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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兮风华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3:14

看着消失的两人,蓝墨渊问道“叫司华的可是司神殿中的北慕司华?”

一直不敢啃声的苏宝宝望了蓝墨渊一眼也没有回话。

拂苏急匆匆的赶到妖君殿时天方吐白,前脚落地,司华便拉住他。

“拂苏。”走到这里,司华有些不确信,拂苏的话还能否当真?

忧心的拂苏还是耐心止步看着他“跟我进去,你不是敢赌吗?”

“我…拂苏,我只是担心在善恶之间你会选择妖君。”

“那若菩清也非善类呢?”拂苏说完,拉着他走进妖君殿。

一路上没人阻止,似是料到他会来,三步做一步的赶到无心殿,还未进去便瞧见拜烨。

端着刚刚拆下来的纱布的拜烨一见拂苏,激动的说道“三太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别多问,快进去。”

自从看见拜烨,拂苏也就瞧见纱布上的鲜血,几乎是全部浸染没有一点本色,红的触目惊心,可想菩清伤的何般重。

进去之后,菩清刚刚靠着被褥躺下,身上只搭着一条不厚不薄的小褥被,拂苏一看,竟失去稳重快步上前“菩清。”

其实,菩清知道拂苏回来了,多年来,只要拂苏出现在妖界他便能感觉到,在门口更是清楚,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强烈过。他在想,是否习惯会因为一个人在某一天变成感动和期待?

“菩清,我想你,一日如十载之秋。”望着略带苍白的脸容,拂苏一腔思念用来席卷的鼻尖发酸,握着被褥上的手轻轻磨擦。别后十年,思念从不递减。

“你…一去十年,若真念我,为何从未有只言片语转我?”十年之间,菩清努力寻找过拂苏的踪迹,却频频失败告终。他的拂苏不会离开他,就是逐他出妖君殿,他那么喜欢他的妖君,怎能舍得离去?不辞而别后消弭十年,如今相逢,原来还是会斤斤计较,有些责备,还,有些酸涩。

“是我愚笨惹得你牵肠挂肚,十年间,我又何尝不想与你托信?只是…是我无能为力。菩清,我再不会离开这么久,知你心念于我,苦这十年也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犹记离别时,他与菩清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拿交易还一场婚姻,他差点以为菩清再也不是传说中宠爱他的眼睛,可现在,他相信,无能如何,他永远是妖君宠爱的拂苏。

菩清挣出手,瞥过头去,竟是一地酸涩之泪默默落下,洗涤十年离别尘埃。为容玉伤后,念字越来越浓,越想拂苏,近日,也将过去回忆,发觉自己无法真的舍弃这个亲手养大的人。这一滴泪,来的那么不易“还念我许是念着肌肤相亲而已,你那心思,存了数千年。”

被菩清挣开,拂苏不解,可有追上去握着,待见他撇头过去,本要追去,竟不知他那眼角有泪,心一阵撕痛。他让菩清为他流泪,前世流尽泪水,今生,他竟这般无能,闻那话,眼睛酸涩“菩清啊!我对你的情由衷非那风花雪月,从第一生至今,都是真情!你莫落泪,每次你这般,最是折磨我。”他倾身上前将泪水含入嘴里,味极苦,似是黄连一般,原来菩清待他忧心十年熬的这苦泪,他还在异世享受安宁与悠闲。“清儿,你的泪是我的痛啊!似是刀割,偏又添毒。”

若是在之前,菩清便将他推开,可今日,他异常听话无非是真念苦了他。

“让我看看你的伤,行吗?”

“还是别看了,不过是一条血口而已。”

“那不看。痛吗?”

“嗯。”

“是何人伤的你?你为何不躲开?”

“是我欠他的,躲不开。”

拂苏微惊“是…容玉吗?”

菩清回头,眼中泪水已干,毫无落泪痕迹,只道“是我亏欠他的。”

不知菩清亏欠容玉什么,能许他如此伤害自己,落下那么狠的一刀。难道,是因为菁殇的事情吗?可就算是菁殇的事情也不足以让他这么做。“暂不说他,我帮你治伤。”

旁边一直转身的拜烨闻话回身,说道“三太子有所不知,这伤…怕是治不好了。”

拂苏微惊。

菩清道“容玉用的是仙界毒刃摩挲,它划出的伤口永世不愈,没有治愈的药物,就连我自己也束手无策。”

“不可能,”拂苏绝对不相信还有这等东西,万物相生相克总有是治愈的药物,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而已“总有法子的。”

司华道“摩挲是我打造而出的,拂苏,事实确如妖君所说。”

拜烨和菩清同时望向自称自己是摩挲的打造者的人,心中想法不一。拂苏却惊喜站起走到他面前“你是打造者,那摩挲是用何物锻炼而成?其中又藏有何毒物?”

看着拂苏这般心急和雀跃,一直看着他们互诉衷肠的司华心生干涩,恍若拂苏拿着摩挲往他心口划了一刀,痛的发痒却又不能触摸。拂苏的许多感情因菩清而生也因他而灭,十年间,拂苏何时这般待过自己,哪怕是在一起多年也未曾碰过他半点。可是,他是神尊,是后来者,有什么资格和菩清争呢?只是摩挲一事怕是要让他失望了“由南海深底十万年神铁而成,在太上老君窑炉之中锻炼十年,其吸收所有仙丹的三分毒。我曾用它处罚过孔雀仙子,伤口在她脸上,这道伤口没有愈合,直至血流尽仙体成枯。”

知晓此人身份的拜烨看了一眼菩清没再续话,只那拂苏被这消息浇的寒从脚底而起,司华的意思是菩清唯有等血流尽身体成枯吗?“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恕我无能为力,拂苏。”

菩清道“拂苏,别再为难司神,他已无能为力,不若想想其他办法。”原来过去这么多年了,北慕司华都能从异世出来了,还与拂苏站在一起。

“这件事情我真帮不了。妖君出事也非一两日的时间,他的法师未找出解救之法,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万事如神,他们兄弟俩彼此相克,了事只能抢占先机方能如意。既然拜烨算不出,万事如神定然知道。我这就去找他。”

菩清道“九曜星君等人已在妖君殿外等候多年,司神,你要小心。”

“他们在外等候谁?”拂苏道。

“你弑龙抽筋一事已被人说穿,天帝捉拿你也有十年,妖君殿十年来没有一时半刻安宁。”

拂苏大惊,这么说来,送他去异世其实是为了躲避天帝的追捕,修炼只是借口,也就是说天后一直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替他安排了一切。只是,他离开异世不在计划之中。

“拂苏,我也有将你留在异世的念头,但你执意要回妖界,异世之外的事情我也知道。如今,你离开异世,魑漠疆许是已经知你出现了。”司华道。

事情捅破在拂苏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料到是在十年之前,如今等他回来认罪,赶在菩清受伤之时。不行,他还不能回仙界。

“司华,麻烦你去找万事如神,我不能陪你去了。”

“明白。你且小心。”司华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司华离去,菩清问道“一直与他在一起?”

“嗯。”

“你挂念他。”

“嗯。”

“我明白。”菩清道“一代辉煌司神,虽被囚异世,他的功劳却无法批驳,那么一个耀眼的人物,只有你敢沾染。”

知道事情不对的拜烨暗自退下,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听着。

紧张的拂苏道“谈不上喜欢,也没有讨厌,远远不及对你的感情,有时候认为,一时兴起更占多些。”

又是一时兴起?对玉清风便是深情?“你心念那历劫之人,又怎么会不是一时兴起?你虽为我逐出妖君殿,可我也是你长辈,该说的话还是会说,若非深情莫讨他人痴心,司神痴心一片,为你在此刻冒险,你一句一时兴起便了事,怎对得起?”

“我明白,这些都懂,只是…我有我的打算,一时片刻也不会做改。你骂我也好,责我也好,司神的一往情深终如落花流水一场。”

“不愧是三太子。”

☆、救治

司华离开时,九曜星君等人只觉又何物逃过,却不是法力一般的拂苏,也没在意继续在外守候。

来到拂苍的殿内,司华带着一贯冷漠立在金色殿宇之中看着上面那把交椅,日后他该不会再坐上去。

匆匆赶来的万事如神跪身行礼后,道“神尊已有数日不曾回来过了。”

“本神问你,凡有摩挲划出的伤口,它的治愈之法是什么?”拜烨没能算到,怕是万事如神事先算到,故此菩清至今伤口无法愈合,引得拂苏如此着急赶回天网恢恢的妖君殿。

司华不回什么也不住持,一回便是问出这般问题,万事如神心中大惊,却不直言,只道“不知神尊为何人而问?”

司华回身,万事如神这才看见他的面容,当时一惊,忙的又颔首下去不敢再看。

“本神自有安排,拜烨无能,便只有你知道。”

“这…摩挲属极阳之物,若治伤痕,需以极寒极阴之地的圣物做药引。”

“极寒极阴之地?北极算不算?”

“不算,算得了极寒,算不了阴。属下算出的唯有这些,至于,究竟是何物尚且法力不足。”

司华微微凝眉,转身仔细想这六界何处才算是极寒极阴之地还育有圣物,可算是想便也没想到。“你随本神去妖君殿,与拜烨一同施法,若再这般无能,本神便结果你的性命。”

“神尊,小神与拜烨有不共戴天之仇,怎…”

“这是命令,你想违抗吗?”

“…小神遵命。”

司华带着万事如神赶到妖君殿,两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都是摸掌杀念根生,好在司华发觉给镇压下去,乖乖一同施法。

看着他们,拂苏问道“这样能行吗?”

司华微微一笑,虽掩着看不到,眼里却有“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放心,一定能行的。”

见司华眼中带笑,拂苏心若见花开,好生特别的景致,忍不住将人揽入怀中在额上轻点一下。司华微惊,随即脸颊微烫,娇羞的说道“拂苏,这是你第一次吻我。”

这一吻虽轻,但力量却若大海涌浪一般,也如蜂蜜的甘甜可口,真不似虚情假意那般干涩无味。

“小鬼。”拂苏松开他,认真看着施法的兄弟,刚才非虚情也非感谢,而是一种由心而出的感觉。他在司华身上看到太多前世的菩清,他的娇羞,他的小调皮,他的笑还有决绝,唯一不同的是,前世菩清不及司华心胸大度、懂事。

司华轻笑,握住他的手。

菩清捂着腹部立在门口望着他们,突然想起拂苏幼时的乖巧,那时候的拂苏眼中只有他一人。长大了,开始喜欢别人了。

片刻后,万事如神、拜烨收法,桌上蜡烛尽灭。

“神尊,查到了。”万事如神道。

司华看了拂苏一眼,示意他说,而万事如神却看向拜烨,拜烨道“三太子,凡由摩挲划出的伤口永世不愈,唯一解救之法便是极寒极阴之地育出的圣物,三太子可要去仙界禁地采取圣物泥生花回来为殿下治伤。”

得到答案的拜烨当时心惊,没想到他们要夺取的泥生花竟是治愈菩清的唯一药物。

这个消息让拂苏也震惊,泥生花的作用他知道,糊涂妖曾说过,魂珠的出世与泥生花有关系。若非是拜烨、万事如神两人一同算出,他真的猜疑菩清受伤是假骗他夺取泥生花才是真,事实看来,菩清受伤确真,需要泥生花治伤也真,那么…

“仙界禁地是司神殿,我殿中怎会生出这等物?”司华道。

万事如神摇头,拜烨看向菩清。

菩清走来,拂苏听闻回身去搀扶。

“司神莫非忘了你属寒性之人,所练法力皆为极寒之功,你娘亲是冰山雪狐,对吗?”菩清道。

司华不喜别人提他娘亲的事情,菩清这般说出,心中不悦“是又怎样?我娘是冰山雪狐,我所练法术皆偏阴寒。可这与泥生花有何关系?”

“我想许是你住司神殿时留下太多极寒之气,后因无人居住,集诸多阴气在,方才让泥生花破土而出。泥生花每日一变,千万种姿态,色如泥,无根无果,便是有人不慎带入司神殿的泥土幻化。”

司华挑眉“你知道泥生花能救你?”

“泥生花给仙界带来的后果我可是亲眼看到,仙界四太子拂乐便是镇压泥生花的人,当年镇压之人该是有眉间砂的拂苏,是我不许天帝才让拂乐去。”菩清道“我不知泥生花能治愈我腹部的伤,只是一切都是这么巧合而已。”

拂苏道“难怪我下面是拂雪,别人唤他五殿下,却从未听谁提过四殿下。原来,他在禁地之中。”

“是他不懂事,否则,在禁地之中的人便是你。”菩清道。为这事,他当年可差点与魑漠疆翻脸,若不是拂乐缺少一魂一魄成了傻子,拂苏怎能平平安安这么多年。

拂苏哽咽。司华看向拂苏没再说话。

拜烨却道“殿下,当年的事情三太子已经完全忘却,莫再提及,眼下,还是先去禁地取泥生花。”

“菩清,取泥生花的事情我去办,仙界禁地,你不能去,他们都不能去。正好,见见替我受罪的四弟。”

“禁地不是你随便进出的地方,”菩清道。

“我会没事的,你在殿内等我。”

司华道“我陪你去,禁地是我曾经居址,再是如何也能帮你一把。妖君放心不下,便帮忙将外面看守的人引开。”

“外面的人,我有办法,菩清你还是不要再随便走动,会疼。”拂苏心疼的说道。

菩清确有担心,那是仙界禁地,又有泥生花作乱,还不知其中藏了多少玄机。可是,他如今的模样也去不了禁地,只能留在这里。变出一件白色袍子,亲手给他披上,衣袍自己套上弥迹“这不是金刚罩,却有驱邪驱魔之效,禁地阴气太重邪魔定是有些,你好生穿着,莫要取下。你修为不深,斗不过太多。”

“嗯。等我回来。”拂苏含笑转身看向拜烨“法师,万事如神,劳烦你们变作我的模样将九曜星君他们引开,最好,一直周璇,直到我们回妖君殿为止。”

拜烨听,万事如神倒不愿听,奈何司华在此,他只得听。

两人化了模样,纷纷出去。

拂苏与菩清道别,带着司华从另一边离开,望着外面天兵天将,菩清心忧。

刚刚转身,南霄莫匆匆赶来“妖君殿下,天奴特使来召,天帝邀殿下尽快赶去凌霄宝殿商议。”

“出了何事?”

“似是说三太子勾结北慕司华谋杀异世神,引魔灵如境,害得异世死伤无数,几乎灭门。”南霄莫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菩清惊讶回身,拂苏与北慕司华怎会谋杀异世重楼?他们…“回天奴,本君这就前去。”

☆、禁地

等菩清赶至凌霄宝殿,逃出来的五位异世掌事已经立在那,满堂便知等他前来。

坐下后,问道“异世上神怎未前来?”

连掌事眯眼,又甚是沉痛,道“此事还请妖君殿下做主。”

天帝道“妖君,你有所不知。拂苏为逃东海一案躲至异世十年,如今,不论异世重楼师恩,勾结北慕司华谋杀异世重楼,引魔灵入境。连掌事五人算是幸运活着离开异世,那异世山已是魔灵的天下。”

菩清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五人,道“可有真凭实据说是他们二人谋杀异世重楼?”

一掌事气不过,喝道“我们便是凭证,若非亲眼所见,还能在这冤枉他不成。”

那白紫彧阴着脸,沉气道“拂苏是我儿子,事情究竟是不是他做的,不是由你们说了算。兴许是北慕司华那个孽障。”

连掌事就知仙界人都是偏着仙界,一个区区异世上神算得了什么,这一堂人根本就是一路人,一个妖君,一个天帝,一个天后。

“三太子本是有罪之身,指不定是被何人送到异世,期间,与北慕司华沆瀣一气。十年间,他得了异世权杖做了异世神,借着权力私放北慕司华出镇神塔。他虽为仙界三太子,可人间有句话,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人间尚且如此,堂堂仙界便仰仗背景了吗?谋害上神也许不是三太子做的,但当时,我们确实看见他与北慕司华立在上神身边。后在交战之中发觉,三太子身上的力量与上神的如出一辙。我们也查过上神的遗体,发觉,他身上的仙气与修为尽散。”

连掌事一言下来,旁人自然是对拂苏有了猜测之心,又有东海一案在眼前,他们很难以为异世重楼的死与拂苏没有关系。

天帝道“若真是拂苏所为,加东海一案,天律定不饶他,必须处死。”

“天帝…”白紫彧凝噎。

天帝伸手示意不必再说,道“这拂苏自幼无拘无束,闹了多少事情,害了多少人。如来为他取名为拂苏,意欲何为?他竟是如此草菅人命。可悲!只待缉拿住他,便可除之而后快。各位掌事放心,仙界一定为异世讨个公道。”

菩清却道“拂苏是本君养大的,想杀他,问问本君再说。”

涉及拂苏,菩清可真是不肯退半步,在妖界,都知他刻板坚持有责必罚,有错必纠。可他这个人就是将拂苏当作例外,六界之主,他不说让拂苏死,谁也别想。

菩清这一话让凌霄宝殿的氛围瞬间紧张下去,个个都清楚菩清这次非要护拂苏这个罪人,不仅是他们,连天帝与白紫彧也是一惊。菩清这可是公然挑衅仙界权力,就为了拂苏。

“妖君殿下,此事怕是不能动私情。”后还是天帝开口打破僵局,毕竟诸位仙家在场,菩清这般说,是让他难堪。

“那本君偏要呢?”菩清悠然看向天帝,眼中的寓意很浅,威力却很大“仙界能奈我何?自掌管妖魔两界以来,本君不与天斗不与地争,天地有难,本君倾力相助。可就唯有这次,不妨都一次,到底是谁更高一筹?”

下面有人不满太多,却不敢往菩清的怒火上闯,这菩清不惹便好,一惹准没好下场,他们看清的太多,清的都麻木了。

“…妖君,你何苦如此?拂苏有错,不能逃避责任。此次他犯如此大的罪,你为他袒护,这是害他。”天帝道。

“对与错,本君清楚。本君只要拂苏活着,其他,你们随意。”说完,菩清起身欲要离去。

那天帝道“东海一案、异世一案,若有一案与他无关,仙界便看在妖君多年来的庇佑上饶他性命。如何?”

“本君只需他活着。”

菩清便是如此而去,给仙界一个巨大的压力在,无论怎样,拂苏是不能动的。

/

司华带着拂苏来到二十四重天的禁地前,曾经玄木筑起的宫殿由在,却失去往日光辉,成了废柴。

看着这,他的失败地,司华的心不再那么愤恨,有些看清看淡的宁静。

“我为仙界幸苦几千年,终究是落个骂名,有那个仙家记住我北慕司华?”

拂苏理解他,道“你这一段神话一直都在,司华,骂名也好,美名或是无名也罢,既然无人记着你,你何须记着他们暗自叹息?”

司华浅笑,抹去孤独的惦记,道“若非有那一场失败,我也不会明白,有时候,成功未必是件好事。”斜睨一眼身侧拂苏“进去吧!泥生花应该在里面。”

“或许,找到拂乐便可。”

两人穿过大门,里面已经是狼藉一片,灰尘都有。司华也不多看,只朝着更深之地行去。

走了许久,也未见什么人,拂苏怀疑是否真有他们的存在。司华看了一眼四处,总觉不对。

“司华,可觉这里没那么真实?”

“嗯。不似从前,总有些地方不对。”

“再找找看。”

搜寻许久,还是未看见所谓的禁地,也没瞧见被关的拂乐,都觉有什么遮挡了一切。

“司华,或许禁地只是司神殿的一个虚幻之境。”拂苏认真的看着司华。若非虚幻之境怕是早就寻到拂乐或是泥生花的踪迹,唯有当年镇压之人隐藏了泥生花与拂乐在虚幻之中。

经得提醒,司华眼前一亮,道“我知道了。我大逆不道、罪不容诛,魑漠疆怎么可能让司神殿继续留着,这一切”他望向四处的模样,依稀是七千年的样子,那些冷漠与法文还在,“都是虚幻的,司神殿应该是一抔废土。”说完,挥袖,红色云烟漫漫,逐渐现出这里的真是模样。

看着一座宫宇消失,拂苏心中还有些感叹,六界之大,莫非王土,金碧辉煌,只留一抔。当年叱咤风云的司神该是何般风彩,如今,他望向司华,如今的司华失去了太多。

宫宇弥迹,周围的光亮也随之消失,转而是地府之中的暗黑,脚下是带有霉味的黑土,有一条黑色的河水倒流往上,而河水中央有一块生满绿草的草地,一颗粗大的火花树绽放着此处最耀眼的光辉,一点点火光如雨而落,落下匿迹。

“那便是泥生花之树吗?”司华问道。他还不知司神殿可以变成这个样子,像是被遗弃的地方,肮脏又阴暗,唯有一棵树立于中央不受环境而影响。

“菩清说泥生花姿态千百种,这树迟迟不换模样,大概不是我们要找的泥生花。”

司华也觉得,示意他一同过去看看,两人飞身前去,在树前停步。

“这棵树的颜色与鲜血像似,司华,对吗?”

司华没有回话,只伸出手接住一点火花,那火花沾了手便化,只是“你看,是血。”

拂苏微惊“怎么会是血?”

“如果按照妖君所说,当年是由拂乐镇压泥生花,那,拂乐定然在这棵树当中。”司华翻手将血洒落,转身看向树干。

拂苏看去“也有这个可能,可是,他们是如何做到将拂乐藏在树干之中的?那泥生花在何处?”

司华握住一根枝条,慢慢的拽紧,再慢慢的卷曲,如若拂乐已经化成这棵树,这枝条便是他的发丝,他这般扯动不信他不会痛。

拂苏看着没说话,静候这棵树的反应。慢慢地,拂苏看见树干发叉出渗出水,他确定是水而不是血,示意司华用力,司华会意。

“痛,不要扯了。”就在司华用力后,树干之中发出了稚嫩的孩童凝噎声。

司华收手,拂苏含笑问道“你是谁?怎在这里?”

“…”

“不说话,我可扯掉你的青丝了哟!我慢慢地慢慢地的扯掉,直到…全部掉落”拂苏道。

“别…”拂乐哭道“别扯掉我的头发,我不要做和尚。”

这招果真灵验!拂苏继续道“我可以不扯你的头发,不过,你出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是高是矮,是丑还是美?”

“我,母后说,不管是谁来,都不可以出去。才不要听你的话,而且,我很丑,母后说我很丑,不能被别人看到,会吓到你们的。”拂乐却弱道,又有些心伤。

拂苏看向司华,司华表示他不知拂乐究竟是何模样。

“我也很丑,你出来让我看看,或许,你比我漂亮多了。”拂乐不肯,拂苏只得慢慢引诱,天后说他丑太该是当时骗他的吧!让他乖乖待在这里。

拂乐睁开眼睛却看不清楚外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可他也很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自己真的比他们好看吗?头脑不清的他十分好奇,好奇便想弄明白。

“那…你们会嘲笑我难看吗?”

“不会。”

有了那话,拂乐犹犹豫豫的从树中出来,即便长时间待在树内,当走出时也未有所不对。他看向眼前的两个人,视线第一时间被那张惊艳到无词点琢的面容上,“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一张脸。”

瞧清拂乐的容貌,拂苏与司华微微一惊,这个拂乐面相清秀,若一汪池水,眼眸明亮而单纯,哪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丑陋。五官虽轮不上精致,却隐隐有拂苏的痕迹。

“为了让四殿下替你,白紫彧还真花了许多心思。”司华笑道。

拂苏明白他的意思,也没反驳,确实如此。这拂乐也有几千年寿命,个子才十七八岁的模样,十分稚嫩。他微步上前,想要好好看看这个恩人。

☆、被抓

见人移动,耳朵灵敏的拂乐立刻转头看去,也谨慎的后退一步“你是谁?”

“拂乐,我以为你会记得三哥的模样?你入禁地时,应该见过我。”

听闻这么说,拂乐仔细打量眼前人,脑袋微微一斜,使劲的找记忆之中的人。找了许久,他突然想起来了,张开小嘴说道“你是小时候额头上有颗红豆豆的小妖君。”

拂乐一边说一边比划的样子可爱极了,就连司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他说的那话更是让人觉得好笑。

拂苏指指自己的眉中央,道“你不该叫我三哥吗?有红豆豆的人是你三哥。”

拂乐却认真的摇头,嘟嘴道“才不是咧!你说你是小妖君,而且,仙女姐姐都不许我跟你玩,说你是小妖精。怎么会是我哥哥呢?”

司华瞧了拂苏一眼,道“你幼时在仙妖两界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听四殿下一言,忽然觉得你这人根本就不是神仙。”

“菩清说他是个傻子,说的话那能当真,”

“我才不是傻子,哼!”

拂苏轻笑,他也非真心说他是个傻子,看着样子,其实,挺聪明的。“是我傻。小乐,这些年你还好吗?”

“一点也不好,”拂乐的心情立刻低落下去,说话也没了力气,转身靠着树干坐下“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也不能离开这里,母后也不过来看我。我一点都不好。”

这种被遗弃被忘却的滋味司华最懂,可他不是那种安慰他人的人,只立着观而不语。倒是心中有愧的拂苏上前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是三哥对不起你,这次,三哥带你出去,以后,不必一个人留在这里。”

听这的拂乐惊喜的抬起头看向拂苏,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是自己的三哥,可他记得这个人是那个小妖精。“我…可是母后不许我出去。”

“如若泥生花消失,你就可以出去了啊!”

“那个花花吗?”拂乐跳起来比划了一下。

拂苏惊喜的起身,看样子拂乐知道泥生花的存在,他点头。

拂乐含笑,转身指着树根“那朵泥巴颜色的花花啊!它藏在树根里面,长的可难看了。小妖精,你要去采吗?母后并没说不可以采它。”

司华上前看了看,说道“还是我去取、”

“我去。菩清给了我一件金刚罩,不会出事的。”

拂乐看了看他们,含笑拉着司华的衣裳“仙女姐姐,那里面好臭好臭,让小妖精去,你在外面陪我嘛!”他没见过人,突然看见了,心中难免很想在一起。

司华并无不悦,也不抽开袖子,只看向拂苏“你有那衣裳如何?我不能让你进去冒险,在外面等我,我去。”

拂苏要阻止,哪知司华动作那么快,化影入了进去。

“司华…”拂苏握紧拳头。

拂乐跑到树干前,道“仙女姐姐,里面真的很臭。小妖精,小妖精,你们来这里是要带我走吗?”

“我是来取泥生花的,不过,泥生花没了,你当然可以出去。”

“我都没想到这样就可以出去了,小妖精,谢谢你把泥生花采走,这样我就可以回去了。”小小的拂乐不懂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单纯的为可以离开而高兴。

见他这样,拂苏是说不出的滋味,也觉人有时候傻是好事,活的快快乐乐,简简单单,不像他。

“对,小乐可以回去了。”

等了不久,司华才从里面出来,手中拿着一朵泥色连根拔起的花朵,它的姿态还在变化,神奇的很。

“拂苏,为避免泥生花无效,我将它连根拔起。不过,泥生花被连根拔起怕是会惊动魑漠疆他们,我们得赶紧离开。”

拂苏来不及谢谢司华,自然也不知如何感谢,伸手将泥生花接过。

“我们可以走了吗?”拂乐道。

拂苏点点。

就在三人离开不久,天帝便得到消息,说是拂苏闯入禁地,采取泥生花。禁地本就是禁步之地,没有命令敢闯者必定受罚,何况是采取那般邪恶之物,随即是增兵去妖君殿外。

“这个要如何用?”拂苏将泥生花取出看向拜烨兄弟。

而看见一颗完整的泥生花的拜烨暗叫大好,泥生花有根,一来可以治愈菩清的伤,而来,根须可以作为魂珠人的血脉,简直就是天助他!“三太子且将泥生花叫于我,我这就用花蕊为殿下治伤。不过,得请你们出去。”

拂苏不愿,后是司华带他出去方才离开。

等他们走后,拜烨道“殿下,我这就用花蕊为你治伤。”

菩清看了一眼泥生花,伸手示意拜烨将东西给他,那住之后看了看,道“我本欲放弃魂珠,却不料,还是拂苏帮了一把。拜烨,将泥生花花根妥善保管。”

“是。”

外面的拂苏面上云淡风轻的,可心里十分着急,外面的天兵天将让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再也逃不过死罪。弑龙夺筋,进入禁地盗取泥生花,又私放司华出异世,这三宗罪没有一项是轻的。

捏紧拳头,心忧。

司华大概猜到他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吧!泥生花已经取得,他会没事的。”

“我,”拂苏不知如何说自己心中的恐惧,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害怕。如今,死刑是逃不过的,有些人还是该去见见道别。“司华,我想去一趟九鸣山见见容玉。”

“好。我帮你。”

司华微微一笑似是与拂苏诀别,转身朝外面飞去,他的飞蛾扑火让拂苏内疚,至今,他也无法容下司华的感情。他那一笑,真像是最后一抹。

几刻犹豫之后,准备去九鸣山。

出去的司华摘掉面具立在千军前,一抹红裳赫然而立,睥睨那托塔天王与几位干将。“托塔天王,咱们有见面了。”

司华的突然出现让几位大将微微一惊,他的法力众人当年已经见过,可不是一个拂苏那么不经打。不过,也还是手下败将。

托大天王道“好你个司神,竟敢逃出异世。看本神今日将你收服。”

“你们全都上吧!”司华无畏,反而对这波澜壮阔而兴奋,许久都没有厮杀过“未必能奈何得了本神。哈哈!”傲然的笑声响透天际,宣示他北慕司华又回来了。

托大天王、九曜星君等皆是不肯输阵,管他什么人多人少齐齐而上,不信今日不能再将此人镇压,让他继续祸害苍生。

离开妖君殿的拂苏回身看向那边乌云翻滚、天雷滚滚的地方,狠心离开去九鸣山见一眼容玉,只望他日后别再做傻事,跟着蓝墨渊好好生活,想明白了就回去。

流青鲤听闻拂苏回来的又被天帝缉拿的消息,丢下小孩直接去紫云山找君昨,让擎丰帮忙。

赶至九鸣山时,拂苏还没落脚便见一群天兵天将握长戟而来,前面领头的是拂苍。

“三弟,好久不见。”拂苍笑道,笑的让人生寒,他可在这等候多时,只等拂苏过来与容玉道别便将他捉住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你可算是来了。”

这样的拂苍让拂苏觉得不对,在人间也有与兄弟间的争斗的他知道拂苍不是先前所见那般。“我会与你回去,只是,且等我与容玉道别。”

拂苍抬手,身后阻挡的天兵天将让出了一条道,“知你舍不得人间的儿子,不过,我可是奉命缉拿你。”

拂苏明白他的意思,道“我吐出仙丹给你,如若我没有出来,也活不了。”

“好样的。拂苏,别说二哥不疼你,要怪就怪你太不听话。”拂苍便说便叹气,手也伸出讨取仙丹。

如今拂苏也只得乖乖吐出仙丹交给拂苍,至于什么都不去想,失去仙丹,脸色顿时一变,也成了白发长有白须的老人。

拂苍看了看仙丹说道“进去吧!”

看着离去的身影,拂苍握紧仙丹,低念道“拂苏啊拂苏,你可真是愚蠢啊!菩清那么利用你你还死心塌地的对他。呵呵!真是深情不移!可惜了。”

对外面的埋伏蓝墨渊也知道,只在心中希望拂苏不要过来,好歹在妖君殿内没人敢动他,若是过来了,便是瓮中之鳖。可在他焦急时,拂苏已经来了。

“你…”

拂苏道“墨渊,容玉呢?我想”

他话还没完,出来的苏宝宝一见他就认识,被外面的阵势吓坏的她蹦到他的怀里大哭“娘亲,外面好多人,他们要带娘亲回仙界受罚。”

拂苏心中本是安静,却被苏宝宝这一举动和几句话扰的有些心酸,摸着柔顺的兔毛,道“小宝。”

“娘亲你快走吧!蛇君说只要你在妖君殿就会安然无恙,你快走吧!去找妖君殿下,他会救你的。不要跟他们一起去仙界,天帝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苏宝宝呜咽道。

“娘亲逃不掉的,是娘亲杀人在先,怪不得别人,这处罚也该受的。”拂苏摸着她“你以后跟着墨渊,在这修行,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不要,宝宝要跟着娘亲。”

拂苏是要去仙界受审,又不是去游玩怎能让她跟着呢?伸手将她递到蓝墨渊怀中,衣裳却被她的爪子扯着,这样的不舍能有几次“小宝,蛇君殿下以后是你师父,你要跟着他好好学。”

“呜呜!”被舍弃的苏宝宝转头埋入蓝墨渊的怀中大哭,当时她可以阻止他杀堰确却没有伸手,也没有告诉他那样做的后果,方才引得现在的状况。

蓝墨渊道“你决心要回仙界?”

“我已无处可逃,菩清能护我一时,可仙界也需向东海一个交代,而且,事情不能闹的太大,神妖两界不能为我不和。不过是诛仙柱上死一次,等我几百年,说不定你能在人间找到我。”拂苏看的开,不过是死一次,做不了神仙做个凡人也挺好的。

“拂苏,你不必说,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阻止不了你这视死如归,跟容玉道别后,走吧!几百年后,我去找你。”拂苏的心思就那样,蓝墨渊最懂,也无法阻止他的决心。也只有去面对仙界审问方才得以安宁,到底是留还是去,都该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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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

拂苏点头,虽蓝墨渊去内殿找容玉,那容玉一个人坐在榻上,目光涣散也不知再看何处,却看的拂苏心痛“容玉他”

“傻了。”蓝墨渊道“醒来后,一直嚷嚷着他杀人了,许是以为亲手杀了妖君受的刺激很大,一时…成这样了。”

容玉傻了?拂苏笑的很难看,那么个活泼的人说傻就傻掉了。“我的容玉傻了。”

看到有人来,容玉抬起头望去,眼中蒙着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的“我没有杀我爹,”他澄清,没有痛苦的澄清“我爹不是我杀的,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到。”

拂苏上前,容玉依旧是那样傻傻的望着他,像是失去记忆的小猫可怜的望着突然靠近的人“我爹是自己死的,不是我杀的。”

“容玉,”他都这样了,拂苏还能指责他不懂事为了一个外人伤害菩清吗?但若早点回来,事情就会不一样,菩清不会受伤,容玉也不会因为刺激而便傻“你爹没有死,他在家里等你回去呢?”

容玉呆滞的摇头“我爹不爱我,我也没有爹,从小就没有。我爹死了的,嗯,死在桃花林中的。”

“你爹最爱你了,他谁都不爱,只爱你一个人,小傻瓜。”是啊!拂苏都快忘了,前世的菩清是跳楼死在楼下的桃花下,因死得生,回到妖界,而他在人间孤独老死后不肯回仙界,依旧游走六界五百年寻找那个说好与他永生永世的人。多少年过去,菩清变了。他们的孩子也长大了。

“我爹死了的,”容玉道,伸手捂在心口上“他说他这痛,问我是不是没有心就不会痛,”鲜血淋漓的场面在容玉脑中清晰起来,意识也开始清晰,朦胧的眼眸多了些泪水“我说没有心就不能活,可他说活着未必需要一颗心。他把手伸进去,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地板上全都是。我看见他把心挖了出来,上面有很多裂痕,他说,每一道裂痕都是爱人划伤去的。”

拂苏呼吸停滞,看着容玉越来越清醒说出当年的一些事情,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如此鲜血淋漓。

“我问他痛不痛,他说没有心是不会痛的,就将一颗裂痕斑斑的心变成了一颗夜明珠,好大的一颗珠子。夜明珠坚硬透彻,冰冷无情,那样就不会再为谁心动。”容玉突然笑了,他认识拂苏,伸手抓过他的手,瞳孔放大“我知道他把前世的事情全都封藏在夜明珠当中,那个地方叫长生殿,是搁置记忆的地方。父亲,我爹是你害死的,不是我,是你害死的,不是我,是你。”容玉大声一吼,将拂苏推开,前世的事情和今世的事情乱成一团,都没分清。

被推开的拂苏踉跄倒在地上,蓝墨渊连忙去搀扶,拂苏却道“长生殿中有菩清的心与记忆,那是我逼他的。菩清本来是有情的,否则,也不会收养我。容玉也不会被他的绝情逼疯。是我错了。”

“拂苏,有些事情迫不得已,你也别太自责。容玉神志不清,说的话也非全对。”

容玉又安静的坐下去,一言不发的望着拂苏。

知道真相的拂苏痛苦起身,绝望的转身离去,前世今生,他都是错的。

“拂苏。”蓝墨渊叫了一声,可拂苏没有回身也没有停留,在蓝墨渊眼中那便是最后一眼。

/

拂苍见拂苏出来,上了捆仙绳,也没将仙丹归还,说是回到仙界便还。而拂苏看着前方,相信菩清记不起前世今生便会解脱,拂苏对他而言不过是抚养几千年的三太子而已,前世才是他的感情。

而在紫云山擎丰殿内,流青鲤与君昨还在苦苦求着擎丰。

“擎丰,你帮帮拂苏好吗?他是我朋友,我有难时他也倾力相助,为此也被逐出妖君殿。此刻他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君昨差点就开始撒娇了,可擎丰还是不动于衷,这件事不是他不帮,而是,他没法去帮。君昨不是神,可以帮着拂苏,而他还是神,帮有罪在身的拂苏逃避审问便是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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