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sabbaty】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艺妓(穿越)
作者:野兽菊花
文案
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无奈沦落青楼,曾经的一切都离她而去。心殇,堕没,从此夜夜笙歌。终有一天,大告天下,甘愿失身,成为名副其实的艺妓。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然而她却无怨无悔。
古城始终是寂寞的。
这里有的,只是延续千年的古老;有的只是原始,有的只是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经历沧海桑田,始终?晃?酥
然而有一天,这里却闯入了陌生的异族……
才知道,这世界还需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才知道,平行空间是存在的。
古朝与都市,
从未有过的稀奇。
随着异族的进入,现代的气息融入到这个历史韵味浓厚的古城。
当时光的隧道开启,艺妓的生活才真正开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飞冉,繁丝(司空妙音) ┃ 配角:蹇长乐,凌梧桐,凌思凡,柳星宇 ┃ 其它:青楼,女王
==================
☆、有喜事!
秦淮城里今天特别热闹。
“听说今儿个繁丝姑娘公开拍卖初夜啦?”
“是啊!我开始还不相信,二瓜说他亲眼瞧见了,摘星阁门前正忙着装饰呢!”
“哟,那可是今年最轰动的事啊!”
“可不是嘛!”
李飞冉默默听着他们窃窃私语,也不知哪个姑娘这么豪放。于是拉过旁边一个人就问道:“你们说的繁丝姑娘是谁啊?”
那人头也不转,只边走边说“繁丝姑娘你都不知道?这可是咱们秦淮的第一大美人啊!”
哦?还是个大美女?那怎么着也得去看看,看看这古时候的美女是不是如书上所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李飞冉暗道。
才刚到潇水河,就远远地望见一栋几层高的古楼门前挂着大红幔子,还有些人正忙着挂新灯笼。门匾上大大的“摘星阁”三字,便是这了。
“这摘星阁是什么地方?”李飞冉问身旁的人。
“咱秦淮城最大的花楼啊!”那人说道,“我跟你说,这里的姑娘个个身怀绝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头牌繁丝姑娘占据花魁之位多年,人气不减,风华依旧。自打她来了,这“秦淮第一美女”的美誉从此就由她独揽了。往这里跑的人数不胜数,多数只是为了能一睹繁丝姑娘的美貌与才气,所以这里也是名符其实的销金窟。
许多人不惜砸下重金,以求繁丝姑娘相陪。只是繁丝姑娘哪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若非她看上了眼,否则绝没有可能有幸与她共坐畅谈。如有合眼缘的人,繁丝姑娘才会亲自作陪,平时她也只会在该上场表演的时候出现。”
“且说这繁丝姑娘可是真怪。”那人顿了顿,复又说道。
“怎么怪了?”李飞冉有些好奇。
“繁丝姑娘有个怪癖,她喜欢在树上唱歌,偶尔兴起甚至会跳舞。”
“不会吧?”
“怎么不会?不过这事儿也确实不合摘星阁的规矩,这要是其他哪个姑娘没准儿得吓破胆,真要上去了怕也得让老板差人给弄下来。但谁让她是这摘星阁甚至全秦淮城独一无二的繁丝姑娘?听说花楼老板为了她这怪癖倒是下了一番功夫,特地花了些银两请匠工在树上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小平台,在四周围上了绳网以防她不小心跌落。听说她还别出心裁地在树上搭了个吊床呢!其实来这里的人多半也是为了能看一眼在树上唱歌的繁丝姑娘。有人说她那曼妙的舞姿,玲珑的身段,简直美艳得不可方物!
不过尽管如此,也不见摘星阁的老板对她有什么惩罚教训,反而待她极好。她的房间是阁内最好的烟字号房,衣衫等一应用品也都是来自秦淮最好的店铺。
大家都说繁丝姑娘和花楼老板两情相悦,可是咱们看见的老板却是个女的!虽然老板也很年轻貌美,但怎么着也不可能吧?
大家怎么也想不明白,各种猜测不胜枚举,但是繁丝姑娘对此都毫不在意。”
“那她……”李飞冉听得津津有味,这女子倒是有个性!
“不过呢,听说繁丝姑娘倒是极为洁身自好的。十六岁才进入阁里,到现在十九岁,三年里,她从来都只是卖艺不卖身。我听说也有不少人仗着自个儿有钱有权,对繁丝姑娘威逼利诱,妄图将她纳入自己怀中呢!”
“哦~”
他们停在摘星阁不远处张望,有个好奇的人跑上前去向那几个小厮打听。不一会儿就又回来,对着大家说道“晚上才开始呢!”
“那咱要不就在这附近先溜达会儿,等晚点就来占位子。”立马有人想出对策。
“好啊!”
李飞冉一听晚上才开始呢,现在在这里守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四处闲逛去了。
摘星阁门前数十名家丁紧张地布置着,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否则不但会被老板开除,而且也不好面对秦淮第一美人繁丝姑娘。
“这边一点,这边一点。”
“哎哎,那边一点,说了那边一点!”
“哎,不对不对,过来一点。”
“不对不对不对,过去一点,过去一点!”
“我说你小子到底会不会挂?搞了半天还没挂好!”
“你要不在这吆喝来吆喝去我早挂好了!”
“嘿,你小子,敢跟老子顶嘴了哈?!翅膀硬了!”
“顶嘴又怎么了?量你也不敢在今天对我怎么样。难不成你想破坏繁丝姑娘的好事儿?”
“谁要坏了繁丝姑娘的好事谁倒霉!”
“哼,借你十个胆儿你也不敢!”
内院,
烟字号房。
“繁丝,你真要这样做?你可得想明白了!”从来只闻其人不闻其声的摘星阁的老板凌梧桐气势汹汹闯进门,看着坐在窗前的繁丝,一脸的担忧和不可思议。
“有什么办法,心已死。”繁丝的声音哑哑的,难得的哀伤。
“司空妙音,你究竟还要作贱自己到什么时候?!”凌梧桐忍无可忍了,拍桌而起,指着繁丝气的说不出话。
“梧桐,不是说过不要再叫这个名字了吗,我已经不配了。”繁丝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自甘堕落,不知悔改!”凌梧桐恨不能一掌拍醒她。
“可是怎么办呢,你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繁丝转过头对上凌梧桐咬牙切齿的脸,嘴角轻扬,露出了那足以魅惑人心的妖艳的笑容。
“繁丝!”
“呵呵,认识我,你怕是倒了八辈子霉吧。”
“妙音,真的不能选择别的路了吗?”凌梧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繁丝身边,轻轻擦去繁丝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滑落的眼泪。
“自从被家里赶出来后,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波涛。“再者说,我早就没有机会了,不是吗?”
“唉,你说你,怎么偏偏就……”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啊,不如你去洛水城吧,我让我哥带你去。总比在这里平白让人玷污了身子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凌梧桐激动的大叫起来。
“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天涯海角,肉体凡胎,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就算都是云烟,你也不需做不必要的牺牲吧!”
“那些个凡夫俗子不就是想要我么?得到了便不再珍惜,弃之如弊。我倒要看看有哪个男人会对自己夫人视如珍宝!”
满脸的坚定神色让凌梧桐不由得愣了一下,忽又为她感到心痛。“你这是何必……”
“你不懂,如果那人得不到幸福,我也不会幸福。”
“唉……”凌梧桐无奈地叹一口气,“随你吧,只是莫要失了自己的心。”
“嗯,你去帮我准备吧。”终于得到她的认可了啊,“梧桐……”
“嗯?”
“谢谢你!”
“说什么呢!”
“谢谢你,懂我。”
“嗯。”
作者有话要说: 作死的我又手贱改了文,对不起大家!自掌三次,啪啪啪!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夜幕降临之时,便是这摘星阁最为热闹之时。
今儿个是繁丝姑娘的大喜日子,花楼规矩,众客人不用出“入场券”,只说把银两留着给繁丝姑娘做“彩礼”。有本事竞得的,那当然是不会在乎这点“见面礼”的。
摘星阁外人潮拥挤,都是来看繁丝姑娘的。多年来头一次出现这样公开拍卖的事,人们都十分稀罕,男女老少簇拥在潇水河边打听张望。于是不到七点,早有许多人等在摘星阁前。门一开,众人都涌了进去,纷纷找到位置坐好,就等着繁丝姑娘出场。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平静的水面,好一个夜色如水!
摘星阁内热闹非凡,桌椅板凳整整齐齐摆放在台下空地处,上面早已坐满了人。瓜果点心一应俱全,只是大家似乎对此不感兴趣,只端着斟满茶水的瓷杯细细浅酌,眼神不住朝台上张望。
李飞冉早就换了一身平常的男装,女人进花楼似乎不太好。蹇长乐也跟着她来了,先前就在城里古玩店呆着没跟她一起。
他俩进了门,见大家都坐在中后排,最前排却是没人坐,想必是达官贵人们的专属。反正她不争这位置,就拉着蹇长乐在中间随意找了地方坐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从台后缓步出来,身着一袭火红纱裙,头戴粉色面纱,标致的脸蛋若隐若现,真真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态。还未走到台前,台下众人早已高呼出来,“繁丝!繁丝!”
只见那女子迈着小碎步走到舞台前边,轻掀面纱一角,娇嫩的嘴唇勾起,未语却先轻轻笑了。
“感谢大家能来捧场,繁丝没什么好说的,惟有一夜春宵赠予君!”一番慷慨豪放的言辞令人咋舌,却也让男人们心思乱入,暗暗摩拳擦掌。
繁丝说完这番话便隐入后台,不再关注前台的一举一动。反倒是花楼的主管花妈妈扭着水桶腰挣扎着上了台,肥胖的手指捏着帕子摆了摆,笑的花枝乱颤,终于宣布竞拍开始。
李飞冉消失在台后的火红身影,不由得怔怔。好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场面是前所为有的激烈,参与竞拍的人数不胜数。
起价是三千两白银,已经很多了。
“三千一百两!”
“这位李公子出价三千一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花妈妈瞧了眼喊价的李公子,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三千二百两!”哟,有更高的了。
“三千三百两!”
“三千五百两!”
“四千两!”
“四千一百两!”
“四千五百两!”
“五千两!”
“六千两!”
“七千两!”七千两也不少了。
“王公子出价七千两,还有加价的吗?七千两一次!七千两第二次!”喊到第二次,花妈妈故意顿了顿,看是否还有人加价。“七千两第……”
“一万两!”花妈妈正欲喊完第三次,而后敲定赢家,不料有人喊出了惊天高价。
“这位……额,请问您贵姓?”花妈妈寻声望去,却发现来人颇为眼生。长的倒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温润如玉。饶是她这种看遍各种男人的过来人,也感觉此人身上带着的与生俱来的贵气。
“免贵姓柳。”温润的声音煞是好听,不带一丝轻蔑,也未有分毫轻佻。只是平静地道出姓氏,再不多说。
“哦哦,这位柳公子出价一万两白银!”花妈妈是何等眼力,早看出这位柳公子眼中隐藏的一丝哀伤与……心疼?只不过在这里,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少不了的。“还有更高的吗?”她照例高声询问到。
台下鸦雀无声,良久未有人发出声响。大家似乎都被这位柳公子的高价给吓到了,一万两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出来的。
“两万两!”
冷不丁地,门外传来一声高喝。众人齐齐望向门口,只见一名男子正急急朝里小跑过来。一袭淡蓝色的袍子套在身上,发髻高耸,用碧玉簪子固定着,青丝飘落在前胸,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
不得不说,这人很好看。五官十分俊朗,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如浓墨,像黑曜石般深邃,仿佛不见底,却又似会说话。那一对剑眉更是添了一丝英气,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微张,不断喘着粗气儿。修长挺拔的身形矫健灵活,奔跑中带着活力。
或许是他的外表太过吸引人,大家都忽略了他喊出的高价。
于是,当他终于走进门来,站到台前,再一次大喊出声时,众人总算是回过神来,复又惊诧于他的喊价。
“哦?这位公子出二万两?”沉寂一片之中,有人淡淡地抛出了疑问,“那我就出三万两好了。”轻描淡写地,又将竞价抬上了一个台阶。
“柳公子果然爽快,只不过在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五万两!”刚来的男子显然是志在必得,不惜砸下重金。
众人惊讶于他和那位柳公子的暗暗较劲,却没看见自打他进来后一直面色惶惶的花妈妈。
竞拍还在继续,只是没了数人争相喊价的场面,只剩了柳星宇和那位男子还在加价。
“七万!”
“十万!”
“凌兄,你果真要和我抢?”柳星宇实在忍不住了,撇开形象,对着男子喝了起来。
“柳二少,我不会把繁丝让给你的!”凌思凡同样对峙到,丝毫不让。
“那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就不竞价了。不如比一场,你认为如何?”
“好,你说比什么?”
“不如,比武?”
“好,就这么定了!”
“少爷……”竞拍忽然变成了武斗,似乎越演越烈。花妈妈壮着胆子走到凌思凡身前,怯怯地低声叫了一下,欲提醒他。
“怎么?”凌思凡偏了偏头,疑问到。
“少爷,这样不妥吧?”花妈妈小声提醒。
“你不用多说,我自有分寸。出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回头有你好看!”凌思凡面色不变,动动嘴唇,把该说的都说了,末了还不忘警告一番。
“少爷……”花妈妈还欲辩解,却被凌思凡打断“待会儿再说!”她也就不再说什么,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退到一旁。
柳星宇巡视一周,皱了皱眉,说道:“这儿地小,施展不开,还是到外面去吧。凌兄认为如何?”
凌思凡也看了一下四周,确实不太适合打斗。“好!”凌思凡干脆利落,率先走到了摘星阁外。
柳星宇亦三两步走到门外。
“点到为止。”凌思凡简要提了提规则,然后朝柳星宇抱了抱拳,“承让了!”
“开始吧!”
柳星宇动了动拳脚,挥舞着拳头就朝凌公子冲去。凌思凡见状摊开手臂,偏头躲避过柳星宇迎面而来的拳头。强劲的攻击捎带着一丝微风,气流擦过凌思凡的耳边,惹得鬓旁的发丝飞舞起来。
他们你一拳我一脚的打斗起来,其他人也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不停地与旁边的人议论到底谁更强。蹇长乐早就被这两个帅气的男子“电晕”了,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武功,自然是万分崇拜的。哟嗬,两个男人为了她打起来,看来魅力挺大啊。李飞冉双手抱臂,玩味得挑眉。
☆、抉择
看客们这厢评点着,那边老鸨急急忙忙跑到内院找到正陪着繁丝说话的凌梧桐,三言两语将事情简单说了。
凌梧桐听罢便要出去,走了两步复又回来坐下。“我还是不去了,又不关我的事。”她边说着边拿眼瞟了瞟一旁自若无人喝着茶的繁丝,见她没什么动静,索性也就端起茶杯抿了抿,倒也悠闲地不动身了。
她在等。
等这次事件的主角出面。
和她大哥比武的人她不清楚,但这很明显是为了繁丝来的。
大哥的心意她是知道的。
许久以前她偶然遇到繁丝,两相之交下成为了至交姐妹。她于是将繁丝介绍给大哥凌思凡认识,日子久了,也不难看出自家大哥对繁丝的一片心意。
只是谁会想到繁丝会作出这样的选择,自己卖身进了花楼当艺伎。大哥是怎么也想不通,只好花大力气偷偷将这摘星阁买下来。
表面上自己是这花楼的老板娘,可实际上是她怕繁丝真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才死皮赖脸地求着大哥让她去的。因为这事,爹还发了好大的火,哪有女孩子家家好端端的千金小姐不做,跑去当什么花楼老板娘的?要不是大哥也有点私心,帮着说服了爹娘,她又怎会如此轻松就出了府门?
而如今繁丝不顾一切要毁了自己,大哥怎么可能会答应?想必此时此刻大哥应该是拼了命也要赢过那位不名人士的。
良久,凌梧桐被一声“吱啦”的响音拉回思绪。她偏头看了看,繁丝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往外走了。
果然还是有良心的!听说我哥为了你跟别人打架,思来想去还是不能狠心地作壁上观吧?凌梧桐看着繁丝渐行渐远的背影心说道,顿了一会儿也跟上去了。
实际上,凌梧桐是大吃了一惊,同时也狠狠失望了一把。惊的是她看到与大哥对打的人竟然是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失望的是繁丝虽然是来了,却没有上前去劝阻他们,反而双臂抱胸当起了观众。
凌梧桐慢慢发现大哥和那人好像有些相识,出手虽狠却还是顾忌着些许,可能怕坏了两人的交情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人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武功好像也不错,与大哥倒是不相上下。若是真赢了大哥得了繁丝,倒也不算太坏,毕竟对繁丝来说,她也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但这样一来,自家大哥可就要难过死了。若大哥赢了,那倒也是很好,只是繁丝肯定不会给大哥一点可能的希望的。哎呀,怎么办才是好?此刻凌梧桐的心都揪起来了,不知道该支持谁。
战斗持续了许久,柳星宇和凌思凡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一时难断胜负。繁丝有些难耐,看他们还在狠命地决斗,便出声喊停道:“够了,停下!”
柳凌二人听见喝声双双转头去看,便看见女子静静地站立在人群外,眼睛望向这里却没有再说话。明明生了一副狐媚的脸,略施粉黛的面容就这样看着竟十分恬静温婉。
主角叫停了,哪有不从命的道理?他们俩收回拳脚,停了下来,走到繁丝面前,异口同声叫着她的名字,“繁丝!”“妙音!”
四周寂然,凌思凡瞪大眼睛扭头看向柳星宇“你为什么会知道繁丝的真名?”
柳星宇不语,直急切地看着繁丝。一时间,周遭无数双眼睛眨也不眨,直盯着秦淮第一大美人繁丝看。
繁丝看着眼前两个截然不同的男子,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性急暴躁,但两人都是人中之龙,这里的佼佼者。“你们也不用再打了,我已有决定。”她不慌不忙地说道,惹得周围的人越发好奇,柳星宇和凌思凡更是紧张地不得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儿个我见这位柳公子似与我投缘,不如就请柳公子与奴家到内院共度良宵吧!”她说。
!!!
“妙音……”
“繁丝!”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只不过一个是激动的不能自已,兴奋至极,另一个却是不敢相信,未能得到青睐的愤怒,与失望。
“为什么,繁丝?”凌思凡紧紧抓着繁丝的手,还是不敢相信繁丝居然选了姓柳的伪君子,却不选他这个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这个斯文败类有什么好?”他指着旁边的柳星宇对繁丝问道。
“思凡哥,对不起。”繁丝看也不看凌思凡一眼,撇过头道了一句对不起,拉着柳星宇就欲离开。
“我不准!”凌思凡大叫着,一把拉过繁丝就要往自己怀里带。果然还是性子暴躁,这一刻面目狰狞,形象狼狈极了。
繁丝似乎被他突然的发狂给吓到了,从未有过惊慌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
也对,凌思凡平常在她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虽然性子急躁,但在感情上心思却极其细腻。认识繁丝这么多年,也默默爱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不敢向她倾诉,吐露心声。
他很怕。
他怕说出来会让繁丝难过,可能再也做不成朋友。他不想让繁丝伤心难过,也不想再也见不到她。可是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他看着她将自己卖进花楼,看着她作为艺伎整天登台表演,任那些恶心的人观赏意淫,看着她与别的男人饮酒弹琴。如今,却又要看着她在别人身下辗转承欢!他怎么能忍?!
“思凡哥……”繁丝小心翼翼看着凌思凡的眼睛,很可怕。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强势和压迫,却又暴露出更浓烈的迷恋与哀伤。
凌思凡没说话,他紧紧搂着繁丝的腰,眼睛死死地望向忽然被抢了人的柳星宇,就要喷出火来。“我绝不可能让你碰她分毫的!有本事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凌兄,要讲道理啊,妙音可是选了我的。”柳星宇双手抱臂,笑着说道。被人抢了自己的人倒一点儿也不急,似乎非常有信心他会得到繁丝的,简直胸有成竹。
“哼,识相的你就滚远点吧!”凌思凡倒是很不客气,这种时候,想必换谁也客气不了。
“我看你还是放开繁丝姑娘吧,没看见她脸都发白了吗?”柳星宇才不理会一个疯子的叫嚣,他看见繁丝被力大的凌思凡紧紧箍得有些呼吸不顺,一直在小幅度挣扎着。
凌思凡听罢急忙看了一眼,看到繁丝苍白的脸也吓了一跳,赶忙放开。自己果然是放不下,都快把她给勒死了。凌思凡心里这样想着,万分后怕。
繁丝大呼了几口气后,总算是平复下来。她对着凌思凡说道:“思凡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也看得出来你对我的心意。只是,我这种女子,不配与你在一起。”
“怎么不配了?谁敢说不配?”凌思凡激动地大喊,指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你敢说她不配我吗?啊?”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恐怖,都骇得说不出话,只能沉默。
“你看,没人敢说你配不上我。要说配不上的,也应该是我啊。”凌思凡不明白繁丝为什么会拿这个做拒绝的理由。
“思凡哥,你还不明白么?”繁丝也愈发急躁了,“我只是一个艺伎,说白了就是贫贱女子。而你却是堂堂知府少爷,在这秦淮城可是数一数二的贵公子。我怎么能高攀?况且……”
“况且什么?”
“没什么。思凡哥,你,别再守着我了,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繁丝暗暗捏了自己一把,差点说出来了。只是,思凡哥,可怎么办才好?
“不,繁丝,我会给你幸福的。我才不要别人给的幸福,只有你,只有与你在一起,我才会得到幸福!”
☆、春宵一夜
“哥……”凌梧桐走上前来拉拉大哥的衣袖,不安地劝道,生怕他会作出什么事儿来。
可是凌思凡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直直地看着繁丝,想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繁丝,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可以跟我说啊,我会帮你的,你别这样好不好?”
“大哥,其实……”
“梧桐!”凌梧桐想说繁丝是真的有苦衷的,但繁丝立马喝住了她。她绝对不能让梧桐说出真相,而她又怎么能说出她的苦衷?“思凡哥,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也无以为报,只求你不要对我太好,我承受不起。”
“不,不管你怎样,我都会帮你的。我爱你啊!”凌思凡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如此坚强的男人如今却为了区区一个艺伎哭了。他是真的爱她爱到骨子里了。
“柳公子,我们走吧。”繁丝挽着柳星宇的臂膀,对着凌梧桐说道:“梧桐,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妙音……”凌梧桐不由得叫出了繁丝的原名,在繁丝的一记眼刀扫射下换了称呼,“繁丝,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你帮我吧。”繁丝点了点头。
“好。”凌梧桐应了声,使了个眼色给一旁随时准备解决问题的下人们。他们会意,立刻上前架住自家少爷。
凌思凡看自己被亲妹妹使人困住了,不由破口大骂:“好你个凌梧桐,你就这么对你哥的?你就不让你哥幸福啊?”
“哥……对不起。”凌梧桐也红了眼眶,她知道大哥的苦,可能怎么办?繁丝她……
繁丝看了眼,终是和柳星宇一起进了内院。
“繁丝!”凌思凡大声喊着,手脚并用想要挣脱下人的束缚。无奈数个人一起死死反抓着他,力气贼大,怎么反抗都没用。他只能看着繁丝和柳星宇一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繁丝带着柳星宇走进内院烟字号房她自己的闺房。
关上门,也关上了外面的一切声音。听不见凌思凡越发沙哑的声音,心便也就不会那么痛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对着柳星宇笑道:“柳公子,这边坐!”
“嗯。”柳星宇也不客气,拉开圆桌边的凳子坐了下来。
繁丝走到屏风后,在盛放熏香的台柱旁停了下来。她打开香炉盖子,放了些熏香进去。
“繁丝,准备好了吗?”
正准备斟茶的手顿了顿,繁丝抬头看了柳星宇一眼。随后又露出那迷倒众生的妖艳的笑容,“当然,奴家早就准备好了,柳公子可要好好疼奴家哦!”说着手上也不停,斟满茶递了一杯给柳星宇。妖媚的声音略哑,不知不觉间更多了一丝风情。
“我只是怕你拿我当借口,想法子逼退凌兄。”柳星宇接过繁丝递来的茶,打开杯盖拂了拂,慢悠悠地品着,“好茶!”
“怎么会?奴家怎么会让柳公子为难呢,奴家想多看一眼柳公子都来不及呢!”繁丝娇笑着解释,伸手拿过柳星宇手里的茶杯,又拿起酒杯斟满了酒递给他,“柳公子,不如,咱们来喝酒助兴吧,你说好不好?”
柳星宇瞧了一眼繁丝手上的酒杯,碧玉通透,上好的玉制成的杯子就是不一样。他伸手接过,冰冰凉的,很舒服。“不急不急,你看这夜,还长着呢!”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递了回去。
“可是春宵苦短呢!”繁丝又给他斟了杯酒,自己也拿过酒杯,仰头饮了。鲜红漂亮的唇印落在玉杯上煞是好看。
“你这么迫不及待?”柳星宇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搂过繁丝,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笑道,眼里明显的戏谑。
“奴家还不是怕柳公子心急嘛,春宵一刻可值千金呢!”繁丝就着柳星宇搂着她的姿势,抬手拂上了他的脸,轻轻地来回摩挲,笑意盈盈的挑逗着他的神经。
“既然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我就不浪费这值千金的一夜了!”柳星宇享受着繁丝细滑娇嫩的手抚摸着他脸庞的触感,一把将她抱起,走向不远处的床帷。
柳星宇将怀中的女子轻放在铺着绣满秋海棠的丝绸被上,欺身下去,在离她不过一拳距离时停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注视着繁丝的眼睛。
繁丝反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恁是脸皮子再厚,也不由渐渐绯红起来。“怎么了?”她问。
“司空妙音。”柳星宇叫着她从前的名字,抬手抚摸着她散落在枕边的秀发。
“?柳大哥……”听见柳星宇叫她司空妙音,她便知道有些事始终是无法忘却的。
“你可知道,我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打探到你的消息?”柳星宇轻轻叹息,语气里算是无奈与悲凉。
什么?
“柳大哥一直在找我吗?”繁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原来还有人惦记着。
“那日我去你家,准备邀你一同去游湖,不想你爹娘却说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当时派人在城中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还以为你……”柳星宇说不下去了。那时他始终找不到繁丝,还以为她死了,为此失落了好一阵儿。
“柳大哥……”繁丝有些动容。
“好不容易得了你的消息,我安排了府里的事就匆匆赶过来了。没想到你居然,居然这样作贱自己!”柳星宇一想到此就气不打一处儿来,哪有姑娘家家自个儿跑去当艺伎自甘堕落的?
“柳大哥……”我有口难言啊。繁丝怎么能向他解释呢?!
“罢了罢了,找到就好,幸好你没事儿。”柳星宇拍拍繁丝的背,有些后怕地舒了口气。
只是我已铁了心,那么就将自己交给在意我的你吧。
繁丝仰头在柳星宇的唇上啄了一口。
柳星宇怔怔。
空气中香味渐浓,室内温度越来越高。繁丝的脸上印上一层红晕,眼睛蒙上了一丝迷离。
柳星宇俯在繁丝身上,忽然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体内的热流在叫嚣,似要冲破阻碍。他知道自己内心的渴望,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做一个趁虚而入的伪君子,不能伤害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柳星宇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打开木窗,企图让冷风吹醒他的神智。但是无奈身体越来越热,他又奔向桌子,抄起一杯早已冷掉的茶咕噜咕噜吞下肚。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被可怕的想法吞没。
繁丝见他如此,也下了床,走过去将窗子轻轻关上。转身伸手夺过柳星宇还欲灌冷茶以醒神智的杯子,“柳大哥,会着凉的,喝冷茶对身体可不好。”
柳星宇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管不顾,又伸手准备去拿茶壶。繁丝赶紧抓住他的手,搬过他的身子,对上他的眼睛说道“柳大哥,别这样……”
柳星宇眼见夺不过,又欲打开窗去吹冷风。无奈身体不受控制,摇摇晃晃站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繁丝赶忙扶稳他站好,嘴里说道“柳大哥,该休息了,再不休息天都要亮了。”
柳星宇还欲挣扎,繁丝急忙拉过他走向床帷。柳星宇执拗不过,只好任她去了。短短几路,他步履蹒跚,东摇西晃,总算坐到了床上。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会有一丝半点儿的犹豫。即便再痛苦,再委屈,再没有自尊,她也不会就此罢手。哪怕被人骂下贱,不要脸,骂她是个狐媚子专门勾引男人,她也不再在乎。都进了花楼了,还有什么贞洁脸面可言?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繁丝看着柳星宇愈发绯红的脸和越来越不清醒的神智,心知这药效发作了,不过柳大哥还挺能扛。
她刚才在香炉里放的是催情香,这香是今儿花楼里的姐妹们送的。大家都知道她要抛开前尘往事在此了度余生了,便送了这上好的香料,说是第一次得有难忘的经历。
催情香在花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什儿,饱暖思□□的男人们就有些好这口儿,说什么能增加情趣。反正来这里的都没什么别的目的,美酒,女人,足矣。这里根本不需要什么狗屁感情,有钱就是主儿,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据说这香是邻国商人卖的,是什么贡香,药效极强。它还有个听特别的名字,叫胭脂醉。看看柳星宇,竟真是香不醉人人自醉了。醉倒在繁丝的罗裙下,醉晕在她妖艳的笑容里。
繁丝心想,是时候了。
她坐到柳星宇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
脸颊,将娇艳欲滴的红唇凑过去,吻上了柳星宇微阖的薄唇。
“唔……”柳星宇正在与自己的身体作斗争,不料繁丝突然吻了过来。他一惊,
挣扎起来。立马拉下她紧捧着他脸的手,一把将她推开。
繁丝也不恼,她只是又靠近柳星宇,将脸凑近,静静看着他。半晌,她开口,“柳大哥,怕什么?”
柳星宇撇过头,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身体不像他自己的了。不行,绝对不行,再怎么不适也不能碰她!
繁丝又说道“我不会怪你。”她说着抬手慢慢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了外衫……
☆、鹬蚌之争
这厢繁丝姑娘与儒雅公子恩爱缠绵,那厢女王陛下与天真跟班面面相觑。这就,搞上啦?
这位繁丝姑娘真真是不拘小节,无人能敌啊!就冲她这随便拉个人就能辗转承欢的豪放,怕是全秦淮城都没人能比得过她。
不过说归说,繁丝姑娘还是女中豪杰,在这封建顽固的旧时社会却是独树一帜,非同一般的。
李飞冉是越来越有兴趣了,第一眼就觉得此女子不同寻常,如今看来的确如此。她忍不住想要多了解,繁丝到底是个什么人。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想要靠近,想要探究。
她也只是心里想想,倒没想到某人竟沉沦至深!
活了小半辈子,蹇长乐可算是遇见人生最美的风景了!
就一眼,只一眼,便万劫不复。
繁丝。
这个名儿好。繁丝繁丝,惹却三千烦恼丝。名美,人更美。那魅惑的眼神,那上扬的红唇,闪身隐没的妖娆的身段……哪怕隐入内堂再看不见,也深深地隽刻在脑海,挥之不去。
“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工作!”他说。
“你说什么?”李飞冉狐疑地看着身边直愣的小子,没听错吧?在这,工作?
“是的。”
“理由。”
“繁丝姑娘挺不错,我……我想……追求她。”
“追求有很多种方式,为何定要在这里打杂?”嗨呀这就奇了怪了!才见了几眼,怎么就如此疯狂?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地认识她啊!”
原来是这么个理儿。也对!小子挺机灵!
说做就做。
第二天一早,蹇长乐就进了城直奔摘星阁而去。李飞冉觉着呆在阿牛家毕竟不甚方便,也跟着他进了城,想去瞧瞧那繁丝姑娘后来咋样了。
前一晚出了件轰动全城的事,这会儿摘星阁前可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大伙儿都等着看后续呢!
摘星阁的小厮们一个劲儿地拦在门口,早差人去请管事儿的了。这么多人等着看热闹,万一闹出啥事儿,那还不得惹官司?
不一会儿,就有人从里屋出来。众人定睛一瞧,失望地摆摆手。原来是花妈妈。
只见她扭着粗壮的水桶腰,小短腿一步一步迈了出来。她一手叉腰,一手捏着手帕虚指着门口众人。“干什么干什么?一大早就来咱们门前瞎嚷嚷,还没到开门时辰呢!”
有好事儿的人大嚷了一句,“花妈妈,繁丝姑娘咋样了?怎么不见那位公子出来啊?”
“喊什么喊?人家出不出来干你什么事?”花妈妈不屑地斜了那人一眼,“再说了,人家柳公子可是付足了包夜费的。你这么急切,你也付个三五万两啊!”
“……”那人立马没了声,掩在人群里暗骂:哼,狗眼看人低!我要付得起,还用得着你来说道?个臭婆娘!
李飞冉站在人群外,隐约听得那人的骂声,不由觉得好笑。人生在世就是这么个理儿: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有钱啥都能,没钱屁不算,这就是社会生存法则。
狗仗人势的见得多了,这花妈妈还真就没什么可埋怨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繁丝姑娘跟那位柳公子进展到哪儿了?
要说进展,这可就真高看柳公子了。
昨夜是他没抵住诱惑,侵犯了繁丝姑娘。这不才清醒,便想要替她赎身再娶回家。
可人家繁丝偏不领这个情!
“昨儿个是奴家心甘情愿,柳公子就不必介怀了。”她的原话。
要是其他人,睡了就睡了,出了这门就啥烦恼都没有。
花楼是啥地方?不就是男人们消遣的烟花地儿?在这里做的人老早就有这觉悟,绝不纠缠客人。客人们也不会正儿八经地拉着某位女子说“宝贝儿,别急,我这就帮你赎身!”通常说这话的不是傻子就是痴情种。而显然,柳星宇是属于后者的。
只可惜,繁丝虽是守了规矩,却不是仅因为此。
这可把柳星宇急坏了。他的本意是直接带繁丝回浔城老家的,结果非但没带成,还把人家给侵犯了。这下不好向她父母交代,只得想了心思替她赎身明媒正娶,也正合他意。
可没想到繁丝竟如此倔强,玷没了清白也无动于衷,似要在这花街柳巷孤独终老。
他没辙了,只得耍了脾气,厚着脸皮在繁丝房里呆着,撵都撵不出去。
他守在繁丝房里一动不动,那边某人却是早就炸开了锅。
昨晚眼睁睁看着繁丝拉着柳星宇进了内院,最着急的人是谁?
那还用说?
自然是被众家丁拦着动弹不得的凌思凡凌大公子。这人从昨日被人送进府门,到现在就没消停过。在自家府里大闹了半宿,房里能砸的都给砸的一塌糊涂。不过也有些谨慎,到底没敢让家里爹娘知晓。此事若闹大,怕是连繁丝的面都见不着了。
凌梧桐带着几个家丁堵着凌思凡守了半宿,差点儿就给他绑在床上了。今儿个一大早,趁着大家伙儿都瞌睡着,凌思凡匆匆裹了衣裳就跑出了门。
跑去哪?这还用说?
他一路飞奔到摘星阁,用脚大力踢开门,三两步就站在了繁丝的烟字号房前。
他可不知道那柳公子还赖着没走,此刻只是想当面找繁丝问个明白。可谁料想拍了门,来开的竟是抢了他心上人的仇敌!
这不,当下就炸开了锅。
凌思凡可是亲眼看着柳星宇跟着繁丝进了内院的,那可不就说明一切都晚了!这会儿见那“斯文败类”还赖着没走,登时就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