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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兮风华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3:14

“如何续骨?”

拜烨道“我已为殿下算过,欲要为三太子续骨,需取人间三百婴儿手臂,加以锻炼成仙骨,只不过,续上仙骨之后,十年内,必须每日为其注入仙气稳固。若有间歇,便会前功尽弃。”

菩清散开过去,起身看向拜烨“只需要三百婴儿吗?”

“是。取阳时出世的男童最好。”

“这件事情,我去办。”

菩清决定后,拜烨说说不通的,只得让他去。

再到人间,恰是除夕之夜,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晃得记起拂苏当年送自己的花灯,那个花灯还在妖君殿内,只是,不知放在何处。

人来人往,他们如此快乐,唯有他一人惆怅。

当人间安宁时,菩清找到了第一个阳时出生的男婴,他睁着眼睛看着他,咬着自己的小拳头,与拂苏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点点他的鼻头,男婴呵呵的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好玩。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菩清呢喃着,手却伸向他的左臂。婴儿还是笑着,特别可爱,而不痛不痒之间,菩清已经取下他的左臂。“好孩子。”

仅仅是半个月时间,菩清便将三百童臂收集齐,带回妖君殿交于拜烨。

而当拂苏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麻色帐顶,许久之后,才起身看了一眼陌生的地方。这里不是仙牢,更不是仙界或是妖君殿。

走出房间,外面是由篱笆围起的小院子,里面种着小白菜和青菜。

这里安静的似乎没有一个人,却不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正要出去,突见天帝独自前来。

“天帝。”

天帝在他面前停下,看着那人道“这里是南蛮,敖炎与魑清法力的封印处。”

拂苏微惊,他听过南蛮之力,却不知竟是敖炎战神与魑清神君的法力“您送我来这里作何?我不该已经死了吗?”

“当时你确实命悬一线,是朕寻如来为你续命,再活万年也不是问题。而送你来此地,自然是让你守护南蛮之力,莫让它落入旁人手中。”

连死都不如意,拂苏轻笑,没有任何商议被送到南蛮,只为守护危险仙界的南蛮之力。

“外界都知南蛮之力由敖炎、魑清的法力合成,却不知,其中,也有一些是妖魔神佛被没收的法力。北慕司华当年夺取一半,若非妖君法力无边如今的六界便是他说了算。如今,六界暗波涌动,南蛮之力成了耀眼物,朕不能信任他人,唯有你。你可以护着南蛮之力不被恶人盗走。”

天帝口中的恶人是指菩清吧!他们知道菩清不会为了南蛮之力伤害他,故此,让他来守护。说什么信任,无非是因为菩清的于心不忍。“难道,您不担心我将南蛮之力拱手相让吗?”

“拂苏,竟然让你来守护,就无需隐瞒。这些年,朕与如来擦觉菩清有所行动,在殿内孕育魂珠,魂珠出世,必将倾覆仙界。你忍心看六界生灵涂炭吗?他做了六界之主,有几人还能活着?”

拂苏颔首,转身道“六界与我何干?苍生与我何干?我为何要为了与我无关的东西跟他抗衡。既然,你们知道魂珠,必定知道我会帮菩清孕育魂珠,为何不杀了我?”

天帝皱眉“你是三太子,六界与你怎无关系?你能眼睁睁看着菩清将苍生摧毁?”

三太子?就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为了这个身份,必须为六界付出。“我知道了。”

/

炼好仙骨,拜烨将它放入冰盒之中交于菩清,而在他欲动身前往南蛮寻找拂苏时,南霄莫带来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消息。

“太子妃有喜了。”

就那么一句话,菩清差点摔掉手中的冰盒,还是拜烨道“南族老,小太子与太子妃一直分房而睡,她怎…”

阑珊异灵破身,如何孕育魂珠?难道真要借助拂苏吗?

南霄莫还为此事高兴,毕竟妖君殿内很久没有什么喜事了,只是,不知拜烨怎如此神情?“难道,不好吗?”

菩清道“南族老,让人将太子妃带去一个隐秘的地方,孩子出世后,杀了阑珊异灵。”

“妖君??!”南霄莫大惊。

“接容玉回来,离开这么久,他该回来了。也让菁殇那孩子回来吧!既然天意非要如此,那便如此下去。”

“是…只是”

“本君已经仁慈留孩子一命,莫要再得寸进尺。没有价值的东西,就该扔掉。还不去办。”

“是。”

南霄莫一走,拜烨转身跪道“妖君赎罪,太子妃一事,我”

“这不怪你。”

“可是…太子妃是唯一一个能替代三太子的人,她破身,当真需要三太子孕育魂珠吗?”拜烨心忧,也心知菩清绝不允许拂苏因此而死,可他该去何处寻找第二个替代者。

菩清握紧冰盒,看了一眼里面的仙骨,他想办法护他周全,却原来,还是无法和天斗,拂苏因计谋而生也为计谋而亡“这是他的宿命,你我无可奈何。罢了。”

“我一定竭尽全力寻找第二个替代者,相信,一定会有的。”拜烨许诺,菩清对他有莫大恩情,既然他想要拂苏活着,他该竭尽全力去护拂苏性命。

“有劳你了,拜烨。”

/

菩清出了长生殿,与各位族老交代了些事情,才折身去南蛮。

身在南蛮的拂苏失去仙骨,虽得回仙丹,却也无法再修行,每日看着日起日落,身无旁人,只有一场场过往。看清了许多事情后,性情也变了些,安静的像是不会开口说话。

这日,他出了小院,去外面走走,看看南蛮之力到底在何处。

一直走,走到荒漠之中,却还是没看见什么异样的东西。心想南蛮之力是否还在此地,若是在该在何处?若是不在又在何处?司华前来取过南蛮之力,他却没问那个东西是什么模样。

想想还是折身回去,这地方暂时不会有人前来的,一时半会找不到,还得慢慢来找。

回去之后,褪去外裳,挽起头发在小院内劈柴起火烧煮自己的晚饭。炊烟起来时,火光连同黄晕余光一起落在他的脸上,照的脸色蜡黄,看起尤为沧桑。

淡淡炊烟之中,菩清缓缓而来,瞧见拂苏立在对面,加快了脚步。

拂苏起身时瞥见有一抹白影,一直是孤身的他不由好奇看去,只见那人一身白裳,步若莲花随水而行,夜色青丝点点飞起如同纱线一般,不是谪仙却更胜谪仙而来。那个人,是六界之主谁也临摹不会的人,他的冷漠可以千万年不改,他的绝情可以让人生畏,他的情可以凌驾任何人。

菩清走近,立于栅栏外。

会醒过来的拂苏收回炙热的视线,恢复陌生的平静之中,蹲下/身将柴火放入灶之中。唯有这火光还有温度,人心可畏,人心可寒。即便菩清来了,他也没有高兴,反而,更沉重。

“你不该来这里。”

许久的沉默之后,拂苏开口说道。

菩清知道拂苏是在恨他,怨他,故此不与他说话,脸上失去往日的恋爱。

“南蛮是身有罪孽之人的牢狱,拂苏一身罪无可赦,该来这里,而妖君你身无罪孽,来此只会染脏了如雪白裳。”这非气话,更不是因恨而生出的讽刺,是拂苏不明白,不明白菩清在那么算计他后还出现在他面前,该是什么关系呢?

菩清入了小院,淡淡的说道“你为我犯错受罪,我怎能独自在外安享宴饮呢?”

“是我心甘情愿为你杀人,你也为亲自为我剔去仙骨,你我之间,互不相欠,你独享安乐我也不会怪你不解恩情。”这一种叙旧好似从未相识,生疏之中透着一层厚厚的寒冰,推不开也毁不掉。

拂苏记得菩清在仙牢之中说他会陪着自己,可在他决定身死魍魉剑下时,也算清彼此之间的恩情。他杀人理当受罚,被剔去仙骨是解脱,虽然会夺他性命,可正是菩清的一张状告换得他免于沈梦的凌迟。菩清剔他仙骨,他不恨也不怨,有什么可以恨和怨的?如果恨了、怨了,便是后悔付出的一切,既然无悔便无恨无怨。

“那我抚养你长大呢?这恩情还算不算?你是否还欠我的?”

“算。可我还能为你做什么?”拂苏捏紧手中的野菜,绿汁顺着白皙的手淌下,似他的泪水只会悄悄流淌,不会伤他人眼目。前世的他不会哭,不会被人算计,而原本的拂苏是个不懂事的少年而已。爱的人抚养他成人,却是步步为营,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他是棋子。在付出那么多后,还能为他做些什么?若要南蛮之力,他给是不给?

需要拂苏的地方太多,太多。菩清无法细数,可又不舍,总是天意而为。

“你为我好好活下去,无论日后,六界成什么样子?你我之间变成什么,你都要活下去。”

拂苏轻笑,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说道“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菩清怎么会知道他想要什么,他已非小孩,再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哄骗的。他要的,是菩清给不起的东西,不再是一块糖、一个拥抱。

如若活下去要独自享受孤独、寂寞,那活着还有何意义?唯有满足方知活着的甘甜。

“待事情结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是,事情结束之前,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唯有事情结束,一些隐藏多年的秘密浮出水面,他们才能好好的一起,那个“爱”字才会受人认可。菩清何尝不想与他好好的。

这便是承诺吗?拂苏问自己,后觉不可能的,寥寥一笑,回头说道“一杯冷水与一杯热水交融,手中的感觉始终是暖的,我要你将这杯水的温度调到冷暖平衡,你做不到的。未来,我只期望你放过我。”

“冷暖无法平衡,总会有一方付出很多。”菩清道“至于,以后,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

“呵呵!说那么多作甚?”拂苏轻笑“承诺与未来是用来破灭的。”

☆、缠绵

拂苏依旧过着只有自己的日子,日出而起,出门四处寻找南蛮之力,日暮回屋,只是,不同的是,日暮后他总是看见菩清为他做的饭菜。

两人互不言语,一日之内,只在日暮时会相视一眼,后还是互不相见。

日子如水,说过便过,转眼的三年过去了。

菩清回过妖界,将与君雪的婚事推到以后,君雪也未说什么,应了下去。

容玉在菁殇的照顾下,和拜烨的细心调养下,渐渐好转,只是,偶尔还会发呆的坐在一边说着他们听不懂得言语。月长梵曾经尝试着听他说了什么,可没有结果。

阑珊异灵诞下一个小女儿,被南霄莫送回妖君殿,依照菩清的安排封为妖界青女,取名为伊霜,而她的母亲未来得及看她一眼便难产而死,也算是应了菩清的命令,更是为自己当初的私欲付出的代价。

菁殇知晓青女的身份,却只是闷闷不乐几日,又恢复了过来。

流澜夜替菩清打理妖界大事,时常不归,流青鲤置气,一闹便去了紫云山找君昨,扰的君昨数日无法与擎丰一起睡,陪他一同唠叨流澜夜的不解风情。

还好最后是芸妃出面支招,把人给接回去,这才让君昨和擎丰有了出门云游的机会。

被关在不归山中的司华依旧会坐在拂苏离开的地方等拂苏回来,梳着不同的妆,穿着不同的衣裳。凤王曾劝过他,不见效果,便不再劝,只陪着他聊聊天一起等拂苏回来。

拂雪与沈梦依旧打着哑语,明明是心有彼此,却是心照不宣,看的凤狸与拂乐心里着急,却无可奈何。

白紫彧因为拂苏逃往异世的事情被天帝看的更紧,是寸步难行,整日只得留在宫中等时机来临。

仙界少了拂苏,如同,他从未来过,各自生活各自的,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而拂苏少了仙界,却觉孤独,独来独往的他会对着夜晚叹气,对合月亮思念外面的人。他的孩子,他的朋友,包括,被他骗入不归山的司华,那人可解开封印离开了?

这夜,他依旧无果回来,许是觉得累回来的早些,便瞧见一身干净的菩清坐在院中端着酒杯喝酒,酒杯甚小,酒香却香的浓烈,瞬间,勾的拂苏心痒。

拂苏的早回让菩清一惊,反应的快,变出一只小杯为他满上。

拂苏坐下,端起酒杯凑在鼻间嗅了嗅才张嘴喝下。“何处来的酒?”

“你从瑶池盗来的桃花酒,一直未喝完,搁在殿内多年。上次回去,突闻酒香才随手带来尝尝。”菩清端着酒杯斜睨旁边的拂苏“可还是曾经的滋味?”

酒是越久越香,而人与人之间是越久越平淡,拂苏惋惜,只将小杯浊酒饮下肚腹“忘了曾经是何滋味,只知手中这杯酒,冷的彻骨。”

当时喝下这杯酒,他被其中的寒气冻住,是菩清为他解围,纷纷扬扬的桃花树下,繁花似锦,佳人如梦。而如今这杯酒,依旧的冷,却没当初那般寒气逼人,估计是未好生保管失去了一些东西。

菩清只是微微一顿,回头将杯中酒饮下,确实没有什么滋味,与当初一模一样,只不过,物非人是而已。“这么多年,我从未对他人提起自己的故事,你要听吗?”

拂苏没有表态,只是擒着酒杯等着落日西下弦月高升。

“自我出生后便在魔界,父亲为了镇守魔界也为了让你先帝爷爷安心允诺永不踏出魔界,独自将我抚育成人。我出生便有魔族、佛门、仙界、妖界的根基,无需多加勤修便可打败几位战神,而也是如此,你爷爷更为不踏实,逼敖炎战神退出仙界、辞去妖界之王隐蔽魔界。我忍辱负重走出魔界成为新任妖君以及魔界魔杖掌管者,可这完全不顾除去他们心中的顾虑,又一次让父亲与敖炎战神交出大半法力,这才放手下去。除去我的左膀右臂,妄图将我作为傀儡,可我菩清也非等闲之辈,不留大路,我便绝处逢生。”

菩清顿下,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确定他在听才继续说道“我无意救了料事如神的儿子拜烨,他继承父上衣钵,感激我救命之恩便死心塌地留在妖君殿为我效力。我听闻天帝与天后身边的陪嫁丫鬟走的很近,关系匪浅,后天后撞见两人私情,碍于身份与面子未公之于众,只与天帝暗生间隙。我想既然是仙界将我逼到绝境,那我也不再怜悯六界苍生,于是,我得来舍利子注入天后体内,让她为我孕育一个听我使唤的棋子,事情总是与人愿违,你眉间一颗眉间砂给了你太多生命和感情,没有傀儡的冰冷无情,没有寒冰的绝情。”

拂苏一定不会告诉菩清那颗眉间砂已经幻化成人形,对于菩清的故事他深感同情,除却同情还有丝丝悲怜。强大无错,错便错在,他的强大威胁到主宰者的地位和势力。他可悲之处在于不知人是有情有义的生物,就算是傀儡他也有感情,哪怕只是软弱和顺从,何况是人?

“我抱你回妖君殿,日日与你相处,看着你渐渐长大,我也不得不隐藏你身上秘密每隔百年为你加一次封印。多年后,我不知抱你回妖君殿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让你为我做什么。诸仙之中,你的法力最低,又不肯好学,你什么都不能为我做。我才觉让你出世多么失算,佛的本性善良蒙蔽的太深,竟然无法在几千年内恶化你。有时候,我回问自己,拂苏为何要来到这个人心险恶的六界?即便是在人间也好过仙界。我叹一个人的宿命由不了旁人做主,又叹一个人的使命过于沉重。”

这一次,拂苏扭过头看他,那是从未见过的落寞和孤寂,黄昏下的脸庞太死沉。

“我去过人间,却忘记经历了什么,只有容玉的存在告诉我有很多事情被我忘却,记忆之中,最深刻的是在奈何桥尽头有一个人提着花灯等我,我问过容玉,他说那是司徒胤,是他的司徒爹爹。我开始相信他的话,并满足他的愿望让司徒胤重生。可是,拜烨却暗中育孕魂珠,我没有阻止,因为我还记得自己多年来留在妖界的目的。我舍不得让你为我的复仇而死,又不想让双手沾满太多的血迹,开始放任拜烨的计划,让他孕育魂珠,让魂珠替我复仇,踏平凌霄宝殿,放我父亲重出仙界。”

拂苏轻轻一叹,很快便消失在黄晕之下,旁便的菩清却抿了一口酒,面无表情的看着日落。

“你与仙界之间的恩怨,兴许,我不懂,也不明白为何非要如此?可我能看得出,你还是于心不忍,否则,何必等这么久?等着魂珠出世。比起那些大恶之人,你那点未泯的善显得多么耀眼。”

“若是有一天你成了众生的威胁,也会明白,最狠的不是屠尽神魔妖鬼人灵,而是自己明明有那能力,却忍不住放他们一条生路。”菩清最是清楚为何,屠尽那些弱者便唯有自己一人活着,活着与天齐寿,活着享受偌大六界的空寂。复仇的愉悦只有一瞬,而放过他们,却又是将一把锋刃架在自己脖颈,时刻谨慎着,猜疑着,算计着。

“菩清,你觉得南蛮好吗?”是是非非拂苏已经看透了,历劫后的他更是看淡所谓的权势、地位,不想再参与任何纷争,只求一片净土得以终老。菩清的无奈他懂,因为他经历过,所以可以从心底明白他,不去怨他。

“嗯。”

“那,”拂苏转头认真的望着他,猜到的菩清回望他“我们在这里生活好吗?一直住下去,直到南蛮消失。”

“好。”

拂苏趁着醉意靠近菩清,将他搂在怀里,菩清虽处于被动,却还是主动附上那张柔软的唇,夺取它的甘甜还有酒香的残迹。

从小院,到屋内,再到床榻,千般万般纠缠,将有些感情纠缠的爱恨难分。

薄帐卸下,随着飞出一件件衣裳,飘出惹人心动的动情声。

“菩清…虽然你忘记许多事,但你一定不要忘记…忘记拂苏不会害你,嗯…”

“…好拂苏,你要听我的话,不要违背我的意思,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好。菩清,我信你。”

一场春/色.旖旎,徒留外界玄月高挂,照着不曾睡着的人。

菩清看着睡着的人,一手在他腰上轻轻揉捏,惹得拂苏频频轻呢出声,睡的更沉。

“明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无非是骗他的,却还是忍不住心疼他。拂苏,你信我,可我不信任何人。”

二日一早,拂苏带着菩清去外面一同寻找南蛮之力的下落,走了许久路程也没找到,菩清虽能感觉到南蛮之力的下落却没告诉拂苏,他想这些年拂苏总还有个生活的目的,找南蛮之力是他暂时的任务。

多年里,菩清为拂苏续上仙骨,调好异世重楼的法力为他所用,时间久了,拂苏能感觉到现在的身体不同于以往,更加神清气爽了,而且,几日不吃不喝也没问题,只是,习惯了一种生活状态一时也难以改过去,便每日一日三餐。

身边有个菩清,即便是野菜他也吃的甘甜、舒适,一睡也会睡到第二日晌午,无聊时去找找南蛮之力,偶尔跟着菩清修炼。

“菩清,南蛮一年只有春秋,没有冬夏。”

“嗯。花开花落,开的长久,谢的长久,这便是南蛮。此地一年,仙界两年,人间六百年。”

握着泥沙的拂苏微微一惊“我来这里有十年了,对吗?”

“难道你不开心吗?还有三十年你便可离开南蛮回到仙界。”

拂苏偷偷松开手让手中泥沙落下,他不羡慕仙界的自由与热闹,也不喜欢外面的面善心恶、尔虞我诈,只有这南蛮才是他爱的地方。可转身间,只剩下三十年,三十年而已“对呀!回仙界。”

不管如何,一味选择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菩清能看得出拂苏喜欢这里,他也是如此,只可惜,外面的事情还需要了结,容不得他们继续在此地寻欢作乐。

“菩清,前几日,我发现了一个山洞,因为太黑没敢进去,今天,你陪我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我一直找的东西。”

“好。”

☆、山洞

寻着记忆,拂苏带着菩清来到丛林深处的山洞外面,洞口被树藤缠绕,上面有一颗不知年轮的参天大树,四周开着奇异花朵,尤为的茂盛。

“就是这个山洞。”拂苏指着洞口说道。他当时确实不敢贸然进去,等着菩清陪着他一同进去,说不定,里面别有洞天,藏着南蛮之力。而他也知道,带菩清过来意味着什么。

菩清看了一眼,伸手拂开阻挡的树藤与花草,“进去看看。”

拂苏点头,洞口不高,里面也很黑很黑,对亏菩清能看见拂苏才能走到很深的地方。

“菩清,还有多久?”

“我听到了水声,应该快了。”

这才走不久,拂苏不慎的脚下踩滑身子一倾往更黑的地方摔去,立在他身边的菩清眼快却还是没抓住,看着拂苏滚到一条深邃的洞中,也顾不得是否安全直直跟去。

拂苏只感到四周很空,身子不断的往下落,上面还有沙子飞来,逼的他不得不翻身,这才看见下面很渺小的光,是一种很薄弱的光。他睁开眼睛仔细看着,直到那光越来月亮。

还未想清楚,便觉腰间有一道力,下一刻,身子被托起,借着薄弱的光看清菩清的脸。

“还好吗?”菩清问道。

“没事。菩清,去下面。”

菩清看了一眼,带着他下去,随着地方变宽,拂苏瞧见八卦阵图上沉浮的一团白光,四周立有四大神兽禁锢那团光。

“那是?”拂苏惊讶的看着,有些移步开眼睛。

松开拂苏,菩清才道“那便是南蛮之力。”

“南蛮之力?”拂苏惊诧的上前,原来南蛮之力不再外面而在地府之中。

菩清看了一眼四处的神兽,觉擦道危险,连忙将拂苏挪开,也就是挪开的瞬间,四座神兽纷纷现出原形攻向拂苏。

“火麒麟、冰凤凰、海蛟龙、恶白虎分别是看守南蛮之力的四大神兽,唯有天帝旨意,否则,谁也靠近不得。”菩清紧紧护着拂苏,告诉他事先没说的事情。

拂苏看了一眼火麒麟,道“不要伤害他们。”

“嗯。”

此地空间小,且有四大神兽一同协力攻击,菩清又得护着拂苏,只能带着拂苏先行离开那,暂时,不动南蛮之力。

刚刚出去,拂苏就呼了一大口气,撑着双膝说道“四大神兽怎么不问个明白便开始攻击我们?”既然是天帝安排他来这里,就该是事先通禀四大神兽南蛮之力暂由他保管,可刚才,他发觉四大神兽的攻击没有半点留情。

“有很多人都想得到南蛮之力,四大神兽的使命便是守护其不被人夺走,必定会拼尽全力攻击靠近的人。”

拂苏疑惑“当年司华是如何取得南蛮之力?”

“他杀了西海小太子,当年镇守南蛮之力的神兽之中没有海蛟龙,而是西海小太子。司神为夺取南蛮之力杀了西海太子,方才夺得一些南蛮之力,奈何他修为不够,不能全部夺走,最后四海龙王不肯再让自己子嗣来此守护南蛮之力,只得让蛟龙来。不过,拂苏,海蛟龙是夺走南蛮之力的缺口,你若要守护南蛮之力,定要让其他三位神兽帮助蛟龙。”

那个拌起女子扮的活灵活现的司华当年真独自来此杀了西海太子夺走南蛮之力,拂苏微微一惊,可想他能随便进出镇神塔也不觉不可能了。只是,他暂时不会动南蛮之力,还有三十年的时间,他不着急。

“好。我会的。现在,知道南蛮之力在何处,任务也完成了。”拂苏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为完成第一个任务而高兴。

菩清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道“仙骨已经续上,异世之力也为你调好,接下来的二十年,我教你各种法术。”

“和你的一样吗?”被握着的拂苏半似玩笑半似认真的看向菩清,他们一起学的灵犀剑法,那,法术,菩清会教他一模一样的吗?

“你若是肯学,我自当教你。”

“我说着玩的,”拂苏朗朗一笑,“别当真。你我剑法一样也就算了,法术若是一样,可不好玩了。”

拂苏学什么,菩清都不在意,给拂苏万年时间,他也未必会赶上自己“回去吧!”

/

清风徐来,一袭发香飘散在春/色之中,随意挽着长发的司华坐在花丛之中学着女子刺绣,他本不会这些,只是凤王告诉他可以借着刺绣打发时间,他毕竟是个男人,拿针的模样始终不如女子那般好看,刺得也不入眼,可他很认真的很认真的在学。

多年过去,凤王踏着遍地牡丹花而来,望着花丛之中的白衣女子微微笑着。

“司神,刺的如何?”

司华不受影响的继续照着先用笔墨写好的字体刺着,听闻声音也只说道“你看我今日可有进展?”

凤王上前一步,弯身一看,微微一惊“你刺着拂苏的名字?”他以为是这满地牡丹。

“是啊!”司华含笑答道,似是拂苏还在而他偷偷的刺着他的名字“这些年,他的名字已经一针一针的刺在我的心上,也不知为何不觉厌倦,总是重复绣着。”

拂苏走了多少年司华没去数过,因为他知道,如果去数数便会觉得拂苏离开了许久,若是不数,仿若拂苏方才离开。他习惯了,习惯走出曾经的生活步入另一种生活当中,每日一针一线。

司华如此深情于拂苏,这让多年作为旁观的凤王心生嫉妒和羡慕,还有一丝丝渴望,渴望有一个人像司华待拂苏那般待他,哪一种被挂念被爱慕的感情一定比肉体还美。

“司神,你为了拂苏愿意做一个女人?”

“不。我不愿意,我始终记得我是男人,就算我穿得女儿装,画的女儿红,能挑针拿线,也只是喜欢罢了。”司华停下看向拂苏的方向,眼中的思恋装满眼眶,将满地惊艳避开眼帘之外“何况,拂苏不太喜欢我穿女装,他喜欢看我穿男装的样子。”

凤王纠结,“可是…既然拂苏喜欢男装,那你,怎么一直穿着女装?”

“是啊!他喜欢男儿身的我,可我,却画作女儿身。”司华无奈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未完成的“拂”字,“因为我习惯以女儿身出现在他眼中。”

“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我真是不懂”听得糊涂的凤王觉得烦躁,干脆不听,坐下靠着椅子吹风。

司华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针认真的看着白纱上的字,字有些模糊,他看的不是很清楚,经常扎到手,可他一直闭口不言,等着伤口愈合,而后再扎开。他知道,犹豫经常刺绣,他的视力越来越不好,能看到的东西都模糊了,不知能否撑到拂苏回来,再看他一眼。

“司神,我听说过你,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为什么不走?”沉默了片刻的凤王开口了。

“凌霄宝殿上,我亲口承认是我杀了异世重楼引魔灵入境异世,先前又独闯凌霄宝殿,你觉得魑漠疆会让我在外逍遥?虽说我也不满妖君,可唯有妖君殿管辖的地方才能让我安身。”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不去找拂苏?你可以离开这,出去找拂苏,干嘛将自己关在这?”

“我拼命的找,他拼命的躲避,倒不如,在这里等他回来。”

“呵呵!你们这些有情的人活的真不自在,花神跟狐王闹了几百年,最后弃了仙箓;君昨跟了擎丰上神,成了魔;拂苏爱慕妖君几千年,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遍体鳞伤;你挂念拂苏,甘愿被囚于此地,默默等候不肯醒悟。虽然,我体会不到情这一字的快乐,可我活的比你们自在,我凤王什么都不缺,来去洒脱。”这般想来,凤王开始得意,这种洒脱真的比起他们的不自在好多了。

“拂苏说凤王一生不懂情,看来,是真的。”

“还是拂苏懂我。”

/

“司神司神,小雪儿偷偷跑去人间了。”拂乐急匆匆的跑到鎏鸾殿中大喊,将在整理书籍的沈梦吓得落手中书本,急忙出去。

“司神,小雪儿去人间了。”

“去人间?”沈梦惊奇“他去人间作何?”

拂乐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司神,小雪儿会不会是去人间历劫啊?”

“别胡说。”

“我没胡说啊!小雪儿让我这么说的,怎么会是胡说呢?”

“哦!”沈梦哽咽。

在外的拂雪落寞的往自己宫中赶,还未回去便瞧见一位白衣女子从远方而来,那人长发如丝,如夜色,眉间一颗眉心坠,披着的头发便没了发饰,却看着如同雪莲一般,他从未见过这般清丽的女子,不由好奇。

君雪识得拂雪,在他面前止步“五殿下。”

“你…”

“东岳上神君雪。”

经得提醒,拂雪恍然记起东岳山山上的雪神君雪,忙的施礼“见过君雪姑姑。拂雪不识姑姑,还望莫怪!”

“无碍,除了大殿下与二殿下,你们不识我也不为怪。”她嫌少来仙界,上一次来似是在父上去世后来仙界接任雪神的封号,那时,拂苏还未出生,拂雪更是不晓得。

“姑姑,是来天庭寻母后?”

“你母后可在?”

“在瑶池。”

君雪赶至瑶池,便见白紫彧独身坐在亭中,旁边也无侍从,晓她喜欢安宁便没出声的过去。

“君雪上神。”见人来,白紫彧又浮出一抹笑起身相迎。

“天后别来无恙?”

“一如既往。请坐。”

君雪道“我来,是想问问妖君现在何处?”

白紫彧微惊,道“妖君不在妖界吗?你可去寻过?”

“去过,他不在。”

“你寻他可是思念人家了?”白紫彧调笑道。

君雪却摇头,眼波轻泛,道“他心无我,我何必念着他?只是,东岳山遇到了些麻烦,因居于妖界蓬莱山北处,便想请他前往看看究竟为何?”

“事情可大?”

“也不知为何,山中出现许多裂纹,从地下流出岩浆,已害死诸多生灵。天后也知,东岳是一座雪山,过多的岩浆会让雪融化。”

“此事不该是当地土地和山神负责吗?他们如何说?”

“他们无可奈何,说东岳山位居妖界,归妖君管治,出现自当寻妖君。我去过妖君殿,各位族老也去东岳山看过,皆说唯有妖君能退去岩浆,只是,他如今离开妖界办事去了。”

白紫彧皱眉,起身走了几步,也不知妖君在何处,更不知东岳山为何突然出现这种事情,心中着实不明白“君雪上神,你且先回东岳山,我想办法寻到妖君,让他立刻赶往东岳山祝你一臂之力。”

“那就多谢天后。”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别这般生疏。”

☆、妖后

君雪赶回东岳山,立于雪峰半腰看着下山腰逐渐呈现出的荒草,心中犯愁,施法降雪,希望能抵上一阵子。

坚守了几日,一宫婢来报说下山腰的积雪消融,开始向上消融,君雪无奈只得踏出宫殿赶往山腰之处。

脚下是烈焰,她无法落脚,也无法靠的太近,这种温度对她有致命的威胁。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积雪融化危害山下生灵,这座雪峰消融水一定会淹没山下,到时,又是多少无辜生命死去。

被烤的不行的土地、山神都出来,围着君雪喊着完了完了。

“这可如何是好?”土地焦急的胡子都在掉,要知道,若是这座山积雪融化,最后,山也被岩浆淹没,他这个土地定没好下场。

“土地,我靠近不得,雨神的雨水能行吗?”君雪道。

山神道“怕是不行,上神,你看这岩浆可不是普通的岩浆,厉害的很,雨神那凡雨如何能解?再不行,上神,去找天帝吧!妖君不在,他还在啊!”

“天帝在前几日与如来一同去人间布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山神,不管行不行,你去请雨神过来,试试看。”

请的雨神相助也灭不掉逐渐升起的温度,白紫彧看的心急,可也寻不回天帝回来处理此事,那菩清也不知在何处,没个踪迹。四海龙王尽力降雨,可那岩浆太过猛烈,还未下去便被蒸发。

雪已消融一半,大殿已有坍塌之势,熟知此情危难的君雪不顾性命飞身入了大殿,用法力撑起大殿。

“怎么办?”土地十分焦急。

“这天帝不在,妖君也不在,这可如何是好?”南海龙王无奈。

那白紫彧也只能看着,无法帮助君雪支撑大殿,她乃雪神还能支撑一时半会,而他们却是靠近不得那些。

“糟了。后山的积雪融化了,洪水…”山神大叫。

那大殿侍女大惊,喊道“雪神,洪水,快走。”

唯有君雪知道这座大殿不能坍塌,榻了意味着她父上的一切毁于一旦,且那积雪融化必将危害千里生灵。在这关头,她不能离去,只能撑着,即便被洪水淹没与大殿一同被沉没,她也无怨。

“天后,你救救雪神吧!”侍女哭的梨花带雨好生可怜。

“我…”白紫彧无奈,难道真要在这群人面前袖手旁观,看着君雪为大殿而死,她…可就在此刻,一道白光划过天际,落在大殿。

菩清落在君雪身边,看了一眼倾斜的大殿,也不说话,只施法将魍魉剑唤出插/入地中将大殿撑起。

看见菩清,君雪第一次有了一种人情,“妖君。”

“你去后山将洪水挡住,我去下山退岩浆。”

“嗯。”

菩清下山封岩浆,无需耗费多少,回身去后山将洪水吸入袖中,再吩咐君雪布雪将裸/露的地方掩盖上,而后前往东海,将洪水尽数放入进去。

事情办完,已是黄晕,与天后等人泛泛交流后,只有君雪还在。

“今日,多谢妖君出手相助为我护住东岳。”

“你我本是夫妻,有难自当一起担当,何必说谢?”

君雪松了一口气,道“我们…”

“将婚期退后实属无奈,拂苏被关在仙牢之中,我大婚无法请他有些遗憾,故此,委屈上神。”

“听闻妖君与三殿下感情甚好,将他视为己出,大婚无他确实遗憾。我也非计较婚期一事,只是,一时间很是感激你的恩情。”当她无助时以为就此随大殿而去,没想到,最后是菩清出手相助,她在心中也确实很感激,只是,婚期一事,她半点都不计较,先前也不想成婚,只在菩清出现时才有成婚的念头。

“我看东岳一时还不安稳,你便先在这无心殿住下,先熟悉妖君殿的生活和习惯,日后,嫁来也不觉慌乱。等些时日,我带你见见小太子、青女以及各位族老和百位小王。”

“嗯。”

/

君雪不喜走动,惯于在殿内制香,奈何伺候她的侍女明月非要带她在外走动了解妖君殿,只得随她出去。

几日下去,她也差不多记得殿内有几大殿,何处是禁地,小太子住在何处,青女住在何处,虽不曾见过,可她也没迫不及待的去见。一切按照菩清的安排。

半月下去,菩清在华承殿招了各位族老以及妖王流澜夜与容玉、青女伊霜、菁殇,安排他们与君雪施礼。

恢复理智的容玉就那样看着菩清将一个陌生的女人亲手牵上了台上,那个本该属于拂苏的位置,虽然这个女人自带浑然天秤的冰雪气质,可他严重的偏向拂苏,又因先前的教训只得忍气吞声。

伊霜生的乖巧可爱,清丽的很,与阑珊异灵有些相似,又继承容玉的精致,在殿内也颇受喜欢,不过,此刻一见未来的奶奶也有激动“爹,妖后真好看!”

容玉看了一眼伊霜没说话。

“还有十年拂苏便可出仙牢,本君与雪神之间的婚事也不能再拖延下去,只待三太子出狱之时便是本君娶妻立妖后之时。在这十年内,雪神先居妖君殿,虽未正式得名,各位族老以及妖界百王也得以见妖后之礼待她。当年,欺辱小太子的事情本君不想再有听闻。”已经安排好一切的菩清清冷的说道。

他娶妻一事拂苏必定会知道,而他之前也允诺过他立他为妖后,可是,他不会让别人和自己做交易,只能是自己安排一切。拂苏离开南蛮时,东岳花嫁大概已到妖君殿,饶是他再不愿也得叫君雪一声姑姑叫他一声姑父。

月长梵心有不甘,各位族老可也听闻要立拂苏为后一事,此刻也有些惊诧,不过,立君雪确实比立拂苏好,他们也不反对。

伊霜笑道“能有这样一个雪神妖后,该有多幸运啊!伊霜在此恭祝妖君爷爷与雪神百年好合,早日为我妖君殿再添新子嗣,为我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菁殇一看容玉脸色不好,偷偷的扯他袖子,示意他别再这样。在海底多年,他学会了去服从菩清的安排,学会了听话,与他斗不会有好的下场,这些,容玉应该理解到的。

容玉看了他一眼,无法含笑示意自己没事,他要看着菩清娶这个女人为妻,把拂苏丢在一边。

对伊霜的祝福,君雪微微含笑回视。

月长梵道“我祝妖君与雪神此生不老,寿与天齐。”

一句句话下去,便只有容玉没有开口,菩清也没再希望他能祝福什么,这样的沉默立在那便好。

“小太子已长大成人,离开妖君殿出去闯荡。南族老,可有何地缺个小王安排小太子去镇守?”

南霄莫道“这,西城山上缺个西城王。”

“西城山,好。便将西城赏赐小太子,日后,一家三人好生镇守西城。”

容玉闷闷不乐的说道“妖君要娶妻,便要将我这个儿子扔到一边去吗?”

“容玉,你留在妖君殿只会将你养的更加懒惰,自立为王后,该担起养家护子的担子。”菩清不想将容玉牵扯进来,送他离开妖君殿最好,而且,他莫名其妙得到摩挲刺伤他,可见有人在打他主意对自己下手。支开到西城不仅能疏落他们的关系,也可让他学会长大,莫在是拂苏那般一生看不清真假善恶,到头来,被人利用的彻底还没有能力反抗。

到底是什么目的容玉不想去掂量,离开妖君殿便离开,不用每日担心见面,他也得自由。“多谢妖君赏赐。”

如此散场后,容玉带着菁殇、伊霜回去收拾行李与月长梵等各位族老道别,而菩清去了回川殿中探望魂珠如今的情况。

拜烨见他来,笑道“殿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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