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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更新啦,我是勤奋的好孩纸.7

作者:东边吹来一阵疯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3:01

清醒过来后贺阳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浑身不能动弹。这是被绑架了吗?他贺阳何德何能又不是什么富二代或者是大人物竟也会有被绑架的一天。

四周打量了一圈,这是一间只要一张床,一把椅子的小房间。倒不是像电影中肮脏的小黑屋,这房间还挺干净明亮的。

本就发着烧,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听到脚步声了。虚弱的抬头望去,张玲正一脸怨恨的盯着他,没错就是一脸怨恨。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就是当初没按她的威胁离开也不必如此怨恨啊,不是贺阳烧糊涂了眼花,而是这怨恨的眼神竟像看是在情敌,恨不得把贺阳撕碎了。

“当初我还在想,怎么姓贺的总是跟薛家脱不了关系,原来你竟是那个贱人的儿子。说,是不是那个贱人派你来勾引薛城的!”

眼前的人一口一个贱人,完全没有贵夫人该有的礼仪风貌,尖酸刻薄的嘴脸就像个市井泼妇一般。

虽然贺阳不知道她骂的是谁,但又是姓贺的,又是贱人,实在让贺阳不能不想到他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张玲那种对待情敌的嘴脸可不就是在讽刺他是他妈生的吗?

尽管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是能在难产情况下选择保小的母亲是何其伟大,何其善良。无论是否以前他母亲跟薛家有过什么纠缠,但逝者已已,他是不会容许任何人侮辱的。

“在我看来薛夫人现在的样子才是与贱人二字最为般配!”

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贺阳仿佛看到了金光,下这么重的手,估计左脸现在已经肿了吧。自己活这么大第一次骂人,还真是受益匪浅,真是打得太“爽”了!

“说过不要叫我薛夫人,不要把我跟这个恶心的字绑在一起。”张玲突然悲愤道。

卧槽,此时贺阳真的很想爆粗口好吗!你他妈下那么狠的手打完人之后,突然一副我受到了委屈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既然觉得恶心那为什么还要呆在薛家,还要站在这里,你只是嫉妒,你这是得不到才会这样报复,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意料之中的巴掌应声而来,贺阳已经不知道他到底被扇了几巴掌,反正现在两边脸火辣辣的疼。贺阳觉得他有些不正常了,本来病殃殃的身体现在被张玲打得突然异常亢奋。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用尽此生所有学会的骂人的词,贺阳把张玲从头到脚从左到右教育讽刺了一遍,真真是大块人心。

当然这个伟大决定的下场就是贺阳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硬汉打得估计连他亲妈转世也认不出来了。

无力的蜷缩在地上,脸被揍得像个猪头,浑身都是淤青红肿,没有一处好地方。刚刚还觉得异常亢奋的身体看来都是幻觉,现在他正在生死边缘垂死挣扎,要是没人发现他说不定就这样死了也不意外。

没有吃得也没有喝的,贺阳就这样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也不动的躺着,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妈的根本动不了。就算在这样窝囊的情况下他此刻最想见的还是薛城,贺阳想着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该有多遗憾啊!

薛城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在哪里,你看看老子因为你被折磨成什么样了,说不定就这样死了也不一定!你快给老子死过来,让我看看你,看你最后一眼……

早已昏昏沉沉神智不清,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照明灯,贺阳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长时间。那次之后,张玲偶尔会来视察一番情况,然后恶意相向,反正最后结果都是贺阳又被毒打一顿。这他妈还是个女人吗?这么凶狠活该夫妻关系不和。

自从被打之后贺阳觉得他越来越男人了,从来没有过想打女人的冲动,可这次他是真心想把张玲吊起来打。

从这女人口中他大概知道当年亲生父母的事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如果他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彻查当年亲生父母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又响起,不同于往日张玲高跟鞋的声音,是那种浑厚有力的脚步声,房门本踢开,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像是熬到了尽头,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贺阳彻底的晕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在医院,脖子上围着东西动也不能动。左手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艰难的转过头去才发现原来被人压着了。是的,被人压着了。

薛城就那样静静坐在旁边牵着贺阳的手睡着了,仔细描绘着那人的一眉一眼,再次看到薛城的感觉就像饿了许多日的人看到炊烟,但知道不是自家的,只能望而生却。

薛城消瘦了很多,本来英俊帅气的脸上竟也胡须丛生,摸起来都扎手。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带有点滴血迹,他这样一个讲究得甚至有些洁癖的人变成这副模样怎么能让贺阳不心疼,不心酸。

停留在嘴角的手突然被抓住,薛城突然一把抓住自己作祟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贺阳用力挣了挣也无济于事,自己现在相当于一个三级残废,身上能有几两力气。泄气的放弃挣扎,贺阳尴尬的低下了头。

本是心心念念想见的人,如今就在自己眼前贺阳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

对面的人深深叹了口气,把突然上前贺阳轻轻搂在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样强迫你,对不起我以前对你种种恶行,对不起……”

感受到薛城的突然的情深不悔,贺阳说不出来高兴,只是心中百味杂陈。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不是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太多的事情横在他们之间,太多的问题需要考量。

而且,他不敢相信现在薛城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的感情?玩玩而已,又或者是感兴趣一时情起……

反正现在贺阳不敢相信薛城的感情,不敢接受薛城的感情,而且,他也要不起。

良久,贺阳终是推开薛城,道了句“谢谢。”便假寐在病床上。感受到来自贺阳的抗拒与拒绝,薛城坐在床边深深低下了头,在人看不到的角度,你会发现薛城眼里竟有丝丝泪光。

当他得知贺阳在日本的消息匆匆赶过去时却发现贺阳已经离开了,当他追随着贺阳的踪迹走过他走的地方才知道什么叫做怀恋,什么叫做心痛。

一直以为贺阳喜欢他就不会离开他,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一步一步把贺阳逼到了绝境,他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做过的那些不负责任的事贺阳都一一承受了。

自己的母亲威胁他,穆晓默设计骗他,连自己也时不时对他冷嘲热讽,他都一个人默默承受了,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抱怨过,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寻求安慰过。

这样温柔却又寂寞的一个人,这样成熟却又孩子气的一个人,这样好的一个人,这样深深喜欢着自己的一个人竟被自己一步步推开了。

看着莫然装睡的某人,薛城心道,贺阳,我从来说不出口挽留,只是,如果你看到我的眼泪能不能别走……

☆、老子不信

想不清张玲到底是为什么痛恨自己的母亲,不过看他这浑身的伤势估计是恨到了极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当时全身剧痛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到了医院才知道肋骨都被打断了几根,这简直是往死里揍啊。要不是薛城冲进来自己恐怕不是重伤而死也要被饿死了。

被救出了后贺阳才了解到自己竟然被困了三天。第一次发现他的生命竟是如此顽强,经过这样的虐待还能活下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一个月贺阳都躺在医院,生活不能自已。薛城每天都会来看他,但两人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不管薛城说什么,他都只是不轻不重毫无表情的回答“嗯”“我想休息了”“……”

是个人听到这样的回答都会有气,何况还是薛城这种生下来就被众人捧在手里的贵公子,哪里受过这天的窝囊气。

有一次薛城又过来了,看贺阳准备起身便要去扶他,却被贺阳冷冰冰的一句“不必了”给打回原形,当下就把买来的营养品“咚”的一声扔在桌子上,窝火的扯松领带一脸怒气,“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不想怎样,只是不必再麻烦了。”

看着贺阳一脸不温不淡无欲无求的死样,薛城就有气,“好,好,好的很!”怒气冲冲的关门离开,贺阳终是耷拉下头,何必呢?本来就不是为别人服务的人,何必要屈尊降贵,最后又怒气盛然。既然不适合就不要勉强了,人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

刚刚薛城生气的扯领带的时候贺阳确实是愣了一下,薛城每次一生气就会扯领带,这是他的小习惯。之所以愣住是因为贺阳看见那条领带是当初薛城生日时贺阳送他的。

除了这条领带,自己其实还真没送过什么东西给薛城。大学的时候因为模糊不清的暗恋关系,贺阳也没好意思送什么特殊意义的礼物给薛城。之后的光景别说送礼两人三年多的时间里连面都没见过,没想到今天会看到薛城佩戴这条领带,心中到底是有些小激动的,只是这份激动对他来说只是多余,没有任何意义。

经过那天的不愉快后,本以为第二天薛城不会再来。没想法第二天他又过来了,两人之间基本上还是没什么对话,不过薛城像是变了,不管贺阳理不理他,每次都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天天都会带营养品过来完全把贺阳当猪在养。

有次贺阳忍不住说了句,“以后不要再带东西过来了,我又不是猪。”

没想到今天贺阳会主动搭理他,薛城有些兴奋有些激动,“你是说只要我人过来你就很满足了!”

对于某人听话只听一半的行为贺阳很是无奈。

住了一个多月的院,贺阳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除了不能做一些费力的事情,其他的生活皆能自己了。这天到了时间薛城还没有过来,往常每到这个点薛城就会来医院的。贺阳有些郁闷的躺在床上,他住的是独立病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无聊了就看看报纸,望望窗外的天空。

有一次薛城凝视着贺阳突然道:“你有时候看我,有时候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感觉很远……看云时感觉很近……”

“很远吗?”“是啊,很远,远得我都抓不到你了”

开门的声音突然响了,贺阳假装淡定的看着报纸,随意瞥了一眼来人,“嗨,好像每次我们见面都是在医院呢?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季临风抱着一束鲜花极为风骚的靠着门槛,凤眼里看似深情实际上确是一片清明。

贺阳愣了愣,没想到这货居然来了,真是不吉利。他对季临风从来都是抱着看见了就绕道,没事绝对不招惹的心态,总觉得他的眼神中有一股看不清的邪气。

“是啊,估计我上辈子撞了邪才会跟你有缘分。”贺阳表面淡淡微笑,心里却嘀咕着。

“怎么,不是薛城就不高兴了,明明一副期待的表情看到我就变成了苦瓜脸。”“哪有。”

“看你这架势薛城他妈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把你揍成这样,难怪听说薛家现在闹着离婚,你可真是能啊!小贺阳”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什么小贺阳,我跟你不熟,看样子你也才跟我差不多大,装什么老成。”

季临风漫不经心,“我可是比你大七岁,要不你放弃薛城来勾搭我这个黄金单身汉吧!”

真看不出来季临风都有三十四岁了,果然有当妖孽的潜质,本来英俊清雅的五官却非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薄唇微翘,看似多情实着寡情狠厉。

“跟你,那我还是出家吧!”贺阳鄙视了一番,调戏打趣道。

“看来是我打扰道你们了。”薛城站在门口,一脸阴霾的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吓得贺阳赶紧收起笑脸,冲季临风小声道:“你怎么没关门。”“忘了。”看着两人偷偷的在哪里挤眉弄眼差点没把薛城气死。

“不打扰,不打扰,来者是客,薛大少快请进。”季临风一副我是主人的样子请薛城进来,真真是欠揍至极。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火花四溅,贺阳偷瞄了薛城一眼却被他一个眼神狠狠的瞪回去了,心虚的坐在床上,躺也不是站也不是,偏偏季临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冲着贺阳抛媚眼,惹得他简直想自戳双目好吗!

终于这场较量被电话声打断了,季临风说是临时有事就走了,这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现在病房里就只剩他们两人,一时之前气愤有些紧张尴尬。

薛城看着耷拉着头的某人,“不是说让你少跟他来往吗?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又不是我要跟他来往,是他自己找来的。”听着贺阳的嘀咕,“你还敢狡辩,他来了你不会像对我那样不理他啊!你跟我不是很有一套吗?嗯?”

这一声“嗯”简直嗯到贺阳心里去了,又酥又麻,他敢肯定薛城绝对是故意撩他的。

“你母亲的事……”“我自有考量,这件事她既然做了就要承担代价,真以为薛夫人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我的人也是她能动的吗?”薛城一脸阴霾

“谁说我是你的,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贺阳纠正道。

“我说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你废什么话。”贺阳直接放弃了薛城小朋友的交流,这人总是这么霸道,想什么就是什么,一来二去,他也懒得跟他对嘴。

因为季临风的搅和,两人今天说的话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多。“今天因为晓默的事耽误了时间,来晚了,竟让他钻了空子”

明明气氛刚刚有点融洽,薛城一句话成功让贺阳黑脸了。

“那你还不如不来的好。”“哼,不来?不来谁知道你和季临风那骚包背着我要做出什么事?”

“你,你简直是无理取闹!”“看啊,他才来了那么一会你就开始维护他了!”贺阳简直要炸了,狠狠的白了薛城一眼,“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整天想的什么龌蹉事,我就是瞎了也不会喜欢他呀?”

今天听到这话心里很高兴,薛城还是装出一副老子不相信的样子,“谁知道呢?”装逼被雷劈,贺阳拿起身边的枕头就朝薛城砸过去。“你个傻X”

不相信贺阳竟变得如此泼辣,薛城觉得他应该把贺阳引上良家妇男的正途。“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了,这样不好,不好!”一边摇头,一边深沉的看着在床上撒泼的某人。

实在是受不了薛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薛城,你咋不上天呢!”贺阳说着就要跳下床。

由于跳的太急,由于床单有点滑,由于身体还没恢复好,反正就是由于那么点小意外,贺阳一个不小心眼看就要栽个狗吃屎。

强烈的身体撞击触感,以及唇舌处隐约的铁锈味,使得贺阳本来因惊吓而禁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四目相对,情急之下薛城用身体接住了莽撞的某人,嘴唇因为撞击要巧不巧的狠狠磕在一起。

贺阳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某人,突然一阵昏天地暗,形式被反转。薛城在上他在下,看着身上那人慢慢逼近的脸,贺阳心都要跳出来,这是个神马情况?用力推了推身上的某人,无奈病号浑身没几两力气,身上的人根本无动于衷。

薛城一手固定住贺阳的双手,一手固定住贺阳不安分的脑袋,就这么直接下口了。不温柔却也不霸道,就这样长驱直入来势汹汹。贺阳被吻的头晕脑胀,四肢发麻,浑身酸软。好几个月都没闻过肉味儿了,贺阳不在的这些日子薛城一直洁身自好,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

嘴巴被攻下之后,薛城转战耳垂,这是贺阳最敏感的地方。每次只要薛城亲吻耳垂,贺阳都会哼哼唧唧的一副醉仙欲死的勾人样。

两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躺在地上纠缠着,贺阳早就薛城撩拨得魂飞九天,这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最少清楚。如何销魂,如何噬骨,嘴上说着不要可身体却是诚实的很。这些个日子来自己又何曾有过别人,身体对于薛城的撩拨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新来的小护士准备帮贺阳换药时,看到就是这番糜乱的景象。贺阳的病号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薛城都扒开了,诱人的锁骨上都是红痕。

小护士呆呆的看着这香艳的一幕,就差没流口水了。卧槽,真人版激情戏比电视上看着刺激多了。

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薛城抬起头冷冷看着小护士,贺阳随之清醒过来,无奈衣不蔽体,脸上火烧般充血尴尬的缩进薛城怀里。

☆、心甘情愿?

在薛城凛冽的目光下,小护士把药搁地上就跑了。

贺阳趁薛城不注意急忙从他怀中逃脱,脸上潮红未消,整理衣服时胸前锁骨更是有多处红痕,今天真是太魔障了,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我的碰触就让你这么恶心吗?”

薛城一脸阴霾的盯着贺阳满脸懊恼嫌弃的表情,嘴角还残留着因磕碰而渗出的血迹,看着好不怜。贺阳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薛城以为贺阳的沉默是默认,因而脸色更加懊恼痛苦。

刚刚的耳鬓丝磨似乎只是一场梦,现在他们都清醒了梦也就碎了。

就这样僵持着,看着薛城愤怒的脸色贺阳竟不知如何开口,直到小护士的再次到来才打破了这场尴尬的冷战。

“那个,现在可以换药了吗?”小心翼翼的看着薛城,小护士轻声问着

。薛城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在薛城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小护士战战兢兢为贺阳换好腿上的药,顺便还替贺阳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弄得贺阳好不尴尬,一张老脸憋的通红。

接下来的时间薛城一直沉默,陪贺阳吃完晚饭就准备离开了。临走时,在门口顿了顿,沉声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对她做过什么。”

看着那人俊逸的身影,贺阳满心无奈在心里轻轻说道:“我知道,但……已经晚了。你和她已经订婚了。”

每一次穆晓默名字的出现都在不断提醒着贺阳,薛城是已经订婚的人,就算对象不是穆晓默可这世上还会出现有千千万万个穆晓默,就算他运气好能挡得掉一个那后面千千万万个又如何挡得掉。

晚上小护士来查寝时,看着贺阳一个人孤零零的望着窗外,不忍小声道:“我觉得薛先生是很喜欢贺先生的,每天晚上你睡着后他都会偷偷过来在床边静静看着你好长一段时间。”

“每晚?那不是很晚了!”

“是的,都快凌晨了。我,我,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可贺先生总是对,对薛先生,冷言冷语。”小护士扭扭捏捏,想说又不敢说。

贺阳苦笑着,这是苦肉计吗?当初若是有这般体贴那该有多幸福!“你还太小,不懂。”

“哼,要是有个人肯这样对我,我将来一定要嫁给她。”看着小护士志气满满,贺阳只能摆头苦笑。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也会奋不顾身的要和薛城在一起,可现在不同了,他们都不是什么热血少年,身上都有责任有义务,比如薛城;都会考量这场爱情的代价,比如贺阳。

他以一生为代价,换来的只能是薛城身边永远的无法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情人,这样的代价他付不起,也不敢付。

这些日子穆晓默虽然也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都被无视了。她也像是知道贺阳不愿在和她有任何联系后来也就放弃了。薛城虽说他没碰过穆晓默,可他能保证一辈子不碰吗?他不能,贺阳可以肯定。所以现在薛城为他所做的一切根本改变不了任何实质,只是徒然撩拨而已。

张玲狰狞憎恨的面孔还历历在目,哪些不堪入耳的话也还在耳边回响。现在贺阳只想尽快出院,调查清楚自己亲生父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出车祸,母亲为什么会可怜的独自一人在医院难产而死,这一切他不相信与张玲毫无关系。

终于等到了出院的这天,本来医院要求多住一段时间,贺阳实在是受不了了,不仅每天躺在床上,还要天天面对阴晴不定的薛城,真是煎熬。

本想找林诗元具体了解一下当年的事,不料她竟然离婚了,所谓的前夫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好歹也是共了几年的夫妻。

看来再婚后她的生活并没有所说的幸福美满。那男人带着两个女儿,本想着要林诗元替他生个儿子,没想到她竟不孕不育。两人将就着过了几年,最后到底是离婚了。

看那男子的模样都不是个正经人,贺阳拜访时就发现男子的眼神总在某个侍女的身上打量着,一副好色样。

以前对于林诗元说不抱怨是假的,可自从了解真相后贺阳对她只有愧疚,到底是因为自己她和贺立远才会离婚,才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来来去去,最后还是逃不过孤身一人。

失去了林诗元的消息,贺阳就连当年可能唯一知情的人都找不到了。本来满心期盼,如今只好失望而归。

回到别墅时贺阳发现门口多了双鞋,怀着复杂的心情进屋,浴室内哗哗的洗澡声不断撩拨着贺阳烦躁不安的心绪。

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可贺阳就是觉得心慌,想着薛城现在可能在他家一丝不挂的洗澡他就瘆的慌。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沉默不语,寡言相对的情况。

本以为出院后薛城就不会再来了,可今天居然跑到他家洗澡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贺阳突然后悔当初没有换把锁,这样至少还可以抵挡一段时间。如今薛城的行为真是让他琢磨不透。明明都订婚了还要来撩他,还真是臭不要脸,就没见过这样后脸皮的人。

等薛城围着浴巾露出让人血脉喷张的胸肌腹肌出来时,贺阳早已准备好客房,并且保证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既然躲不过那就只有无视了,他还不信薛城能把他怎样。

淡定的关好门,上好锁,并且检查是否锁好之后,贺阳才安安心心的准备洗澡。听着室内断断续续的水声,薛城看似一脸认真的盯着电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两眼无神思绪怕是早就飘进浴室了。

贺阳穿的严严实实出来后就见薛城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看着自己,一脸的欲求不满。直接忽视虎视眈眈的某人,贺阳转身接了杯水就准备进卧室。

就接杯水的时间能干什么是的,这已经足够让薛城直接脱光了躺床上等着。

看着薛城一副我很饥渴的样子,贺阳简直无语了。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你想干什么?”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人贺阳淡定道。亲了一口贺阳的嘴唇,薛城轻笑道:“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不原谅我吗?嗯?我已经忍了好久了,你摸摸它。”说着就要拉着贺阳的手往身下探。

“玩够了吗?”

“你什么意思?这么长时间我的心意难道还不够明确吗?真以为我薛城天天没事做去医院看你的冷言冷语,陪你玩?我他妈有病啊!”说着薛城就要用强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是吗?那这件事总与你有关吧!”突然收起笑脸,薛城一脸霸道阴霾,说着就要扒贺阳的衣服。

“啪”

“闹够了吗?我可不是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小情人,现在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凭什么这样做?”

这一巴掌,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薛城,本来这些天来贺阳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今天本来好好亲热一番,没想到这人竟是又说着和他没关系这样令人心烦的话,不管不顾的亲吻着身下的人。

“我说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就算是我薛城不要的东西,也不是别人有资格能得到的!”

“是啊,你总是这样,想怎样就怎样,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也是个有血有肉会受伤的人,你真以为我不会伤心不会痛苦吗?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时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漫不经心说着伤人的话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和穆晓默订婚时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贺阳满脸泪痕,两眼通红,薛城从来没见过贺阳在他面前哭的样子,只是傻傻愣在那里。

“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你觉得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小事,你觉得我理所当然的要接受这些不是吗?难道我犯了什么错?我就应该平平静静的接受你给我带来的这一切?如果是这样,那我最大的错就是喜欢你!我最大的错误就是遇上你!”

薛城不可置信的听着贺阳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从来不知道贺阳心中竟藏了这么多痛苦和不甘。

除了轻轻用手替贺阳拭去脸上的泪,他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抱着怀中泣不成声的人,薛城从来没有感觉如此惊慌失措过。任何安慰的话此刻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一直以来以为贺阳都应该是心甘情愿的,如今才明白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心甘情愿,只不过是忍着性子在心甘情愿而已。

长夜漫长,贺阳在他怀中泣不成声不知哭到什么时候才睡着,薛城看着怀中眼眶红肿的某人,一夜未眠,心中百转千回。

☆、怨只怨自己

曾经落地窗前的拥吻,沙发上的相依相偎,教堂前的深情誓言一遍遍在薛城脑中回放着,窗外又下起淅淅沥沥的雨,薛城也在潮湿的记忆陷入挣扎。

一遍一遍描绘着怀中人温润的眉眼,经过泪水的洗礼看着好不可怜,好不脆弱。

早上贺阳醒来时身边早就没有薛城的身影,落寞的坐在床边,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薛城怕是再也不会来找自己了吧!

昨夜在薛城的怀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番哭泣呐喊,贺阳想想那画面就头疼。既然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如今真的是没有再回头的路了,这样也好,就这样结束了吧!

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在客厅转悠了一圈仿佛还有那人的气息未散,可门口鞋柜处消失的鞋子告诉他薛城是真的走了。客厅茶几上一张信纸被压在茶盏下,抽开来看,入眼竟是熟悉的雄浑有力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异常工整,就像主人在写这封信时内心经历过千帆过尽后的沉着淡定。

对于曾经伤害过你的种种我很抱歉,从来不知道你的心甘情愿都是耐着性子委屈着自己,曾经不懂,现在我明白了……说着伤人的话的我不知不觉的失去了你。请允许我慢慢忘记,让我也感受到痛苦,即使走在路上你我偶然相遇也请装作没看到,继续走你的路。

离开后我不会回头,以后活着也不会再找你。对不起,我这一生的‘对不起’只对你一人说过,纵容说再多遍怕是也不能弥补你心中的伤害,但还是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些年的感情……

经过昨夜的细雨,今晨黎明的曙光照进屋内,只可惜昨夜有两人,今天只孤影。

将手中的纸捏做一团,无声痛哭,这算什么?明明想要离开的人是自己,如今那人却留下这样一封信说是再也不会回头,这算什么?明明自己才应该是做决定的那个人,如今怎么会有……被抛弃的感觉。

事情变成这副模样跟贺阳的想法截然相反,心中想过千万遍要离开如今却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在自己来来往往还没下定决心时那人却先走一步!

那这段时间里他所做的一切算什么,他在薛城心里算什么?既然耽误了那就继续耽误下去啊,凭什么说走就走。

将手中捏成一团的纸小心翼翼的重新摊开折好,连自己都讨厌这样爱着薛城的自己,就连这张纸他都舍不得丢弃,只是因为是薛城写的。

就这样窝在家里也不知道呆了多少天,明明心中很想找薛城问清楚,可却不知从何问起,他是听了自己的话才走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的离开。

直到薛震的电话打来贺阳才从纠结中清醒过来,不敢置信的听着眼前仿佛老了十岁的人的话。看着薛震一番慈爱后悔看着自己的样子,贺阳好恨,却连个可以恨的对象都没有。

恨张玲吗?她已经和薛震离婚遭到报应了。恨薛震吗?那薛城会希望看到这种结果吗?

看着贺阳悲痛震惊的神色,薛震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落空了,就这样僵持着,看着与那人相似的眉眼,他竟现在才知道贺阳是那人当初留下的孩子。“你要怨就怨我,都是我的错。”

“当然怪你?!难道还怪我无辜的父亲和可怜的母亲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纠缠会给我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要不是你纠缠我父亲,张玲就不会因为嫉妒派人威胁伤害他,我父亲也不会因为被打后神智不清出车祸,我母亲也不会一个人孤苦无依在医院难产生下我。这一切都是你,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看上谁就要得到他,你难道从没想过当时我父亲已经是个有家室的正常人,不像我,是个同性恋,可以随意玩弄?!”说到此处,贺阳不禁自嘲一番。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俊然的孩子,如果我早点知道,就不会阻止你和薛城了!”

“呵。如果是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死皮赖脸的喜欢着你的儿子,我贺阳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薛城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贺阳一脸痛苦的对着薛震大呼小叫的样子,打断了贺阳的话,“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跟你爸一样不是个好东西,我怎么会喜欢上你,我怎么会认识你们这种人,我宁愿苟延残喘一个人活着,也后悔当初认识你!”受不了这样的真相,贺阳情绪已经失控,指着薛城狠狠道。

拉着贺阳要走的手却被狠狠推开,一巴掌扇过去,“不要碰我!不要再恶心我了!也不要,让我自己再恶心我自己了。”

看着疯癫般离去的贺阳,薛城只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事情

尽管自己之前调查过贺阳的父母,只知道当初张玲不安好心,却没想过事情的缘由,看着眼前叫着父亲的男人,薛城艰难的开口,“你喜欢的人是贺阳的亲生父亲?”

对面的人深沉的闭眼叹气让薛城不敢置信,他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也是个同性恋。

“怪不得她从小就觉得我恶心,怪不得她看你的眼神永远是又爱又恨,要不是因为你贺阳一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一家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你满意了吧,现在你满意了吧!”

现在贺阳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喝醉了就不会如此清醒的痛苦了!一瓶又一瓶的喝着,酒吧的服务员最怕的就是像贺阳这样的客人。

季临风进来时就发现贺阳一个人喝得烂醉如泥,眼神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不知跟身边的人说了什么,等了一会儿季临风就拉着已经不省人事的贺阳出来酒吧

像是等待着时机,薛城赶来时就看到季临风搂着贺阳亲吻的画面,对方竟还挑衅的似的重重亲了下贺阳的唇。

当薛城把贺阳带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了,虽然浑身狼狈不堪身上还有几处伤痕,但比起季临风已经是玉树临风了。

小心翼翼的将贺阳扶上床,灌了杯醒酒茶,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的人,薛城心中虽然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心疼。

谁也没料想到微风凛凛说一不二的薛震竟是个同性恋,而且还喜欢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薛城得知真相后根本无颜面对贺阳。亏他还以为是贺阳的母亲跟薛震有什么关系才会导致张玲跟薛震之间的矛盾,才会导致张玲讨厌他。

他曾经竟还觉得自己很伟大,瞒着贺阳母亲的事不计前嫌的跟他交往。现在看来自己真不是东西。

烦躁的在阳台抽着烟,薛城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嘴巴子。他妈是脑袋烧糊涂了当时才会留下那样一封信,自以为很洒脱,自以为给了贺阳自由,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罢了。

季临风被太回家时早已脸色惨白,身上到处是淤青,没想到薛城疯了般转打嘴揍脸,他牙都被打掉了一颗。左手更是骨折了,不比身强体壮的薛城,季临风就是个空架子,身上也没几两肉,自然是打不过他。

本以为今天逮着了好机会可以借贺阳好好羞辱羞辱薛城,薛家仗着家大业大一直压着季家,表面上看着他俩还是世家兄弟,私底下季临风可谓是恨透了薛家,恨透了薛城。

当初盯上贺阳就是因为他跟薛城关系不一般,没想到今天为了个情人薛城竟是连表面上的关系都不顾,对他大打出手。既然薛城跟他撕破脸,那他也不必忌讳什么表面关系不关系了。

贺阳醒来后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墙壁,不得自嘲一番。他竟然在薛城的公寓。昨天只知道自己喝醉了没想到一觉醒来竟在这里,不是讽刺是什么?

头疼欲裂的起床,家里却不见薛城的影子,这样也好。桌上放着醒酒汤和早餐已及一张便利贴,大概意思是让他好好休息,薛城不会过来碍他的眼。

醒酒汤是喝了,吃了一口早餐,贺阳默了,味道真是不敢恭维,卖早点的就这手艺还没倒闭。将就着咽下去,本来复杂的心情现在因为这份难吃的早餐变得更复杂了。

说起怨,其实他更怨自己,要是没有自己,母亲也不会难产而死,或许还可以找户好人家好好过日子。要是自己当初没有喜欢上薛城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糟心的事,要是自己喜欢的是别人就好了,要是自己没有陷得这么深就好了,要是没有遇见就好了……

果断的整理好思绪,贺阳回到小别墅,收拾好一切,像是为了切断回路,贺阳将别墅出售了。

贺立远就葬在亲生父母的旁边,当初要不是叔叔恐怕他现在早就死了,拜别了曾经在这世上最亲的三人,贺阳便准备出发了。

其实贺阳在上墓时发现父母亲的墓前竟有一束鲜花,想来应是薛震送的,本想将花扔掉,却又怕犯了忌讳,最后还是没有动它。

☆、正在努力追求中

当薛城回家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本来是意料之中却不知为何心里不是滋味儿。

跟季家撕破脸是早晚的事,他根本不后悔打残了季临风。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占贺阳的便宜,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他的人也是别人能碰的?嘴贱就打嘴,手贱就断胳膊,老子看你还敢不敢动我的人!

一切都准备得如此匆忙,贺阳花了三天的时间将房子以及在国内的一切事物安排好了。站在首都机场的大厅内,心中百转千回,尽是茫然不舍感。

世界那么大,离开了北京,离开了薛城,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如果说真相不是那样的,说不定他和薛城还有一丝可能。可如今他根本无法以平静的心态来看待薛城,无法在面对他时不怨薛家,不怨他自己。

自己对那个人从迷恋到爱慕消耗了太多的心力,如今爱不得,恨不得,怨不得,舍不得。

手中的机票被用力捏了一次又一次,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停穿梭在贺阳身边,他就像一只被困住的羔羊,迷途不知反,怅然若失。

终是下定了决心,当航班快要起飞时,他终于捏着票走进了检票口。

“对不起先生,你的票模糊不清看不清字样,您不能进去!”错愕的拿起手中的票,贺阳简直不可置信,机票早已被捏得不成样子,航班字样根本看不清,更离谱的是皱巴巴的机票还他妈是湿的?

尴尬的走出检票口,看着手中半湿不湿,模糊不清的的机票,贺阳心中却好像松了一口气,仿佛心都安静了。“XXX航班还有十分钟就要起飞,请还没检票的旅客抓紧时间。”

静静坐在候机室,要搭的那趟飞机已经起航,飞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一道阴影遮在贺阳前方,以为是哪个旅客在前面挡住了,贺阳低着头也没多在意。可过了半天,前面的阴影还没消失,抬头看去,一道阴桀嗜血的目光狠狠盯着自己。

在得知贺阳卖掉他唯一的房子时,薛城脑海便只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不敢想象贺阳要干什么,不敢想象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只要想到贺阳可能要离开并且再也不回头,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抓住他,将他牢牢靠在自己身边。

哪怕贺阳恨自己,哪怕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怨恨一辈子,互相折磨一辈子,他也不想再放开他了。人生第一次感到怕,怕那个人离开,怕再也见不到贺阳。

发疯般的赶到机场,听着广播一遍遍的念着那人所在的航班,他几乎要疯了。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切都已经晚了吗?那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走了吗?就这样丢下他走了吗?

在机场不停搜寻着熟悉的身影,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任何熟悉的人影。就在薛城快要放弃,快要崩溃时,终于,他看到了在角落坐着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那个自己日思夜想却又不能接近的身影。

终于在这一刻心跳瞬间恢复了平静。天知道他有多高兴他还没走,天知道他有多庆幸他还没走,差一点他们又要分别,差一点他不知道又要去哪里才能寻到他。

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人面前,站了好久他都不曾抬头看自己,不过哪怕只是这样薛城就很满足了。

“你……”

看着那人诧异的睁大本就闪亮的大眼,手不受控制的拉起贺阳,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恨不得就这样将怀中人永远禁锢在身边。

“我好怕,怕你再次离开,去到我找不到的地方,那我该怎么办?”

“就这样吧,不论你怎样怨着薛家,怎样怨着我,都请不要再离开了。如果,如果你不愿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只是,你……能不能留着原地。”

听着眼前人从未表现出的怯懦哀求的语气,贺阳心中百味杂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感受到怀中人的反应,薛城竟像小孩般的看着贺阳笑着,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傻,却刺痛了贺阳的双眼。

周围的人纷纷神色各异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更多的都是讽刺不屑,根本接受不了这样暧昧的场景在两个男人身上发生,哪怕这两个人长得都很俊俏。

根本不管周围人打量的眼神,薛城一手拉着贺阳,一手拉着行李,如释重负的在人海中穿行着。

为了防止贺阳的反悔,薛城一路上拉着他的手不敢丝毫放松,生怕一个转身贺阳就不见了。到时候他哭都哭不回来。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薛城带回了一处陌生的地方,看着衣柜鞋柜中摆满了自己的衣物鞋子,一瞬间贺阳以为那是他自己的衣服,仔细看来才发现都是跟他平时穿的一个款的新衣物。

薛城拉着他不停介绍着家里的东西,从来没发现他竟会如此的话多。这是一栋位于富豪区的大别墅,不同于贺阳之前那间小别墅,这可是真正的豪宅。

从机场到别墅,一路上贺阳只字未说,全是薛城一人在自导自演。他默默看着兴奋不已的薛城,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他从未在薛城身上看到过,现在看来却是别有一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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