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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兮风华 当前章节:1473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3:14

那拂苏看了片刻,瞧见墙边的花盆,脑子一亮,起身走出小亭。

上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下面的人都很清楚,拂苏的起身让他们神经紧绷,顿时,客堂十分热闹。

拂苏去了墙边,端起两个花盆走到容玉和张林一面前,这两人这模样可真不好看!

看拂苏,容玉那眼光是一个的埋怨,他又没错,为什么要来思过?明明错的是张林一。

张林一倒是被吓得呼吸都不敢,慎怕拂苏再来一次。

“思过怕是长不了你们的记性,来,顶上这花盆。”

“…你”容玉怒焰微开,但顿时被拂苏那“毒恶”的眼神震住了,而那张林一已经乖巧的接过花盆顶在头上了。

“你可以违背我的命令。”拂苏对着容玉浅笑。

若是靠的近一定能听到容玉嘴里的咬牙切齿之声,那叫一个愤然。张林一都示意容玉赶快接别磨蹭了,这容玉才接过来顶着。

很好!拂苏满意的点点头。“我不问是何人对是何人错,只想告诉你们,不是所有问题只有冲动的打一架才能解决,有时候,要动脑子。”

“是是是,老师教训的是。”吃苦的张林一这会儿再也不敢说自己爹是县官了,符合的头头是道。

就容玉不满意的憋着嘴。嘟嚷着“脑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说什么?”拂苏面色一沉,周围的气场瞬间低压了许多。

“我说老师说的是,是学生们冲动。”

“下次再遇这种事情,要先用脑子,脑子解决不了,再动手。”

“是是是,老师说得好。”张林一扯着红肿的脸说道。

那容玉恨不得一脚把张林一踹开,丢脸。“敢问老师,若是某日,你的娘子被人欺负你也会讲君子动口不动手吗?会拿什么礼仪来化解吗?”

一听这个问题,张林一就在心里为何容玉鼓掌,说的好,说的很好。

那拂苏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意思,看了看那边的学生,才用极其邪恶的语气说道“我会直接杀-了-他。”

好平静的话,从拂苏嘴里说出来真是狠毒,容玉和张林一都不由寒从脚底起。

“但教育孩子不能太直接说用暴力解决,要委婉点,用脑子想,想一个折磨人的法子报复,打架算什么?小伎俩。”

拂苏不屑的离开,对着群孩子还真是委婉了点。

张林一只觉背后阴深深的,道“这老师忒狠了。”

“幸好,我没欺负我爹。”劫后余生的感觉席卷容玉全身。

没走远的拂苏又说“但是,杀人要偿命的,小鬼头。”

两人直接倒地。

最后一堂的笔试也不难,是白鲢婴拿来的试卷,但这对于菁殇、容玉来说确实难了,拂苏也只好帮他们把答案填上去。

一切准备好,时辰也不早了,学生们各自回家去了。

容玉、菁殇、谢长安还在学堂等候回去和白鲢婴说事的拂苏。

等拂苏过来,还是一身学服,走路的样子在他们眼中格外出秀。

“老师,学生平生只见你一人如此,俊美无涛。”谢长安道。

拂苏浅笑。“俊美之人千千万,恰巧,你只遇到了我。走,回家。”

路上的四人还算是和谐,容玉和菁殇打闹,谢长安向拂苏请教,无意之间知晓拂苏对政事颇有见解,不由得跟着拂苏忘了回家。

到了家门,容玉让他进去吃饭,可谢长安谢绝了,那拂苏知晓他家教严格,也不多留。

进去时,饭菜香散了满院,容玉蹦进院子,喊道“爹,我回来了。”

饭菜搁在桌上,热气还在,那菩清坐在旁边喝酒,拂苏闻那香气就知是上次的桃花酒,也不过去打扰,直接回屋放东西。

容玉蹦到菩清身边,看他喝什么,心生好奇,拿起酒壶,这才刚拿起就受不了这温度又放下了。

“爹,你怎么喝这么冷的东西啊?小心着凉。”

“突然想喝了。洗洗用饭。”

“好。我进去了,你少喝点。”

桌上,拂苏换了衣裳,因为成了凡人,他也需食物才能存活了。

“伯父,其实,今天不是容玉的错。”吃到中途,菁殇忽然说。

拂苏知道,容玉也不开口。“我不论对错。吃饭,吃了去做功课,早点休息、”

“好吧!”

这种日子过了数月,拂苏也不觉累,菩清也不离开,拂苏去上课的时候,他就在家准备晚饭,若是在家,便跟着拂苏四处跑。

道是天上特别热闹。

华丽殿宇之中,天帝一脸焦急的坐在椅上,天后匆匆赶来,撤去下人,才道“天帝当真要挖出自己的心填补蜉蝣山?”

到了如今,寻不回蜉蝣莲,又毫无踪迹,天帝也是无法,又担心此事流传出去,只得出此下策。

“除此再无他法。”

天后知晓这件事的后果,也只天帝失去心,便如同那菩清一般,无心无情。上前扶着他的手臂,道“此事会不会与妖君有关?拂苏失去踪迹,那妖君也不知去向,怎会如此凑巧?”

天帝也知道,只是拿不出证据,又怕贸然触怒妖君,给仙界带来灭顶之灾,只得忍气吞声。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是输的那一个。有些事情,菩清也控制不了。

“天后不必担忧,万事不惧,便不会一败涂地。纵然是那妖君所为,孤也有法子对付他。”

“你说拂苏?!”天后微惊。

事情到了这地步,天帝也知瞒不了天后,也不想全盘托出,只拍她肩膀示意安心。“谁让他从小黏着妖君?”

“可他也是我们的孩子啊?”还不知天帝的计划,天后已觉拂苏的未来,心中疼惜,泪水轻颤着。

“仙界是需要鲜血浇灌的,哪怕是孤,谁都逃不过,这便是仙。那妖君掌管妖界,也可统帅魔界,离仙界还远吗?”

天后绝望垂眸。

白鲢婴捧着书进了老师房间,脸色有些苍白,恰好今日拂苏授琴也在这,他瞧见了,数月相处,也是有些感情,关心的上前询问。

“只是头晕目眩,并无大碍。先生挂心了。”

拂苏懂些医术,看他该是中暑了。“先生这是中暑了吧!快去休息。”

“也不知怎么了?”白鲢婴有些歉意。

拂苏扶他过去坐下,白鲢婴这一休息无意睡着了,到下午散学时才知严重性,恐怕无法来学堂。又不放心那一帮学生,只得托付拂苏来办,拂苏也不好推脱也就应下了。

二日,白鲢婴没来,学生们来时看见拂苏坐在上面,个个不解,但也不敢乱来。

到了上课时,拂苏交代了缘由,才开始上课。

拂苏并不急于翻开书册,而是行到中央,拿起在他印象里的好学生落杭的书看了看,那落杭顿时脸红了一半。

“何人来回答我一个问题,”拂苏放下书册,转身向前走去,“《周礼》中有六官,这六官有哪些?”

菁殇凑近容玉,问道“容玉你知道吗?”

“不知道,没学过《周礼》。”

落杭那朋友推她,半推半就才站起来,可脸已经红了。“咱们的落大小姐第一次起来回答问题耶!”见状的张林一啪啪啪鼓掌,弄得拂苏不解。

落杭一眼瞪去,可没什么作用,客堂有所骚动,拂苏只好开口“安静。”

他一言,无人敢再说话。

“落杭你说。”

“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

“嗯。坐下。”拂苏没说对错,从另一行道下去。目光扫过在座的人,最后停在张林一身上,张林一会意的起身“老师尽管问,学生定那个啥。嘿嘿嘿!”

其他同学偷偷捂嘴笑,拂苏倒是淡定,道“学而时习之…”这张林一他不指望能给他什么恨费解的问题,但这种简单的应该能回答上来。

张林一眼珠子一转,道“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很好。”拂苏满意的点点头,这张林一其实很可爱的,傻愣傻愣的。

听拂苏这么说,张林一脸红,自己大叫道“鼓掌,哈哈哈!”

拂苏汗颜。

接着又问了几个,拂苏是穿梭几本书籍问,不会固定,只想试探这些学生素日是否会看其他书。

容玉以为自己没事时,拂苏突然点了他。

“以孝为中心,集中阐述儒家的伦理思想的书籍是那一本?”

容玉为难,看了看谢长安,谢长安摇头,菁殇更是摇头。看拂苏那样子,他也不能出丑,仔细回想,这本书不陌生,是幼时学的,叫什么?叫什么?

看他这般,拂苏道“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

“《孝经》。”容玉笃定的回答,虽然过去很久很久,一些被幼时老师硬要背下的东西他还是没忘,有拂苏提醒,都想起来了。

容玉回答的很对,拂苏依旧没有说对错,转身走入讲台,缓缓道“《孝经》幼时会读,不如,你念几句给我们听听。”

拂苏这语气哪像是商议,明明就是命令嘛!容玉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下面的学生也读过《孝经》,只是时间太久,难免会忘,别提是容玉了。

不问回答,拂苏也不着急,拂袖坐下,拿起书本看今日的课程。

老师不开口叫坐下,学生便不可坐,容玉还是知道的,就这么尴尬的站在那认真的回想。

谢长安努力的想起一句,想要告诉容玉却见拂苏那道似有似无的目光过来了,连忙端坐。

众人都在等容玉的回答,包括,拂苏。

容玉不想丢脸,而且,拂苏的眼神让他觉得压力十足,仿佛看见他心中的期待。他不能这样坐下去,必须想起来。

迟迟不闻回答,多半是记不起来了,拂苏也不为难不管其他学生。“坐下吧!”

没有听见容玉回答,菁殇有些失落,想必拂苏也是如此。拉扯着容玉坐下,拂苏这才开始今日的课程。

这一堂课,容玉特别烦恼,几乎没听,笔也没动过。

☆、这有爱的父子

拂苏的授课方式与白鲢婴不同,包括讲解也是十分拓宽的,偶尔掺点愉悦的东西在里面缓解气氛。

学生很快融入拂苏的模式之中,那些平日里不怎么听讲的今日也聚心听了,那张林一还提笔在抄本上写笔记,一副好孩子样。

更别提是落杭以及菁殇、谢长安。

课接近尾声之时,拂苏也恰讲到末尾。

他也拖课,按时下课,学生们活动时,他坐在上面整理下一节课的内容,以及在抄本上记录。

平日一下课就会蹦出去的容玉这次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就是菁殇出去方便也只有谢长安陪着,大家觉得奇怪,那和他不打不相识的张林一过来问他他也兴趣缺缺的说话,弄的张林一自讨没趣的回去趴着睡觉。

等容玉抬起头时,只见好学生落杭拿着书本向拂苏请教什么,他说的很认真,也无半点不耐烦。这让容玉越发不舒服,总觉得别扭。

第二节课开始,拂苏拿着书在行道中独步慢走,口中念着《大学》中的:所谓修身正在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他读一句,学生便跟着读一句,有些人甚至摇摆着头像是读诗句一般有模有样。

学习新的知识,不能授之过多,但要透彻方有效果。待他们会读,才接着下一句,也没拿起来就解释,下课前,他让学生自己看,不懂得地方记下明日请教。

下午是学礼仪规范,下课后,拂苏没去食堂,而是去书房搁置东西。

没有拂苏,容玉只得自己打饭了,三人打了饭菜又在一起吃,这次张林一兴冲冲的跑过拼桌。

书房里,下午礼仪老师也在,那是一位气质文化礼仪兼具的老者,拂苏虽然来不久,却也十分尊敬他。

“柳先生为何还不去用饭?”拂苏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弄完了,又拿出朱笔在今日那地方点一下表示明日从这里开始。

柳先生很有节奏的拿扇子拍着手,老眼紧闭,嘴里念叨着什么。

“今日,老师不来吃饭了吗?”快吃完了,还不见拂苏过来,谢长安有些疑惑。

“我们把饭给老师端过去吧!”菁殇也是疑惑的,拂苏一向不缺席,今日是第一次。

容玉没开口。张林一还在大口大口嚼着饭。

“好,我去送,刚好有问题问。”

匆匆吃完饭,谢长安去老师去打饭,发现没饭菜了,也不知是何人多吃了。只觉气愤,回去说道“没饭菜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不能让老师饿着吧!”听说没饭了,菁殇担忧的放下筷子站起来。

容玉瞥了他们俩一眼,他刚才看见时常缠着拂苏的落杭又去打了一分饭菜,估计是给拂苏送去了。想想拂苏吃着那人打的饭菜,他就绝恶心,起身指着张林一“张林一,去拦住落杭,别让她见到-慕容老师。”

使劲刨饭的张林一端着碗起身,带着满脸米粒点头,过去带上几个兄弟气势汹汹的去了。

“容玉,你又想被老师惩罚了。”

容玉耸肩,勾着他们两个往外走。“翻墙出去,买饭。总不能饿着别人吧!”

本是打算去吃饭的拂苏一瞧时间估摸来不及也就不去了,无聊拿起白鲢婴素日看的一本小说翻阅,觉得无趣,又放回原位,抽出一本为政之德看,他还是对这些更感兴趣。

不消片刻,肚子响了,着实没办法,只得寻了一杯水喝下去。

容玉提着食盒站在外面,三个你退我我推你,都不好第一个进去。最后,过来的张林一看不过去,一把把容玉给推了进去。

那容玉差点没站稳,还弄出很大的动静,让拂苏给听见了。

容玉瞪了一眼张林一,这才过去,那三人尾随在后面。

见是容玉,拂苏有些惊讶,随即又看到了谢长安、菁殇、张林一,他们?

“你们…”

都进来了,饭菜也买来了,不给就白费了,容玉上前将食盒搁在桌上,道“饭菜都在里面,快点吃,食盒还要还呢?”

他这是什么态度?

拂苏看了看,算是明白了,搁下手中的书,饶有趣味的看向四人。“翻墙了?”

菁殇微惊。被发现了!

谢长安不好意思挠挠头。什么都骗不过老师啊!

张林一嘿嘿的笑。

容玉没什么反应,就那样。

“校规抄写十遍。”

四个面面相觑,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拂苏瞧的有些起劲,伸手打开食盒。那容玉不服气,道“我们可是为了老师才犯规的,难道,老师不该罚吗?”

一碟荤菜,一碟素菜,一碟小菜,一碗饭,还有一个破了相的包子。拂苏慢慢的取出,也不着急抚顺容玉那炸起的毛。

“所以?”

“所以,你吃了我们的东西,就不许罚我们。”容玉抬头。

“快去上课,不罚了。”

有了拂苏这话,四人才放心,离开时都很有规矩,出去后顿时跳了起来,你追我赶的去学堂。

而拂苏则一人在那慢慢吃饭,很丰盛,却不如家里的味道,但在这里没什么讲究的。

下午放学,谢长安一如既往的询问拂苏为政,那容玉拖在后面,张林一和菁殇在说话,似乎都把他忘记了。

等走了一会儿,容玉突然转身朝着学堂跑去,幸好还来得及,进去之后,直奔藏书阁,在里面索罗,直到黄昏的光影进来,他才找到《孝经》。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似的,亲了几口才出去,在大叔关门的最后刹那跑了出去,兴高采烈的拿着泛黄的书看。

跑了许久,突然看见落杭和他那个朋友叫什么翠花的,听听就觉得俗气。容玉不想理会她们,哪知,那个翠花提到了一个人“唉!落杭,最近你常常化妆,不会是为了慕容老师吧!”

“你别乱说,这可是外面。”落杭慌张的看了看四处,见人没发觉才笑道“他简直是无所不能,不仅可以谱曲还能弹奏,萧、玉笛,还有书画、诗词都能手到擒来,并且,武功也了得。”

看落杭说的那般兴奋,翠花指着她说“一点都不害臊。看看那慕容老师把我们大小姐害成什么样?啧啧啧。”

在后面的容玉真想上去告诉落杭,就她那姿色那配得起拂苏,可这是大路上,大呼小叫的不好,欺负女孩子也不好。

等他回去,大家都在等候,他也没说实话,随便搪塞了过去就吃饭。

饭后,拂苏出奇的没去洗碗,而是过来书房看着容玉写字。

字写的丑,容玉自己知道,所以,有些不好意思让拂苏看,可他也不好意思遮掩。就这样写下去了。

拂苏看不过去,等容玉写完,摆了白纸过来。“多学,自会改善。”说话间已写完容玉两个字,不过是草书。

凑近的容玉一看没认出来。“这什么树叉叉?”

树叉叉?!拂苏汗颜,在纸上重写,一笔一划的,他的楷体非常好,也很流利,看的容玉都觉佩服,不像他那。

“菁殇的字都不如你的好看。”

拂苏含笑握住容玉的手,拿起毛笔,点了墨水,在宣纸上写。

那容玉也不觉别扭,反而很喜欢,拂苏的手比他的有力,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三更油灯生葳蕤,明日少年添新辉。莫梳白发方知悔,老泪纵横才伤悲。”

虽说容玉不知其意,但只看这字迹就足够。恍如间,容玉想起了什么,道“爹的字和你的楷体好像。”

听容玉这般说,拂苏心中稍有些愉悦,曾经在那蓬山,他可是花足功夫教他练字,回了王府偶尔也会练习,字迹相近是不用猜测的。

既然说到这了,容玉突然问道“你是三太子,是可以让爹想起他忘掉的那段事情,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做?”这点容玉还是奇怪的,想他的能力是足够可以的,虽然…唉!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要透露出来吧!

拂苏未停下笔,继续教着容玉练字,缓缓道“就这样,很好。”拂苏没有愚蠢到找回菩清记忆的地步,他知道菩清记起那一段事情的后果,对于对他死心透彻的菩清来说,记起便意味着他们之间恩断义绝,再也不见,菩清会毫不吝啬的舍弃他。比起如今菩清的绝情,他更喜欢一直这样子淡漠不排斥他。

说的稀里糊涂的,容玉也不明白,但也不多问,反正有些事情他知道就好了。

两人练习了一会儿,采收起笔墨准备歇下。

☆、包饺子

这座院子里的桃花不会落败,会一直开着,今夜月色落下将此地照的如仙境一般,好似某人彩墨绘出,不浓不淡。

月已当头,院子隐约传来读书声,那屋里的菩清睁开眼眸下了床走出去,轻手打开门,穿过一条小廊,到了院子才看见一道瘦影。

容玉奉着从藏书阁拿来的《孝经》认真阅读,看了一段便用心背出,也不觉疲倦。

菩清过去在一旁椅上坐下,变出一碗粥。“容玉。”

他的声音很轻,随即散在夜中,那闻声的容玉转头看来,见是菩清有I些惊讶,随即回身看去。“爹,你怎还未歇下?”

“先生布置的功课吗?还不休息。”

这哪是先生布置的功课,分明是容玉心觉不舒服,才想背下让拂苏给他一次机会。可他不会告诉菩清,合上书籍上前坐下,瞧见一碗热腾腾的粥时,竟有些垂涎三尺。“爹,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说着捧着碗拿起勺子就吃,“昨日-父亲教我练字,耽误了背书,这才夜里偷忙将东西记下。真好吃!”

书籍搁在桌上却是反着,菩清也没看到是什么书,想他刚才背的那几句也不算是不雅之书,就由他了,这般模样算是有所改变。

容玉吃完继续背,直到三更才回去睡下,梦正香时,却已到上学之时,懒不得又随菁殇起床。

去了饭厅,拂苏已经摆好三碗素面在那。

“快些吃下。”

“谢谢伯父。”在家,菁殇不叫拂苏老师,反而喜欢叫他伯父。

那容玉盯着黑眼圈过去坐下,三下两下吃完。

三人出门时,菩清立在门口看着他们,只待拂苏回头对他笑了笑。“进去吧!”

菩清这才关门入内。

三人在路上也不着急,时辰尚早,途中偶遇张林一、谢长安便一路,十分热闹。

到了一家包子铺,张林一嘴馋的被勾了魂去,立在那死死盯着大大的肉包子。

走在前面的拂苏发觉少了一人,便朝后看去,见那张林一一大坨正立在那,都能看到他那眼珠子了。

这会儿容玉也发觉了,便笑了起来。“死胖子,再不走就迟到了。”

谢长安有些无奈,“这张林一就是喜欢吃。”

既然如此,拂苏只得从身上拿出几块纹银给容玉,让容玉多买几个,这容玉倒是“大方”直接拿着去了。

买了七个,一人一个,剩下的两个张林一全吃。

对这东西,拂苏也不是很喜欢,里面油腻的很,最后,才咬下一点皮就不吃了。扔也不好,不扔也吃不下,他这模样被容玉看去,调笑了一番,再帮他吃了。所谓父子之间没什么嫌弃的话。

那拂苏自是开心。

拂苏讲解了学生们的疑问,再从头至尾的讲了一次,偶尔提问。张林一不懂也起来问,只是多半是凑热闹,那拂苏也认真的回答,让张林一更加喜欢拂苏。这课堂差不了落杭、谢长安以及另一名优秀踏实沉稳的学子沈语夙,就是容玉一直不问,饶是菁殇戳他他也不理。

课程结束,余下一节,便是一个时辰。拂苏不准备讲授新知识,想来点有趣的,便与他们说说历史,都是风云人物,只得追点。

也不知何时,拂苏回身时瞧见最后一个位置上坐着新的面孔,那人穿着学服,安安静静坐在那。他先是一惊,这人不正是在家的菩清吗?也不知何时过来的。

容玉没有看到,依旧听着别的学子讨论某个帝王,很是有兴趣,偶尔与谢长安说说话,偶然过来打扰正在和其他学子交流的菁殇,好不知趣。

在课堂上拂苏优待几分儒雅之气,握着书本缓步而行的样子斯文稳重,嘴角浅淡的笑意衬得他温和一接触。加之,一副面容俊美无涛,着实醉倒了许多人,包括男子,别提是女子了。

菩清看着他,桌上只有文房四宝,偏差书本抄本。

很多人没注意到,依旧说的热火朝天。

拂苏让他们自己讨论,泰然自若的走到菩清身边,将手中的书籍放到他桌上。

两人不言,各自做各自的。

热闹过去,拂苏提议大家午时自力更生,去厨房包饺子吃,可欢喜了许多人,他们从未这般过,个个兴奋。

人都跑完了,拂苏才过去在菩清前面的位置坐下转身看着他,笑意轻浅。“随我一道去厨房那边。”

“嗯。”

拂苏起身,将他扶起,这才并肩过去。路上无人,胆子也大了,直接握住他的手优哉游哉的走。

途中景色尚好,心也不会心猿意马。

那落杭和沈语夙过来找拂苏,正在路中遇见他们,那落杭欢喜的小跑前去。

“老师,你为何迟迟不来?大家都等你呢?”她未发觉异样,无意看见菩清竟有些吃惊。难道这就是容玉口中的哥哥?怎如此像?

拂苏也不松开手,他那老师的服装袖子宽大,早遮掩了去,任谁也看不出。“你们自行安排,我与厨房说过。”

“哦!”落杭愣了一下。

沈语夙过来行了一礼,低头时看到那被风吹起的袖子下的景色,微微一惊,随即尽收波澜。

“那-老师一起吧!”

沈语夙行于他们三人后面,眼睛一直看着前面,未四处胡乱看。那落杭就是瞅准机会与拂苏说话。

厨房已是热闹不已,个个都大显身手,不会的也跟着凑热闹。

容玉不是喜欢这些事情的主,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没想到,菁殇这个小妖精玩的比他高兴,什么都融进去了,这会儿穿梭在人群里面这里碰碰哪里碰碰的,素日有些公子哥的谢长安也和张林一一起和面,说是和面还不如说是锤。

那些会的一看有些人糟蹋,便扯着嗓子大喊住手,让他来。

这么热闹,容玉也有点受感染,蠢蠢欲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了,进来的人引去他的目光。

对于今日的场景拂苏已是料到,也无惊讶,与落杭分开带着菩清去安静的地方坐着。

这还没坐热,容玉一屁股坐来了。

“爹,你怎么也来了?不会是他让你来包饺子的吧!”菩清的性子他还是了解,怎么会来这地方,完全超出意料之外。肯定是拂苏让他过来的,肯定是。

“无聊便来瞧瞧。”菩清回答的很简单,一人在那着实无聊,不如出来走走,却无意到了这里来。

“好吧!”

“容玉,你怎不去陪着菁殇?”拂苏道。

嫌他在这碍事是吧!容玉起身,走,找他的小媳妇去。

看着容玉离去,菩清道“谢谢。”

“嗯?”

“没什么。”

他们两人好似客观,只看不凑热闹,那群孩子也着实可笑,闹了翻天。

不多时,几个力气大的男生过来将所有桌子拼到一起凑成长长的大桌子,却只有两张桌子那么宽,幸及人不多,能坐下。

饺子快好时,男生们识趣的挨着挨着去桌边坐下,容玉等则坐在尾尾上。不时,添了碗筷,不时添了小菜,辣椒、陈醋。

拂苏和菩清坐在头头上,也无人注意菩清,许是太高兴没注意。

“来了,饺子来了--”看着美女们端着饺子来,张林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见状,男生忙的拿起碗筷准备抢了。

“容玉,好像很好吃。”这东西菁殇定是没吃过,第一次欢喜得不得了,激动的拉着容玉的手臂指着那些东西说。

容玉还未开口,谢长安便道“肯定好吃,待会儿,我给你多抢几个。”

“谢谢。”菁殇的脸分红分红的,这让容玉有些吃味。

饺子已经放下,大伙准备吃时,拂苏示意稍安勿躁,大伙也只得耐下性子等女生坐上。

“可以了。”拂苏的第一个音刚刚出来,桌上已经炸开了,哪里有人听他说完剩余两个字。

“我的”

“别抢,别抢。”

“好烫-”

拂苏看着这场景,有些失败,忽略了这帮学生的能力。看了看菩清,又看看面前的空碗,哦!他要不要也抢,可这太有失师表。

众人撕扯下,一盘饺子从里面滑出来,这燃起拂苏的希望,连忙拿起筷子插了一个放到菩清的碗里,准备再插一个的时候,盘子已经被拿走了。

一阵旋风路过。

“来,我喂你。”就这一个,拂苏舍不得吃,便夹起喂给菩清吃。

菩清微微撤开,有些不喜,这里太热闹。

拂苏没有放弃,稍稍沾了点小醋在饺子头部,再次喂给菩清,菩清还是不吃,非得比他出绝招不可。一口咬住饺子,露一半截在外,伸手掰过菩清的头直接亲了过去。

当然,没人注意他们。

菩清的眼睛很透彻,却很深,越看越深,越深越冷,拂苏看着,咬断饺子用舌头推给他。菩清也无法挣扎,轻轻咀嚼咽下去,等分开时,一根银丝牵着两头慢慢断掉。

拂苏什么也不说,拉着人起身走了。

“死胖子,你怎么又抢老子的?”容玉怒火。

张林一嘿嘿一笑,一口一个。

等剩下满桌狼藉的时候,众人才发觉拂苏不见了,也只有容玉知道还有菩清不见了,只那沈语夙看见他们走了。

☆、英姿飒爽当骑射

太阳当头,青葱碧树,芳草丽丽,遍地景色,传那处水声轻走,翠鸟嘶鸣。

清水碧潭,乱石斑驳,那一潭春=色浓而不腻。

唇舌相交,呼吸紊乱,面色微红,好生暧昧。

拂苏离开菩清,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如似珠宝。“给我。”他们有许久许久没做了,拂苏怎经得起半点,刚才喂他食物时下身起了反应,才坐不住带他来这里。

这里是他以前发现的,犹豫无聊,会时常过来。没想到,现在,竟带着菩清在这里风流。

“你一向都不问我。”菩清的话猜不出是责备还是埋怨,那么淡那么清,人又那么冷清。

拂苏微微一惊,似是每次寻欢都未问菩清可否愿意,第一次在桃花林也是做了点手段,今日,菩清如此说,应是告诉他吧!其实,他是不愿意的。

按他口中的辈分,菩清长他两辈,怎会与他厮混?莫不是他一直缠着?

如此说来,拂苏已有退意,情深吻了他唇角,不舍也要舍得的转身。

“日后,我便不再犯。”这般菩清若他不做,便是千万年也等不到他的允许,可拂苏明知如此还是允诺,莫不是真心不假!舍不得。

菩清的紫发散了满谭,却不像去理会,双眼看着拂苏上岸,穿戴整齐。

“白先生不在,又要晚些时辰回去,饭食有劳你了。”背对着那人,拂苏淡然的叮嘱。菩清没有留他,如同,他从未来过。

菩清没有回话,也没拒绝,直到拂苏离去才闭上双眸。“无非风流,真心换虚情,各取所需,一厢不易,一厢无意。”

淡淡的话飘散在风中,衬点在清澈的谭中,消失殆尽。

由于这学堂的主事还是半百的堂主,拂苏上午齐聚学生包饺子的事儿就传到堂主耳里,不是此举有什么不可,而是那学长们说的太过夸张,那拂苏自是逃不过了。

回去之后,正准备休息一下,就被叫道堂主的房间里。里面摆放最多的是书,却没有浓郁的泛久之味,反倒是檀木香淡淡。

拂苏看了一眼,这才看向上面的堂主。

那堂主一见他那,就将手中的书扔到他脚边,喝道“成何体统?才上任一日便搞的如此乌烟瘴气。”

拂苏并不觉这事有何不可,反而有助于学子们学习,偶尔的放松和欢愉可以缓解他们的紧张。但这地方毕竟是这位堂主做主,他也不得怒气冲冲的反驳回去,有失师表。

“不知堂主对管治学生们有何更高的见解?”

见解?那堂主多了去了,起身负手而行,道“一、不许迟到,不许早退;师不许不许言,待师如待父母;恭敬、顺从、听话、照做。二、学子间,相敬如宾,言行恰当。三、谨遵堂规。”

两人目光相对,各自不退步,只是拂苏保持着一贯的风度,礼上三分笑而已。“堂主所言极是。”堂主仰头,转身而回。拂苏续道“只是若按堂主所言,这般学子定是墨守成规不见新奇之处,过于紧张的氛围不会达到堂主所望。所谓,劳逸结合。纸鸢之高,乃是掌握有度,松紧恰当。”

堂主本是有些得意,却被后面几句话弄的虎须翘的老高,老眼瞪着拂苏,快要冒出火来。

拂苏做事,收缩有度,这会儿也不再进言,惹恼了堂主,他便是死认自己的理,还不收手,任之想想。

“堂主,我倒觉得慕容老师说的极对。”这时,沈语夙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风度,恰似画中人物。

难见沈语夙说话,也难见其为他人说话,这堂主微惊,慢慢降下火来。坐下才道“何以见得?”

拂苏对他印象不深,但知识自己所教的那学生,面上问好后与他并立。

沈语夙不笑倒也未见什么冷漠,像是天性使然如此模样。“便以堂主双眼去见。”

他说话清淡,却让堂主怒火中烧,这话不是废话吗?“你什么意思?”

“给慕容老师时间,看看他所管治的学子将是何模样?与学长们是否一样只是个披着学服的纨绔子弟。”

堂主沉眸,倒也未必不可一试。这沈语夙都开口,再是不给个台阶真是下不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试试。我拭目以待。”

这会儿不是拂苏矫情了,而是,他只是个授琴老师,如今只是帮白鲢婴照顾学生们。这沈语夙让他这么做,白鲢婴怎么办?“堂主准备如何安置白先生?”

“他…他那破身子,一身学问,就来我这帮我处理事情。你们出去,出去,看着烦。”

两人前后出去,都未开口说话,沈语夙一向少语,而拂苏则是思索日后的日子。占了白鲢婴的位置,倒时,如何交代啊?

二日白鲢婴回来了,不仅没有半点病气,反而面带红润,如中状元。

“拂苏,多谢多谢。”看见拂苏,白鲢婴先是三礼行之。

“先生不必如此谢我,应当我做。”

两人寒酸了半刻,白鲢婴抱着书去上课了,留拂苏坐在那纠结堂主的话。

学生一见白鲢婴来,惊得大叫,白鲢婴也是第一次看自己的学子们如此模样,倒觉可爱。书本一放,笑道“可曾挂念为师?”

学子们说不曾也不好,说曾却也没有挂念,多是被拂苏勾了魂去,那还记得自己的老师是白鲢婴。但白鲢婴也是一位好老师,不能无礼。

诸位心中失落,却奈何。

那容玉本是打算今日给拂苏背《孝经》哪知他的课已经完结,心中十分遗憾,还有些伤感。握着手中的《孝经》,容玉的心情低落了下去,连白鲢婴说的什么都没记住。

谢长安发觉他不对劲,揉了一团纸打在容玉身上,哪知换来容玉不理不睬,奇怪的瞥向张林一,那张林一好似理解一些,扯下宣纸写了几笔扔给谢长安。

看着歪七歪八的字,谢长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看明白,是:估计怀念慕容老师的思过呢?

不见得,容玉那小子最怕思过了,怎么会怀念呢?谢长安不信,写下扔回去。

白鲢婴在上面讲的很是有力,就是集聚不了学子们的心思,只那么几个在听。

菁殇还算是适应,不挑食,只是,要是拂苏就更好了。他默默怀念。

“沈语夙,你看窗外作何?”沈语夙的目光不会如此认真的看着外面,若是认真定是看着他这里的,怎么像是失魂了。

几人刷刷的看向外面,那拂苏正立在外面的走廊上看着这里,难不怪沈语夙一直看着外面,原来如此。

落杭自是瞧见了,也解了一下小小相思。

白鲢婴不动声色的转过,道“沈语夙,把你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来,那有不是你谁,看那么认真,差点含情脉脉了。”

哦!

上完课,白鲢婴回到书房,那拂苏还在,只是砚墨在画什么。

“拂苏,这副空山鸟绝之图是画给何人的?”画纸很小,弧度像是折扇,白鲢婴觉得奇怪。

拂苏画的认真,这幅画不为谁,只是觉得无聊,在外面看到空白折扇纸,便买了些回来画着。空山鸟绝意味曲终人散,留一片空白,似是从未停留。

“无聊打发时间。”

白鲢婴看了一会儿,过去收拾东西,抱着一些必需品出去时,拂苏抬头。

“先生去哪?”怎么抱着他的书籍?

白鲢婴笑的很自然,道“我要去堂主那啊!难不成留在这继续跟那般学子们周璇,折煞了。我还是去堂主那享清福了。”

白鲢婴没有不高兴,反而,有些兴奋,拂苏没看错吧!不信的问道“你…舍得?”

“舍得啊!你想想,堂主一直想出去游走四海,我这一去,不久便是堂主了,哈哈哈!何乐而不为?拂苏,多谢了,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真是!!!白担心一场。

听得这消息,拂苏心情也是愉悦,不打算告诉那帮学子,明日给个惊喜。

下午无课,拂苏习惯性的出去走走,这不走到了他们下午学习骑射的地方,这会儿大家都在休息,嫌少有人在这走动,拂苏便过去看了看弓,还有一边的马匹。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准备试试身手。哪知,这里的老师过来了,这人皮肤黝黑,一身肌肉,身高与他差不多,但近看,没他高,不过,看着比他壮实。

“先生怎跑到骑射场来了?”骑射老师是一位将军,曾经也打过无数胜仗,只可惜,受了伤,落下残疾,最后,无奈到了学堂来,也算是对得起国家了。

“闲来无聊。”拂苏浅笑。

少司南看了看,道“看先生刚才摸着弓箭的认真,应是想试试。”

拂苏点点头。

“我给你取一套衣裳,你去换上。”

“多谢了。”

对少司南拂苏只觉得这人严而不厉,冷而不冰,好相处。他对将军有着很大的经意,并十分赞赏行军的人。

少司南取来一套红衣骑服,剑袖上绣着金色花纹,像是绳子一般缠绕着。拂苏谢过,去换衣处换了衣裳,出来时,用当中的一根下缀朱玉流苏的红色绳子将及腰长发尽数扎起,比起刚才那一身学服多了些英气,少司南一眼还以为是何处来的少将军,目光有些闪烁。

拂苏向他行了礼,背上弓箭,过去寻了一匹黑色骏马,那骏马不愿负人,竟是千般挣扎。

少司南过去喊道“马匹黑驹是野生,不会负人,你快下来。”

原来是一批野马,那拂苏更想征服这条马了,握紧缰绳喊道“无碍。”我今天非降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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