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惹得拂苏轻笑。“一世长安,一世闲官。”
☆、拂苏当娘亲
拂苏回妖君殿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刚刚回去,法力也就恢复了,可他还是没回仙界,依旧住在妖君殿。
那容玉见他回来,依旧是从前那般跟他闹,什么大事小事都要闹,只有彼此明白,现在的闹腾在不是从前那般。
一切,开始回到正轨。
“主子,天帝让你回去呢?”这日,拂苏正闲着的时候,灵宝突然闯了进来,像是什么大事发生了一般,弄的拂苏也跟着紧张。
“出了何事?”
“天帝没说,只差人来说,让你快些回仙界,有事与你相商。”
“嗯。”
拂苏走的匆急来不及与菩清说,只留下灵宝在此,意味他还会回来的。
去了天台,刚好见着天帝坐在那,身旁无人,拂苏觉得奇怪。
天帝对拂苏无辜消弭一事存有不悦,直到此刻都在,见着了人,还是有些板着脸的。
拂苏瞧他脸色不好,正要问时,天帝却先开口了“为何无辜消失?”
这也算是问罪了,拂苏还未认识到天帝与菩清之间的暗中针锋相对,便道“去人间照顾妖君殿的小太子了。”
果真,天帝浓眉一皱,“你还是黏着妖君?闹了那么多笑话也不知收敛一下,定是要仙界传你千古笑名吗?”
慢慢的,拂苏也觉不对,试探的问道“天帝的意思是?”
“注意点身份,”天帝忽觉自己刚才是在推开他们两人,这可不是他想要的,连忙改口换了语气,“按理说,你该唤妖君一声姑爷爷,住他那还是要视点礼数。”
天帝的转弯拂苏还是注意到了,想若是从前他一定不会发觉,但他已经不是了,藏在天帝话里的暗语他能揣摩到一二。那既然天帝有意如此,他也不必戳破,笑道“拂苏明白。”
“对了,你可曾听过蜉蝣莲?”
“没有。”拂苏没打盹,直接干脆。
“当真?”
“当真。”
天帝看了看他,没看出什么,也就算了,道“若是以后看到蜉蝣莲,一定要把它拿回来交给我朕。”
蜉蝣莲就在他的体内,拂苏不知天帝为何没发现,但也不想说出来,藏着便藏着吧!不过,对蜉蝣莲,拂苏还是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知,这蜉蝣莲是何圣物?对天帝很重要吗?”
“不。只是丢了东西,不习惯。你先下去吧!”
“嗯。”
拂苏走后,天后从显身出来,有些担忧的看着拂苏去的方向。“为何不直接告诉拂苏那蜉蝣莲的作用?”
“朕若是告诉他,那朕挖心填补蜉蝣山的事情必然被他猜出来,万一,他告诉菩清,那朕不是自掘坟墓吗?”
天后叹气,道“也未必如此。拂苏也不是真正的不懂事,这次历劫回来,他的变化,天帝难道没看见吗?”
“一如既往的笨,被人利用也无擦觉。”天帝似是嫌弃,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看他刚才的态度,应到知晓蜉蝣莲在何处?”
被天帝骂自己儿子笨,天后也有所不悦,却也不想和他计较,只道“只要不被菩清拿去便好。”
“拂苏是最好的棋子,必须运用好,否则,他日菩清作乱,后果不堪看。”
正要回妖君殿的拂苏忽闻远处仙鹤嘶鸣之声,不得看去,瞧是那二太子拂苍,便停了脚步迎去。
“二哥往何处去?”
那拂苍瞧难得一见的拂苏倒是微惊,下了仙鹤才道“此去孟兰星君那,问问何处能寻得制香的胡星草。拂苏这是去了何处”
“从天帝那而来。二哥怎炼起了香?”在拂苏记忆之中,拂苍不是炼香之人,倒更喜欢种种花草逗逗翠鸟的人。
拂苍轻笑,道“前些日子,不慎打翻拂雪的七云香,他闹了我许久,非得让我赔。这不,得去找孟兰星君帮忙。”
“那就不打扰二哥了。”
拂苍上了仙鹤,欲要离去之时,问道“拂苏,小太子是你什么人?”
“二哥怎突然这么问?”拂苏心中肯是有些防备,毕竟那天帝已经提了点醒在那,他再是糊涂也该晓得什么事情不对。
“无事,只是奇怪。好了,我先走了。”
看着拂苍消失在云雾之中,拂苏这才起身朝着仙界的九重楼去,哪里藏着许多书籍,记载上古时期以及各类他想知道的事情。
九重楼没有天帝的命令是不可进入的,何况,他刚才才被叫去问话,更是不能直接过去请令进去。现在,只得偷偷摸摸的进去,绕到旁侧,错过巡逻的天兵,再是窜入里面,可忽然撞见一个小女孩在里面。那女孩一身桃色衣裳,扎着花团流苏带子,大大的眼睛染着淡淡的眼影,正一个可爱的娃娃。
那女孩一见他,先是一惊,再是一喜,直接朝着拂苏奔去。
第一次遇到这女孩子,就见他这般,拂苏有些疑惑,条件性的躲开。
两商议好的,都不弄出声音,那小女孩追了许久,才把整个小身子挂到拂苏身上。“嘿嘿!我终于找到你了。”
“哦!”拂苏疑惑,抓着揪着他衣领的手“我何时见过你?”
小女孩摇头,嘟着嘴说道“虽然我没有看过你,但是,小兔子的鼻子是很灵的。那颗桃子残留的气味就是你身上这种。”
“什么桃子?你是哪里来的小兔子,小心被发现了。”原来是小兔子,瞧她揪着累,拂苏干脆把她拎着,轻轻放到一边稍高的桌上,两这才平视。
小女孩并没有害怕,“我就是来找你的啊!一直都没找到,这才跑到仙界来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
小女孩一阵噼里啪啦之后,拂苏才算明白了,原来是那次他扔出的蟠桃被这个小兔子捡到了,这才提前修的人身。可,这个身高?未免太矮了吧!还没有他一半。
“娘亲,我还没有名字呢?”小女孩嘟着英红的小嘴说道。
娘亲?叫我吗?拂苏不敢相信的看向她。
小女孩似是知道拂苏在想什么连忙说道“是你让我幻化成人形的呀!所以,你就是我娘亲了。”
“我不是女人。”拂苏沉着脸说道。
小女孩这才睁大眼睛,凑近看了看,确定不是女人。“那…可娘亲长得很好看啊!”
“你呆在这里,”我不想理你。
看着拂苏离去,小女孩连忙跳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肩膀“娘亲娘亲,你真的很好看嘛!”
这一会儿,拂苏真的不想说话,他要找关于蜉蝣莲的东西,这个小女娃娃权当空气。
找到六楼,拂苏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却被这个小兔子吵得要疯了,能不能别叫他娘亲?
“娘亲,你叫什么?”
“拂苏。”
“那我叫苏宝宝好了。”
“…”拂苏一把将小兔子撤下来,塞进空余的书架里,那兔子挣扎,却被他摁住“我、不、认、识、你。”
被拂苏这么对待,苏宝宝有些委屈,泪眼汪汪的看向虐待她的“娘亲”,被这么看着,拂苏有些愧疚。
“娘亲。”
要哭了要哭了?拂苏连忙捂住她的嘴,可由于大小的问题,苏宝宝的整张脸都被捂住了,使得她使劲的扑腾了起来。
挣扎之余,打翻了一本书,拂苏开始没留意,直到听到落地之声,可是,已经晚了。
“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拂苏暗叫不好,连忙抓起苏宝宝就走,眼看着那人越来越近,拂苏担心被看到。随手把苏宝宝扔到中央的大灯那,啪的一声,四周全黑了。
“娘-亲,哇---”
拂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扔了一个什么东西出去。
“是何人偷入九重楼?”男人似立于拂苏左侧不到三步之远。
拂苏暗自凝眉,小心的后退。
“若是再不出来,我可上报天帝了。”
“娘亲,你在哪?”苏宝宝那哭腔来了,估计被摔的很痛。
真是麻烦!拂苏不悦的施法将苏宝宝弄回肩膀上,转身就跑。
“来人。”
待楼里再次亮起之时,那神君何处见一人影,这九重楼不是进来便能走的,许是躲在某处。
“你们仔细搜查,势必将此人抓到。”
“是。”
…
仙界某宫殿内,拂苏抱着一本书坐在莲池边看着,一边看一边嘀咕,任是苏宝宝在闹也打扰不了他。
许久之后,苏宝宝累了,就化为原形钻进拂苏怀里睡觉。
“三太子再看什么书?”太白金星拍拍拂苏的肩膀问道。
拂苏以为是追他那人,啪的合上书,吓了苏宝宝一跳,转个身继续睡。
见是太白金星,这心才落下去,道“突然对妖君很感兴趣。”
“哈哈!”太白金星挨着坐下,才道“难道三太子对妖君并不了解?”
拂苏忘了一些事情自是记不得,也不说破,道“想要知道更久的事情,许多事情,我忘了。”
“原来如此。”太白金星捋捋胡子。
刚刚看的差不多了,只是有几点拂苏还不是很明白,猜想这太白金星是老仙家,应当知道更久远的事情。“书上说妖君是魔界魔君与上古战神的后人,可,魔君怎与战神有联系?”
太白金星瞥了他一眼,道“老仙家都知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其实啊!魔君是帝祖的同胞兄弟,因当时三界大乱,帝祖命魔君平定魔界,那战神平定妖界,也正是如此,两人才有交集。”
“…”上几任的关系原来如此复杂,这是拂苏万万没想到的,也难不怪,妖仙两界能互相来往。
“妖君的出生是很多人都没料及到的,当时魔君平定魔界,偶得魔界灵子,本想将之毁灭以免祸患。唉!不料魔君前往妖界协助战神时受了当时妖王的殊茴毒,性命堪忧,战神不顾后果,将灵子打入其体内。当时,确实保住了魔界性命。”
“那最后呢?发生了什么?”
☆、关于那些传说
太白金星沉默了片刻,才道“因灵子所释放的力量太过强大,魔君有些受不住,当时仙家无人有法化解。故而引得战神铤而走险,与魔君双修,将灵子育成孩子。”
“也就是说,妖君是灵子所化?”等不到太白金星说完,拂苏就抢了话去。这事情太可怕了!
“你这般激动作甚?”太白金星皱眉,“妖君确实是灵子所化,但流着战神、魔君之血,以致他没有魔化,可他具有的毁天灭地之能着实让天帝担忧。”
如果太白金星说的是真的,许多事情,拂苏便明白了,也能知道究竟是为何了?可即便知道那又如何。
“不过,仙君可知妖君是否会魔化?”
“不会。”
“你怎如此肯定?”
“灵子乃是西方如来一颗纯洁泪水所化,被那魔界抢去魔化,却没成功。”
如此大的信息量传来,拂苏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想想其中的关系。
“妖君具有魔界、仙界、西方佛祖的恩露…”
“不对,”太白金星忽然想起了“战神出身妖界,是凰族首领。”
“…”
拂苏彻底败在菩清脚下,距离扯到一个西一个东去了。
拂苏回到妖君殿,第一就是朝着菩清的寝殿走去,刚好菩清在。
“这般匆急,去了何处回来?”菩清淡淡一瞥,继续调制药膏。
平静下来的拂苏没什么慌色,走近看了看奇奇怪怪的药草,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何。“刚从仙界回来,对了,你怎么自己调制这些东西?”
“旁人掌握不了分寸,”说着,端起一杯白色液体倒入药盅里面,“我也只得自己做。”
“那这是何物?”
“药。”
拂苏没说话,看着菩清将一碗砸碎的东西慢慢调制成糊状,最后,在小火煮沸后,成了薄薄一片。
菩清拉过拂苏的手,撩起他的左手,露出上面的伤疤,数不清有几条,但看着挺瘆人的。
“你,这是给我的药?”拂苏本不知菩清在做什么,但瞧他露出自己的伤疤,便明白了。
菩清也不说话,直接用小夹子夹起一片铺在上面,挨着铺完,等一道白光过后,药片不见了,那伤疤也不见了。
“先不要碰水,洗浴时,注意点。”
“我一只手不方便。”
“让灵宝候着。”
“…”
当夜,拂苏并没有让灵宝候着,也没有洗,而是进了菩清的寝殿,衣裳一脱上了床。
“你没有沐浴?”
拂苏脸不红心不跳的伸手抱住菩清,有些娇瞋的说道“我一只手不方便。”
“都这么大了,怎还不爱干净?”菩清有了点责备。
反正,是菩清说的不能碰水,他也就不怕了。“妖君爷爷帮拂苏洗洗如何?”
第一次听拂苏这般叫自己,菩清有些不习惯,起身去了浴殿,摆了热水。
拂苏自觉的过去,当着菩清的面自己脱了进去,因为不能碰水,他只得将左手搁在浴桶上,安静的享受菩清的伺候。
菩清的手冰冷的,碰到拂苏身上只觉很特别,这种温冷交替的感觉无法言语。抬头接着热水的氤氲看着菩清的眼睛,若是能分辨出那是认真,想他一定很高兴,然而不是,菩清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菩清。”
菩清看了他一眼,继续给他洗头发。
沉默了片刻,拂苏再次开口“蜉蝣莲到底是何物?为何九重楼中没有关于他的记载?”
菩清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立即又恢复正常继续给他洗发“不想为我保管了吗?”
他的意思明明不是这样的,拂苏是想知道蜉蝣莲到底是神东西,为何连天帝都在试探他?听他如此说,拂苏多半是放弃追问,许是菩清不愿告诉他。
“你想何时取告诉我一声,取之前,我一定让它安然无恙。”
“嗯。”
二日一早,容玉路过菩清宫殿时,正巧遇到菩清出来,连忙跑过去“爹,起这么早啊!”
“不早了。”
他难得过来一次嘛!都不能问候一下。容玉在心里埋怨,脸上还是捧着乖巧的笑“是不早了。爹,三太子昨夜是不是和你一起,刚才去他宫殿没见着。”
“嗯。”菩清淡漠的回了声便离开了。
让容玉立在那看了好一片刻,才进屋去,绕到寝殿,还真的看见透明帐中的拂苏。
“喂!三太子,太阳晒屁股了。”
一声呐喊悬在拂苏耳畔,愣是把他从疲惫之中拉醒,心还有余悸。
容玉跑过去撩起帐子,伸手一把把他拉起来,瞧他这萎靡不振的样子忍不住取笑“昨夜,三太子不会在下面吧?看你这疲惫的。”
大清早的被人吵醒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拂苏没有发怒,揉揉肩膀说道“你觉得我可能是下面那个吗?”
“很有可能啊!前世吧!爹没你强,可,这一世,我爹比你强多了,你还想压他?”
觉得浑身不适的拂苏抬眼看了一眼容玉,觉得自己被压的可能性简直就是与菩清主动求欢的可能性一样小,虽说强者在上,但菩清那技术在上面,跟杀人没什么两样。
“别这样看我!”容玉拍拍手起身“我让灵宝给你熬一碗红枣粥补补。”
“…”虽然拂苏的确不舒服,但绝对不是容玉所想那般的,而且,他们昨晚就只是亲了一下而已,哪有那么美好。“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那我是黄鼠狼,你是鸡了?”容玉脑子转的飞快,将他打量了一下“还是一个不会生蛋的公鸡。”
“…”拂苏哽咽“你出去。”
“好叻!稍等,我这就给三太子熬粥去。”
…
收拾了利落的拂苏准备去花神殿一趟,毕竟许久不见他们,可才安静了许久,苏宝宝从床底钻出来了。
“娘亲娘亲,要去哪带我一起嘛!”苏宝宝揪着拂苏的衣摆说道。
刚才被容玉取笑了一番,现在又听苏宝宝叫他娘亲,他怎么还有心情带她出去。带着她,那一声“娘亲”必定传遍仙界,日后,还不得被人取笑。
拂苏弯身将她拎起,道“既然你那么想出去,不如,帮我一个忙。”
“…”苏宝宝瞪着他,显然是没有用,只得作罢屈服“娘亲请说需要宝宝做什么?”
“去九重楼找一本关于蜉蝣莲的书籍。”
“去不得去不得,”才经历的苏宝宝哪肯再去拿找死,就算拂苏找她帮忙她也不要,“那里太危险了。”
看着四脚并用的苏宝宝,拂苏换了只手拎着她的耳朵,温和的笑道“不去的话我这就把你扔到东海去做海兔。”
“不要不要,宝宝不能在水里,会死的,会死的娘亲。”
“那你去不去?”
“哇!去去去。”
…
于是乎,拂苏整理着装独自出门,刚出菩清的宫殿,突见容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立在那。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可他没料到容玉竟然真的做了。
“三太子,喝了吧!族老爷爷说红枣补血,还可以调节气息。你看你脸色苍白不见血丝的,该多喝一些。”容玉苦口婆心道
“我身体很好。”拂苏笑道。
容玉不饶,道“是吗?那你脸色不对你自己没发现吗?”
拂苏一向不对着镜子,自是不会瞧见自己的脸色,这会听容玉说,又不像是取笑,他心下一紧。“我脸色真的不对吗?”
“嗯!回来时还好好的呀!”
拂苏看了看他,想起菩清昨日敷在他手臂上的药,也许,是那药,那并不是帮他除却伤疤的东西。菩清法力那般高,无需借助什么药膏,那药许是和体内的蜉蝣莲有关,故而,今时,脸色苍白。
看他失神,容玉伸手推推,问道“没事吧?要不去找族老爷爷看看?”
“不必了。”
“把粥喝了吧!”
…
拂苏回了仙界,路过三抔路上时止步在那桃花树下看着满地残花,后还是无奈的垂眸。
菩清,我从未怀疑你什么,可事情为何都是如此凑巧?你到底让我在做什么?蜉蝣莲又是什么?
对菩清他越来越看不明白,想要完完全全的信任却不敢倾尽所有,怕是他日,牵连无辜之人。
去了花神殿时,花神正在裁剪一盆白色花,满园子都是这种花。
“花神从何处搜罗的花?”
“从狐王那院子里拿的。”花神剪下最后一枝,才抬眼看去“三太子舍得回来了?”
拂苏伸手摘下一朵小的拿在手里把玩,悠悠回道“我这不是来找你叙旧了吗?”
“叙旧?我们都成旧人了啊!”花神清着嗓子说道,但无半点责备和不悦,细心打理另一盆。
“花神吃味了?我可不想与狐王争。”
“切。”花神不屑“对了,拂苏,也不知酒仙喝了什么酒,直到现在还醉倒在床上。”
拂苏微惊,搁下花朵,这才想起那日酒仙的不对劲,问道“凤王没去看看?”
“凤王?呵呵!整日泡在水里风流,哪会去探望酒仙。”这事情花神最是清楚不过了,那凤王不去,他也没办法“我们啊!就插手了啊!酒仙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酒仙不会去历劫了吧?!”
“也许-”花神停下手中的活计,似有所擦觉“凤王并不知晓酒仙的心思,酒仙应该不会—想不开呀!”
“酒仙性子单纯,温和风雅,但,他内心经不起一点风雨。”
花神的瞳孔忽然变大“不好,真出事了。”
☆、酒仙引发的深思
酒仙因喜欢酿酒,便落居于山雾巡绕、山泉直下的海亭台,那里除了仙鹤、蝴蝶便不会有人去,偶尔是他们过去看看。
如今,海亭台还是那般模样,童子在酒炉前煽火,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正常。
只是,拂苏挥袖万物成虚幻,一座仙宅化为荒土。
“真出事了!”花神又呢喃了一句,他再是怎么想也忽视了酒仙的为人。
拂苏看了看四处,那里还有酒仙的影子。
“去明月境,也许就知道了。”
两人匆匆的赶到搁置明月境的仙台,那看守的仙君将他们拦下,好说歹说,这才放了行。
镜子的酒仙一身白衣,一根白玉簪挽着几缕青丝,看着反觉艳丽无比,但若除却他脸上的绝望便是花神也动心了。
酒仙去了凤王殿,看着他和凤王说话,本是好好的,却突然见凤王打了酒仙一巴掌,愤怒的将酒仙逐出凤王殿。
花神和拂苏互视一眼,继续看着。
酒仙立于轮回台上,缓缓转身看向某处,拂苏知道他是看的凤王殿,但那眼里还是笑意。
一壶酒只斟一杯,饮下之后,转身跳了下去,跌入于白雾之中。一个酒仙便如此而去。
“这…”花神哽咽,有些不信。
那看守的仙君浮散一切,道“还请三太子、花神快些离去。”
拂苏道“便是凤王无心,酒仙又何必如此执拗?便是凤王不许,酒仙又何必跳下轮回台?”
本是相处千年的好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那花神心中自是愤怒,什么也不管不顾的直接带着拂苏兴师问罪去了。他倒要问个清楚,当日酒仙说了什么让凤王打他一巴掌,以至于逼得他选择一杯酒后跳下轮回台,甘愿重新为人,再不入仙界。
那凤王今时也奇怪,竟然没在屋子里玩耍,一个人坐在长石桌旁沉思着什么。不过,这也好,省得花神再瞧见他那恶心样。
许久不见,突然这般来访,凤王不得不奇怪,不待他开口,花神挥来了一扇子,那一扇子若是打在凤王身上定是给弄个窟窿出来,但幸好是打在桌上。
“花神,在狐王那受气便来我这撒气了吗?”心情不是很好的凤王自然对这样的花神使不出什么好脸色。
拂苏拉住花神阻止他继续打下去,道“凤王可知酒仙跳了轮回台?”
凤王眼眉一动,扶扶袖,道“我知道。”
“那你为何不去劝阻?”花神愤然。
“是他说他想去人间当凡人,我为什么要劝阻?”凤王无语的笑道。
看他那般与事无关的样子,花神很是厌恶,准备拉开拂苏好好修理一顿,可就是拉不开拂苏。
“凤王待酒仙当真没有半点心思?”
“没有。”凤王回答的很坚决,很果断,丝毫不犹豫。
这拂苏便是明了,也难怪酒仙那么绝望,选择投胎为凡人忘记凤王这人。这般一走,纵然有所后悔,怕也只有凤王了。
“我们明白了。花神,走吧!凤王也需要冷静。”拂苏扯扯花神离开这,就算凤王再不顾恩情,酒仙的事情也得给他时间,也许,就想开了。
花神冷哼,厌恶的转身随同拂苏离去。
这次酒仙的事情让拂苏和花神都有什么想法,那花神一回狐王殿,也不管在外面还有旁人在了,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弄的狐王皱眉。花神平日知道分寸,不会将彼此的事情过于光明正大的传出去,但今日,逾越了。
正要问个清楚时,忽见花神那眼中淌着的泪水,心一下子软了下去。也顾不得什么,软下声音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花神很少落泪,几乎没人看见他落泪,包括狐王。好面子的花神怎么会落泪,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凤王不解风情,酒仙跳了轮回台。你说,你这么藏着掖着,怕外人知晓,就连你妹妹你都怕,是不是…”花神可怜酒仙,还有惋惜,他酒仙何般风雅的人物,却在情字上一蹶不振,断送几千年修为。这狐王与那凤王差了几点呢?除却狐王为人正直,性子纯正,他们还是一样的。时间长久了,花神还是有些不愿的,觉得委屈是难免的。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为什么狐王殿的人知道花神对狐王穷追不舍却不知狐王与他早是一对?
狐王从未这般思量过,他要的人能让他看得起,只有花神才是。可他还是没忘记花神是男的,与他同性。时间久了,他习惯了那种秘密相处,不想捅破,没想到,这伤了花神。
“不必说了,进去吧!”
花神不饶,胡乱的抹掉眼泪,扯着狐王的手臂喊道“我要你现在告诉狐王殿的所有人,我花神是你什么人?”
他的狐王也是纵容的,纵容的快忘记自己是仙界神仙,是百花之首,而他不过是妖界的一个小首领而已。以前也便罢了,但从现在起,他要狐王殿的人都知道他花神,不是他花神一直死皮赖脸。狐王应当给他一个名分,还有,把那些妾侍全都赶走,全部都赶走,他的醋意今天要全部撒出来。
就是狐王不喊,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了,那狐王自是不悦,奈何说不得花神。“不要胡闹,跟我进去。”
“我不。”
“进去。”狐王开始耍命令,语气极为不善。
花神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该坚持的时候绝对坚持,该不屈服时绝不屈服。“你不说就别想我进去。我讨厌你的妾侍,我讨厌你与我偷偷摸摸的,我讨厌你为了一个妾侍跟我赌气?我讨厌你命令我?”
“非要我送你回花神殿吗?”
“那我也去找酒仙,跟他一起。”花神打定主意要狐王今天给他一个说法,即是说道也就做到,转身朝外面跑去。
留给狐王一个坚决的背影,他没想过给花神什么名分,包括刚才,可是…
那看戏多时的芸妃笑道“我的狐王殿下,你当真不去追吗?”
狐王的心一紧,冷眼扫视在场的所有人,逼的那些人连忙各干各的去了。
拂苏有些压抑的回到妖君殿,问了菩清在何处,得知他在正殿与各位族老议事也不管不顾直接冲进去。
正说的起劲的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去,那高高在上的菩清自然也看到了。
拂苏目光坚定,避开旁人的目光朝着菩清走去,那菩清起身飞下落在他面前。“隔日再论。”
丢下一句散场的话,菩清第一次主动的拉住拂苏的手腕,朝外面走去,留族老们个个疑惑和震惊。
那拜烨更是震惊,他们熟知菩清的性子,不喜被人打搅,却唯独对拂苏屡次纵容,包括,今日这等大事。
还没回去,拂苏转身抱住菩清的腰部,那是一种屈尊降贵的依赖。靠着他的脖颈,说道“你是妖君,理当在上。”
对拂苏今日的举措,菩清确实不准备责备什么,只想带他出来问问出了何事?那般慌张的进来,目露柔弱和无助。
但拂苏这会儿的举动更让他微微一震,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该不该抬起抱住身体微微发颤的人。这是他最疼爱的人,也许,那种感情超乎了正常,可他从不开口。
可这会儿,他是继续熟视无睹还是接受?
拂苏离开他,认真的望着冷漠的人“我们去桃花林一决胜负,殿下若是赢了拂苏,拂苏定心甘情愿的让你压。”
这一场胜负更本就没有必要去比较,答案都是不用想的,但拂苏想要输的光光彩彩,输的心服口服,也让菩清赢得理所应当无所愧疚。
“我不想与你动手。”明白拂苏的意思,菩清还是不想为了那一点胜负动手,谁上谁下都是一样的,只要,只要是对的人。
可拂苏不屈,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坚定不移的说道“今日你必须动手,打败我。妖君殿下,拿出你的权杖出来吧!三抔路上桃花林中一决胜负。”
道完话,拂苏送了他,转身朝仙界飞去。
两个人的距离总需一个人多走一点,他如今甘愿成为多走几步的那人。
拂苏此举在菩清心里却是另有一种难以堪负的压力,他们无需比斗便可分辨胜负,今日,若是去了,便负起那责任,若是不去…会如何?是拂苏还未长大一心朝着目标而去还是他觉擦到了什么呢?
纵使三番思量,菩清也没得出什么,但,这场胜负还是需要去的。
三抔路上的桃花林永不会凋谢,依旧如初,开在这寂静的路上不言落败。
一望无际的桃花令人沉醉,穿梭中央的流水又是那般自在,这里,不似仙界却甚似仙界。
拂苏一身紫赏,背负一把桃花为主的长剑,不看他的眼便能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他的坚决,无法因谁而改变。
他今日输,要当着许多人的面输掉。
菩清白衣翩翩从桃花林上而来,掠过之地皆是花雨缤纷,随之而去。那双冷清的眼眸不曾改变,却在看见立在桃树下的拂苏时有些可怜的涟漪。
拂苏回身看像如今耀眼的故人,在他落地时,启唇说道“我们光明正大的赢一次。”
“你不是我的对手。”哪怕他只用一分的法力,拂苏都是输了。
“可我拂苏并非无能之辈,只会苟且。”下那决心需要很大的勇气和魄力,是酒仙的结局让他明白,逃避只会越走越远,他怕菩清离他走远。
拂苏是小孩子,还是曾经偎在怀里撒娇的孩子,可转眼间,却怎么长大了呢?不似从前。菩清抬步走去,每一步都惊起地上的花瓣“我不会对拂苏动手,你又何必逼我?”
赢了,对拂苏意味着他将成为失败者,并且,臣服他身下。而,臣服于他身下又意味着什么?菩清很明白,这种臣服是责任,他动了拂苏必将负起应有的责任,保护他、疼爱他、宠他、顺着他,连带着他的不懂事都要喜欢。
这便是拂苏今日想要得到的吗?得到他菩清的责任,可拂苏难道不明白,菩清是…爱着他的。
☆、妖君的魔杖
“菩清,”拂苏低喃,可他心已定绝不做改,缓缓举剑凝聚法力“给我赢你的机会,”给你一个赢我的机会,这不是你一直相求的吗?清风。
桃花剑凝聚的法力闪着如同他那人的紫色光晕,煞是好看,弄得这满林仙色,却还是掩不住里面的肃杀。
菩清收起那点涟漪,轻轻抬手,万里桃花林瞬间拂动,凌厉的寒气窜走在四方,掠起狂风波澜。
拂苏微微一震,却不想菩清的法力达到如此绝境之巅,若非亲眼所见也觉不会相信这个人能力如此大,也就是因此,他才成为妖君的吗?
“拂苏,你长大了。”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拂苏了,殿下。”拂苏含笑汗了一声,握剑袭去。
正在殿宇享受美食的天帝忽见天边异色,心中一惊,连那天后都急匆匆来了。
“忽见异色,许是出事了,天帝。”
“莫慌,我等去看看。”
天帝、天后到时,那拂苍还有一些仙家都来了,个个都被拒在薄薄的屏障外,近不得身。
“是拂苏!”看清沉浮的紫赏人影时,天后惊了起来。
天帝没说话,那拂苍认真看着。
忽见一束光芒在桃花林中央升起,缓缓的笼罩桃花林,闪着神秘的深紫色光影。
“那是…”天帝哽咽,有些不敢相信所见到的那东西。
托大天王惊呼道“魔杖!象征着魔界、妖界最高权力的法杖!?”
拂苍凝眉,渐渐的围了更多的人过来。
反观里面的菩清缓缓升起,迎着拂苏带着杀意的目光,在桃花树上落脚而立。
魔杖悬在空中,没有动作,那拂苏已是嘴角带血,脸色苍白,呼吸都很喘,但他还是那样坚决不服输。
“拂苏,这样的胜与负有何光彩呢?”他即便没有魔杖也能将拂苏摧毁甚至魂飞魄散永世无法凝聚,但这样的强大在拂苏面前显得那么不公平。他是爱拂苏的,也不想他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此刻取出魔杖,只为说明什么?想让拂苏就此罢手。
“既然拂苏都不能凭自己的能力与殿下一决高下,那拂苏如何再敢对殿下患有幻想?”只有强的人才能在上,也许,这就是菩清一直拒绝的原因。
恍惚间,拂苏真的长大了。菩清看向魔杖,只那一眼,魔杖所有的光尽数射向拂苏。
什么都来不及,桃花林再无拂苏人影,风浪之中,菩清收起魔杖,只看着手中一根紫色玉簪,上面的花纹很好看,簪头上缀着短小的朱玉流苏,是拂苏喜欢的颜色。菩清还记得,有关于拂苏的事情,他历历在目,只因拂苏是他数千年的存在。
看着拂苏消失的天后担忧的催使天帝赶快打开这屏障救人,那魔杖的威力谁人不知呢?被吸进去了,还能活着吗?
天帝知道,菩清的结界无人能打开,他只能看着菩清消失,等那屏障散去,桃花林依旧回到开始的模样,好似什么也没经历过。
菩清抱着拂苏走入华宇宫殿之中,没路过一道高大威严的门又出现下一道门,诡异的幽火将黑暗照亮,却显得那么不同。
在最后一道门打开时,偌大的殿堂内只有两位男子,一位白发玄衣,神色沉重,一位紫发银裳,神色冷清。
“菩清,你从未带任何人一同回魔界。”紫发银裳的男子是战神,如今,虽有衰老之色但仍旧不改当年威严,这话语说的也是透响与宫殿内。
“他受了魔杖的伤。”菩清简简单单的说清来意。
白发玄衣的魔君眉头一动,比那战神还要冷淡。“为何突出魔杖?”
“拂苏倾尽全力与我一决高下,我该与他一样倾尽全力,这样才公平。”
拂苏的坚持和倔犟让菩清疼惜,他的倾尽全力让他触动,就是这样的拂苏值得。
魔君只是淡淡一瞥便猜透拂苏,道“五脏受损,筋脉尽断,魂魄将离。”
魔杖的厉害菩清最是清楚,可他同样清楚魔君能救他方才敢拿出魔杖来,让他输的光彩。“如何治他?”
魔君还不开口,一团黑色球体从他掌中飞出裹在菩清身上,这才开口“需你千年修为换。”
战神看而不语。
菩清也不开口,只是抱着拂苏让魔君医治,那区区千年修为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赠给拂苏如何?“多给一千年修为。”望着一千年修为护他平安,如同那除夕夜的祝词,只需平安。
等拂苏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像是睡了一个很久的觉,醒来浑身舒畅,先前那种疲惫感完全不见了。
他坐起揉揉手臂,等苏醒之后才开始打量这由凝脂玉打造的宫殿,柔和的光线让他觉得安宁踏实,还有,似有似无的熏香味。
这里不是妖君殿,拂苏知道,掀开被褥,便有一黑衣侍卫进来“妖君吩咐,除非他允许,否则,您不能踏出半步。”
将脚放到下面的拂苏连忙收起放回被褥之中,那侍卫褪去。
而菩清此刻正与战神、魔君坐在大堂内谈话,那魔君严肃冷漠,犹似千年寒冰,但还是被战神无神的威严震下。
“我已帮他重塑仙身,并打通他的经脉,日后好生修炼也会成为风云人物。”魔君道。
“多谢魔君。”
战神看菩清,道“他终究还是仙界三太子,万事还得谨慎,莫被他握住把柄在手,日后害了自己。”
想他战神曾经风云三界,无人能敌,帮那帝祖打下天下,铲除妖魔,最终还是因为太强大被逼困与此地。他与魔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落个如此下场,让他们对仙界人物如何再生出怜悯来。哪怕是这场风波他们都将成为旁观者。只是,最让他们担心的还是菩清。
“拂苏不会背叛,”菩清坚定的说道,他对拂苏还有很深的信任“我了解他。”
听得出菩清话语里的肯定和自信,那战神、魔君还是互视一眼,魔君道“那你小心行事。何时带容玉回魔界,毕竟,只有这里安全。”
“容玉饮下拂苏的血,已是半个神仙,还未练出一个护身法术,这魔界魔气太重,他受不了。”
“依你所言,教他护身之术。”
“是。”
三人未在谈话,菩清便回了拂苏的宫殿,进去时,拂苏坐在床上无聊,一头墨发泄在床上,颇有几分风情。
“下次别再与我动手,”菩清过去坐下,“你不是我的对手。”
拂苏当然知道他不是菩清的对手,只是这次给自己一个足够的理由主动献身而已。但如今,目的已达成,只差最后一步了。“好。”
“过来我给你梳头。”
妆台前,拂苏端坐看着里面的菩清,他那纤长的手指勾着自己的长发,好像在抚摸一般,看的拂苏内心发暖。也许,他们之间就该是这样,平平淡淡的。
菩清用紫色冠边的白色发冠箍住头发,这才取过桃花林中的发簪插上去,认认真真的理理流苏,再梳披着的长发。
“菩清,我小时候是何模样?”看着这样的菩清,好像很熟稔,不是第一次梳发,拂苏忽然想知道从前菩清是不是也这样给他梳发。
“你要看?”
“我想看看。”
拂苏要看,菩清也不拒绝,伸手在镜子上一抹,便浮出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那窗下的书桌上,坐着一位淡青衣裳的人,拂苏认识,那是菩清。
重点在他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这会儿被菩清握着手习字,也不知写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张嘴对菩清说什么。
那孩子眼睛黑黑的,好像装着夜明珠,带着孩童的纯洁天真,小鼻子,小小的桃色嘴巴,笑起来可爱极了,就算不笑,他那神色也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