室在书包里找到了藏了好久的药膏,他之前去买感冒药,无意间看见了,就顺手买了回来。
其实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每次做完尹帆都是直接回家,从来都没有在他这里清理过,更别说是上药。
但是,想买就买了,说不准以后会用到。
他拿着药膏再跑回厕所,却没有找到尹帆。
岑鸣恼怒地将药膏丢在地上转身出去尹帆,围着操场绕了一大圈也没见到人。
“看见尹帆了么?”他在体育馆门口遇到班里的女生,随口问了句。
“教学楼后面看书呢!你找他干嘛啊?”班里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尹帆在班上男生都喜欢讽刺他,但女生都觉得尹帆人很好,长得好看学习又好,自然就讨厌岑鸣,“人家难得找个清净地方!你烦不烦啊!”
岑鸣没理她,直接往教学楼后面跑。
他始终不知道尹帆到底想怎么样,有时候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有时候又偏偏不听话喜欢和他对着干。
岑鸣跑到后面的时候,火气其实已经去了一半,他想着尹帆身后的情况,不想和他再吵,只要这家伙说两句服软的话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等他走进了,他却发现尹帆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他跟他那个班长同桌肩并肩地坐在花坛上,尹帆屁股下面坐着的应该就是班长的校服外套。
岑鸣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两人手里拿着习题册,不知道是不是在讨论问题。
这种时候,最适合做的就是打破这表面的和平。
“哟,我还找你呢,没想到跑这儿来了。”岑鸣双手揣兜,走了过去,在两人的注视下直接坐在尹帆身边,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亲了一口,“刚才你不是说你那儿难受么,怎么跑这儿坐着来了?屁股不疼了?”
尹帆被他说得皱了眉,挣扎着要起来。
岑鸣死死地按住他,对旁边的男生说:“班长大人,我们小两口要干点儿私密的事儿,你在这儿看着不合适吧?”
“岑鸣,你放手!”尹帆猛地推开岑鸣,自己没坐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如果是平时,别说摔一下了,就算是再严重些也不会怎样,但现在不同,尹帆的后身疼得厉害,倒在地上的同时他死死地咬了咬牙,疼得额头渗出了汗。
班长忙去扶尹帆,却被岑鸣推开了。
岑鸣抓着尹帆的胳膊直接把人抱起来对班长说:“麻烦班长帮我们请个假,就说尹帆脚扭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11
岑鸣当然不会带尹帆去医务室,他后面这情况,怎么可能去见校医。
尹帆倒也是安分,就那么任由岑鸣抱着,两人就这么一路往校门口走去,遇见同学岑鸣就说尹帆脚扭了送他回家。
大家都不会当着岑鸣的面说什么,只不过人走了,就热闹了。
“岑鸣不是恶心死尹帆了么,还好心送他回家?”
“什么好心啊!是不是脚扭了还不知道呢,没准儿人家俩人忍不住了找地方干那事儿去了呢!”
“尹帆都万人骑了,岑鸣怎么下得去手啊!”
两人走远了,周围的议论声全都传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耳朵里。
“行了别说了,尹帆真的脚扭了,刚才我们俩在一起来着,快下课了,下节课自习数学老师占了,你们卷子没做的赶紧想办法!”班长秦书博板着脸说完就走了,手里还拿着他和尹帆的练习册。
一听说数学老师占了自习课,大家议论的话题立刻就变了,也不管下没下课了,都跑回教室去抄卷子。
岑鸣抱着尹帆在校门口打车,直接回了自己家。
坐在车后座,尹帆难受得不行,他猜想自己后面肯定是惨不忍睹,不然刚才在厕所,岑鸣不可能放过他。
岑鸣扭头看向尹帆,见他额头都是汗,知道他肯定是疼得不行,于是一把捞过人,让尹帆趴在他腿上:“老实趴着,不然还没到家就感染了。”
岑鸣是亲眼看到了他的情况的,早知道就不该扔掉那管药膏。
到了家,岑鸣抱着尹帆轻轻放到床上,尹帆趴着轻哼了一声。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药,别再乱跑,你要是敢不听话,我真的有得是办法折磨你!”
岑鸣丢下这句话出去了,留下尹帆一个人咬着牙趴在这张熟悉的床上。
这是第一次,他在这间屋子里没有听到岑鸣的恶言恶语,也是第一次在这张床上没有跟岑鸣做爱。
他把头埋在双臂里,想着,如果一切都能重新开始那该有多好。
12
岑鸣跑到小区外面买了药,回来的时候尹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想着他可能是睡着了,岑鸣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地去脱尹帆的裤子。
尹帆疼得不行,根本睡不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辣辣地疼着的后穴,突然有人脱他的裤子,条件反射般猛地一躲。
岑鸣料想是自己吓到他了,忙抓住他的手臂:“是我!”
尹帆喘着粗气看着对方,心想,是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岑鸣把他拉过来,先把校服裤子脱掉,看到后面已经浸湿的内裤,心里一疼。
有汗水也有血迹,折腾了这么久肯定更严重了。
岑鸣有些后悔,他明知道今天体育课要测试,昨晚真的不应该对尹帆这样。
他慢慢地脱下尹帆的内裤,趴在床上的人疼得发出了呻吟。
“很疼?”岑鸣皱着眉小声问。
尹帆没有说话,就像往常一样。
岑鸣叹了口气,难得温柔地掰开尹帆的臀瓣,并不熟练地给人上药。
尹帆疼得想哭,他受尽了岑鸣带给他的羞辱,但是一旦这人温柔起来他竟然觉得更难过。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几乎崩溃,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十八岁都是向着阳光的,而他的却只能被挤在阴暗的角落里,甚至不敢让人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什么都不敢说,别人骂他羞辱他他都不解释,他怕会换来更加恶毒的语言,尤其是,他怕那个人会是岑鸣。
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对岑鸣有所期待,他不是期待岑鸣会爱他会好好对他,只是在期待岑鸣不要更加厌恶他。
他想,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结束这里的生活,唯一希望的就是,真的可以迎来新生,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和岑鸣的关系。
13
给尹帆上药,岑鸣出了一身的汗。
他知道尹帆疼,动作尽量轻柔,但还是能听见那人压抑的呻吟声。
有多疼,他可能永远都体会不了。
上好药,岑鸣坐在一边看着尹帆。
“今天不回学校了,你也别回家了,在这儿睡吧。”
他们不是没有一起过夜过,什么胡闹的事都做过,但尹帆却开口拒绝了。
“我奶奶在家等我,我得回去。”
尹帆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哪儿,只有一个不要他的妈,这个奶奶也不是他的奶奶,是个失独老人,两个孤单的人互相依靠罢了。
“给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你这样怎么回去?”
“怎么去上学的就怎么回去,我还不至于这点苦都吃不了。”尹帆说话又趴下了,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他想安静的呆一会。
岑鸣被堵得无话可说,摔门出去了。
六点多的时候尹帆从床上起来,后面还是很疼,但稍微好了一些,也觉得清爽了,穿上裤子,看了一眼四周,没什么落下的,开门准备去学校拿书包。
刚出来,就看见岑鸣坐在门口,靠着门框睡着了。
春天的傍晚,天色微暗,尹帆看着和他穿着一样校服的少年,觉得心里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每次面对岑鸣都会幻想,幻想如果他们也能和别人一样,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恩恩怨怨,他没做过伤害岑鸣的事,岑鸣也没有那么恨他,或许,他们可以有另外一种更容易让人接受的相处方式。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离开了。
岑鸣醒过来的时候家里又空荡荡的了,没有父母,没有尹帆,只有他一个。
院子里的桃花已经开了,春天已经来了,可是恼人情绪却依然在,迷茫的未来也依然让人无比心慌。
14
尹帆回了学校,刚好赶上晚自习课间。
他一进去,闹哄哄的教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有些不自在,但习惯了不多问,直接走向自己的位置,秦书博看见他也很意外,说:“我还以为你晚上不来了。”
“嗯,本来不想过来的。”尹帆平时就只和他说话稍微多些,人家关心自己,也不好意思不回应。
尹帆收拾了一下东西,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
“哟,还能走,”班里的一个男生突然说话,“那儿都被操烂了吧?是回来找你救命的药的吧?”
尹帆皱皱眉,看向那个男生。
“你看我也没用,”那个男生直接拿出一管药膏丢到尹帆身上,“真他妈脏,你下午是不是在厕所跟人干了?妈的,以后上厕所都不安心,怕染上病!”
尹帆低头看见被丢在自己身上的那管药膏,跟岑鸣买回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其实这种药到处都有,但尹帆就是觉得这是岑鸣的,所以说,故意拿这种东西给别人,让别人来羞辱他么?
尹帆把药膏丢在地上,说了句:“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除了你还有谁那么骚?在厕所都能干,你他妈是多饥渴啊!”
“别说了!”秦书博站起来大声说:“快上课了,老师要来了,都安静!”
“班长,你那么向着他,是不是也跟他干过?”男生刚说完,尹帆就捡起地上的药膏打在了他的脸上。
“差不多行了。”尹帆几乎从来不会反抗,但他受不了连带着别人都跟着他被羞辱。
他拿着书包,出了教室。
秦书博追上来,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啊?”
尹帆挣脱开他:“我先回家了,谢谢你。”
尹帆走了,外面刮起了大风,据说晚上有雨。
岑鸣泡了一碗面,心想,不知道尹帆有没有吃晚饭。
15
第二天岑鸣到班级的时候没有看到尹帆,问班长,班长也不知道。
“昨天晚上他走的时候情绪就不好,跟宋瑞他们吵了一架,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请假了。”秦书博发卷子的时候随口对岑鸣说,“尹帆家在哪里你知道么,我想去看看他。”
岑鸣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告诉秦书博的,他最近看这小子就不顺眼,整天好像就他是好人一样。
“关你屁事!”岑鸣扯过自己的卷子,不再搭理秦书博。
接下来的两天尹帆都没来,再到学校的时候是周末月考。
考完试他们照例都要回一次班级,岑鸣这才逮到人。
放学之后岑鸣拉着尹帆回家,满脸的不高兴。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岑鸣一直以来对尹帆控制欲都很强,虽然班里大家都会对尹帆说些难听的话,但他却始终觉得尹帆就是属于他的,他想让人好好活,那便相安无事地好好过日子,他想折腾尹帆那也是他说了算。
“不舒服,在家里看书。”
岑鸣猜想他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在家养伤了,便下意识地看向尹帆身后。
尹帆微微侧身,不自然地躲了躲:“我不太舒服,这几天不做可以么?”
“操,真他妈娇气,妓女天天做也没怎么样!”岑鸣说完就有些后悔,他是最清楚“妓女”这个词对尹帆意味着什么的,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不可能收回来更不可能道歉。
尹帆像是没听到一样,绕过岑鸣走开了。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这所谓的风平浪静是相对来说的,也就是每个星期尹帆陪岑鸣做几场爱,对方倒是不像那次那样粗暴了。
原本尹帆以为会一直这样直到高考,结果,让他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出现了。
16
尹帆的16岁过得比谁都惨烈。
他的亲生母亲,一个妓女,把他关在屋子里,让一个男人强暴了他。
16岁之前的尹帆唯一痛苦的就是妈妈不肯认他,不肯和他生活在一起,所以,当那个女人对他说“帆帆,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时,就因为那句“妈妈”,尹帆开心得差点抱着她大哭。
然而这世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他的妈妈听着他求饶的哭喊,竟然若无其事地在外面打麻将。
那种感觉尹帆一辈子都忘不了,绝望、恐惧、疼痛,那之后,他真的再也不想找回这个母亲了。
两年过去,他没再见过那个强暴他的男人,他也尽量不去想这件事,只是在每次岑鸣进入他的时候依然会恐惧,会想起那时候无助的自己。
尹帆从来不觉得上天曾经眷顾过他,他只是希望老天爷能遗忘他就好,让他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可惜,他并不能如意。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结束,班级要开家长会,尹帆恨讨厌这种事情,因为他和位置和岑鸣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副班长有事,秦书博就让尹帆来班级帮忙给家长们发卷子,那天从一开始尹帆就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直到他走到自己位置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恶魔竟然是秦书博的父亲。
尹帆控制不住的手抖,哪怕他已经习惯了承受别人的羞辱,但是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真的无法保持冷静。
尹帆丢掉手里的东西转身跑了出去,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知道自己不能在教室胡闹。
他被人强暴的事谁也不知道,他不敢对任何一个人讲,包括岑鸣。
岑鸣看到的他,是下贱地去勾引男人的他,是被男人压在身下可以随意羞辱的他,但是岑鸣不知道他除了缺钱以外这么做的最重要的原因。
因为尹帆太痛恨这些明明已经有了家庭却还在外面偷吃的男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用这种方法去报复他们,玩弄他们的感情,骗他们的钱。
他很想告诉岑鸣除了那个男人之外,唯一真正碰过他的就只有岑鸣,可他说不出口,没有人会相信。
“尹帆!”秦书博追出来,不解地看向尹帆,“你怎么了?家长会马上开始了,我们……”
“我不太舒服先走了,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从来都不是尹帆,但那又能怎么办呢?秦书博什么都不知道,即使说出来,只是徒增了一个受害者伤心人罢了。
17
尹帆稀里糊涂的竟然一路跑到了岑鸣家,站在大门口,他没勇气抬手去敲门。
转身坐在台阶上,北京难得的好天气,心情却并没有好起来。
他曾经好几次做了噩梦都会半夜跑出来坐在这里,没有人能听他说话,除了岑鸣,他也不想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事。
陪着他的奶奶年纪太大了,最近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尹帆每天晚上回去看见早上走时他做的饭并不见少的时候,都会很难过,他怕奶奶也离开。
这个世界上真心爱他的人,恐怕只剩下奶奶了。
尹帆在这里坐了好久,直到听见有人吵吵闹闹地走过来。
他抬头看过去,是班上那几个经常闹他的男生。
尹帆起身想走,却被拦住了。
“这是谁啊?”一个个子娇小的男生抓着他的胳膊,“来找操被赶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身后的另外三个人都笑了,尹帆不想跟他们做过多的纠缠,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那个男生倒也没再拦着他,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万人骑的脏东西,鸣哥早操够了,松得都夹不住了吧?还好意思来找他!”
转过巷子口,尹帆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抱住了头,他忍着不掉眼泪,却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岑鸣开门的时候几个人还在议论尹帆,刚刚讽刺过尹帆的男生过去抱住岑鸣的胳膊:“那个恶心人的兔儿爷被你赶出去了啊?”
岑鸣皱着眉推开他,测过身让几个人进来:“什么兔儿爷?”
“尹帆啊!还能谁?”
岑鸣看着他问:“你们看见尹帆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在你门口坐着,不是你赶出去的啊?看着好像坐了有一会儿了!”
岑鸣心头一跳,昨天考完试之后他就没见到尹帆,更不知道尹帆会来找他。
他推开这个人跑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却早就没了尹帆的影子。
“打麻将打麻将!”进去的男生们张罗着,把麻将桌搬到了院子里。
岑鸣叹了口气,关上门,百米之外的巷子里,尹帆坐在地上终于哭出了声。
18
尹帆直到天黑才回家,先给奶奶做了饭,然后回了自己家。
他大部分时间是跟奶奶住在一起,偶尔心情不好回回到隔壁那个房子里,他在那里出生,从小到大,曾经跟他一起住在这里的女人一遍一遍地告诉他:“我不是你妈,你千万别管我叫妈!”
后来,那个女人几乎再也不回来了,尹帆自己住在这里,有时候恨不得放火烧了它也顺便烧了自己。
他洗了个澡,拿出书,马上要高考了,他还知道轻重缓急。
只是,面对着书本,他依旧满脑子是那个男人,那张丑恶的嘴脸,他可以记一辈子,恨一辈子。
九点多,有人敲门。
一般这个时候从来没人来找他,他怕是奶奶有事,赶忙过去开门。
门开了,尹帆看见来人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中,冷得彻底。
外面站着的是那个一手把他推向谷底的女人,而女人身后,是秦书博的父亲。
两年了,伴随了尹帆两年的噩梦又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我去买烟,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尹帆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甚至开始想,家里的刀放在了哪里。
男人在他愣住的几秒钟内直接推开了门挤了进去,然后回手将门一关,把尹帆拉到了自己怀里。
“没想到你和书博是同学,”男人见怀里的男孩已经傻了,轻笑一声,“怎么,见了叔叔是不是激动得立马想脱裤子了?”
他低头咬了咬尹帆的耳朵,尹帆猛然惊醒,大力地要去推开抱着他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像是死过一次,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必须要逃出去,或者杀了这个人。
岑鸣一晚上都心不在焉,他在想着尹帆。
尹帆那个人平时面对别人的羞辱都可以不言不语,但有时候却也倔强得很,他想不出什么原因会让尹帆来他的门口坐着却不进来。
吵吵闹闹的几个人都走了之后,岑鸣翻箱倒柜找到了从尹帆那里抢来的钥匙出了门。
他家离尹帆家不算远,抽了两根烟,走到了尹帆家楼下。
丢掉烟头,在楼下徘徊犹豫了两分钟,岑鸣还是上了楼。
尹帆家在四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声响,他突然觉得心里不安,插钥匙的手都开始抖。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尹帆正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衣服大敞着,两个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19
岑鸣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不会有比他更蠢的人了,他竟然曾经对尹帆心软,甚至在明知道尹帆破坏了他的家庭之后还对这个人抱有一丝幻想。
他早该知道,能忍受他这样身体和精神羞辱的人,早就不是人了,他尹帆不过就是一个整天被人操的贱货,或许就像他们说的,早就万人骑了。
岑鸣想想就觉得恶心,他把钥匙狠狠地丢在地上,转身走了。
关门的一瞬间,他听见尹帆在喊他,好像是拼尽了力气在叫他的名字,可是岑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太恶心了,岑鸣恨不得杀了他。
离开了尹帆家,晚风微凉,他一个人走到了后海,这边还热闹得很,他找到那家冷饮店,站在门口,发现老板已经换了人。
曾经有一次,他和尹帆在这里遇见,那时候他们才刚认识不久,尹帆回头看见他,笑得特别阳光。
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未来的每一天只会越来越恨,越来越厌恶,他攥进了拳头,在人海中难过心痛,却得不到释放。
岑鸣走了,尹帆觉得好像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