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烨见他来,有些焦急“殿下,何时取蜉蝣莲?神妖两界如今可嫌少来往,怕是很快便会发生大乱,再不取蜉蝣莲孕育魂珠,就来不及了。”
“孕育魂珠只需三月时间,一切都来得及,等拂苏与司神成婚在取蜉蝣莲也不迟。”
“殿下。”
菩清伸手拿起魂珠,淡然的说道“小公主也快出世了,我不想让她睁开眼便看鲜血成河。等等,等拂苏大婚,等我女儿出世。”
菩清决定后,拜烨无法改变,只能心中焦急。
三月后,拂苏带司华回了天庭见了天帝、白紫彧,天帝和白紫彧虽然反对他们两成婚,却阻止不了拂苏的决心,也只得答应。
仙界三太子大婚,办的十分热闹,各路神仙纷纷前来贺礼,就连南海观音也亲自到场祝词,大礼结束后,拂苏与礼客回酒,与流青鲤、君昨、蓝墨渊喝了些,稍稍有些醉意。
“拂苏,幸好凤王不在,不然,你今天可没法洞房啊!”流青鲤似醉非醉的举着被子对旁边的拂苏说。
提起凤王,拂苏想起他们四个的过去,不由觉得好笑,如今都有各自的归宿,唯有不懂情的凤王还是孤身“洞房啊!醉了也能洞房呀!”
君昨被他这话引得大笑,蓝墨渊更是扶着拂苏说道“你就不怕太子妃将你踹出门去?”
迷迷糊糊的拂苏打了一个酒嗝,道“他最乖了,不会…那样做的。”
四个人喝了一团遭,有人醉了已经回去,有人就地趴下。
待尾声时,拂苏才在灵宝的搀扶下回容生浮梦宫。
而在新房内,司华却见了菩清。
“你不该来这里。”司华冷冰冰的说道。
菩清看着他,虽然遮着盖头,可他能看到司华的冰冷。“嫁了拂苏,不该唤本君一声姑父吗?”
菩清是如何害他的司华可还记得,若非菩清暗中使诈,他也不会永远看不见拂苏,更不会损失一半修为,菩清吸走他身上的南蛮之力,害他在不归山半睡半醒。他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拂苏,不是他畏惧菩清,只是,他懒得去计较。如今他大婚,菩清前来,若是贺礼他理当回礼,可他这样,分明不是贺礼的。
“七千年前你就是本君的手下败将,七千年后,你成了本君的侄儿,可不可笑?一代司神竟然变作女子和男子成婚,若是诸仙知晓三太子娶的是司神北慕司华是否会诛杀三太子?”
坐着的司华握紧拳头“夺走我的眼睛和修为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才能满足?如果你记恨我与拂苏成婚,那你何必与雪神成婚还育有一子?我北慕司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要拂苏,做女人何妨?诸仙知晓何妨?他们要杀要刮我也乐得无憾。”
如若司华的眼睛还在,兴许,此刻他很威慑人,只可惜,这么个风华绝代之人成了瞎子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包括拂苏。菩清转身看了看新房,道“本君是嫉妒啊!嫉妒的想要毁了你,可本君偏要你活着。”
“呵呵!姑父慢走,不送。”
菩清还没走,灵宝便扶着拂苏回来,一进新房就嚷嚷着“新娘子,新娘子在那。”他指着菩清说,那灵宝一见是菩清惊得不敢开口,抓着拂苏往床边挪。
“你往哪去?新娘子在那…在那”醉的看不清的拂苏死命的往菩清那走,非要去看看。
“那不是新娘子,是妖君殿下。”灵宝使劲的拉着要跑的人,希望拂苏这会儿莫再闹了。
菩清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拂苏,眼中没有波澜,没有感情,只是一味的看着,似不曾见过此人。
“是…妖君啊!”听闻是菩清,拂苏大悟,连忙往回走“那就不是我的新娘子,我的新娘子是…是是那个…对,是司华。”
见人醒了,灵宝麻溜的将人抚过去,而菩清也化影离开,拂苏一挨着司华,整个人扑了上去,可怎么得也看不见他的脸,喊道“灵宝,怎么看不见…看不见新娘子?”
被扑倒的司华一直都很担心拂苏跟菩清走,直到,拂苏醒悟他才安心。
灵宝无奈揉着额头,识趣的退出去。
“拂苏,你在干嘛?”
灵宝浑身一个激灵,走了一步。
“司华,这个是什么啊?好小哟!”
要走的灵宝捂着耳朵贴近大门。
“好小的果果啊!司华,你看…它会动耶!”
灵宝小声道:主子太孽了。
“别…拂苏,你给我起来,别揉了…”
灵宝一手遮住眼睛,道:主子太孽障了。
“你不要喝我嘛!堵住你的嘴巴…”
灵宝再也没留下去,出了宫殿找个地方躲着抚慰自己的小心灵。
等拂苏酒醒之后,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把司华弄晕了叫都叫不醒,暗自骂自己一边收拾战场。
“灵宝,去请大太子过来,司华一直没醒。”拂苏还是急了,只不过是闹个洞房,怎么将人弄成这般模样?
灵宝将拂寒请来诊脉后眉头不展,也是束手无策,只道“他这不是病,也不是伤,更像是一种咒语。你仔细想想,在此之前他可有此状况?”
拂苏认真想了想,道“有过,我接他出不归山时,就睡了一年多。但…在不归山内,凤王不可能害他,”拂苏坚决的说道,可提到这,他恍然记起菩清。
“三弟,我无能为力,药物是叫不醒他的。而且,我刚才看他眼睛时,发现异样,他是不是失明?”
拂苏点头。
“他这眼睛怕是治不好了,你…你从何处寻的这人,三弟,你实话告诉大哥,她到底是谁?”
“我…大哥,我去妖君殿找妖君,灵宝好好看着他,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哦!”
拂苏前脚走,拂寒便看向灵宝,灵宝无辜的说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你…”拂寒无奈“主子跟你一个模样。”
☆、心死
来到妖君殿,拜烨直接将他带入回川殿中,菩清已经坐在榻上等候,手中玩着魂珠。
“我等你很久了,拂苏。”菩清头也没抬的说道。
在空阔的房间里菩清的声音很冷,也很陌生。
拂苏道“为何要夺走司华的眼睛?为何要诅咒他?”
他当初那般信任菩清,相信他不会害司华,才放心把司华带入不归山。可是,菩清是在骗他的。
“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由衷的理由”菩清抬头看向银发淡金色衣裳的拂苏,一点也不像喝醉后的那个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变得冷酷无情“我可以杀了北慕司华,但我没有,这也不需要理由。我让他失明失去一半修为,你不应该来问我,这是为什么?”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作对的,”拂苏的情绪因为事情的真相而波动,颤抖的身子露出他的愧疚和对菩清的恐惧,他承诺过不会与他作对,却还是要铲除他身边的势力,不放过司华“我说到做到,现在,我只想和司华与世隔绝,你为什么还要将我们牵连进来?这是你们之间的纷争。”
不会作对的话菩清听的能铭记于心了,可那一次,拂苏真的没有与他作对。就连南蛮之力都要与他抢,他还能信他的话吗?既然自己要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如今,怨谁恨谁都没用的,想要与世隔绝,也不可能的。
“我当初问你是否真的需要南蛮之力,你说你要。有一个身带南蛮之力的你,又有如来、天帝,你觉得我还能允许北慕司华风采依旧吗?”
“就为了南蛮之力?”拂苏震惊“可我是为了你才吸取南蛮之力。”
菩清摇头,起身说道“我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一切,看到紫云山你为擎丰的仙丹与我作对,那一剑好狠啊!拂苏。我看到你为了容玉与我大打出手。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为我背叛六界吗?”
“…”
“我娶了君雪,你娶了司华,你觉得我还相信你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吗?”菩清抬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的像锋刃斩断过往“我那么疼你,爱你,而你回报了我什么?为我诛仙闯禁地能够还什么?”
拂苏道“我不需要你相信,姑父,如若你真的疼拂苏,请你罢手,不要再继续,放司华一条生路。”
“他自己说与你成婚即便被杀也无憾的,既然说了,就该那样死去。”
“不。”菩清的绝情让拂苏情绪失控,红着眼抓着菩清的手臂,吼道“你怎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菩清抬手附上他的心口处,却问道“你愿意为司神而死,也不愿意为我活着吗?”
“若如活着要看你一步一步的走远,残害生灵,祸害六界,那我宁愿为司华而死。”先前的拂苏怕死,怕失去一切,可当知道菩清的面目后,他忽然不怕死,反而,害怕活着了。在北极自杀时,他以为一生都不会再看到菩清害人,可他还是没有死掉。南蛮四十多年里,他知道菩清在编织一场梦,可他在里面醉的甘甜还不肯醒,直到菩清离开天帝告诉他菩清的计划,幻想才破灭。如今,他不怕死了。
菩清的手狠狠伸进拂苏的心口,痛的拂苏当时瞪大了眼睛盯着脸上没有表情的菩清,难道,他真能如此淡定的看着别人死去,一点伤悲都不会有。是他高估了菩清,高估了他自己。
“若是那一天,你醒过来了,别忘了,是我亲手杀了你。”
摸着冰冷的蜉蝣莲,菩清握紧慢慢的往外拔,而蜉蝣莲已经与拂苏的肉体相合,扎根很深,他的力道越大拂苏痛的越深,都快被逼死过去。
拂苏紧紧抓着菩清的的手臂,汗水从额头落下,道“小宝,是不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异世门徒也是我杀的,我杀了很多人。”
拜烨侧身过去不再看。
痛苦之中的拂苏突然笑了,狰狞的面容看着狼狈极了,而得知一些真相后,可以死的那般释怀。“我死后,你又会杀谁?”
“蓝、墨、渊,”菩清一字一字的说,拂苏却睁大眼睛不信的看着他“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我的手里,我会让如来、天帝死无葬身之地,让凌霄宝殿被血染,人间大乱。你说,我厉不厉害?六界都在我的手中,除非我想,否则,都得死。”那个死字落,菩清狠狠的拔出蜉蝣莲,而拂苏也在那一刻如同苏宝宝的死法一般没有闭眼便倒下去。
“咚”的一声,惊起了另一场纷争的开始。
菩清看着血色蜉蝣莲,拜烨回身看向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拂苏,心中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殿下。”
“为魂珠炼心吧!”
菩清送过蜉蝣莲,才缓缓看向地上的拂苏,心口的硕大伤口不断向外流血,连里面破碎的心都能看见,如此一个俊美的人就这般完了。
施法将他移到榻上,上前附下他的眼帘“我不会让司神就此死去,至少,他要陪着你一起死。黄泉路上,不再孤身,错了。”菩清恍然想起拂苏的身世“你只有一次的生命,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那北慕司华岂不是要陪着你直到我想让你死?天下哪有这么幸运的事情呢?我怎么可能让你和北慕司华如此痛快的死。”
/
出了殿,菩清遇到君雪,与她一同回去。
“菩清,可曾想好孩儿的名字?”君雪摸着腹部问道,她一直叫孩子蒜头,可这毕竟是个小称呼。
菩清看了一眼还未出世的孩儿,发觉人生不过如此“素骨。”
“素骨?”君雪念了一遍,又看向菩清,问道“那个素字可是拂苏的苏?”菩清没有回答,只是坐着问自己那个素字到底是个什么字,君雪却道“你那般喜爱拂苏,在我们的孩儿名字上带su,其实,我能明白的。”
“也许是拂苏的苏。”许久后,菩清呢喃道,旁边的君雪却没听到,只当菩清微微开口要说什么。
数日后,菩清再次踏入回川殿,看着拜烨将有了生命的魂珠裹在掌中捧着,那个在不久之后将会出世的孩子注定为血战而生,注定为血战而死。
“殿下,可以将魂珠放入三太子腹部了。等些年头,魂珠便会出世,到时,一举拿下仙界并非难事。”
“放进去吧!事情处理完后,将拂苏送到北极海底中去,希望,他在那里能醒过来。”
“是。”
从此,春暖花开时再无拂苏赏景,陪着他的是北极的寒冷,伤口的冻结让血肉依旧如初。
灵宝未见拂苏回来,心中着急,苦求无果,将司华托付给拂寒去了九鸣山找蓝墨渊。蓝墨渊却已安排了一切,准备前往北极找拂苏,两人交谈后,蓝墨渊再没犹豫直接赶往北极海底,他相信,无论多少年头,拂苏的身体都不会损坏,只要去的及时,就还能让他苏醒。
北极的寒冷不是一般能比的,就连蓝墨渊都感觉到了,走到海口处,纵身跃下,在四处游走多时,才见沉浮在一副无形冰棺之中的拂苏。
凑近一看,拂苏还是原来的模样,银色头发,白皙肌肤,好看的眉宇,修长的睫毛,吹弹可破的嘴唇,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这一次,他失去了呼吸。白裳的心口处染着点点血迹,给了这个净如白雪之人一点污浊。
蓝墨渊伸手打开冰棺,含笑望着他“如若没有你,我也不会修成真身,虽然我很不舍这具身子,可我不能忘记是你让我活到现在。三殿下,怕是来世才能相遇,醒来后,忘却浮生爱恨,做六界一粟未尝不好,省得纠葛伤了神。宝儿的事情,我很抱歉,没能照顾好她,让她损命,之所以告诉你她下落不明,只是想给你一个盼头。宝儿是个好女儿,只是跟错了人。”
闭眼的拂苏保持熟睡的姿态,没有半点醒转,静静的躺着。
初次相遇的场景在蓝墨渊脑中想起,还记得,他那时故意编的谎话引拂苏回身,那个拂苏也真傻!
过去,也就过去吧!
蓝墨渊含笑垂眸,化作一颗红色星点聚在拂苏上面,一点点的灵气散入拂苏的眉间,划开闭合多年的印口,现出那一抹独特的眉间砂。
随着伤口的慢慢愈合,一直与寒冷为伴的拂苏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见菩清掐着苏宝宝的脖子,将她娇小的身子掐断,刺眼的鲜血从她脖颈间留下,最后,被丢弃在一旁。
他看见菩清将自己推下轮回台,而他转身坚决离去。
他看见多年前,菩清将舍利子注入白紫彧的腹部,而后,成了他。
他看见,菩清的眼睛,无情、冰冷、狠毒、高傲…
一瞬,拂苏看见了许多,看出了许多。
他忽然醒悟:
爱上一个人,也就爱上了一种孤独和无助…而恨一个人,可以无怨无悔所付出的一切,笑看平生…
冰棺消失,拂苏躺在那看着海面的光亮,眼角挂着璀璨的泪水。
他停留着不肯出去,等着魂珠出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外面是平静还是波澜,一直静静的躺着。
眼前的男婴很可爱,拂苏却从不去碰他,他知道,这个自己从他下身出来的男婴会祸害苍生,是他碰不得的。
男婴慢慢的长大,快的像雨后春笋,拂苏可以将他杀死,可他没有,他无法阻止菩清,这个魔物不由他。
男婴成了四五岁的样子,在他身边爬来爬去,还会笑,会说话,拂苏记得,男婴第一句话是:娘亲…
每当听到娘亲时,他总忍不住想起死去的苏宝宝,忍不住的心痛。
男婴成了少年,男婴成了青年,男婴成了前世他最恨的司徒胤的模样。
“娘亲,外面好大,我想出去。”
拂苏望向外面,外面确实很大很宽,让人舍不得离开。“外面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宝儿不要出去,在这里,陪着我,陪我。”
宝儿疑惑,很是单纯的问“为什么不能出去啊?娘亲。”
“那是最无情的地方。”
宝儿笑笑,将拂苏拉起,慢慢游向外面,看着海面越来越近,拂苏心也越来越死。他改变不了什么,宝儿终归是菩清的棋子,是他呕心沥血孕育的。
破出海面那一瞬,宝儿欢快的笑了很久直到,菩清的出现。
当再见菩清,拂苏的表情竟然能做到表无表情“墨渊也死了,魂珠也出世了,带着你的傀儡走吧!”
“司神在南海等你,你可以选择和如来一道,也可以选择就此置身事外。”菩清轻描淡语的说道,伸手将宝儿收入袖中。
“我只想要平平静静的生活。”拂苏说完,化影消失。
菩清转身回了妖君殿。
☆、阴谋
重回南海,拂苏看见有一个人在院中摸索着种花,那牡丹花开的很鲜艳,就跟他人一样,用浓艳形容自己的一生。
司华听闻有人来,一边扶着花身一边说“是何人前来?”
拂苏上前说道“在下仙界容生浮梦宫中三太子拂苏。”
司华微惊,却只是片刻归于平静,只问道“三太子来此作何?寻故人还是别故人?”
拂苏摘下白色牡丹,将司华扶起,亲手将牡丹花插入他的发髻之中,温柔的亲吻他的额头“寻故人。司华,我们就在南海,再也不出去。”
也许爱一个人会是漫长的等待,等待花开花落。司华温顺的喂入结实的怀中,轻笑道“再也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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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君雪诞下一小公主,她便是妖君殿内最名正言顺的子嗣,颇受族老欢迎,整日被各位族老爷爷叫着蒜头或是小包子,只有菩清会叫她素骨,平淡的风骨。
“蒜头好可爱啊!胖嘟嘟的。”伊霜抱着尚小的素骨在房中走来走去,觉得好玩又抱给流玄夜看。
流玄夜一见,心中也是喜欢,取笑道“比某些人可爱多了。快,给我抱抱。”
那伊霜不悦了,扯开说道“你说谁呢?”
“却不是说你”流玄夜反应极快。
伊霜瘪嘴,心里知道流玄夜是在说自己,可也没那么小气,将素骨递给流玄夜“小心托着,别伤着我小姑姑。”
两人欢喜的抱了许久,才交给菩清,当素骨落入菩清手中时,他将手指伸入她的小嘴之中,看着素骨吸着他的指头。
“素骨,素骨,你的素字到底是个怎样的字?”
回来的君雪笑道“你又对素骨说什么?”
“我在想,素骨这么小,要何时才会长大?长大后,是否会听我的话?”
“素骨是我们的女儿,自然会听话的。”君雪上前看着,见素骨含着菩清的手指,有些无奈“素骨,你怎含着父上的手指呢?”
襁褓之中的素骨却裂开嘴对着菩清笑,唤起菩清最深处的回忆,回忆那个总是啃脚趾头的孩子总是半夜吸允他的手指。那个孩子,叫什么?
“素骨。”菩清呢喃道。
自从素骨出生后,君雪觉得菩清有些变化,总会抱着素骨张着嘴说什么,而她总是听不见说了什么,数次以为是幻觉,可今日菩清已经两次这般,这让她有些忧心。
六界波澜渐渐起,总会有些仙家避免纷乱离开仙界四海游走,也有仙家留在仙界等候风雨过后的晴天。
天帝与白紫彧两人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在仙界斗的也是你死我活,明里也是并肩而行互不看彼此。白紫彧拽紧耐心等待,等待时机成熟一举掰下天帝以报负她的恨,看着菩清越来越明显的反天她心里也十分快活,却也只是留在宫中无聊的品着各种酒,喝完去紫云山向君昨讨要,也与擎丰拉近了许多关系,她的心思擎丰看的明白,但也没有直接拒绝,他同样的也有报复心。
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在六界算不了什么狠毒,当然,想要避开是非也没有那么简单,除非,尘埃落定。
如来踏入宝殿之中,含笑看着坐在里面的天帝。
“现在,该是让菩清想起历劫之事了。”
天帝淡淡的说道“我看过夜明珠内的记忆,以菩清对拂苏的深情与执着,我十分反对你让他记起前世。”这一步走错便是输,在这紧要关头,天帝绝不允许再出错。
“种过情毒之人只能看见里面的深情与执着,看不见,那层层繁华锦绣之下的恨。花开花落,是客误了繁花一生,待至三生石旁,奈何桥头,菩提树下,转身是华丽的醒悟,轮回是过错。”如来道“我参透人世七情六欲万年,是爱还是恨,一眼便能断定。菩清恨透拂苏,故此,前世选择身跃城楼葬身桃花树下,奈何桥头方才醒悟过来。如今,他的所作所为不够让拂苏恨他入骨,也不够让他自己原谅拂苏,那既然如此,让他记起前世之事,将恨延续,尽情的折磨拂苏,打破他的宁静。他想安宁,菩清偏不让他安宁。天帝,你知道的,拂苏可以让我们两人不费吹灰之力打败妖界至高无上的妖君,那个威胁我们的孽障。”
“你知道菩清的能力,你我联手未必能打得过他,仅仅是个废仙的拂苏便可以吗?你高看他了。”天帝也有些憔悴,眉宇间的气息很不平稳,一直沉浮不定,便为如何牵制菩清而闹心。
对于拂苏能够制胜菩清的看法如来十分肯定,他看中的事情必然如此,否则,他怎能是一个看破红尘是非的人呢?“别忘了,南蛮之力在拂苏身上,异世之力都在他身上,拂苏出生便是个神,只是被菩清设下封印成个玩世不恭的孽仙,凭他的能力和,四千年来,菩清对他照顾,他完全有制胜的把握。你要知道,拂苏已经寻回眉间砂,他已经重生。”
听如来说的如此肯定,天帝也只好赌一把,道“事到如今,还能有其他办法吗?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怎样让菩清无法原谅拂苏?又怎样让拂苏恨透菩清?”
金光闪闪的如来嘴角扬起,似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只需一战“我要让菩清前世最爱的亲儿子死在他自己手中,爱,是一个很伟大的字。”
天帝看去时,只觉那一抹笑毒到骨子里,分明是大善的如来竟然能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让他都觉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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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苏在南海观音那陪司华听了半日经文,与她论了许久心,才迟迟归回小屋,而在他睡着时,另一件让他恨透自己的事情渐渐走来。
容玉将在外跑的伊霜揪回西城,理骂了她许久才回房间歇息,而伊霜却瘪瘪嘴溜回房间准备隔日再出去找流玄夜。
一日风晴,多年不见容玉的菩清独自前来西城,当时容玉正从外面巡视回来,一见菩清是又惊又不解。
“西城容玉见过妖君殿下。”容玉生疏的作揖行礼,如今的他端的一副王者之貌,却差了菩清的狠劲和从容、淡定。
菩清只是淡淡掠过彼此之间的隔阂,在堂上坐下。“你何时待我这般生疏了?是不想认我这个爹了吗?”
容玉轻笑,笑中带着决绝的陌生,从他大婚后,彼此之间已经走远了,远的想起往事都不会心痛,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伤感。“妖君殿内只有一位公主素骨,不曾有一位太子。”
“那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还会认我。”菩清很想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变得透着伤感和心酸,可他什么都做不到,连伤心都不会。爱着自己的儿子不再认他,就这样被自己越推越远,但是,他没有后悔的借口。
容玉沉默的立着不回答这句话,他已经能够云淡风轻的看待这份血缘,只是,人心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朱笔点墨的伤还是会泛出血丝。
容玉不言,菩清便看着他道“伊霜的出世与我无关,你回信吗?”容玉抬眸看着他,等着下文“你司徒爹爹的重生必须借助出世便有仙体之人,之前,我欲让拂苏帮你司徒爹爹重生,可我发现,他就算是我捏造出来的棋子,我也舍不得让他为此付出性命。拜烨为护住拂苏性命,耗费多年才寻得另一具身体,那便是阑珊异灵。我让你娶她,只为让她留在妖君殿内接受调养,也是为了让拂苏活着,可,阑珊异灵破身之事完全不在我意料之中。容玉,你想想,我需要阑珊异灵助我,还会让她破身吗?”
“你的意思是拿我的幸福换取三太子的性命和司徒爹爹的重生吗?”
“或许,你会认为我很自私,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不顾你的意愿。”
这…/若是真相如此,疏离着菩清的容玉发觉这一种牺牲来的如此不值得,菩清可以告诉他,告诉他那样做就可以护住两个人的性命,他一定会舍得,不会亲手伤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
事情水落石出,止不住的是那些还未完全泯灭的感情的复燃,燃的轰轰烈烈,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和这个人拥抱,还像他们重逢的时候那般亲切。
“你是我的好孩子,我宁愿让你这些年恨我也不愿让你一个人委屈求全。”
容玉扑上去,将菩清搂在怀里,不再是从前让菩清搂着他,他自己有能力这样做了,只可惜,中途并不美好,反而,鲜血淋漓。
“爹。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被抱住的刹那,菩清真的很想体会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失而复得的幸福?
可是,他只是平淡的坐着“你要的,爹给你。”
两人拥抱了许久,容玉泪洒满襟,对菩清有些歉意,相信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容玉,我带你司徒爹爹过来了。”菩清道。
容玉惊讶,这会儿宝儿走了进来,含笑看着容玉,他被拜烨和菩清齐力唤起前世记忆,一直记得死时最挂念的容玉。
“楚轩。”
这个声音还是原来的一样充满温暖和踏实,让容玉转身看去,朦胧之中,那个死去千年的人重新立在眼前。“司徒爹爹。”
“你都这么大了,和你爹差不多高了。”
许是一时欢乐来的太多让容玉不敢相信那个从小陪在身边的人回来,迈着步子缓缓靠近,他有多想念这个人只有他自己知道,比拂苏温暖和踏实,比拂苏更有父爱,那个人却在他的哭声之中走远,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多年后,他看见一座坟墓,碑墓上刻着他的名字。、
宝儿上前看着他,说道“我离开时,你才三岁,个子矮矮的,趴在你大伯父肩膀上哭。现在重逢,你竟然这般高了…告诉司徒爹爹,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
“有。”容玉吸鼻子,蠕蠕的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司徒爹爹。”
“傻孩子,我走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们父子。”虽然菩清早已忘却前尘往事,但看他如今的模样,也觉甚好,至少不记得前世的恨与痛,他有自己做主的权力,也有了自己的妻儿,真的,一切比他料想的要好。如此,他便可放心的再次离去。
“我等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司徒爹爹回来,现在,终于等到了”容玉哽咽道“前世我恨拂苏,恨他生我不养我,恨他抛弃我和爹,我明白,只有司徒爹爹才是真心真意的对我和爹好。司徒爹爹,你能回来,那些委屈都值得了。”
看着容玉与宝儿重聚的欢乐,观看的菩清不知前世这个人对容玉何般好,让容玉千年来记得这个人,即便寻到拂苏,也还记得这个人的好。而他们口中的前世,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情?无情?还是多情?
☆、反目(上)
拂苏正在外面院中浇水,突然一只令箭袭来,这让双耳灵敏的他轻松的用手握住,看了四处并无人,才看向手中的令箭。
令箭化为一张天书,上面写道:欲救容玉,带着菩清的女儿孤身前来第七重天。
“容玉”拂苏惊呼出口,手中的花壶直接落下,水撒了满地。
屋内的司华听闻声音,摸索着出去,依着门口问道“拂苏,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拂苏看向司华,有些不安,他该怎么办?是去偷走菩清的女儿交换容玉还是留在这让菩清去救容玉?而且,他走后,失明的司华怎么办?
“拂苏,怎么不说话?”不闻回答的司华再次开口,他知道拂苏还在,却不知为何一直不开口。
信中那人说让他孤身前去,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自己身上除了魂铃之外再无什么什么可贵之物。
“司华,我去宫中花神殿搬些奇花异草过来,你在这里,那也不要去。”
司华觉得奇怪,平白无故怎的突然去花神殿搬花草,可拂苏这般说,看似是有事情不便他知晓,也就不问,只道“好。你早去早回。”
拂苏不放心的去了南海观音那,请童子帮他先看着司华点,南海观音答应后,他才放心离去。
从正门进入妖君殿,刚好看见几个侍女围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打转,那孩子长得极为可爱。
侍女认识拂苏,对他突然到访也觉惊奇,却问可是来找菩清,拂苏只说过来看望公主侍女才没继续询问。
素骨生的乖巧可爱,一点也不惧怕生人,纵然第一次见拂苏也敢站在他面前笑嘻嘻的伸出小手,嚷着“抱”。
一侍女笑道“公主对谁都如此亲近,半点没有公主的架子。”
拂苏弯身将她抱起,道“蒜头,娘亲和父上在哪?”
素骨嘟着嘴看着他,道“娘亲去了仙界,父上,他,他和拜烨叔叔…一起,一起玩。”
这么个孩子确实菩清与别人的,拂苏也不知该欣喜还是该妒忌,可为了容玉,他必须带走素骨去七重天。“我恰好要去找妖君,便让小公主与我一道过去,你们各自去忙。”
因为拂苏不是外人,侍女也没多心,便让拂苏将素骨带走。
拂苏抱着小小的人往里面走,直到看不见人才止步。
“蒜头,想不想见你的哥哥?”
听闻要见哥哥,素骨顿时笑了,激动的拍着小手说道“哥哥,哥哥,见。”
“那好,我们去找哥哥玩,不去找父上。”
“嗯。”
带着不懂事的素骨踏入七重离恨天中,拂苏面不改色的往前走,途中的素骨四处张望没有哭喊。
看见离恨塔,拂苏犹豫的看着素骨,“蒜头,怕不怕?”
“叔叔,我们去哪啊?”四处与妖君殿不同,素骨还是看出来了,却不是害怕而是稀奇。
“就在这。”离恨塔大门敞开,拂苏抱着素骨踏入其中,刚刚进去便见被铁链绑在巨石之上的容玉,他脚下是冰柱,却比锋刃还要毒。
“哥哥,哥哥,叔叔,你看,那是哥哥。”看见容玉,素骨激动的往他那扑,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
容玉虚弱的看向拂苏,启唇问道“父亲,你为什么要带蒜头过来?她是我爹的女儿啊!”
“难道你不是他亲生的吗?”拂苏道“比起蒜头,我更想你安然无恙。容玉,别怕,我这就救你。”拂苏看向四处,道“我把素骨带来了,你也该兑现承诺放了容玉。”
空阔的离恨塔中只有他们三个人,在拂苏快要自己动手时,塔顶传来了声音“很好。”
“你是谁?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在帮你而已。你不是恨菩清吗?现在,他的两个孩子都在你手中,杀了他们,让菩清生不如死。”
“别想让我得罪菩清,我不会那么做的。”
犯过错的拂苏不可能再犯错,何况,素骨是无辜的,她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就连现在都还为这里的神奇而兴奋不知危险逼近。那容玉是他的儿子,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唤出魍魉剑,挥剑而去,力量强大的魍魉剑将铁链坎成粉末,眼见容玉身子下落,有跃身上前接住轻身落地。
“父亲,你…”
拂苏道“如若蒜头出了何事,你爹不会原谅我的,但是,为了你,我没什么不值得的。”他抬头看向塔顶“放了容玉,我和素骨留在这里。”
“父亲,放了蒜头,她只是个孩子,这么小的人。”容玉不忍心的摸着蒜头的脸颊,惹得素骨激动不已,嘿嘿的笑。
“我知道。”
暗中的如来施法打开大门将容玉挥扫出去,才道“为了自己的孩子而不惜他人孩子,你有愧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拂苏紧紧抓着素骨的肩膀说道,他不想看素骨的脸,怕被她的无辜打动真后悔,“说吧,这样做的目的。”
“很简单。与我联合封印菩清。事情一完,这位小公主一定会平安无事。”
“这种事情你该去找菩清,素骨是他的女儿,找我做交换会不会很蠢?”他想要个安宁日子还真是难以找到,这些人总是因些是是非非把自己卷入风波之中。
如来浅笑,他可知菩清不会被任何人牵制的,若是拿他女儿威胁他罢手,怕他会亲手杀了这个乖巧的女儿,就连拂苏都能绝情到那般田地,“菩清那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没有任何人会是他的阻碍。”
闻话的拂苏内心丝丝作痛,他知道的,都是知道的,知道菩清这人无心无情,为目的不择手段。
如来见他有所动容,笑着拂袖,一面天镜浮在拂苏面前,拂苏疑惑。
“你看看在你离开南海后,菩清对你做了什么?你想要的平静是何人打破?想要的平淡是何人将它扰起风波?”
镜中是南海小屋,司华和童子在外面说话,不知说什么了,司华浅浅的笑着,在那张惊艳的脸上显得特别明媚。却不需多时,菩清走进了小院之中,司华明显的一惊,站起与他说话。
能看得出司华并不高兴,渐渐的变成一种担忧,后有些急切的对菩清说话。
拂苏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但看着菩清将童子打倒一把抓走司华他的心凉了半边,在他离开后,菩清去了南海,将司华带走了。
怀里的素骨指着镜子喊道“父上,叔叔,那是父上,抱。”
看到这一切的拂苏憎恨的看向素骨,苏宝宝死时模样浮现在他脑海,还有蓝墨渊为他而死,那些无辜的异世门徒,以及自己心口的伤,一切历历在目。凭什么他的一切都要被毁灭,而菩清的却这么好的活着?
“叔叔,父上抱。”素骨挣扎着往镜子那扑,却奈何如来撤去镜子躲在暗处静观接下来的一切。
邪恶的念头让拂苏抬起手想要像菩清掐死苏宝宝那样掐死这个孩子,可是…他下不了手。
“叔叔,我要回家。”许是拂苏变了脸让素骨感到畏惧,开始要哭,挣扎着下去。
拂苏握着手,道“你把素骨带走,要杀要刮与我无关。”说完,他随手将素骨扔出去,吓得素骨大哭,半途被一团佛光劫走,哭声消失在空荡的塔中。
不管他与菩清之间有什么,都不能牵扯无辜的孩子,这素骨换回了容玉,而他也放了素骨一命,至于,能否活着却不是他的事情。
迈步要走,去找司华,他如今的修为已经不够和菩清相斗。
可在他才走出一步时,菩清却进来了,大门缓缓关上,像是避开外面一切,只留他们两人在这里。
“素骨呢?把她还给我。”
“容玉和素骨你选择哪一个?我抱走素骨无非是为了换容玉。”
事实摆在眼前,菩清不会信拂苏的片面之词,只道“你不是留书要我来吗?容玉在西城好好的,他很好。说吧!抱走素骨,你想得到什么?”
容玉在西城吗?那刚才那个?但是,假的容玉绝不会是那样的,不对,西城那个才是假的,而他和菩清都被那人蒙骗了,因为关心则乱,无法去分辨真假。“不,我们被骗了,西城那不是容玉,那是假的。”
“那素骨呢?”西城容玉是假,可他的素骨去了何处?被拂苏抱走的素骨难道也是假的吗?
拂苏哽咽,退步道“我…”他忽然想起司华,抬头“把司华还给我,我就将素骨还给你。”
“北慕司华在我那,确实没错。可我不曾伤害他,完好的在妖君殿等你。但,素骨在哪?”
菩清真的去南海带走了司华,刚才,他还以为镜中的一切是假的,没想到,真的是菩清带走了。“为什么带他走?”
菩清不耐烦,逼近道“别废话,将素骨交出来,否则,你今日就别想离开离恨塔。”
都怪一时冲动将素骨交给那人,现在,如何拿的出?菩清性情已变,杀气四散,拂苏道“我会将素骨还你,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是以后吗?以后,还我一堆白骨?”看拂苏那闪烁的眼神,菩清知道素骨不在了…拂苏还在骗他,骗他会将素骨还给他。他真傻啊!明知道拂苏的话不能相信,还是再开始相信了。
也就是此刻,暗中如来将藏有记忆的夜明珠解开,一颗颤动的心和一团记忆全飞向此刻已经怒然的菩清。
发觉今日不战不可的拂苏唤出与魔杖融为一体的魍魉剑,握在手中随时面临菩清的攻击。
一团光扑向菩清,在拂苏和菩清意料之外中毫无阻碍的…
☆、反目(下)
三月桃花满园开,深处宫楼似仙殿,一人一身红裳立在栏杆上,绝望的脸上是一片死寂,他向后倒下,倒下,倒在桃花缤纷之中…
前世的痛苦和爱恨全都定格在那一瞬间,也在那一瞬死去…
菩清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拂苏,眼里的憎恨和痛苦全都浮现…
前世历劫,他与拂苏一道在一劫之中,那时,他们便成凡人相遇相知相爱相守,最后,求而不得。前世悲剧的来源源于前世身为帝王的拂苏的执念和自负,那个帝王抓着天下不放,抓着责任不放,他不负天下,不负师弟,不负父亲,却唯独将他负个万劫不复、痛不欲生…
奈何桥头,他突然醒悟:
既然爱而不得,为何不罢手?苦苦折磨自己,那人会痛吗?
他醒悟,万念成灰,转身记起自己是妖界妖君是魔界掌管者…涅盘从那时开始…
不知菩清记起前世并且得到心的拂苏被他那充满仇恨的眼睛看的全身发汗,菩清一直是冷冷淡淡的,眼里不会有任何感情的…
“拂苏,我不会再给你伤害我的机会…交不出素骨,你就用性命来还…”
菩清唤出魍魉剑朝他袭去,那攻击是用尽全部力量,震得离恨塔裂开,即便是有南蛮之力的拂苏也觉难以招架,半躲半攻之中不明白菩清一时怎变得这么狠…
“轰”的一声,离恨塔不堪重负炸裂,碎屑飞得满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