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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兮风华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3:14

那黑驹似是读懂拂苏的心思,跳的越发高。

也是此刻,陆陆续续有人来,那容玉也早来了,见那场上的拂苏时,惊诧的不言不语。

沈语夙过来时也瞧见了。

“容玉,那不是…三太子好厉害哟!”菁殇不小心说出拂苏身份,也幸好无人听见。

谢长安咂舌,拍拍容玉的肩膀。“你爹这么厉害,跟你有着天壤之别,努力啊小子。”

☆、英雄救美

少司南见过大场面,比这血腥的见多了,自是平静。

拼搏不久,黑驹驮着拂苏在场上狂奔,激起尘沙千层,泥土四溅。好马很是难得见,比如这匹马。拂苏驾着他朝着箭靶子奔去,拿弓取箭张弓一气呵成,看的人只觉是幻影,苍劲有力,拂苏放箭。

拂苏收住马蹄,转身看向箭靶子,那箭靶子已被射穿飞到了后面的墙上晃动着。

“你怎早日未来?”见状,少司命犹感知己不早遇,激动的说了一句。

拂苏却不张扬,但此刻骏马上的他特备独特,如将军猖狂,遇大敌而不畏,风沙雕刻着他的轮廓,肆意的蛊惑那些旁人。

“缘分如此安排。”拂苏御马前行,缓缓的不急,却不知自己刚才的一切发生在许多人眼里。

却是容玉率先跑过来,喊道“教我教我。”

少司南本是要与拂苏说话讨论一番,怎知容玉突然跑出来,那拂苏自是乐意,拉他上马,在那跑了一圈。

嫌少骑马的容玉还是有点畏惧,但有拂苏在也就不怕什么,而那拂苏未曾发觉自己无意之间还是宠爱了容玉多些,甚至,容玉也未发觉。

这下午的骑射课羡煞多少人,哦,是拂苏对容玉的照顾和宠爱让有些人起了嫉妒,没多少人知道他们是父子,因此有点误会在里面。但这并不影响他们。

拂苏早退,先去换衣服,可进去一看,哪还有自己的衣服,愣是在里面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他那是老师的衣服,学生不会拿,可,去了哪里?

沈语夙过去换衣裳时见拂苏在寻找什么,便多问了一句“老师在找什么?”

“…刚才换下的衣裳也不知放在何处了。”

衣服不见了?沈语夙过去帮忙寻找,但还是没找到。

“老师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没有。”拂苏不会记错,就是这里,所有学生的衣裳都在这,就他的没见。真是奇怪了!

这般说来,沈语夙知晓有一种可能,见四处无人,凑近拂苏,那拂苏本是靠着衣架立着回想,不知沈语夙靠近,突然什么挡在前面竟有些惊讶,幸好,沈语夙没他高。

“老师可知,学堂里有许多爱慕你的人。”沈语夙的语气带着点挑逗,似那风流人物,但他也未故作什么动作,只是想靠近点免得被人听见了而已。

经得他这么说,拂苏才有所醒悟,似是有。沈语夙撤开,他才仔细回想。

人走后,沈语夙从拂苏离开的衣架里取出自己的学服,犹然道“你可曾发觉?有一位女学生从前不施粉黛,现在,却施粉黛了?老师心思纯洁,怕是没想到自己的学子有这龌龊之心。还有一位可是男子哟!”

拂苏只觉背脊发凉,但也觉无碍,他们三年后便走。况且,他是他们老师,怎可许他们胡来?寻不到衣裳便算了,再去领一套。

出去时,容玉还在那射箭,却是教着菁殇,那模样很认真,这让拂苏觉得满足。

刚刚休息,谢长安也不知从哪拿出一本《大学》向他请教,他知晓谢长安有为官之心,对政事十分有兴趣,这般就详细的讲解。

一切都没有错的进行着。

回家时,又是他们一起,分路后各自回家。

还没到家,拂苏忽然瞧见容玉的学服腋下破了个洞,拉着他问道“这个洞何时来的?”

菁殇一看,道“好打一个洞啊!”

容玉看了看,不以为然,道“换衣裳的时候在架子上挂坏了。”

拂苏没有计较。

晚饭后,拂苏又去教容玉习字,菁殇在旁侧跟着学,那菩清在外面煮着一壶茶。

等事情做完,拂苏将容玉的学服拿走了,回到房间里找针线。当时没买现在也就找不到,端着茶水进来的菩清一瞧,问“你在找何物?”

“针线。”拂苏没有隐瞒。

菩清搁下茶水,变出针线搁在桌上,这才打理新茶。拂苏过去笑了笑,拿起针线赶活,光是穿线他都穿了许久,不是看不见而是他一个大男人那会这个,以前还是看菩清【玉清风】做过的。

穿好针线,拂苏拿出学服,一针一针的穿着,像是什么都打扰不了他。

菩清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这是新茶,颜色偏绿,却是茶香十足。拂苏看了一眼,问道“你何时出去的?”

“下午去茶园,见有人炒新茶便讨了些。”

“多吗?给我装点带到学堂。”那里的茶不怎么好喝,喝惯了好东西,这些不知搁置许久的茶真是喝不惯。听有新茶,便想要点,下午泡着喝喝。

“待会儿我放你包里。”

“嗯。”

菩清喝了半杯茶,拂苏才缝补完,拆了线,拿起看了看,总觉得跟原来差别很大,轻轻皱眉,拆了。

菩清也不说话,只看着。

等茶几乎凉了,拂苏才稍稍满意了些,将学服放回容玉的房间。

回去时,茶又被菩清弄惹了,他也赶忙喝点,果真还是新茶味好。

“你为何待容玉那般好?”

拂苏微微一愣,道“他是我儿子。”

“他不是。”

拂苏放下茶杯看向菩清,启开嘴唇,道“他是,”这谁也改变不了。

菩清不与他多做争吵,也不开口,最后睡下时才道“你的衣裳我洗了放在柜里。”

“是你拿了我的衣裳?”

“是一个女子,我也不知她叫什么,以后,小心点。”

“好。”拂苏没多想,衣裳回来了也无碍了。

二日学堂。

学子全到,都在准备上课,皆知白鲢婴喜欢临时抽查,赶紧的背读。

全员苦干时,拂苏抱着书籍走进,像是从未离开,让学子眼睛一亮。

“还不上课?”拂苏道。

那谁才喊了一句,众人才起身行礼,容玉嘴角的笑意特别深,也没藏住被菁殇看去了。

坐下时,拂苏不多言,只道“先问问…”

“等等。”拂苏要说时,容玉刷的站起来,弄的满堂皆疑。

“容玉有何事?”

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什么解释,容玉便将背在心里的《孝经》背出来了“

开宗明义章第一

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

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大雅》云:‘无念尔祖,聿修厥

德。’”…”

别说学子,这拂苏都震惊的立在那看着容玉,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容玉,变了。

容玉背了一段,堂内鸦雀无声,拂苏伸出手鼓掌,声音不大却是在这学堂上第一次为谁而鼓掌,他的嘴角挂着笑,很是刺眼。“背的很好。”

第一次夸赞,第一次鼓掌,都属于容玉,这个时常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并非属于那些众所周知的好学生。

容玉第一次看到拂苏眼里的赞赏和鼓励,那是对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也无法分割出去,只是他的。

天气的好转有时候只因人心。

然而,这种天气给拂苏带来了麻烦,也就是沈语夙提醒的那样。

休息时,他在路过草坪,忽见草坪上几个男子围着一个人,看那学服应是新来的。以多欺少,拂苏见过,若是以前他一定袖手旁观,可如今他是老师,便不能那般,负手过去。

“说了一两就是一两,还不快拿出来。”一个高个子男子对中间那人伸出手,看似为了银两问题。

被围的是拂苏门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男生叫萧笙笙,也如那名字,个子不高,身材单薄,却是唇红齿白,白皙清秀,此刻被围着有些畏惧。

“…我,我没有。”

另一个听说没有,愤怒把萧笙笙一扯,吓得萧笙笙脸色一白。“没有,你爹可是大财主,怎的一两银子也给不了,嗯!”

有一男子不屑说道“他爹是大财主,不过,他是嫡出而已,他娘是个妓、女,死活要赖在我家里,哼!这货色,也还有脸来读书,真是脏地方!”

萧笙笙被说的眼泪溢满眼眶,瞪着自己的亲哥哥萧远直看。

拂苏再是旁观下去就不合适了,他伸手推开一个单薄的人,走进去问道“打架还是做什么?”

那五人哪知道这个时间点还会有人来这里,都是一惊,但看清这人身上的衣裳时,便知事情不妙。萧笙笙一见是拂苏,绝望的眼里荡出许多希望,刺眼的很。

倒是萧远不怕什么,双手环胸看着拂苏,笑道“老师想英雄救美吗?”轻佻的抬起萧笙笙的脸,“这可是男人啊!”

他的话引来其余几人憋笑,却不敢出声,那架着萧笙笙的人也识趣的松开手退了些,不想掺入这对兄弟之间的事情当中,何况,现在有老师在。

这群孩子脑子装的什么?还英雄救美!拂苏伸手打开萧远的手,将萧笙笙拉到身边,淡定的转身“欺负弱小算不了大丈夫。”

那萧远那被人如此相待,不免来的气,挥拳打去,可拂苏也不是好惹的主,抓住挥来的手使劲一扔,只听一声痛喊声,接着又是吵杂声。

受惊过度的萧笙笙哪敢多嘴,一个劲地抱着拂苏的手臂离开这里。拂苏也不推开,像是被吓到了。

带到书房,那柳先生去上课了,剩下他一个,再加上萧笙笙。

☆、半路杀出个蓝墨渊

把人安置在自己的椅上,去旁边找药箱,那萧笙笙的目光一直很是小心的盯着拂苏,慎怕被瞧见了。

等拂苏拿着药回来,萧笙笙才匆匆收起目光,低着头。

“手腕上有淤青,上点药。”还是拂苏眼尖,看到死死抱着他手臂的手腕那显目的淤青,要不如此,这萧笙笙下午定受不了。唉!还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皮肤嫩。

听说上药,萧笙笙微微抬头,捞起袖子将手臂伸出去。拂苏也不多说,拿着药水给他擦,趁着机会,萧笙笙抬头看着拂苏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好看,竟痴痴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

萧笙笙一惊,忙的摇头。“没…好痛,轻点老师。”

拂苏的力度不重啊!而且,必须揉一下将药揉进去,不然怎么吸收。还是怪这孩子太娇嫩了,碰不得那就不碰。

上完药,拂苏搁好东西,估摸他不能去上下午的课也打算送他回去,免得下午遇上那些人。

萧笙笙也不推脱就跟着拂苏走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总是拂苏回身看萧笙笙,他就是不明白这孩子如此害羞怎来学堂读书了。

“还需多久?”

“就在前面。”

果真,走不了不久,拂苏看见了一座还算是富贵的府邸,瞧那门匾便知是这了。

“快些进去,晚上再上一次药。”他也不打算进去,进去多是麻烦。

那萧笙笙抬头看了看府邸,再看向拂苏,有些不舍,这一路走来,他还未说句感谢的话呢?

萧笙笙走近,脸红的跟樱桃似的,让拂苏觉得莫明其妙,原是看距离越近想退开,哪知,这萧笙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后,软软的东西落在左脸颊上,等能那东西消失不见。萧笙笙已经跑到了台阶上“老师,明日见,谢谢你送我回家。”说着,高高兴兴的进去了。

拂苏不敢相信的摸着那地方。我—我被亲了!

有些失败的拂苏漫步在街上,到了河岸时,周围几乎没人了。他也不觉奇怪,继续走着,哪知,身后的地上出现一只墨绿巨蟒,犀利的眼睛盯着他。

稍加有感觉的拂苏止步看了看四处,没见不对,又继续往前走。

等又走了一段,那巨蟒幻化成人形,竟是一位英俊非凡的男子,宝蓝衣裳显得他十分华贵,只眉间那颗宝蓝泪珠诡异的很。若非凡人,必能看到他眼中的宝蓝色闪烁着危险。

“前方的公子止步,你的玉佩掉了。”说着,拂苏身后真出现一块墨绿玉佩,带着点点斑驳特别奇特。

闻声的拂苏回身看去,见却又玉佩,却不是自己的东西,弯身拾起。缓缓看向这人。“蓝墨渊。”

谁人不知妖界蛇君蓝墨渊,名满四方,无非是他眉间那刻宝蓝泪珠。这拂苏自是认识,却心生疑惑,这人怎在此地?

蓝墨渊也不觉惊奇,只是含着没有危险的笑,伸出手去“多谢三太子帮我拾起这玉佩。”

原是他的,拂苏也不多留,伸手递去。

玉佩如他手瞬间消失,只有一片宝蓝云光而过,“怎是如此凑巧?三太子也在人间。”

与这蓝墨渊无所交集,拂苏也知蛇君笑满三界,遍地皆友,自是靠一张嘴一个性子换得,想他也无恶意。

“陪容玉读书。”

“容-玉,妖君殿的小太子,那个与三太子当年相差无几的顽皮小太子。”蓝墨渊笑的惊奇,还细细念了容玉的名字,像是很熟悉似的。

“蛇君玩笑了。”

“叫我蛇君多般生疏,便叫我墨渊,拂苏。”

两人一大没一搭的说着,行至学堂外,拂苏没看见外面路过的人,也没听见里面的声音,这才微微凝眉。

蓝墨渊慢他一步,修长的手聚着一团宝蓝光晕对着拂苏的心口位置,眼里的感情没有变化半点。

拂苏伸手推开门,蓝墨渊也在此刻收起手,转而消失,拂苏的眼里才出现颜色,耳里才闻声音。

进去后,恍若无关的关上门,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

空中,菩清立在玄雾之上看着对面依旧噙着笑的蓝墨渊,若非他出现的及时,怕拂苏此刻命丧黄泉。

“妖君殿下把三太子藏得好紧,让我一番好找。”

“你是那一位太子的手下?”他在杏花城设了结界,三界无人能寻到拂苏,何况,他又给拂苏单独设了封印。这人能找到拂苏,真当是个对手!也不知是仙界那一位太子派来的。

蓝墨渊带着惯笑,眼里的宝蓝色彩闪躲不定,却无慌色。“妖君多心了,墨渊只是对拂苏好奇而已,想要看看他体内藏着何等厉害的东西。”

蓝墨渊没有动手,那时应是犹豫了什么,看来暂时不会伤害拂苏,菩清也不喜杀戮这便转身离去。

看着菩清离去,蓝墨渊眼中的玩味多了几分。“是这三太子不知蜉蝣莲为何物?还是这妖君想要他的命呢?呵呵!”

天空一缕宝蓝光晕消失,这里再次恢复平静。

菩清回了妖君殿,却只进了回川殿,那拜烨正在里面施法,练着一炉红色药水,没有任何气味,但看翻滚出的蛇胆、毒蝎、蜈蚣时竟是恶心。

“我要你保住拂苏的命。”

此刻拜烨无法收手,只是有些奇怪,道“只有浸着湿毒的匕首能取出三太子体内的蜉蝣莲,这湿毒厉害无比,怕是,三太子撑不下去。”

“必须办到。”菩清一向决定的事情就不许有人忤逆甚至办差,这拜烨如此说,他不免动了怒气,那声音犹如从巨大的空间里传来,震得回川殿一动,别提是他那双眼里诡异的紫色怒火。

对菩清性子了解的拜烨内心一颤,忙的收起法力,跪身道“遵命,只是…”

“需要何物。”

“殿下可曾记得三太子出生时额间一滴红色珠泪,那珠泪便是三太子的第二条命,只要寻到那颗珠泪,三太子的命就无大碍。只是…”

菩清自是记得拂苏幼时额间那一刻珠泪,那时他总摸着珠泪对他说这颗珠泪在额间像个姑娘,愣是要抠下来,却是菩清阻止了他。他知那颗珠泪的作用,舍不得他扣去,只是不知为何?他才十岁的那次,额间的珠泪不见了,问他他也只说被一个人抢走了,当时他额间全是血,吓得他自己哭了许久。后来,也是高兴很久,说珠泪终于不见了。

时过几千年,寻那颗珠泪要从何处寻起。“还有其他法子吗?”

拜烨抬起头,道“除非现在趁蜉蝣莲根未深挖出来,可保三太子性命。”

难道真的没有法子了吗?菩清看向那炉东西,目光深沉。

“天帝想拿拂苏控制我,那我只能让拂苏被我控制了。”

“殿下英明。”

回家的路上,容玉抬起手让拂苏看腋下,说道“你缝补的太难看了吧!皱巴巴的。还不如大爹爹呢?”

拂苏以为是看什么,没想是让他看这东西,又被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却不表现在脸上。“要不,拆了重来?”

菁殇看了一眼,道“我觉得很好啊!”

谢长安笑道“容玉你别嫌弃了,我娘都不给我缝补衣裳呢?别说我爹了。你这是让我嫉妒啊!”

“你嫉妒是吧?来,我给你扯一个洞,让他给你补补。”

“算算了。”

几个风风火火的回家,过着一如既往的生活,拂苏也没问菩清什么,有些事情不必太清楚,清楚了,便失去意义了。

☆、这顽皮的学子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是冬季,学堂也在筹备过年放假的事情。那最后一日,拂苏出钱请他们所有人去杏花城最好的食店用饭,大番庆祝一下。

拂苏自是会喝不少酒,这个敬了那个便来,就连那白鲢婴早早醉倒在旁边,他还立着。酒量着实可以。

容玉不喝酒,那菁殇更是喝不得,怕喝了化出原形就糟了,也只得和一些不喝酒的人坐在一桌吃吃菜。

也这机会,萧笙笙端着一杯酒走向被围在桌上的拂苏面前,他那脸蛋早已红透,大家也笑他,却无坏意。

对萧笙笙的酒,拂苏还真不敢喝,虽说他早早忘了那事,但这孩子似乎越发逾越了,让他说也不是,打也不是,告知他爹娘更不好,总之是心软。

“老师,你…陪我喝一杯好吗?就一杯。”

拂苏迟疑了片刻,端起半杯酒水,起身揉揉他的脑袋,对着所有人说道“笙笙性子使然,你们日后不可欺负他,若是见着有人欺负他,可别手软。”他一贯不提倡动手,但有些事情是原则性问题,该是教教。

在场的齐声答了好。而那萧笙笙羞得快要把整个脑袋埋入衣裳之中了,头顶传来拂苏的说话声“我喝一杯,你抿一下就好。”

这么温柔这么入心的一句话,萧笙笙怎舍得不抬头看一眼温柔的老师,那一眼,带着醉意。“嗯!”

拂苏一饮而尽,那萧笙笙却也是一饮而尽,还没吞完就噗了许多,费了许多菜。拂苏自是说不得,让人收拾一下,拉着萧笙笙出去透透气。

今晚的月色很好,包括笼灯也十分好看,若是知己在旁便是良辰美景,只可惜,是自己的学子。

这种场合,拂苏不便带菩清出来,甚是不方面。

有了空气的萧笙笙舒服了些,靠着栏杆垂着冷风,思绪慢慢地被吹乱。“老师。”

“嗯?”

萧笙笙转头看去,恰好看见拂苏回头来,背着灯光却依旧那么耀眼,一下子,心又下了。“你可曾厌恶学生?”

这?拂苏摇头,却不是敷衍,笑道“你是我的学子,厌恶一说何从说起?我先进去,你早点进来,外面冷。”

拂苏的笑很温和,时常都在,包括那双眼睛,暖的萧笙笙心窝发烫。他想拂苏只笑给他看,就他一个人,也不知是什么卡了脑子,萧笙笙在拂苏进门时一把扯过他吻了过去,因为相撞的缘故,拂苏被撞到墙上,差点闪了他的千年老腰。

就算许多人都醉了,拂苏依旧会清醒着,除却一事,他一直清醒着。今晚这萧笙笙未免有点过分,伸手去推,哪知这萧笙笙的力气那来的,竟然有些推不开。挣扎间,拂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应该是萧笙笙咬破了他的嘴唇。

拂苏喝了酒,这会儿陌生的味道传来让他想吐,使劲一推,把萧笙笙退了几步靠着梁柱站着。

“萧笙笙。”

萧笙笙红着脸笑道“我可向别人学了许久,那些人都不及老师,老师…”萧笙笙有些期盼,期盼拂苏夸赞他。

然而,拂苏除了怒火还是怒火。这萧笙笙太过分了,素日那些都可忍一下,但今天,似乎有些忍不了。

可是,他更想吐,匆匆跑到旁边就是一场吐,吃下去垫腹的出来了,带着浓烈的酒味。那萧笙笙知晓自己犯错,立在那不敢动,怕拂苏剩自己的气。

吐得不是很舒服的拂苏背上突然多了一道力,不重不轻的打着,这么顺畅的吐了许多。直到他微微直起身,一张灰色的手帕出现在眼前,他抬头看是沈语夙也就接了。

那沈语夙看着一边无措的萧笙笙说道“学生可是跟你提过醒,有人对你图谋不轨,老师怎么还是着了?”

他也不是嘲笑,只是平淡的叙诉,却让拂苏心中舒服,擦了嘴,背对着萧笙笙。“你们这群少年…”拂苏止住,不知如何形容。看了看手中的手帕,吃准沈语夙不会要就搁在栏杆上等人收拾,转身看了看萧笙笙,“你把他送回去吧!”

沈语夙不拒绝,也不接受,立在那不动,“这家摞怕是只有老师能送走,学生先进去了。”说完,当真是不曾留半刻就走。

这拂苏知晓沈语夙性子,也不多劝,过去摆着一张脸看着他,今晚就不该让他来生出这麻烦。示意他进去,这才重新融入这场离合之中。

拂苏寻到容玉,与他交代事情,那场合恰被萧笙笙看见,心中不悦,拿起酒杯多喝了些。旁人也不劝着,想着是最后的狂欢,劝酒多般扫兴。

即便落杭对拂苏心思也不纯,但好歹控制得住,只默默对着拂苏敬了一杯酒。

担忧家中都有各自的规矩,拂苏散的早,在外面看着他们安全离开,拂苏才准备走。

哪知,就萧笙笙站在门口没走,回头看了看黑色的长街,不见一辆马车,心是奇怪。

“伯父,可以走了吗?”菁殇想早点回去,才不想继续在这留着,又冷的。

容玉护着他,两人都还是冷的发抖,齿牙的盯着拂苏。

“容玉上马车,带菁殇先回去。”萧笙笙一人在这,他也不好离开撇下他一人,也怪他爹娘,此刻还不过来接人。

容玉一瞧那边的萧笙笙就知道拂苏不能跟他们一起回去,心中更加讨厌这人,比那落杭还要讨厌,不知好歹,攀他的父亲。“走吧!他爹娘不要他,就不要管他了。”

“容玉,胡说什么。”拂苏一声呵斥,那容玉便识趣的带着菁殇走了。

拂苏过去看着他,道“走,我送你回家。大冷天的在外面别冻着。”

萧笙笙红扑扑的脸被冻得有些发暗,别提是嘴唇了,他刚才真以为拂苏会跟容玉一起走抛下他一人,他祈祷,幸好,没有留他一个人。“嗯。”

容玉虽不满拂苏送萧笙笙回家,却还是从马车里拿出一件裘衣扔了去。拂苏拿着,转身给萧笙笙披上,他这单薄的身子怕是受不了这寒冷,别冻出个好歹,倒是不好向萧家人交代。

两人慢慢走着,那萧笙笙走了一会儿,伸手去抓拂苏的手,拂苏那肯,拂开去。萧笙笙不放弃,非得抓上不可,被抓的不耐烦的拂苏只好伸出手臂给他抓,萧笙笙这才满足,挂在拂苏身上走着。

绕了许久,又是寒冬路面有些滑,萧笙笙几次踩滑都抓痛了拂苏的手臂,那拂苏只好忍着,把人给弄回去。

到了天桥的地方,上面点着灯,比较亮堂。萧笙笙才看清拂苏的面容,笑道“老师,你喜欢下雪吗?轻飘飘的,万里裹素,若是批点红色梅花便是最好。”

拂苏本不想回答萧笙笙的问题,可后面的时候,他似乎琢磨到了一点东西。雪是寂静之物,不似雨水一般,来时无声,去时无声,纵使一夜孤寂,二日也是三尺冰封。这个萧笙笙在萧家应该活的很孤寂,这便记起萧远的话,也就通了。原是一个不受宠的夫人生下的孩子,怪不得脾气如此奇怪,从小受了不少苦吧!

“嗯。”

就算拂苏不笑,他也是那么好看,萧笙笙看着看着就入了神,不知到了下行阶梯,竟踩滑了身子直直超前、

“啊!!!”

“喂!”那拂苏被他一带差点摔下去,幸及站稳了,把人给拉住了,但那萧笙笙似乎不是很好,蹲在地上。

“没事吧?”事情不会那么凑巧的。

只见萧笙笙伸出冻红的手握住脚摞,娇嗔道“好像把脚崴了。”

真是这么凑巧!拂苏暗自肺腑了一句,蹲下身子看了看。“还能走吗?”

“老师,你背我吧!”突然,萧笙笙抬起头希翼的望着拂苏,那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煞是可怜,可是拂苏不为所动。

“行。”早点送回去早点回去,真倒霉!今晚的拂苏第二次肺腑。

萧笙笙开心的爬上拂苏的背部,一上去就抱紧了他的脖子,凑得很近很近,让拂苏觉得不舒服,又不能分心,就任由去了。

“老师,你不问我为何没人来接我吗?”

“哦!为何?”管我何事?

“是我让娘亲别来接我的。”

“为何?”

“我想让老师送我回家,就像现在这样子。”

拂苏忍。“以后别这样了,我只是你得老师,不会给你超出规定的东西。”

“老师不给便是,我给你就好。嘻嘻!”

真是无法沟通!

等拂苏把人背到萧家,这萧笙笙已经睡着了,出来接的是一位装束简单的夫人,听他那称呼应是萧笙笙的娘亲,身旁还有一位男子。

拂苏将人送到那人手里,与萧夫人唠叨了几句,便准备回去。萧夫人感谢他送萧笙笙回来,又是黑灯瞎火的,本想留他,他是不肯,只得给他一匹马望他快点回家。

等拂苏敢回去时,累的倒床便睡,衣裳都未脱完,着实累了,背着萧笙笙走了那么久,几人吃得消,加之,他也喝了酒,更是困乏。

闻得酒气,菩清伸手推推拂苏,不见有反应,便起身唤了几声,仍是不动。只得下床,点了灯,弄了浴桶和热水,才把拂苏扒光放了进去。

困乏的身子碰到热水就觉全身舒服,拂苏忍不住轻声嗯嗯了几声,埋得更深。

看他这般困,菩清只好捞起袖子给他洗洗,待洗到右手时,发现上部不满淤青,也不知是怎办个弄法方弄成这样的。施了法给他消去,再次清洗,彻底洗完又是深夜了,只得给他换上干净的亵衣便把人弄回床上,撤去浴桶,裹着被子睡了。

“清风,”拂苏舒服了,转身抱住菩清的身子,嘴里又是唤着菩清前世的名字,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菩清没挣扎,只闭眸。你心中执念着那人,又对我百般好话,一句真心不假,何以见你梦呓与我?

想想便觉疲惫,菩清认了不想,自己睡去。

☆、一起过个年

二日,拂苏难得日上三竿才起,早上见他睡的香沉,菩清便不忍打搅让他睡。这会儿,容玉已在外面与菁殇嬉笑,菩清则安静的坐那看书,一副天地不惊之态。

走出门,拂苏伸了懒腰,又回去拿了一套白衣床上,也懒得束发直接去了前院。

刚去,便闻道清香的茶,顿觉舒畅,笑道“还是这茶让我舒服,少了些恶心。”

说着,笑吟吟的过去,那容玉一见,嘲笑道“哟!大善人行好事回来啦!我还以为要住他家呢?”

拂苏懒得跟他斗嘴,坐下捧了一杯茶便喝,也不管是何人的。

不见拂苏搭话,容玉不爽,脑子一亮,说道“爹,有个姑娘看上三太子了,说是准备提亲来着的。”

那拂苏放下茶杯,看向一边的嘻皮笑脸的容玉,凝眉。“你再是胡言乱语,我便收拾你。”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没那事,你干嘛收拾我啊?要不,爹,你就替天帝做主,把三太子嫁出去吧!”

越说越带劲了,拂苏气的抓起地上一把雪,对,一把雪,他不知道昨夜下雪了,朝着容玉扔去。那容玉脑子快,跑的也快,躲过了。

“来打我呀!打我呀!”容玉蹦蹦跳跳的喊着,手也伸向雪里。

那父子在雪中打闹,惹得菁殇心痒痒,竟也起了玩弄心思,掺了进去。那容玉怎舍得菁殇被欺负,只管护着他,拉着四处跑,恰是此刻,天又降大雪。果真是有万里裹素,一点桃红。

菩清被他们闹的抬起头看去,缓缓合上书,这种热闹不比那日在学堂的热闹,给他的反而是一种惬意和宁静,很踏实,没有什么烦忧。

哪知,他这个坐着的也会被打到,肇事者拂苏连忙跑过来,心疼的拂去他身上的雪“你怎么也不躲一下,就这般坐着让我打吗?”

瞧到这模样的容玉瘪嘴,就知道他对菩清百般讨好,对他们又打又骂,还伴着一张脸,果真是重色轻子。

菩清没有计较,待拂苏弄完,跟着他起身了。

“你也要一道吗?”

“爹,你也来呀!可好玩了。”

这会儿,这个院子变成了他们四个,只是,除了菩清之外,其余都是笑意浓浓,他却依旧那张脸色。

若是抛开菩清的脸色,这种欢愉暖了这里的雪,竟是别人融不进去的,也暖烫寒冬。

于菩清而言,他一向安安静静,不寻欢,不言笑,不喜热闹,就是几千年了,也就今日方才有了心思配他们玩闹。说不上是一种补偿还是被吸引。

那拂苏自是欢愉,就只是偶尔心痛,但什么都是好的。容玉在,菩清在,还有什么去计较呢?

容玉多是完全觉得开心,毕竟,难得和菩清一起玩。那菁殇更是一种纯粹的高兴。

一家玩累了,就回屋去炉火前,容玉贪玩,让菩清弄了一盘瓜子来,拂苏是不会做如此没形象的事情,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和他们说话,一边听着瓜子的声音。

年关将近,拂苏在人间渡过,自是知晓该做什么,也就稍稍和容玉一起筹备了一番,挂着红灯,贴着对联,好不热闹。

什么都筹备好了之后,也就除夕那日了,一大早就听闻四处的鞭炮声,吓得菁殇躲了许久才被容玉从屋子里给拉出去。

其实,什么都可以通过菩清解决,但拂苏还是操手弄刀和容玉、菁殇在厨房忙来忙去,好生热闹。

过年午时该吃的东西,拂苏都会备好,到了晚上,桌上又是满桌大宴。

过年的气息并未因为什么而清淡,纵使只有四人。

酒满上时,拂苏端起酒杯起身说道“这一杯,祝愿容玉、菁殇平平安安、快乐而幸福、健康。”他对容玉没有过多的要求,所谓的功名也就没什么指望,不想他掺什么。而对菁殇也是把他当作自己半个儿子看待,自是祝愿一样,且说白头尚早。

学过礼仪的容玉、菁殇二人端起酒杯起身,容玉道“谢谢。”

菁殇本不能喝酒,但今晚没什么,也就抿点,却也道“菁殇祝伯父万寿无疆,与殿下修得结发之好。”

这个祝词,拂苏还是满意的,虽说不怎么可能。拱手饮下。

待容玉两人坐下,拂苏续酒,对着菩清而立,那菩清端起酒杯起身。

“仅此一杯,祝妖君殿下称心如意,平安无忧。”

菩清没有回话,只与他相饮。

饭后,拂苏带着他们去街上,那满街花灯与烟火煞是好景致。

拂苏依旧会拉着菩清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与他窃窃私语,那容玉拉着菁殇四处跑,也不担心跑掉了。

行到稍微宽阔的地方时,拂苏与菩清立在路边。

“可想签个花灯?”

菩清看了一眼四处,也不觉想签花灯,怕是拂苏想而已。“好。”

拂苏让他在这等候,转身去了花灯前,寻了个桃花醉酒图的花灯,下面莲花座下缀着红色同心结,他瞧好便买下。又寻了个梅花寒窗与那桃花醉酒花灯像似的花灯,这才回去。

菩清接了一个桃花醉酒图的,提起看了看上面的话“今时浓艳明时伤,今朝杯酒明朝茫。”

耳边传来拂苏细念的声音“桃花十里最煞人,新旧一场最认真。”

拂苏托起花灯,淡淡一笑而过,道“菩清,我忽然想去看看桃花谷的桃花了。”

虽然隐藏伤感,却被满街灯火照的透明,那菩清一看,只道“季节已过,可待明年。”

“也是,可待明年。”也许,桃花谷已不复存在,只成一片荒土。

两人继续前行,氛围还是有了点变化,谁都注意到了。拂苏不知菩清华灯上的词,只知自己的。

到了热闹处,拂苏见到了不想看到的人,那萧笙笙陪着萧夫人走着,正当他准备转身当没看见时,那萧笙笙已经看见了。

“老师。”

走不掉了。拂苏止步看去,萧笙笙开心的跑到他面前,笑道“老师,我就知道你也会出来。”

菩清看了萧笙笙一眼,没说什么。

“今夜除夕,出来走走。”

这会儿萧夫人来了,逢着拂苏便笑道“原是先生,有礼。”

“萧夫人有礼。”

“上次还未来得及感谢先生亲自送笙儿回家,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这萧夫人是真心谢拂苏,也非作假逢场。

萧笙笙道“娘,先生可好了,还背我回去。”

“你啊!先生,笙儿尚小,不懂事,那夜苦了你了。”

拂苏摇头,总不能告诉萧夫人他也是无奈之举吧!“没有,该是我这个老师做的。”

萧夫人与拂苏聊了几句,才注意到菩清,被简短介绍之后,萧夫人将拂苏请到一边无人之地去了。

萧夫人很是犯愁,偷瞄了一眼那边的萧笙笙才说“不知先生可了解他在萧家的地位?”

拂苏本是知晓此事,但那萧远曾说过,而且萧笙笙无意也流露了出来,他这才了解。见萧夫人如此说,多半也猜到她要说什么,这天下最担忧的还是父母心啊!

“虽不清楚,却也听闻过。萧夫人有何话不如讲来与在下听听?兴许能帮上一二。”

繁华时刻,萧夫人眉头紧蹙,抿唇犹豫了片刻才道“因老身身世不清,笙儿在萧家颇受排挤,莫说上面两位哥哥不疼爱他,那…那老爷也是不管不顾的。拉扯这般大,老身也拼了半条命进去,可这…老身不能一直陪着他。”

果真是豪门之病态,拂苏无法嘲讽,也懂萧夫人的心。

“笙儿没甚朋友,也太孤寂,这些年,从未对老身说过他人,却频频对老身提及他的慕容先生,说先生何般何般好,待他何般温和,还会对他笑。”说着说着,因为萧笙笙的改变而有点喜极的萧夫人激动,哽咽了一下,含笑看向温和而笑的拂苏“老身也看出来了,先生确实是个善人。以后啊!老身希望先生多照顾点他,要什么老身都给。”

听萧夫人一言,拂苏也打消了将萧笙笙的事情告知与她的念头,他是父亲,孩子不好锦衣华服也难受,能体谅萧夫人的。

“无需萧夫人给什么,日后,在下也会照顾着他。其实,他很听话,一点也不调皮,认真学习,谨遵堂规,偶尔,还是很活泼的一个孩子。”

“那也是托先生的福。”

“哪里哪里?”

“另外,笙儿有时有些偏激,想法极端了点,望先生护着他,别让那些人激着他。”

“好。”

两人再是续聊了片刻,也就回去了。

可待他回去,不见菩清,心中着急。

“萧笙笙,刚才与我同行那人在何处?”

“那人说让我转告老师,他带着容玉回去了。”

都怪萧笙笙,好不容易出来走走,偏偏走了半途。拂苏对萧笙笙是有点气,但这萧夫人还在,也不好发作,刚才对萧笙笙的怜悯之心瞬间瓦解下去。沉着气笑道“即是如此,那我也该回去。萧夫人,在下先行一步。”

萧夫人含笑欲前去告别,却被萧笙笙拦住拂苏,只见他等着大眼睛看着拂苏“老师,我要去你家玩。”

就知道萧笙笙没什么好事,果然如此!

那萧夫人觉得荒唐,这除夕之夜,哪有去别人家里的,就算是素日宠着,这会儿也加重了语气,喝道“成何体统?笙儿快些回去,莫去叨扰先生!”

可萧笙笙就是不听,还上劲的拉住拂苏的手臂,这拂苏伸手扯,就是不好当着萧夫人的面直接把人呼过去。

“娘亲,回去了也是我一人,你就让我去老师家里嘛!明日一早就回去。好啦好啦!”

“萧笙笙,今夜除夕,当是与你家人在一起。”拂苏强颜欢笑。

“是啊!笙儿,快回去。”

☆、蓝墨渊的拜访

半个时辰后,拂苏推开了家门,外面的笼灯都还亮着。

“哇!好多桃花!”可什么都被死要跟来的萧笙笙打破了,一见满院桃花惊喜的跑进去,在那打转。

拂苏沉着脸关上门,朝着屋子走去,不见容玉他们,连菩清也不见。这会儿,真懂菩清那句回去是回哪了,原来是回妖君殿去了。

这一家团聚的日子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了,还带着一个麻烦,若是那前世的性子,早把人打出去了,偏偏这是今世。

半个时辰后,拂苏把萧笙笙安排到容玉的房间里,那萧笙笙一路都很乖巧,让拂苏差点以为他就是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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