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把我划掉?”“你专业成绩很好,而且出国专修过,我只是就事论事,公司需要这样的人才。”贺阳看着她平静的分析着。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学这个女孩子都不愿意学的工程设计专业?”看着穆晓默一脸激动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薛城吗?”贺阳有些疑惑。
“当然,为了能跟上他的脚步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眼神复杂的看着穆晓默,贺阳说到:“是吗?那真是辛苦了!”
看着淡定离开的贺阳,穆晓默气愤的跺了跺脚,这个人根本不知道她为薛城付出了多少,凭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辛苦了’这样看起来似乎是理所应当的话。
灌了一杯浓浓的咖啡,贺阳实在是不喜欢小姑娘说话的口气。难道就因为为那人付出的太多,所以作为回报,别人就必须属于自己吗,这什么破道理?
自己为薛城难道付出了不够吗,大学最美好的时光他全靠爱慕着薛城支撑他度过,直到薛城离开他也没等到一个确切的回答,三年后再相遇在他的主动下两人才得以确定关系。好不容易两人在一起了,却跑出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姑娘说因为为薛城付出太多要他离开他,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公司招聘实习生的事薛城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最后的面试还是自己负责,也不知道薛城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之前薛城让贺阳小心薛家的人找他麻烦,但是最近除了公司的事之外并没有任何人要找他麻烦的样子。除了那个穆小姑娘。
下班回家后两人在一家火锅店吃饭。“今天你是不是面试晓默了?还让她通过了?”
“不然呢,我会是那种因为私事公报私仇的人吗?”贺阳一本正经道。
“知道你不是。晓默来公司的事是穆伯父提前打过招呼的,不过晓默很较真不愿靠家里的势力,说是要凭实力。”“哼,她也的确是有实力……听说人家是为了你才学的这个专业?”
听着贺阳阴阳怪气的口气,薛城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小丫头从小就粘他,可他从来把她当妹妹看,魅力这么大能怪谁?
也不知道人事部安的什么心,竟然把穆晓默安排成他的小助理,虽然是跟在小高旁边可到底也是自己的直属下属,说好的眼不见为净呢?幽幽的看着一脸无辜样的穆晓默,贺阳郁闷了。
这事儿其实还真不赖穆晓默,谁让她爸为了让女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他选了个可靠的上司呢?
穆晓默他爸其实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与薛城家是世交,自然想让宝贝女儿跟个好上司。至于为什么不跟在薛城手下呢,明知道自己女儿喜欢薛城可穆爸从来没想过要把女儿嫁到薛家。
薛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承认薛城在生意上很有能力,可薛城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这孩子家庭关系不和睦不说,为人处事太过果断绝情,身边挂念肖想的人太多,穆晓默嫁过去只会受累。
自己只要这么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可以嫁一个疼她爱她的人,他看得出薛城对他家女儿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自己又何必去叨扰薛家呢!
作为贺阳的小助理穆晓默就是一替小高跑腿的,上面虽然交代悠着点,但这些跑腿的事还是要做的,至于端茶倒水买咖啡这样的费心事儿自然不会落到穆晓默身上。
想当初自己因为薛城的推荐才进的这家大公司,虽然专业成绩好,实习时也没少为老员工跑腿买咖啡,如今想来有关系就是不一样,要是那时自己已经把薛城搞到手可能凭着他的关系自己就能走走后门了,贺阳在心里回忆着以前的事不由低头笑了笑那些可能的如果。
“你在笑什么?”穆晓默进办公室就看到笑得莫名其妙的贺阳不由好奇道。
假装淡定的咳了咳,“没事!”看着交完资料还站在那儿的穆晓默,贺阳不淡定了,“还有事?”
支支吾吾了半天,“其实抛开情敌的身份吧……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看着一脸狭蹙跑出去的人,贺阳无语了,他这是被小情敌夸奖了吗!
下班开车回家时贺阳感觉后面有车跟着他,本以为是薛城的车可薛城说过今晚有事要处理。看着后视镜后面的车子里模糊的人影,贺阳表示并不是认识的熟人。
后面的车一直紧跟着,贺阳甩也甩不掉。就在贺阳着急时,后面突然冒出一辆车挡住了追踪自己车的视线,不管三七二十一贺阳立即跳档加速几个拐弯甩掉了跟踪的那辆车。
开了好一段路,看到后面并没有车追过来,贺阳深呼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还是个香饽饽,总有些人打着自己的注意。
“喂?”“我帮了你,不打算请我吃饭吗?”
看着坐在对面的穆晓默,贺阳还真是惊讶了。“刚刚跟着你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被跟踪的是我?”
穆晓默一脸神秘的说着:“对于情敌当然要掌握他的有关资料,你身边的事我总要知道一二吧?不过……你这人还真是无趣,既不泡吧也没什么朋友,难道你的生命就围着薛城转吗?”
听着如此耿直的话贺阳还真有点无力反驳,被人直接揭穿不想面对的真相感觉真是五味杂陈。
“今天的事谢谢你!”对于贺阳故意转移话题穆晓默并没有计较什么,她并不认为贺阳爱薛城的方式是好的,当一个人的生命以另一个人为中心转动时,那个人的生活是不自由的。她虽然喜欢薛城却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把自己放的太低并不是她的恋爱法则。
穆晓默也真是不客气,贺阳无意看了一下菜单全是最贵的。虽然他并不在意价钱,可他觉得这小姑娘绝对是故意的。
自己多年的爱人方式今天突然被一个小姑娘一语道破,贺阳有种被人窥探心事的感觉,总觉得心里闷得慌。
贺阳并不后悔以这种围着薛城转的方式去爱他,尽管在别人看来会觉得没自尊,可在爱情面前贺阳觉得无论用什么放低自身的方式只要能得到薛城的爱就是值得的。或许只有像自己这样的傻瓜才会觉得无所谓,自己的爱情自己甘之如怡!
小心翼翼的回到家中,一路上贺阳都注意了摆摊那辆车后并没有其他的跟踪着。到底是谁派人跟踪自己,贺阳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人眼了。看来薛城这颗大树还真是不好攀啊!
最近一段时间贺阳都特别注意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防一个不小心突然生出什么事来。被人跟踪的事他还没决定跟薛城说,并不确定是薛家的人,贺阳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先观察情况再说。
穆晓默这段时间也安分的很,每次见到贺阳都规规矩矩的打招呼,看起来没有以前随意嬉笑的样子。这天看似平静的小跑腿来送文件时终于忍不住了,“你查到那天跟踪你的人是谁了吗?”
贺阳一本正经,“没有。”
“咦,肯定是你的不良作风惹怒了薛伯伯,这下你摊上事了吧!”穆晓默一口风凉话,说得贺阳心里拔凉拔凉的,如果真是薛家的人那还真不好办?
“不过呢……我还是希望你少摊上点事,毕竟我决定要和你公平竞争,嗯……祝你好运。”听着如此耿直却又不怎么中听的话贺阳哭笑不得,他现在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小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更新了,小姑娘的爱情观其实比受受的正
☆、穆晓默的第一个男人
晚上贺阳与薛城在经常去的一家餐馆吃饭,虽然这段时间多有不平静,但能和薛城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在一起再多的不安也会闲散。
两人嬉笑的吃着饭,薛城贴心的替贺阳夹菜,感觉一道炽热的射向自己,贺阳抬头看了看。
穆晓默正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一瞬间贺阳有种自己在外风流被女朋友抓的错觉。不过马上贺阳就清醒了,人家分明是怨恨的眼神,看着薛城的才是充满暧昧的神色。
两人都停下筷子,三人就这么隔空对望着,三道视线在空中交叉,传达着各自的无奈,愤懑,慌乱。
“你们两个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我讨厌你!”餐厅众人的眼光瞬间就集中在这三人身上,真是让贺阳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贺阳知道穆晓默所说的讨厌的人肯定是自己。从没想过会在公共场合闹出这样的事来,关键是闹事者还一副可怜吧啦受了欺负的样子哭着跑出去了。
大晚上的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惹出什么事来,两人立马出了餐厅,本来准备让薛城出面跟小姑娘好好谈一谈,没想到人小姑娘给贺阳打了个电话,指名道姓要见贺阳。
明明薛城才是故事的主角为什么要他出面,贺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薛城今晚九点的飞机要往上海跑一趟,本想两人好好吃顿饭,贺阳送他去机场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薛城当然不可能耽误公事,只是贺阳怕是不能送他去机场了。
“那丫头从小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你悠着点别说什么话刺激到她了!”薛城揉了揉贺阳的脑袋,如今这个动作是越做越习惯了。
“我能说出什么话刺激她?你什么意思?”好像是因为刚刚受了刺激,贺阳听着这句话感觉特别刺耳,难道在薛城心中自己是那种会不分青红皂白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人吗?
“你太敏感了,贺阳,我只不过把她当妹妹!”听着贺阳有些尖锐的反问的语气薛城皱了皱眉。有些时候他很不喜欢贺阳的敏感,偶尔耍耍小性子还可以调情,但总是这样就会烦人了。
“什么叫我太敏感,薛城你把话说清楚?”听着从那人口中说出那么无所谓,似乎是敷衍的话,贺阳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好了!你现在快去找晓默,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完全敷衍的口气,最近工作繁忙,薛城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心思跟贺阳为件小事在这里拉拉扯扯。
“薛城,薛城,喂……”
看着某人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贺阳不敢相信薛城就这样留下他一个人走了,没有任何解释,甚至完全是敷衍与不耐烦。
明明不久前两人在马尔代夫度过了人生最温馨浪漫的时光,这才过了几个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工作繁忙可两人见面的时间也不少,贺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薛城这样不耐烦。他觉得自己似乎没做错什么惹薛城不开心,如果是因为今天这件事那样太牵强了吧。
在去见穆晓默的路上,贺阳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他安慰自己认为肯定是因为工作太忙薛城才会这样。
看着早已恢复精神一脸严肃的坐在咖啡厅的穆晓默,贺阳无语了。怎么又是约在咖啡厅,看来又没有什么好事发生,不过还好这次穆晓默聪明的点了个包间。
“还以为你要找的是薛城?”贺阳有点受不了穆晓默一本正经的表情便打趣道。
“是你,我要找的就是你!”说得斩钉截铁。如此严肃的气氛搞得贺阳心里有点瘆的慌。“为什么?”
“求你离开薛城!”
“你不是说要和我公平竞争吗?怎么,这么快就泄气了?”根本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贺阳随即开玩笑道。
“那些都不是真心话,我总以为……只要我装出一副光明磊落,天真善良的样子,他就会多看我一眼。可是……经过这些日子我发现我错了,无论我怎样表现他的眼里都没有我。”穆晓默疼哭流涕。
听着穆晓默的话,贺阳心里五味杂陈,本以为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今天告诉他对他表现的善意都是装出来的。也不知是现在的孩子太早熟刚大学毕业就有这样的心智,还是自己太蠢别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蒙骗了,这样突然的坦白真的让人措手不及,真不知该怜悯还是怨恨。
没等贺阳说话,对面的女孩又开口了。“你离开薛城吧,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小就喜欢着他,如果没有你我们就能顺利订婚;如果没有你,我们就能幸福生活一辈子,只要你消失,我们就能好好的……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求求你,你走吧!”
静静看着对面一脸狰狞哀求的女孩,哪还有天真无邪的样子,没想到指名道姓找自己的原因还真是非自己来不可!
“难道我的存在就是错的吗,穆晓默,你的要求我不肯能答应的!”有些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出口伤人却还是会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伪善的话来,就是为了让对方答应自己无理的要求。
不想再继续这场可笑的闹剧,贺阳起身想要离去。
“薛城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身后的女孩撕心裂肺咆哮着。
贺阳静静怔在原地,僵直的身体依然隐藏不住沸腾的血液与疯狂跳动心脏。
不是说只是妹妹吗?不是说只当妹妹看待吗?第一个男人,真是讽刺至极啊!薛城,你就是这样对待妹妹的吗?那天底下你到底有多少个妹妹???
“在美国的三年我门一直在一起,他没告诉过你吗?”
“哦,他早告诉我了,只不过是哥哥妹妹的关系!”强装淡定的说着根本不存在过的话,自欺欺人的感觉真是他妈的不好受呢!
看着直直站在原地的人,穆晓默知道她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了。“没跟你说过,我曾经怀过他的孩子,本来想瞒着他生下来的不过老天不厚待……后来因为年纪太小滑胎了。”
听着如此风轻云淡说着让自己痛不欲生的话,贺阳感觉大脑已经死机了耳朵已经失聪了,可为什么还是挡不住滔滔不绝灌进耳朵,砸进心里的糟心话。
“什么处女不处女的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薛城想我都可以抛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他做了这么多,把自己放得那么低,他的眼里都没有我,却偏偏看上你这个同性恋,为什么?”
身后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着,贺阳根本没有转过身看身后那人的勇气。
不仅是因为被人指着骂同性恋让贺阳难堪,更是因为身后那人的哭泣让贺阳不敢面对,他觉得现在的他看到穆晓默只会想起薛城做的龌蹉事。
“只有你离开薛城,他才会看我一眼,他那么喜欢你,只要你走了我就会弥补你带来的伤害让薛城爱上我的!”
听着背后那人不依不饶的哀求或者说是威胁,贺阳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天色已晚,你早点回家吧!”
看着黯然离开的贺阳,穆晓默怔在原地,良久露出一个刺眼的迷人的微笑,映着哭得满脸泪痕的脸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脑袋一片空白。他现在已经不能相信薛城对自己到底几分真几分假,或者说让他感动的痛哭流涕的教堂婚礼不过是薛城的一时兴起,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已经快要逼疯贺阳了。
独自蹲在大马路上,贺阳疼苦的抓着自己的脑袋。
“神经病,蹲马路上找死啊!”刺眼的车灯射向自己,贺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搽白得毫无表情的脸色看起来格外吓人。
身后的汽车不耐烦的擦身而过,“大晚上遇到个神经病真是晦气,呸!”
作者有话要说: 开虐了,开虐了,虐的过程有点纠结啊
☆、不能承受之重
事实证明,不管你多用心,都维护不了一段别有用心的感情,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你有多好骗。
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一个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撞过无数人的肩膀在人群中摸索着。开车时因为心不在焉还差点撞到别的车出了车祸。
从来没有这么落魄过,从来没有这么失魂过,以前就算薛城在外面有人也不过是些嫩模鲜肉之类,可如今他口口声声说视若妹妹的女人今天告诉自己第一次给了薛城,还为他怀过孩子。这让现在觉得已经是薛城另一半的自己情何以堪?
是该气薛城的放荡风流?还是气穆晓默的一往情深哆哆逼人?或者是怪自己是个男的不能为薛城生儿育女……所以注定薛城这一生在外纠缠不清……
贺阳觉得活了小半辈子,却越活越不清醒了!以前的他生活中只有薛城,其他都可以将就,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个人,只要有关薛城的事却越来越不想将就。
自己真是将他看得太重,眼里容不得沙子,容不得丝毫纠缠不清,可这些都是那人出现时所伴随的必然现象。
自己既然选择站在他身边当然是下了决心要面对这一切的,可当这一切濒临时贺阳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他越来越不能承受薛城在外的暧昧纠缠,越来越不想面对薛城以前的风流债,可这些事情如今都等着自己解决,当事人却因为他所说的敏感,出差后都不接他的电话。
怀着沉重的心情去上班,忐忑万分实在是不想碰到穆晓默。“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生病,身体素质差得很呐?”
听着小高的感叹,贺阳随口问了一句“谁生病了?”“老大,还不是新来的那个实习助理穆晓默,长得漂亮是漂亮,就是感觉娇弱的很,今天说是发高烧请假了。”
高烧?又没淋雨又没风吹的难道哭的梨花带雨也会导致发烧,这女人还真是“娇弱!”
自从昨天晚上穆晓默把话说破之后,原谅贺阳实在不能抱着平常心对她存有好感,被本以为天真单纯的小姑娘耍贺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更何况人家还理直气壮的要求自己离开薛城。
无论他现在和薛城的关系怎样,这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容不得外人插手!既然栽进了薛城这条死胡同就没打算给自己留过后路,自己选择的路当然要自己走下去。
也不知薛城到底要去上海出几天差,给他打电话也关机,估计还在生自己的气。
但对于这次的事情贺阳实在不觉得自己有错,不过是理所应当的问句却被那人认为是在敏感吃醋,无理取闹。没想到薛城还真狠得心几天不接自己电话。
下班回家后没想到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还没进家门,贺阳就看到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自己别墅附近。
车主看见自己后便从车上走下一位熟悉的人的身影,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高贵优雅,丝毫看不出这人曾经当着自己的面咄咄相逼甚至口不择言。
“你可真是让我好等,不打算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夫人真是好兴致,竟然等我一个小人物?”贺阳反问道,若不论礼仪尊卑贺阳真不想让她进屋。
毫不迟疑的进屋,“那你可真是小瞧自己了,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听着张玲别有意味的话语贺阳疑惑不已,却也不想同她多说,反正她今天等了自己那么久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打量着贺阳淡定的神色,张玲说道:“还真是淡然!也不主动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的住址?”
“夫人今天来找我不就证实了,那天跟踪我的人是夫人派来的?”贺阳突然迎上张玲的眼光,四目相对,谁也不退让,就在贺阳快要忍受不了对方审视的视线时张玲终于把目光移开了。
“看来你比你那个窝囊爸爸聪明不少?”
听着张玲的话,贺阳皱了皱眉。“夫人这话什么意思?您认识家父?”试探的询问着。
“岂止认识还是熟人呢!当年要不是你那个混账父亲我也不用受那么大的苦!”
“您难道不知道尊敬为何物吗?像您这样的不懂尊重人出口成脏的贵妇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尽管自己和所谓的父亲并没有多大感情,可就是那份亲情也是不容外人随意侮辱他的。
既然对方没有一丝以礼相待的意思,自己有何必厚着脸皮陪笑,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执意侮辱甚至牵连到家人再不回击那就是愚昧了。
“哼,对于你们这样不要脸的臭男人,一副天真狐媚样竟然勾搭男人,真是有辱市风!”张玲毫不客气的讽刺着。
“如果夫人今天只是闲着没事儿想来侮辱我,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这种所谓的贵妇风范贺阳真心想把她赶出去。
“我给你三天时间,给我干干净净的离开薛城,从此别跟薛家粘上半点儿关系!”
“这是在威胁吗?若我说不呢?”贺阳盯着张玲质问着。
“我说过,当初我既然能让他离开,如今也能让你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座城市,是选择轻轻松松的离开还是狼狈不堪的被赶走……你可想好了?”
看着高傲离开的某人,贺阳怔在原地。
“哦,对了,你这房子不会是薛城送的吧!败家子就是这样,容易被些不男不女的人魅惑!”离开的人突然转过来,扫视了一圈小别墅,一脸嘲讽。
如果可以贺阳真想撕破那人的嘴,到底是什么样的刻薄的人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说着伤人的话。
难道就因为自己喜欢男人就连同着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谄媚得来的吗?
先是所谓妹妹的“真情独白”,现在又来母亲的威胁警告,这一切还真是来得恰如其当啊!无力的拨通薛城的电话。
“喂,喂……哎呀,别接了,唔,嗯……”
听着手机那边的呻吟,贺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幻听吧,一定是幻听!
跌倒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为什么要接电话?为什么要接电话?你不接该多好!这样我就不会听到了,本以为你只是闹脾气我们还是可以安然的回到以前的温馨……这样……我就不会那么痛了!
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贺阳双手抱臂的保持着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这一刻的贺阳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本以为单纯善良小姑娘的欺骗,喜欢的人家里的威胁,唯一可以依靠的爱人如今却在别人身上承欢做爱!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终于幸福了,可如今一个个现实正在告诉自己梦破了!该清醒了!
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夜,贺阳似乎想了很多似乎又什么都没想,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空白一片,甚至他在想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算了!
是不是结束了就好了……可是,不甘心啊,自己盼过了青春年华,盼过了春夏秋冬,终于盼来的爱情就这样突然结束会活不下去的!如果生命中没有了薛城,贺阳无法想象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最美好的青春在暗恋中安然度过,之后空白的三年也是靠着自己的思恋支撑过来的,如今耗尽心力好不容易站到那人身边,怎么舍得?
转眼一想,自己还没遇到薛城时孤单落寞的活在世上,自从遇到他后贺阳就搭进了自己的半辈子去爱他,爱得那么用力,那么不顾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起,我要变后妈了!!!
☆、恨不得你去死
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室内,照上地板,照在身上却照不进贺阳心里。就那样以初生婴儿的姿势蜷缩在地板上,若不是鼻翼间轻微的呼吸声远远看去就像个死人一般毫无生息。
“嘟,嘟,嘟……”看了眼电显示,不是薛城!无论别人再怎么恶言相向自己果然还是等着薛城的安慰,可惜……并没有!
完全陌生的号码,响了一遍又一遍。“喂?”
“是贺阳吗?”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贺阳差点要忘记那人竟然打来了电话。
“……是。”“你现在能来一趟XX医院吗,我有要事要和你商量!”
“……好。”尽管再心痛贺阳也知道这样躺下去不过是没有意义的自虐,并没有人会关心他的死活,还有好多事没有问清楚,还有好多人没有理清楚。
那家医院是北京的一所有名的大医院,跟公司请了天假贺阳就往医院赶去。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十几年没见的人今天突然约在医院商量要事,这怎能让人不心生忐忑。
快到病房门口时,贺阳远远看着那人,还是如此年轻华贵,岁月好像没怎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两人就这样互相凝视着,良久,“……妈!”
不知怎么开口,没想到第一句话竟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时隔那么多年的呼唤,对方听到自己的称呼似是怔了怔,眼里感慨万千。“这么多年来……你,过得还好吗?”看
来时隔好久不见的人第一句话总是这样啊,他是,她也是!当初离开时怎么没想过自己会过得好不好,如今又有什么必要问呢?好与不好早已不重要了!
“发生什么事了……爸怎么会躺在医院?”对于贺阳的转移话题,对方并没有表示疑惑,只是一脸伤感。“立远,他,胃癌晚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听着她的话,贺阳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
“这些年来,他一个人在外并没有成家,直到几个月前突然和我联系我才知道的。他这一生……太苦,这么多年来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之前就劝过他让你过来陪他走完这最后一遭,他不想让你带有负担……直到最近情况恶化怕是没多少天了,我才擅自叫你过来!”
听着她的话贺阳僵在原地,痛苦的问道:“这么多年来你们究竟瞒了我多少,不是说各自都成家了生活的很好吗?怎么如今突然就没多少天了?还有爸和薛家的关系……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这些年来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根本就不能接受这样的消息,为什么自己总是等着被宣布结果,总是等着被宣判接下来的路?
在医院照看了一上午,贺立远一直在昏迷状态中,贺阳没想到几个月前来找自己时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再见时就变得那么虚弱。
向主治医生问候了大致情况,没想到他早就知道自己有胃癌,早期发现时因为忙着自己公司的生意一直推迟不动手术,如今已经是晚期,动手术的危险太大,他竟然就想这样拖一天算一天干干脆脆走了算了。
两人静静在医院的公园里走着,尴尬的气氛围绕在两人之间。“阿阳,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希望你能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他……为你牺牲了太多!”
这句话听得贺阳有些不明不白,难道他为自己做过很多吗?看着贺阳怀疑的眼神,林诗元深深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无限感慨。
“这么多年了,你是该知道真相了!”听着这饱含深意的话贺阳心中忐忑不安。“你不是我和立远的孩子!”
不敢置信的怔在原地震惊的看着说出这家话的人,就算家庭关系再怎么不和睦贺阳也只以为是因为爸妈感情不和妈妈才会对自己不闻不问,从来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立远是你叔叔,我们结婚没多久他就把你带回家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儿子。本以为只是说笑的,可几年过去他竟然不想让我们有自己的孩子……怕我会因此忽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有一天看你顺眼过,就是因为你我们才会天天吵架,看着天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你,知道我有多恨吗?我甚至……恨不得你去死!”
说到这里,林诗元身上闭了闭眼长输一口气。“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当着你的面说出那个时候我天天想对你说的话。”
本以为是父母的人如今却说自己不是亲生的,甚至希望自己不存在,这样的消息让贺阳怎么能淡定接受,让他情何以堪?久久不能言语,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自己快要崩溃的心。
“怪不得无论我怎样在你眼前晃你都不曾多看我一眼,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如今算是大彻大悟!那现在的我到底是谁?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以前和立远在一起时我查过你的身份,你的亲生父亲是立远的亲弟弟,你母亲在生你时大出血,她为了让你活下来选择了保小,那时你母亲一人在产房……你父亲因为一些事在你母亲怀你时就去世了。”林诗元望着远方回忆着。
“立远把你从医院抱回来时你才出生几天,看着小巧可爱的很……如果我之后能有自己的孩子,或许就不会讨厌你了,一直觉得是你剥夺了我身为人母的权利,如今才觉得可笑,离婚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生不了孩子的。”
贺阳无法通过这些单纯的文字想到自己亲生父母的任何轮廓,见都没有见过的人又怎么会有记忆呢,可心脏还是像被狠狠碾压过一样,不同于对薛城不顾一切的感情,这种模糊不清的亲情一直是贺阳心里的一根刺,就在自己已经要拔掉这跟刺时又被人狠狠推回去来回摩擦,最后血肉模糊!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怨的!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陪那个为你付出那么多的人走最完后一遭……尽管他平时对你总是一板一眼不善表达,可我知道他一直都是很关心你的!”
“以前我是怨你的,可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看淡,你放心,我会陪着他的。至于我亲生父母的事……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比起让人失魂的骗局我宁愿知道更残忍的真相,宁愿活得清醒点!”
贺阳怅然的说着,心里百感交集,他现在是真心不怨他俩任何人,最近这么多事情发生贺阳突然觉得自己想开了,一味纠结于过去只会让自己活的更不开心。人生在世何必给自己下个逃不开套一直活在阴影中。
自己本就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薛城,至于张玲的威胁根本不在贺阳的考虑范围内。只要薛城还需要自己,就是拼命他也会跑到薛城身边。
他想,他该和薛城好好谈谈了,对于电话那头的呻吟是不是该有个合理的解释。自己是喜欢薛城,为了他可以放低自尊,为了他可以受再多的讽刺,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薛城,他心甘情愿。
经过这一年的磕磕碰碰,他觉得有些累了,他的全部精力都花在薛城身上终于感觉疲倦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脑洞开的有点狗血,求大大!
☆、醉不欲生痛不欲死
二十几年来的一切恍如隔世,贺阳感觉做了好长一场梦,梦醒之后身份变幻,自己不再是所谓父母的亲儿子,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从小就是一个遗孤。原来这将进二十七年的岁月自己在世上一直都是真正的孤身一人。
张玲威胁的三天期限已过,薛城还是迟迟不肯接他的电话,贺阳每天下班后就到医院照看贺立远。
这几天他时不时清醒一段时间,拉着贺阳的手似有千言万语说出来的只有只言片语,“你不要再有心里负担了,这么多年来谢谢你!妈……她跟我说了!”握住贺立远的手,贺阳感慨的说着。
病床上的人激动得一直颤抖,眼里有说不出的心疼与心酸。“你既然是我贺家的孩子,我就有义务抚养你长大,很少对你和颜悦色这些年来苦了你了……孩子。”
看着几月不见更加苍老虚弱的人,贺阳压抑住心中的悲伤与不舍,只是对那人强颜欢笑“不苦,真的不苦!这些年来要不是你……说不定我早就不在了,谢谢你!”
每天到公司上班时,贺阳都能看到穆晓默欲言又止的表情,不是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只是现在贺阳根本没有跟她说话的心思。
对于穆晓默的遭遇与痛苦,他无法站在任何立场去安慰她,同情只是多余的感情,他明白她并不需要同情,她需要的只是薛城。
这天晚上,从医院出来后,贺阳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季临风带着一帮人从医院出来,出门时正好和贺阳碰上。
贺阳并不认为他和季临风很熟,况且他对季临风的印象并不好,总感觉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个让自己不安的邪气。
本想就这样擦身而过,没想到对方却不放过他。“这不是贺阳吗,你怎么了,不会是薛城太粗暴伤了你吧?”
听着对方轻浮的语气,贺阳只觉得被羞辱了。对方的几个兄弟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仿佛在嘲笑他是薛城包养的一个小白脸。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根本不想跟这帮纨绔子弟说话,贺阳径直离开了。刚准备开车时,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敲了敲车门,贺阳拉下车窗就看到季临风一副邪魅样靠在自己车窗旁。
“见了这么多次还不算熟人吗?贺阳你可真无情。”根本不想搭理这人,贺阳刚想拉上车窗就被季临风拦下了,“知道薛城最近怎么不理你吗?”
季临风看贺阳惊讶的表情就知道有戏,“出去喝一杯怎么样?”
酒吧嘈杂的氛围弄得贺阳浑身不自在,要不是看季临风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他是万分不想来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为什么?”看着贺阳苦闷的表情,季临风一脸神秘。“听说薛城要和穆晓默订婚了?”
“你说什么?”贺阳一把揪住季临风的衣领不敢置信的嘶吼着。根本没想到贺阳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季临风被吓了一大跳,拽下贺阳揪住衣领的手,潇洒的理了理自己衣服。
“这事儿我们圈里人都知道,就你被埋在鼓里,现在怕是忙着订婚的事才没空理你吧!”
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消息,此刻贺阳的内心是崩溃的!不敢置信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自己抓紧他的手的人,转身就牵了别人的手,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白天还在猜想穆晓默的欲言又止是想让自己放弃薛城,没想到两人已经准备订婚,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看笑话,穆晓默欲言又止的怕是两人的婚事吧,自己却像个白痴一样全然不知。
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这个时候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喝醉了就不会想,不会痛了,可是这是什么酒,为什么那么苦,像毒药一样,喝得贺阳肝肠寸断。
薛城到底是怎样看待自己的,男朋友,爱人,亦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情人。无聊时就逗逗自己,厌烦时就把自己扔在一边,像宠物一样!
难道那些温柔,那些体贴都是假的吗?那些深情的眼神,那些宠溺的的表情都是装的吗?
酒吧内放着令人兴奋的音乐,贺阳在这片灯红酒绿,糜乱复杂的世界里喝得醉生梦死。季临风看着身边喝得烂醉的人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对薛城还真是情深不已。既然人家要喝自己也没有不让人家喝的道理,他季临风从来都不是拦酒的人。
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冰凉的酒精灌进肚子,醉不欲生痛不欲死!
从来没见过有人喝酒喝成这样的,这哪是在喝酒?这他妈就是在玩命啊!“喂,别喝了,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完全没有被搭理,季临风还从来没遇到这么倔的人,也没有这样被忽略过,心里还真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沮丧与小激动呢!看着灯光下那人迷人的轮廓,季临风嘴角微提,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贺阳一阵反胃在洗手间不停呕吐着,看着趴在马桶上的人,季临风有点苦恼了,看来今天晚上不好过啊。鉴于贺阳实在是吐的太厉害,看起来难受的很,为了安全起见季临风终于发善心拖着贺阳去了医院。
看着在病房疼苦蜷缩着的人,季临风破天荒第一次感到了心慌。没想到贺阳竟然喝得胃出血,还好自己把他带过来了,要不然可真不好办。
勉为其难的陪着贺阳在医院住了一晚上,其实季临风心里是拒绝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自己,但想着那可怜的人一个人躺在医院又有点不安,就只好屈尊了。
痛苦的躺在病床上,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受,可心里的痛苦却怎样都都压抑不了。满脑子都是大学时光与薛城相遇的种种情景,满脑子都是薛城对自己说过的温暖情话,说出那么温暖的话的人怎么可以做出那么伤人的事!
晚上贺阳就动了手术,早上醒来时却发现贺立远坐在自己床边心疼的看着自己。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出口,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来连个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自己的生活全然围着薛城还真是何其悲哀!
“你的事我已经打听过了,孩子……回头吧!”贺立远看着病床上虚弱憔悴的心疼的,心里默默感叹着希望贺阳不要再走他爸爸的不归路!
听着贺立远的话贺阳震惊不已,本想瞒着他们的事没想到闹到如今都知道了,根本就没有抬头的勇气,他不知道贺立远会怎样看待他,他怕看到嘲讽耻笑的眼神。
“这么多年来我都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知子莫若父,以前本想着你只是年少不懂事没想到你会越陷越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我所有的青春年华,所有的情深似海都寄托在他一人身上,早就遗失了自己的心,如今怎么回得了头,怎么还能回头!!!”
看着痛不欲生的那人,贺立远不是不震惊的,本以为只是走错了路,没想到是遗失了心,难道他们父子俩这一生注定跟薛家脱不了干系!真是孽缘啊,孽缘!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早点睡
☆、他的离去,黯然销魂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跟贺立远调到了同一个病房,两个病号就这么默默躺着,林诗元看着病房里的两人只得深深叹了口气,这造的什么孽啊?
要是当年她不执意离婚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如今种种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她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对于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而言,幸福是一件多么遥远的事!
自己虽然再婚,家里的两个孩子却都不是自己生的,总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默默看着别人家庭的幸福。
这一个星期,贺阳没有收到任何薛城的电话,甚至连一个简讯也没有。他就这样不闻不问,甚至懒得解释就把他丢到一边,就算是宠物也要有个善后工作吧!
这段时间公司没去,家也没回,在得知自己身世和薛城订婚之后,他觉得自己本就不怎么幸运的人生突然变得暗淡无光。
在贺阳的坚决要求下,他终于出院了。心中还有问题要问某个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就这样和别人订婚,据季临风透露这个月底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他的时间不多了。
无数次打了薛城的电话,可那人像铁了心一样一次都没接。来到公司也不见人,小高神秘的说是因为总经理忙着订婚,看着对面紧闭的那面隔墙就像对面那人紧紧关闭的心一样,只在有兴趣时才对他打开。
无力的靠在办公椅上,满脑子都是薛城挥之不去的一举一动,霸道,冷酷,温柔,戏谑……
既然山不靠我,只有我去靠山。向季临风打听到薛城本家的地址,贺阳一早就等在这里。等过了一个又一个人可惜都不是他。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远处开来一辆车下来一堆人看起来相配得很的金童玉女。那样熟悉的身影,就算过完一辈子贺阳也不会忘记!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穆晓默惊讶了,而薛城只是意外的挑了挑眉,只说了让晓默先进屋。就那样静静望着薛城,几天没见却像过了几个世纪,那样好看的人怎么看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